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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談一點見不得蟲的東西 你非要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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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談一點見不得蟲的東西 你非要這樣說的……

庫鉑睜著眼睛, 尾勾甩出來準備奮力反抗的時候,一根粗壯、潔白的精神絲憑空出現,將他卷走。

躲過一劫。

晏塵在阿貝的殺意全開的時候才出手救下了庫鉑。

阿貝·瓦倫看到晏塵, 下意識停止了攻擊站定,晏塵將庫鉑扔給身邊的蘭斯洛特, 讓他帶著去找基德納, 他則走到阿貝的面前。

“跟我去訓練場。”他和阿貝擦肩而過, 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手套一邊甩下一句話就朝他指揮室邊上的小型訓練場走去。

阿貝·瓦倫挑了挑眉, 跟了上去。

蘭斯洛特看著晏塵遠去的背影,順手扯住了一邊竄出去的“小炮彈”, 將視線轉移到庫鉑的臉上。

庫鉑死死瞪著阿貝的背影,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 直接拎著他的翅根轉身就走。

晏塵踹飛地面上的一顆小石子, 揚起一陣灰塵,他將腰間的通訊器摘下來, 轉身面對阿貝, 當著他的面關掉了通訊器。

“我們的對話不會被其他蟲聽到。”

阿貝神色了然, 他身量略低於晏塵, 但卻並未擡頭仰視, 而是微微低頭, 眼睛向上盯著晏塵。

站在晏塵的角度去看, 就是一副正宗的三白眼, 配上鼻梁、臉側的刀疤和略深的膚色更顯得兇狠異常。

他開口,聲音沙啞, 嗓子似乎受過了什麽重傷:“你要和我談什麽?”

軍靴到小腿的一半,緊緊包裹著褲腳,靴筒的上端兩個皮扣緊緊扣住, 靴面被擦得鋥亮,此刻軍靴向前一步,和另一雙略微暗沈有擦痕的靴子對立。

晏塵拉進和阿貝之間的距離,他將右耳上的入耳式耳機摘下來,放在手心伸出去展示給阿貝看,隨後將它渡到拇指和食指中間,輕輕一捏,這耳機便化為齏粉飄散在風中。

“我們來談一點見不得蟲的東西。”

晏塵勾起唇角看向對面眼神愈發不善的阿貝:“但是在此之前我得問明白,你為什麽要殺庫鉑?”

他微微瞇起眼睛,銳利的眼神直直朝著阿貝射過去,但是完全被阿貝無視,他連眼睛都沒眨。

他沒有得到回答,於是再一次盯著阿貝:“不用和我說什麽不想殺他,你每一次都是殺招。”

晏塵將手背在身後,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沙土,沙土隨著風飄飛,也讓風有了形狀。

阿貝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我在救他。”

“你在殺他。”

阿貝搖頭:“不對,我在救他。”

他很堅定,冷漠兇狠的眼睛裏竟然生出了幾分憐憫,晏塵都懷疑是自己看花了眼,他眨眨眼,再次確認那雙紫色眼睛裏流淌著的確實是憐憫。

處於上位時對下位者的憐憫,或者說是掌握全局的操作者對已知其既定命運的棋子的垂憐。

晏塵冷笑一聲:“你這是在鬼扯些什麽有的沒的。”

阿貝挪開視線,看向晏塵身後的一株藤蔓:“未來必要受苦,不如早些結束。”

“歪理。”晏塵面若寒霜地吐出兩個字,他看向阿貝的眼神愈發不善。

阿貝:“你什麽都不知道,我沒辦法和你解釋,這是他們的福氣。”

晏塵呵斥他:“你所謂的福氣就是殺死原本的阿貝和瓦倫家主?現在你又要來殺死庫鉑?”

阿貝向後退了一步,仰頭看天:“對,與其讓他們日後受苦,不如就讓我提前結束他們的生命,這是仁慈。”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浩瀚無垠的天空和寬闊的大地,隨後緩緩睜開,露出一雙神秘的紫色瞳孔。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

晏塵理解不了他扭曲的想法,他上前一步趁著阿貝猝不及防一拳捶在他的臉上將他擊倒在地。

晏塵“哼”了一聲,將拳頭收回來擰了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狗屁不通。”

他上前一步曲起腿,彎腰拽著阿貝的領子將他拉起來,他和阿貝面對面,四目相對:“照你這麽說,你是不是也想殺死我?”

阿貝完全沒在乎自己此時此刻的狀況,他勾起唇角進一步挑釁晏塵:“你早就該死了,不知道你是怎麽樣活到現在的呢?難道你也重新回來了?”

