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吹吹就不疼了 要不你放點血?……

關燈
第34章 吹吹就不疼了 要不你放點血?……

“你喝水嗎?”晏塵端著餐盤從外面走進房間。

為了保險起見, 他們特意選擇了旅游路線,會比直達多上兩天的路程,但是有單獨的房間, 大大減少了暴露的可能。

畢竟美瞳不能天天一直戴著。

但是蘭斯洛特好像最近有些精神萎靡不振,這種情況是從出發的第二天開始的。

晏塵端著飯菜和水, 放在房間的小餐桌上, 蘭斯洛特躺在床上, 面色有些蒼白。

【系統, 還沒查出來原因嗎?】

他有些擔心,總不能人家剛和他出來就生病了然後還一直好不了吧?

【查出來了, 是上次精神狂暴的後遺癥, 還沒有徹底治愈, 後續沒有跟進治療, 現在忽然處於躍遷狀態,有點舊疾覆發了】

系統飄在半空中, 看了眼蘭斯洛特, “嘖”了兩聲。

【要不你放點血?】

晏塵低頭思考了片刻, 將指尖化為擬態利刃, 然後輕輕在手腕劃了一下。

在鮮血滴下來之前, 他把手腕送到了蘭斯洛特口中。

“你……”蘭斯洛特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晏塵的手腕堵住, 眼睛也被另一只手捂住。

晏塵疼得齜牙咧嘴地還不能叫出聲來, 丟面兒!

他還是要面子的。

半晌, 蘭斯洛特恢覆了些力氣,將他的手拽了下來, 嘴角沾著殷紅的血。

“好點了嗎?”

晏塵雙手握緊,大拇指掐著指尖,面上裝作毫無感覺的樣子, 看向蘭斯洛特。

“嗯……”蘭斯洛特喝了點血就恢覆了些精神,他坐起來,拒絕了晏塵的攙扶,獨自坐在了餐桌上。

“那把刀……”他突然想起來枕頭下的那把刀,想和晏塵解釋,但卻被晏塵打斷。

“理解,畢竟你也不確定我是好人還是禽獸。”晏塵擠出個笑臉,手上的疼痛讓他控制不住地想哭出來,但是不能哭。

蘭斯洛特沈默了幾秒鐘,起身開始翻看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型醫療箱。

晏塵剛準備溜到外面去大哭一場就被蘭斯洛特叫住:“我給你包紮一下。”

晏塵:“……”

能不能放他到隔壁屋去痛哭一場,這絕對比包紮更有用。

但是想是這樣想的,他總不能直接說出來,於是只能乖乖坐下任由蘭斯洛特往他的傷口上灑酒精。

“嘶——艹……”

酒精帶給他大腦莫大的刺激,淚水止不住得往下掉。

蘭斯洛特正低著頭神色認真地用棉簽沾著酒精擦拭傷口,忽然有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緩緩擡頭,對上一雙紅紅的、濕潤的眼睛。

晏塵咬著下唇,淚如斷線的珍珠一顆顆砸在蘭斯洛特的手背上,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顫抖著、煽動著。

“看什麽呢……別看……”

他的聲線都在顫抖。

“你怕疼?”

“你才怕……”

倔強。

蘭斯洛特突然笑了,然後在傷口上吹了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敷上藥物之後又拿紗布給他纏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吹吹就不疼了。”

晏塵眨著眼睛,眼淚還是止不住,鼻子也被堵起來,說話的時候帶著濃濃的鼻音。

“真娘,還蝴蝶結。”

蘭斯洛特眼睛一瞪:“你自己就是蝴蝶,還嫌棄蝴蝶。”

說完他就不管晏塵了,將藥箱一收拾就開始吃飯。

晏塵“哼”了一聲,走到床頭抽了幾張紙開始擤鼻涕。

鐘聲“滴答滴答”,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蘭斯洛特還在享受著晚餐時光,一只手伸出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頭,看到兩眼泛紅已經擠不出眼淚的晏塵正看著他,有些尷尬地吸了吸鼻子:“內個……還有衛生紙嗎?”

蘭斯洛特滿頭霧水看向晏塵的身後——堆成小山的紙巾,全部都是用過的。

他看向晏塵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起來,偏偏這時候晏塵又吸了吸鼻子。

蘭斯洛特:“……”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但還是走到放紙的地方給晏塵重新取出了一包抽紙遞給他。

“你……悠著點,我出去給你倒杯水。”蘭斯洛特覺得這蟲時刻都有脫水的風險,他看了眼鐘,這樣的念頭愈發深刻。

畢竟哪裏會有蟲一哭就是一個鐘頭呢?

