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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別逼我扇你 我對蟲族沒有任何想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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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別逼我扇你 我對蟲族沒有任何想法,對……

蘭斯洛特伸手捏住那只手, 繼續道:“只是我沒想到事到臨頭我卻舍不得了。”

晏塵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語氣慵懶:“所以你又來救我了。”

“對。”

蘭斯洛特本來確實按照尤金猜測的那樣,準備親手殺死晏塵, 但是他發現了晏塵的秘密,這個名揚天下的廢物大公其實是有精神力的。

事情變得有意思極了, 所以他留了下來, 在一邊靜靜觀看著事情的發展。

和晏塵呆在一起不是沒有好處, 好處就是他身邊夠刺激, 想殺他的蟲足夠多。

他的初心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改變,愛上一只蟲或許確實如他雄父說的那樣簡單, 保護的話就沒那麽容易了。

他的計謀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我後來聯系不到柏駿了, 他是特聘的博士, 原本我們是有聯系的, 雖然我不知道他具體是在做什麽事情,但是我一直和他有聯系。”

晏塵睜開眼睛, 蘭斯洛特將手放到了他的側臉上, 身子已經挪開了椅子, 晏塵正好對上蘭斯洛特的眼睛, 用一句話描述, 晏塵覺得這就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柏駿死了。”

晏塵沒忍住嘆了口氣, 伸手將他摟在懷裏, 只消輕輕一用力, 對方就跌入了他的懷抱,雙手抵在他的胸口, 額頭輕輕貼著他的鎖骨。

“是我主動找他合作了,在309被他接走之後。”

晏塵柔聲道:“那他換藥是跟你商量過的?”

蘭斯洛特搖頭,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我說大戰保他不死, 他來我的實驗室,所以他把自己的藥換了。”

晏塵沈思,既然柏駿是因為和蘭斯洛特的交易而沒有耍小心思,那換掉伯特倫的藥是否可以看作是一場投誠,順便暗地裏試探他的本事,又透露出一點信息。

如果軍蟲因為藥物死在了戰場上,恐怕這個老東西會直接將維什亞從合作的名單上剔除。

“你是我的雌君,可以代替我做主,大事記得知會我一聲。”

他提溜著蘭斯洛特翻了個身,惹得蘭斯洛特將腳擡起來罵他:“我沒脫鞋子!”

“我也沒脫。”

蘭斯洛特暴怒:“廢話,我能不知道嗎?快起來!”

“不要嘛~”

“晏塵,別逼我扇你,床單你洗,蹭臟了!”

“我洗就我洗,讓我抱一會兒,嘴一個寶寶……”

蘭斯洛特選擇放棄掙紮。

等到他們從房間裏出去,那已經是下午了,他們是手牽手出門的,目的地是醫院的三樓,晏塵決定看完阿貝·瓦倫之後再去見見蟲母A。

在這個節骨眼上,A是個天大的麻煩,她必須早點離開軍區。

一旦被反叛軍的發現,那留在聯盟的科波菲爾和拉斐爾就會有大麻煩,科波菲爾百分百會被罷免。

畢竟經過一年來的輿論發酵,他和科波菲爾已經肉眼可見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他丟了議長的位置絕對沒有好處。

最好的結果就是延續現在的布局,科波菲爾和格雷沙姆打擂臺,反叛軍暫時隱藏在暗處,只有這樣晏塵才會有足夠的時間將這些釘子一點點拔掉。

和游蟲的戰爭並非告一段落,他的領地還沒有打下來,他還要去布加爾米什星系找剩餘的人類。

他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他和蘭斯洛特快樂休假的時候,醫院的蟲打了三個電話告訴他阿貝·瓦倫想見他一面,平均一天會找醫院六次,每一次的要求都是他要見晏塵。

如他所願,晏塵終於忍不住來找他了。

“聽說你一直在求我來見你,我現在來了,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蘭斯洛特沒有跟他一起,他單獨去了六樓,分頭行動稍微快一點,而且他並不想讓阿貝過度接觸蘭斯洛特。

阿貝·瓦倫還是被綁在床上,無法動彈,只留下一雙瞪得很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他的脖子上還纏繞著那根藤蔓。

精神倒是看起來不錯,這些天想來過的也沒有那麽難受,他開口:“我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麽你能這麽淡然?”

晏塵輕笑:“大概是因為我死的早。”

阿貝笑了笑,晏塵上前幫他解開了四肢的束縛,晏塵坐在了床的另外一邊,和阿貝背對背。

他望著未關緊的門,腦海裏卻不自覺浮現他針對於墨菲家族制定的那個換毒計劃。

晏塵道:“你想明白了嗎?”

