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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落地成盒的悲慘人生 是埃爾維斯不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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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落地成盒的悲慘人生 是埃爾維斯不是科……

“嗯。”

這次乖乖回答“嗯”的, 是晏塵,他說:“很快我就去找你,等我。”

“好……尤金的事情, 我自己去查。”

“好。”

門被關上,飛行器起飛, 這下晏塵倒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唉, 悲慘的人生……”

目送他們離去, 這個城堡裏成功只剩下了晏塵一人, 他簡單洗漱了一番就倒在了床上:“系統,來點劇情提提神吧。”

【收到!】

蘭斯洛特坐在飛行器上, 他將保險箱放在膝蓋上, 他沒有騙晏塵, 他確實沒有看完尤金留給他的所有東西。

他咬了咬唇, 又嘆了口氣,再次打開保險箱, 他將密碼換了, 是他雌父和雄父的生日。

放在最上面的還是那冊厚重的相冊, 下面是一些信件, 都是尤金和貝蒂年輕時候的信件往來。

一封封信件、一張張信紙, 無不在訴說著這對夫夫之間的情誼。

蘭斯洛特拿起最下面的一封淺藍色的信封, 它在一堆淡紫色的信封中格外顯眼——他一看就知道這是寫給自己的信。

小時候寫給他的註意事項就是寫在淺藍色的紙上的, 這是他獨有的顏色標志。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 我已經和你的雌父團聚了,註意, 好孩子不能哭泣!

身為鉑爾曼家族唯一的孩子……】

蘭斯洛特“撲哧”一聲笑出來,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帥氣的尤金,他和小蘭斯一起在墻邊罰站。

“不許哭啊, 身為鉑爾曼家族唯一的孩子,你必須要有自己的擔當!”

小蘭斯翻了個白眼懟回去:“那雄父身為您這一輩唯一的孩子,怎麽還能被雌父罰站墻角呢?”

尤金:“嘿,你個小兔崽子!”

他伸手就要把剛過他膝蓋的小豆丁拎起來,卻被一個嚴肅的聲音打斷:“尤金——”

“啊!貝蒂,你聽我解釋!”

尤金迅速把手收回來,然後筆直地站著,等候發落。

雖然他年輕的時候也參軍,但那已經是一百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他就是個名副其實的“紈絝”,站姿什麽的根本不能看——他甚至沒有蘭斯洛特站的好。

貝蒂給了他一個白眼,轉而笑臉盈盈的看向小蘭斯:“蘭斯,跟雌父去吃飯,尤金,你好好站著,反省一下為什麽帶蘭斯去酒吧!”

蘭斯被貝蒂牽著走,走到一半還回頭朝尤金做了個鬼臉:“略~”

尤金:“……”

蘭斯洛特的記憶在一點點變得清晰,他看著眼前滿滿一箱子的回憶,心中五味雜陳。

等到他們都不在了,他才慢慢想起他們一家三口之間的回憶。

回憶伴隨著他們逝去的事實,如鈍刀子一下一下劃著他的心。

那封信很長很長,大多都是尤金在回憶以前,似乎隨著他的傾訴,他自己也在梳理著記憶,內容從最開始的雜亂無章逐漸變化成條理有序。

信的末尾寫到:【你看大公的眼神就像是當年你的雌父看我一樣,我沒辦法阻止你也沒立場阻止你,但是我會祝福你,用盡我的生命】

一滴淚滴落在信紙上,蘭斯洛特將信件放下,他拿出那個光腦,看著六位數的密碼想了想,輸入一串數字順利開了鎖。

“老古板,一點新意都沒有。”二十年了,密碼還是雌父的生日,真不怕光腦被偷輕易就被破解了。

打開他就發現這個光腦實際上就是被格式化後的光腦,唯一的信息就是他發給晏塵的那些話——還有一句沒發出去的信息。

【對不起,別怪我,也別去調查我的死因】

“你還會說對不起?”