他面色有些癲狂,似乎完全沒有聽進晏塵的話,自顧自地呢喃:“不……不,你有精神力,他沒有……哈哈……”

阿貝的眼珠子畫圓,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晏塵在心中給他下了個“精神病”的定義,隨後松開抓著他領子的手。

這是阿貝唯一的著力點,只要一松開他就會掉下去,顯然晏塵根本不在乎他受傷與否。

就在他松手的剎那,阿貝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雙手緊緊把持著晏塵的手腕,將他拽向自己,原本胡亂轉著的眼睛也瞬間停止。

他瞪著晏塵,幾乎要將眼珠子從眼眶中擠出來,嘴角咧開,到達了一個詭異的弧度,蘋果肌被擠起來,面上的肌肉也被扯出弧度。

晏塵只能勉強穩住身形,看著阿貝倒下,見沒能把晏塵拽下來後又靠著那雙有力的手靠近晏塵的臉。

他笑著,像極了馬戲團裏詭異的小醜,他說:“我知道了……你也殺了他對不對……我們是一樣的。”

“我們……才是救世主啊……”阿貝說完,忽然神色一松,眨眼間便暈了過去。

他倒在地上,露出了身後正奮力搬著一塊石頭的克裏斯汀——真正的大公。

克裏斯汀將石頭扔到了一邊:【不愧是“網”,給咱們送了個瘋的過來,好給我們增加難度】

晏塵失笑:“別生氣,阿貝成不了什麽大氣候,就目前情況而言,他瘋點還好,起碼他現在認為我和他是同一個陣營。”

克裏斯汀疑惑道:【這有什麽好的啊?】

晏塵說:“你覺得他下一步會是什麽?”

克裏斯汀撓頭:【不去殺庫鉑了?】

晏塵點頭,眼裏流露出讚許:“對,他上輩子受了那麽多苦,心態早就不一樣了,否則他回到過去的第一步一定是找到自己,先和自己聯盟。”

他繼續道:“但是他覺得自己是救世主,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救世主,他覺得他能夠幫那些後來經歷痛苦的人給抹殺就是在拯救他們。”

克裏斯汀皺眉,他有些犯惡心:【這是心理變態吧?他似乎還覺得這是他對那些蟲的恩賜】

晏塵看了眼昏迷倒地的阿貝,重新掏出關機的通訊器再度開機,順便和系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嗯 ,唉,誤傷友軍了這家夥。”

不過也算間接解決了一個不穩定因素——原本的阿貝·瓦倫。

克裏斯汀冷哼一聲:【好笑,他甚至以為你殺了我、代替了我,所以簡單粗暴地把你歸為我的同類了】

“有個新兵被我打暈了,醫務樓的來一下,把他接走,對了,他有暴力傾向同時在軍中鬧事,等他醒了之後把處罰單交給他,我現在就去開。”

說完他將通訊器掛在腰間,晏塵示意克裏斯汀站到他的肩膀上,後者心領神會,站在肩膀上後扯了扯他的頭發將自己整個遮住。

【嘖,從沒想過有一天能用自己的頭發擋住自己】

“沒想過吧,我也沒想過有一天能用別人的身體生活,很新奇的體驗。”

晏塵邁開步子就重新奔著基德納所在的指揮室走去,希望蘭斯洛特還在那裏看熱鬧而不是回到了訓練場。

訓練場公開撒狗糧似乎有些不好。

克裏斯汀:【其實也不能完全算我的身體,我原本的身體沒有你高,這具身體是你融合了我的基因創造出來的,嚴格上算是你自己的】

晏塵大驚失色:“這樣說你算我的生物學父親?”

克裏斯汀沈默了三秒,緩緩開口,語氣有些沈重:【你非要這樣說的話,是的,乖崽,我是你雄父】

晏塵:“……”

他選擇忘掉這段對話,轉而若有所思地望向邊境唯一一個大型運輸通道。

邊境的交通並不發達,“柏駿”從這裏唯一一個運輸通道離開回到厄洛納斯特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沒有直達的車,他只能轉了三趟車。

為了避免被發現,他選擇的是公共交通工具,到達日暮川附近改乘私人飛行器來到邊境,回去的時候和來時一樣,耗費了大量的路。

“柏駿”坐在自家小院子裏,這是他用盡畢生積蓄在寸土寸金的主星買下來的小小的院子,作為他以後的埋骨之地。

他確實是假的,但他並不認為自己是假的。

柏駿死了,是被反叛軍謀殺的,只是反叛軍大概也猜不到,柏駿會給他這個仿生蟲留下一段隱秘的警告指令。

他並不知道反叛軍會殺死他再啟用這個秘密的仿生蟲,只是為了保險起見才給仿生蟲上了一層保險。

那麽為什麽反叛軍會知道他的仿生蟲呢?

用了人家提供的材料和地盤,他就不再有所謂的“秘密”了,可惜這一點,柏駿死前才參透。

反叛軍啟用他之前應該是刪除了一部分的東西,他的記憶並不連續,但是那段警告指令還在,這將成為他翻盤的關鍵。

柏駿想的沒錯,仿生蟲繼承了他所有的意志、記憶、思維方式甚至是肌肉記憶,完美的覆刻體,就像是有了另一個生命。

他按照指令裏寫的,挖掉了自己的左眼,假裝是意外損傷,讓反叛軍定制義眼,自己私下制作一個替代。

他去見了晏塵,大公是否值得合作,他需要考量。

“柏駿”給自己充滿了電,然後裝模作樣地喝下一杯茶,靜靜等待一只雄蟲的到來。

他的棋子,他的實驗品,他的孩子。

一頭金發的瘦弱雄蟲打開院子的低矮木制小門,他走進院子,站在了“柏駿”的面前。

柏駿笑了笑:“309,我是你的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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