他忽然回頭,恰好就和身後的阿貝對視,阿貝的眼睛始終看著晏塵的後腦,這會兒終於迎來了他的轉頭。

“我一直都很明白,不過我現在想換一個辦法。原來的想法不一定是最好的辦法。”

晏塵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了許久,終於釋然一笑,然後站起身朝他伸出右手:“那麽,合作愉快。”

阿貝扯著臉上猙獰的那道疤,握上了這只手:“合作……愉快。”

晏塵走之前只和他說了一句:“現在的人都是我要用到的,不許動手,否則……”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可是卻緩緩伸出右手對著自己的脖子輕輕劃了一下。

阿貝·瓦倫只感到背後冷汗一冒,那鉆入皮下的細小藤蔓似乎在扯著他的血管,他不自覺的點點頭,目送晏塵的離去。

重生一遍的雄蟲真的能改變這麽多嗎?

阿貝不知道答案,或許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

但是此刻對他來說答案並不重要,生的希望就在眼前,也許一百年前他期盼的終將到來。

阿貝低下頭,一陣敲門聲敲醒了他的思緒。

“進。”

是喬治,他手上拎著一個袋子,將袋子遞給了阿貝:“中尉,這是加尼上將讓我給您送來的衣服。”

阿貝冷漠的點點頭,喬治轉身離開了這間病房,他還需要繼續訓練。

“托因比?”

“事情辦完了,我隨手揪了個軍蟲給他送過去了。”

托因比一邊在訓練場上漫步,一邊看著新兵訓練,長嘆一口氣:“你真的要放他出來嗎?不怕他出什麽亂子?”

晏塵沒有第一時間上六樓,而是先去了一趟寄送點拿之前交代給虞·化的藥劑。

聽到托因比十分擔憂的話語,他嗤笑一聲:“你好歹也是個上將,咱們不能這麽保守,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況且我能將他拿捏的死死的。”

他走在小路上,看著空無一人的小道,眼神忽然變得十分冰冷,語氣也不再如沐春風,而是下降了好幾度:“他要是敢有異心,我保證讓他在第一時間蟲首分離。”

想到那根被埋進阿貝身體的藤蔓,晏塵的心情變得很好,他也是第一次發現藤蔓還有這樣的作用——如果不是那根藤蔓死命往阿貝的傷口裏鉆的話。

虞·化除了在實驗方面,其他方面格外的不認真,簡稱沒有生活常識。

運輸一瓶藥劑,他用的是袋裝,得虧他準備的所有藥劑瓶全部都是加固了一層的,現在這瓶藥劑只碎了最外面一層玻璃。

晏塵一手拎著藥劑瓶的蓋子甩了甩,一只手捂著臉,他在思考怎麽樣才能拎著這個藥劑回去才不引人註目。

瓶子上沿都是因為外面一層玻璃破碎而形成的尖銳玻璃,他不敢把這玩意兒揣兜裏,萬一劃到他了怎麽辦?

最終他選擇兩只指頭捏著它,大搖大擺從醫務大樓面前走過,繞到了後門,再進去上六樓。

只是在上樓之前他接了個電話,臉色大變。

蘭斯洛特正和蟲母對峙,他是十分純正的蟲族,並不相信或者說不完全相信蟲母的話。

沒有開燈的幽暗房間內,那雙金黃色的豎瞳在黑暗裏面散發著幽亮的光,A端坐在床上,看著滿臉警惕的蘭斯洛特,忍不住笑出聲。

“你大可不必這樣緊張,我對蟲族沒有任何想法,對你的雄蟲更沒有。”

她伸出手,蘭斯洛特十分警惕的掏出腰側的槍,寂靜的房間內傳來一聲清晰的子彈上膛的聲音。

但是A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她拉開了燈,房間內驟然變得十分明亮,蘭斯洛特的眼睛有些被刺激到。

“我不相信你說的話,自古以來沒有一任蟲母是你這樣的。”

A笑了。

“自古以來也沒有一人蟲母是我這樣出生的,我和上一任蟲母之間有五十年的斷代,現在的游蟲和五十年前的游蟲已經不一樣了。”

蘭斯洛特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松動,他並非不知道游蟲的習俗,只是A作為一個反抗者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你不怕你的族民置喙?”

A向他招了招手,蘭斯洛特站在原地無聲的拒絕,只是將槍收了起來。

A也沒有再強求,只是淡淡的看著開了一條縫的窗戶,從那條縫看到外面的世界——即使這個世界和她以往見到的沒有什麽不同,甚至她以往看到的還更多。

她的眼裏有淡淡的憂傷:“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或許蟲母消失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如果這段歷史被記載,某一天後世的子民想要以背叛族群的理由來攻擊我,那我也請他們經歷一番我所經歷的吧。”

她擡眼看著蘭斯洛特:“我不想生下孩子,可我不這樣做就會被那些雄性撕咬;我不想待在那裏做他們禁臠,可我一旦出逃或是自殺,他們看我看的就更嚴。”

“我只是想要我自己的尊嚴,這有什麽錯呢?”

蘭斯洛特並非沒有感情,更何況他也是一個雌蟲,只是游蟲和蟲族始終是不一樣的。

有沒有蟲母都不一樣。

但是這不代表他可以毫無芥蒂的去相信一個異種。

“我會送你走,你不要再回來。”

他眸中的冰霜漸漸消融,門外也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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