蘭斯洛特輕笑一聲,將光腦關掉,至於後面那句話,他直接下意識忽略了。

他開始看那些淡紫色的信件,小時候不讓看,現在總能看了吧。

晏塵看著面前的一堆資料頭發暈,繼昨晚解鎖的百分之五任務進度之後,剛剛系統又告訴他解鎖了百分之十。

現在一堆資料砸到他的臉上他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看起。

“這是科波菲爾貢獻的十點?”

系統一邊躲避著貓咪的飛撲一邊回答晏塵:【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傳話的】

晏塵:“唉……要你有什麽用。”

【切,沒有我你怎麽接收劇情,真是搞笑】

系統將所有的資料全部打包發給了晏塵,然後拍拍小胳膊:【系統升級了,現在是開禮包模式,五個劇情點一個大禮包,你加起來三次機會,就看你的運氣了】

晏塵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點開了第一個劇情解鎖的禮包,他的視線裏蹦出一個聖誕配色的盒子,輕輕一點就炸開了。

彈出的人物,是胡參·菲戈,附贈一張照片。

【要一起全部開了嗎?還是現在就查看內容?】

晏塵想了想:“開一個看一個吧,先看看吧,照片給我。”

系統聞言就將剛剛打開的資料全部給了晏塵,還帶著劇情百分之五的時候附贈的那一部分劇情。

晏塵選擇先看劇情解鎖贈送的那一部分劇情,是關於科波菲爾的。

“果然是他,一個人就占了十分之一的劇情?”

晏塵低聲碎碎念,然後仔細閱讀那個片段的劇情——

【“議長,多個星系爆發集體抗議活動,部分較為發達的地區已經有蟲組織游行隊伍前往主星了。”

埃爾維斯微微俯身向科波菲爾報告如今的狀況,他的內心有些慌張。

議會如今的計劃處於半公開狀態,外界猜測紛紛,但科波菲爾始終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只見科波菲爾神情自若,絲毫不見半分慌張。

他點了一支香煙,面容隱在飄渺的煙霧後方,埃爾維斯透過這煙霧看著他模糊的面容,只覺得他的老師此刻像個假的模型。

“炸了通行軍艦,派人去助手星球港口,切斷各大星系的聯系,務必讓他們聚集不起來。”

說的很輕松,這位尚且年輕的議長眼中是滿滿的對生命的輕蔑,他才六十三歲,眼下烏青十分明顯,眼神卻見疲態。

埃爾維斯不敢反駁,但是對於這位他奉為信仰和明燈的老師,他罕見的生出一絲不理解。

“老師……這樣不會留下罵名嗎?”

埃爾維斯不明白,幾年前的科波菲爾將名聲和權力看得比生命更加重要,如今卻將它們完全拋擲腦後。

科波菲爾將煙頭按滅在桌面上,留下一點燒焦的痕跡,他對埃爾維斯招招手,然後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埃爾維斯沒有猶豫,直接坐了下來。

議長很滿意這位學生的聽話,他坐正,臉上帶了幾分笑意。

“埃爾維斯,我最驕傲的學生,沒有一場顛覆性的戰爭是不流血、不被批判的。”

他的語氣柔和人,似乎在講述這一些無足輕重的睡前故事,但是這樣的故事顯然沒能讓這位聰慧的學生理解。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我們切斷他們的聯系,掌控輿論媒體,再在下一代的教科書上鼓吹我們的壯舉……”

他搖了搖頭,話語間帶著遺憾,翠綠的眼裏是埃爾維斯看不懂的情緒:“還有誰,會記得英雄的犧牲呢?”

埃爾維斯渾身一顫,這番話對他的沖擊太大了,他不可置信的望著這位堪稱蟲族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議長,透亮的綠眼睛裏寫滿了驚懼。

科波菲爾卻根本不將他的情緒放在眼裏,他輕拍埃爾維斯的肩膀:“好孩子,兵不血刃才是最好的辦法,掌控新生代蟲族的思想,才會讓政權鞏固更加徹底。”

埃爾維斯第一次覺得科波菲爾的偉大並未吹大——他聰明、自負、在政場上如魚得水,也更懂得玩弄蟲心。

“好的。”

他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走出那個將“自由公正”鐫刻在樓體上的議廳,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穿過層層審查除了中心區。

只是當他在墨博赫街頭看到群起游行的年輕一代蟲族,和那個寫著“日暮鳶尾終將自由”的游行標語時,埃爾維斯才終於意識到——科波菲爾是錯的。

他的信仰崩塌】

晏塵看完這段劇情,他才明白過來劇情的主角並不是科波菲爾,而是他的學生——埃爾維斯·雪萊。

他依稀記得好像在哪裏看到過這個名字,只是從沒有見過這只雄蟲。

晏塵思考了片刻停下了查看資料,轉而打開光腦去星網上搜索埃爾維斯·雪萊的名字。

至於為什麽不去問系統……能出現在劇情解鎖獎勵裏、從未見過的、和科波菲爾關系匪淺的雄蟲,又豈會是系統能夠查到的?

一分鐘後,他看著屏幕上這個和科波菲爾一樣長著紅頭發、綠眼睛的雄蟲發呆。

“這倆配置好像啊……特別是眼睛……”

等等!

晏塵將埃爾維斯的眼睛放大,然後只截取了右邊的眼睛和一部分頭發:“臥槽系統,你覺不覺得有點眼熟?”

系統看了一眼,沒說話,晏塵自己將最初得到的那兩張照片翻出來放在一起仔細對比。

驚訝的發現最初那兩張照片比起科波菲爾,要更像埃爾維斯一些。

他連忙切屏搜索科波菲爾的名字,將兩張照片保存下來放在一起比對,然後發現他猜的沒錯,系統最初給出的那兩張都是埃爾維斯。

“所以我開始就弄錯了方向?葬身火海的是埃爾維斯,不是科波菲爾……”

晏塵低聲碎碎念,又掏出了第一個禮包開出的照片,是那四分之一張臉的全照,旁邊印了一段小字。

照片本來就沒多大,那幾行小字就擠在照片的右下角,照片上是睜眼流淚的埃爾維斯還有他身邊肆虐的火海。

【放大就可以看了,我幫你導入?】

晏塵:“嗯,導入像素高一點。”

系統將所有的照片和劇情導入光腦,晏塵放大查看,那上面寫的是一句話——【暴力鎮壓殺不死自由的意志,一紙契約禁錮不住勇敢無畏的蟲族們向往自由的心】

“像是宣言……貌似可以和庫鉑的相聯系,應該是游行。”

晏塵其實也不是很確定自己的猜測,但是他的信息不多,純純就靠一個“猜”字。

再往旁邊似乎是口號,像是在游行時用到的長段啟示。

【我們對著星海起誓:

永遠忠於內心、自由、平等

永遠呵護同胞、星河、星系

無論種族、無論地區

無論高低貴賤與老弱病殘

在布滿荊棘的道路上保持年輕的心

當舊事物開始腐朽潰爛

新生的力量終究會突破重圍

盡管道路曲折,但前途光明

因為真理永存、正義不滅】

晏塵看完之後久久不能釋懷,這讓他想起了某些事情,倒也有些熱血沸騰了。

與此同時,系統的尖叫將他扯回現實:【宿主,第一章照片變化了!】

晏塵倆貓去看,那本只有一個背影的照片上忽然浮現了一行小字,晏塵看清楚內容的時候的瞳孔一縮。

“這……好像是自白一類的東西啊。”

晏塵看著面前的照片上浮現的那段話,有些不解又有些新奇:“你們系統確實……博古通今?可以這麽說吧?”

這判詞不像是古代那種對稱押韻的駢文,它較為通俗一些,但是晏塵堅定的認為這是一小段介紹和對埃爾維斯的判詞。

第一句話看起來更像是後人給的評價:【也許後世會有無數個科波菲爾·塞西亞,但也會有千千萬萬個埃爾維斯·雪萊】

後面一句才更像是埃爾維斯的自白——“我生於你的桎梏之中,我也將會斬斷它,因為枷鎖永遠無法附加在思想之上”。

晏塵不自覺地念出這句話,他似乎能夠明白埃爾維斯為什麽會葬身火海了。

那不是焚燒肉身的業火,那是解放思想的星火,星火,可以燎原。

晏塵將自己從低沈的情緒中抽離出來,重新投入下一份資料的懷抱。

胡參·菲戈,曾經審判他的那個審判官,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胡參應該是來自軍事庭。

胡參的故事很簡單,生於貴族死於貴族,在他生命的一百二十年間,前八十年是在戰場上奮鬥,後二十年投身軍事基礎建設,後十年在軍事庭做法官。

蟲族的體系剛剛建成沒多久,他是當時最早一批的法官。

最後死於和反叛軍的對抗。

反叛軍滲透整個蟲族的方方面面,軍事、娛樂、議會、媒體、貴族,無孔不入,胡參最終死於反叛軍的暗殺。

看完第一個大禮包的資料,時間就來到了淩晨一點鐘,晏塵覺得這事情還是不著急。

資料不看資料還在這裏,但是覺不睡那是真的會猝死。

“剩下的我明天早上再看吧,累了。”晏塵被子捂住腦袋,直接切斷了和系統的聯系。

其實系統也沒吵到他,但是他害怕半夜的系統尖叫嚇得他心臟驟停。

系統:【……】行吧。

系統登上晏塵的賬號,《鬼》這篇文章的數據已經飆到了同榜第一,它甚感欣慰。

晏塵的《古堡》它還存著初稿,現在正在連載的是它編纂的故事,叫《墓地》。

看到喜歡《墓地》的蟲和喜歡《老師》的蟲一樣多,它終於感覺自己是個有用的系統了。

它不再是晏塵口中的“人工智障”,這是它第一次這樣認為,之前它也會覺得自己很沒用,什麽都幫不到晏塵。

雖然晏塵說的話都是玩笑話,但是系統在夜深人靜獨自待著的時候,總是會胡思亂想的。

但是它從未懷疑過自己不是AI。

【晚安……我們一起努力吧!】

系統整理好明天要用到的資料,然後將剩下的兩個禮包塞回自己的小資料包裏,定好強制開機的鬧鐘之後才關機休息。

第二天,晏塵睜眼的第一句話就是:“系統,資料!”

系統瞬間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飛撲向它的宿主:【來啦!】

這是它和那只臭貓學的,那只貓總會以這樣的方式來討得其他人的歡心,它也想討得別人的歡心,人或者蟲都行。

只有這樣,它才會感覺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晏塵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透明的小炮彈沖著自己而來,嚇得他連忙伸手接住:“臥槽,你小心把自己撞壞了,不是誰都像我這麽好,還會接住你。”

系統在他的掌心蹭了好幾下,然後嚶了一聲:【知道啦!你快看資料!】

晏塵翻身起床,一邊刷牙一邊點開了第二個大禮包,彈出了一個他沒想到的名字——胥壇·奧□□雅。

他嘴裏還叼著一嘴泡沫,在原地楞了半晌才迅速刷完牙洗了個臉開始看胥壇的信息。

令他意外的是,胥壇和格雷沙姆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竹馬。

故事的開始總是很老套,相鄰的兩個貴族莊園,兩只年齡相近的雌蟲,一只病弱難耐,一只健康強壯。

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只蟲崽就這樣成為了朋友,一起攜手度過了整個少年期青年期。

那時候的格雷沙姆並不明白自己的病癥意味著什麽,他以為胥壇·奧□□雅能夠一直在他的身邊,像他常做的那樣保護他。

格雷沙姆的身體很差,但等級不算低,又是貴族,學校裏覬覦他的雌蟲雄蟲不計其數,如果不是胥壇,他早就成為那群蟲的口中食了。

一切的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直到格雷沙姆到了年齡卻無法繼承家族,這才被告知自己的病情有多嚴重。

但他想活下來,他不想死。

晏塵的肚子在咕咕叫,但是蘭斯洛特不在家,他懶得下樓吃飯,索性掏出幾包零食,然後通知做飯的侍從今天早上不要來做飯。

他繼續倒在沙發上看胥壇的劇情。

【我不清楚格雷沙姆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從天真無邪走到心狠手辣。

這是他第三次在我面前殺死一只高等雌蟲並蠶食。

惡心、殘暴、血腥,一個個我從未想過會出現在他身上的詞語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我和他絕交了。

但是兩家族之間還是會有表面上的往來,在他父親的聚會上,我在卡特家的地下室裏找到了他的身影。

他真是個瘋子,在自己身上做實驗。

我跑去阻止他,但是他將我趕走了,我們徹底掰了。

三個月後,他的父親死了,他以鐵血手段繼任他父親的位置,變得和曾經那個格雷沙姆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我考上了聯盟警署的附屬警校,我想,就這樣吧。

他有他的目標,我有我的理想】

這段劇情是以胥壇為主體,只能看到胥壇知道的事情,比如胥壇只知道格雷沙姆生了病,但他不知道這個病的嚴重性。

他也不理解格雷沙姆想活下來的決心,雙方不解釋、不透露,最終朋友走向末路。

“系統,這些事情發生的大概時間?”

晏塵忽然覺得做個時間表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蟲族的生命動不動以百年為單位,一百年能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格雷沙姆現在是拿雄蟲雌蟲做實驗,但是在他年少的時候卻是用自己做實驗。

就像胥壇所說的——【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畫面】

【他跪坐在冰冷的手術臺前,渾身只披著一塊白色的被單,露出滿是青紫針眼痕跡的肩頭,烏黑的發絲散落在背上、身前。

格雷沙姆擡起頭看著我,眼尾的黑痣越發明顯,墨綠色的眼睛裏沒有半分情緒。

他手握一個空的註射器,看著我說:“滾。”】

世界真小啊,換做半個月之前他打死也想不到格雷沙姆·卡特會和胥壇·奧□□雅是這種“竹馬竹馬”的關系。

果然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蜘蛛網。

系統翻了翻資料的年限,告訴他:【大概是一百三十年前?那時候格雷沙姆才三十多歲,他這會兒都快二百了。】

晏塵伸出一只手,用拇指摩挲著下巴:“真可憐啊,一百三十年……還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嗎……”

他知道自己這是在說廢話,要是辦法真那麽容易找到,格雷沙姆現在就不會下這麽大一盤棋了。

初步來看,格雷沙姆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找到治病的辦法,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不惜一切代價向上爬。

只有站在權力的頂點上,才可以更順利地研制治病的良藥。

至於改變雄蟲體質的藥劑,晏塵暫時還沒有頭緒,先放一放。

“這個禮包沒有照片嗎?”

晏塵將資料翻了好幾遍,再三確認自己確實沒有開出來新的照片,虧了啊。

系統:【沒有,這個就一個】

“好吧……”

聽語氣似乎還有些遺憾,系統聽他這個虧大發了的語氣就有些無語:【得了,格雷沙姆的人物你都只開出姓氏,能得到一段劇情你就偷著樂吧!】

晏塵砸吧砸吧嘴,往嘴裏扔了一片薯片:“確實……”

他看了眼時間,十點半,幹脆等到十二點去吃午飯。

“下一個盒子呢?”

晏塵看著眼前的盒子輕輕一點,好嘛,缺啥來啥,最後一個盒子,感謝!

虞·化大早上起來習慣先喝一杯水,然後看看資料,八點鐘再準時去吃飯,吃完飯回來窩到房間裏繼續翻看從蘭斯洛特那裏順過來的實驗資料。

他從前只聽聞蘭斯洛特的天才名聲,如今才真正明白他的天才表現在哪些地方。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當時間來到八點鐘,虞·化準時放下手中的資料,然後果斷打開房門走出去。

開玩笑,吃東西才是最重要的,做實驗什麽的見鬼去吧。

當然,除了吃東西和做實驗之外,虞·化的生活又多了一個項目——看小說。

準確來說是看鬼故事,沒錯,他也是最近星網上爆火的《鬼》的讀者,並且比起故事,他更加好奇這個意識形態是否真的存在。

如果可以的話……

虞·化低頭哼歌走到餐桌前,以往總會給他留一份飯菜的桌子上此刻空空如也,比他的兜幹凈。

虞·化:“……”

天吶,這都怎麽回事?當了幾天隱形蟲就真的把他當作隱形了是嗎?

虞·化坐在餐桌上懷疑蟲生,思考片刻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擡頭看了看廚房,他一咬牙,走向了廚房。

哼,不就是做飯嗎?按照比例調配食物罷了,他也會!

晏塵看著面前的照片和資料,資料是皮爾遜·墨菲的,照片是一個他不認識的雄蟲,和胥壇的發色一樣。

黑發藍眸短發,尾勾也是純黑色的,看起來很正常,並不像309那樣孱弱。

他還在猜測這只雄蟲的身份,就猝不及防聽到樓下傳來的爆炸聲。

“臥槽,我家被偷了?”

晏塵立馬沖下樓。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到樓下,擡眼望去,一股極其囂張的黑煙徑直冒出來,源頭就是他的廚房。

晏塵暗罵一聲:“哪家的殺手朝廚房投炸彈!”

他皺著眉接了一桶水就朝著煙霧彌漫的廚房潑了過去,剛好潑中逃出來的虞·化。

看著眼前形容狼狽的虞·化,遲鈍了半天的晏塵才想起來家裏原來還有個人,一想起他早上取消了早飯……

虞·朝廚房投炸彈的殺手·化:“……”

晏塵:“……”

四目相對,虞·化略有些尷尬:“那什麽……我也沒想到會炸……”

他伸手撓了撓自己的頭,突然感受到一陣不對勁,將手拿下來看了一眼,只看到了滿手的黑灰。

“啊!你整理一下廚房我去洗澡!”虞·化尖叫著跑開了,迅速消失在晏塵的視野範圍內,只留下一臉懵的晏塵和頻頻冒煙的廚房。

“不是,這是我家誒……”

晏塵瞪著個大眼睛就沖進廚房,一邊扇風一邊關掉了火,然後打開排氣扇和窗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

於是緩過來的晏塵看著面前的一鍋黑漆漆、看不清形狀胡作一團的東西再度懷疑人生。

“不是……人不能至少不應該把吃的做成這樣吧?”

系統打開電子屏幕的那一刻,視覺受到了莫大的沖擊:【臥槽,這是給你吃的?】

晏塵眼皮子跳了跳:“應該是給他自己吃的。”

【真狠……】

晏塵點頭附和。

廚房暫時不能用了,他得找人上面修一修,現在已經快十一點半了,午飯還沒個著落呢。

“唉……”

他選擇打開光腦,給蘭斯洛特去了一條消息:【沒飯吃,可憐jpg.】

對方很快就回了一條消息但是也只有一條——【打仗,乖】

晏塵嘆了口氣,趁著時間還早,他還是先出門去買點吃的吧。

晏塵先是給修理工打電話請他上門維修,隨後又讓侍從取消了午飯,最後才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去找飯吃。

蟲族外賣行業暫時還沒有發展起來,而且就算他找蟲送飯,對方也會被科波菲爾的警衛攔住。

對,科波菲爾的警衛,晏塵自從上次知道自己的地盤已經變成了篩子之後就懶得管了,直接讓科波菲爾的人免費替自己打工。

半小時後他從街上溜達回來,手上拎著兩份飯。

回來的時候廚房已經被修好了,虞·化剛好也拿著個毛巾擦頭站在陽臺上發呆。

“吃飯。”晏塵將打包的飯盒放到桌子上,然後沖著小陽臺的方向嚎一嗓子。

虞·化瞬間轉頭撒丫子就跑了過來:“吃!”

兩只眼睛睜的大大的,一把搶過桌子上的飯盒然後直接開吃。

晏塵:“……”

他挑挑眉然後自己坐到了他的對面,慢慢打開了餐盒然後開始細嚼慢咽,和身邊狼吞虎咽的虞·化形成鮮明對比。

虞·化在三分鐘之內風卷殘雲迅速解決了面前的食物然後看著晏塵發呆。

晏塵註意到他的視線,但是沒有看他,自顧自吃完了自己的食物然後拿起一邊的紙巾擦了擦嘴。

“博士呢?”虞·化等他吃完了飯才開口,在他的思維裏,食不言寢不語,再加一個做實驗的時候不能說話,對他對別人都是這樣。

晏塵收拾桌上的垃圾,漫不經心來了一句:“走了啊。”

“走了?”虞·化想不明白蘭斯洛特能去哪裏,他資料還沒看完呢,再來一天他就可以看完了,但是為什麽這個時候蘭斯洛特走了?

難道他跑到什麽別的地方去做實驗了?

晏塵一看他亂轉的眼睛就知道他在亂想,他起身扔垃圾的時候沖著虞·化的額頭來了一掌:“他去前線了,你沒戲了。”

虞·化瞬間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我說他去前線了。”晏塵扔完垃圾轉身回來坐到了椅子上,然後翹起自己的二郎腿,借著瞟了一眼虞·化震驚的臉,他沒忍住又補充了一句。

“你天天不出門,我們都忘了家裏還有一個你。”

虞·化:“……”

但實際上晏塵這話沒造假,真的不能再真了,他確實是不太理解為什麽虞·化要一直窩在自己的房間裏。

可能他是宅男的近義詞“宅蟲”?

晏塵聳了聳肩:“這些天看你也挺老實的,你要想去做實驗就自己去吧。”

反正蘭斯洛特的東西自己都收拾好了,不存在什麽東西被偷的事情。

雖然虞·化來這裏的借口是想辦法給格雷沙姆治病,但是據他和系統的觀察,這家夥明顯就是被實驗迷了眼睛。

完全忘記了他是從卡特家裏來的。

他其實不止一次半夜聽到樓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精神絲和系統直播一開,好嘛,看資料看得廢寢忘食,大半夜出來找吃的。

這就是虞·化的日常,在這個家裏毫無存在感,比述還低。

“既然你都說了,那我不用白不用,謝謝。”虞·化道謝完就轉身回了二樓,在路過實驗室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資料還沒看完,不熟悉操作的話,會浪費材料的。

晏塵在樓下坐了好一會兒,半晌默默在心裏喊系統:【你去盯著他,我去看皮爾遜的劇情】

【好的!】

系統放下手中的數據筆,他重新接起了另一個屏幕,屏幕裏是虞·化的身影。

晏塵打開中午沒來的及看的那個文件,裏面是一段皮爾遜·墨菲的自述,很簡短,只有七個短句子。

他剛剛提起的興致瞬間煙消雲散,只感覺如鯁在喉,一口氣吊在喉間不上不下的。

皮爾遜的資料上寫著——

【我只是遲鈍,不代表我是傻子;

我只是不願與你們同流合汙,不代表我蠢;

我只是維持住了我心中正義的形狀,不代表我是天馬行空的白日夢想家

我只是不想死】

晏塵將這份文件切出去,然後打開了下一張照片:“你們還能再摳一點嗎……”

系統沈迷創作,沒聽見他的聲音,當然也就沒有給他回應,晏塵一個人撇撇嘴就開始查看這張照片。

系統這次開出了兩張照片,第一張似乎是合照。

兩個黑頭發的背影,頭發一長一短,一個警服一個墨綠色長袍,長眼睛的都知道這是胥壇和格雷沙姆。

好嘛,穿長袍了,背景上有一個模糊的印記,看起來像是聯盟警署的標志,仔細看他的右下角有個火紅色頭發的雄蟲,晏塵看到了那雄蟲的尾勾。

不出意外,埃爾維斯,現在三只蟲湊一起,他沒有半分頭緒。

做個任務就像玩拼圖似的,端就看自己什麽時候能夠湊齊完整的拼圖。

“算了……下一張……”

晏塵低聲念叨著切換下一張照片,他成功收獲了繼“畫家”以來第二張令人難以理解的圖——一個站在畫展上的雄蟲,國畫的畫展。

晏塵嘴角一抽,敲了敲系統:“這玩意你怎麽解釋?”

系統只看了一眼眼睛就黏在上面下不來了:【哇!這是什麽畫?太好看了吧!】

晏塵:“……”我其實找你並不是想和你分享照片畫展裏的畫的。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雄蟲會跟國畫聯系到一起,就像那個亞雌和國都廣場。

確認過眼神,這也是一張理解不了的照片,暫時壓箱底吧。

讓他想想自己現在該幹些什麽……蘭斯洛特前往邊境,他現在和“反反叛軍聯盟”暫時達成協議,只等回頭自己上戰場就行了。

但是考慮到自己目前的任務進度才百分之二十五,最好是在上戰場前刷到百分之五十,然後開啟痛覺屏蔽,畢竟蟲族的打架方式對他來說有些殘暴。

如果是和雄蟲打還好,要是讓他和那些身上帶刺的近戰系雌蟲對打他絕對會在對方下殺手之前把自己疼死。

每一場打鬥都必須認真對待,否則就可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口子導致滿盤皆輸。

在他屏蔽痛覺之前,最好是不要再上戰場。

那他現在考慮的就是如何“刷分”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劇情度,給出的人物這麽多,找幾個地點死刷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按照他直接列出來的幾點原因,最簡單的一個方面就是文娛。

想到這裏他直接喊出了系統:“系統,你的小說寫的怎麽樣了?”

【還行,傳播範圍不算特別廣,但是影響力不錯……你別看我,沒得很呢】

系統一聽晏塵得話就知道他想問什麽,它在晏塵問出口之前先一步告知了結果。

要憑借一本新鮮出爐的小說就想撼動蟲族根深蒂固的思想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晏塵真的不知道這一點嗎?

晏塵笑了笑:“我當然知道了,我想問的是它的傳播範圍。”

系統梗住了,過了小半會兒弱弱道:【嗷……】

它將自己的數據給晏塵報了一遍,後者思索了一會兒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系統看著自己的宿主掛著不懷好意的笑,眼底閃著詭異的光:“你知道哪個學校看咱們書的人最多嗎?”

【你……你要幹嘛?】

系統不是很理解,知道這個數據能有什麽用啊,難道他們還能親身上陣去人家學校裏面宣傳宣傳這個故事嗎?

但是作為一名合格的系統,它當然是很老實的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晏塵了。

只是對方的反應看得系統心裏毛毛的,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它看著正在餵貓的晏塵,沒藏住自己的好奇心:【去學校幹什麽啊?學校有什麽和任務有關的人物嗎?】

難不成真的是去搞宣傳的?

它猜對了,晏塵就是帶著他去搞宣傳的,只是這個宣傳和它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樣。

“你知道……什麽叫做‘裝神弄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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