蘭斯洛特現在深刻懷疑雄蟲都是水做的。

他起身,收拾好桌子上的殘羹剩飯,一起打包然後出了房間。

“別忘了……戴面具!”晏塵吸著鼻子喊道。

蘭斯洛特開門的手一頓,繞回來拿面具然後戴好了之後再度出門。

他走到車間的時候,發現餐桌周圍已經沒多少人了,只有一桌人還圍在那裏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但是蘭斯洛特並沒有在意,他朝服務員要了杯熱水往回趕的時候,那桌人好像是出了什麽事,著急忙慌站起來不小心就碰掉了蘭斯洛特手裏的杯子。

“劈啪——”

玻璃杯碎了一地,水也四處流淌。

“艹!你他媽沒長眼睛嗎!”那人怒吼一聲,想要上前抓住蘭斯洛特的衣領子,卻被人攔了下來。

“抱歉,手底下的人不懂事。”那人滿頭黃發,褐色眼睛,是一只亞雌,脖子上紋著奇怪紋身。

但是蘭斯洛特不想惹事,他們偽裝出行本來就是越低調越好,他點了點頭,重新要了杯水就回到房間去了。

“謝謝。”水杯遞到晏塵手上的時候,蘭斯洛特順勢摘下了面具。

“為什麽一定要帶著這個東西?”他一直都很好奇,這個面具有什麽意義嗎?長得奇奇怪怪的。

晏塵喝了口水,又拿出紙擤了擤鼻涕,他慢悠悠說著,帶著鼻音,聲音聽起來軟乎乎的。

“你不懂,這就是神秘感。”

蘭斯洛特:“……”

那他確實不懂這是什麽神秘感。

【你那個審美挑的面具看起來就像是二大爺家裏養的孔雀開屏了要求偶,花裏胡哨的暗紋配上單調的色彩,我只給出兩個字的評價——騷包】

晏塵:“……”

他閉了閉眼睛,感覺不僅手腕疼,腦子也在疼。

【你又是哪裏學來的話?】

系統突然出現,在空中轉了兩圈,著重圍繞著那一堆衛生紙堆成的紙山“嘖”了好幾聲。

【網上沖浪,我可不像你,天天擔心被人搞死,略略略~】

晏塵感覺太陽穴跳的更厲害了,他決定忽略系統。

“我需要辦點事兒,但是辦這個事情的人,不能是大公,於是我就換了個身份。”

他向蘭斯洛特解釋著,很正經嚴肅的話題,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就顯得沒那麽正經了。

“嗯……”蘭斯洛特努力憋笑,這人現在的形象和對外形象完全是兩個樣子。

他拿起那個白色的面具,重新戴到臉上,只露出紫色的左眼。

蘭斯洛特跑到衛生間去照了照鏡子,看起來確實……很唬人。

晏塵跟著他到了衛生間的門口,靠在門框上,微微彎著腰,車間房間的門略低,他的頭會碰到。

【系統,我就說是你的審美不行】

【你們兩個審美不行的蟲子!】

晏塵換了條腿交替,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在心裏回懟系統。

【你要知道,當人類覺得你不行,蟲族也覺得你不行的時候,你就是真的不行,承認吧,小垃圾】

光團子一聽,氣憤地不行,再次一下整個扒在晏塵的臉上,突如其來的視線阻擋炮彈攻擊讓晏塵沒忍住後退一步,眼見著就要摔倒了,他卻被一只手拉住。

蘭斯洛特一個用力將人拉回來,他把面具摘了下來,有些奇怪:“你怎麽了?沒站穩嗎?”

晏塵松了口氣,捂住加速的心臟,他簡直不敢想剛剛那一下摔倒地上會有多疼。

【刁民!】

【切,你自己沒站穩,關我什麽事~】

系統捂住耳朵根本不聽晏塵的話,閃身進了系統空間就迅速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系。

晏塵:“……”一腔怒氣無處可撒的悲傷。

蘭斯洛特看著他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臉,心裏疑惑更上一層樓。

“沒事,碰見一個蠢蛋給我發消息。”晏塵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哪裏……有蠢蛋?”蘭斯洛特歪頭看著他,狹小的衛生間裏擠了兩只蟲,體型都不算小。

空氣中彌漫著別樣的氣息,晏塵急忙退出去,然後轉過頭去收拾自己造的一堆衛生紙上。

“哎呀你別管了,到時候我會介紹你認識的,等到你見到它,你就會知道我說的話有多麽正確了。”

他說著,帶起一只手套就將手伸向那一堆紙上,抓起一把就塞到垃圾袋裏。

“馬上快到站了,東西記得帶好,”

蘭斯洛特“嗯”了一聲,然後他接替晏塵的位置靠在了衛生間的門框上,靜靜看著晏塵收拾垃圾。

【啊啊啊!你!怎麽能!說我!】

系統再次蹦出來,跳到了晏塵的臉上,接二連三的動作,晏塵早就不害怕了,他甚至可以忽略掉系統的尖叫和他細細的、嘗試拽他頭發的胳膊——它根本無法觸碰晏塵。

【喲,不是不看了嗎?怎麽還窺屏】

【啊啊啊!我討厭你!】

【啊啊啊,我討厭你~】

晏塵學著系統的模樣陰陽怪氣地學了一句,尾音上揚,矯揉造作,簡直將陰陽怪氣的語氣發揮到了極致。

【神經……】

系統發現自己功力不夠,晏塵實在妖孽,它還需要進修。

回到系統空間的它隨即打開網頁,搜索《如何學習陰陽怪氣的語氣》和《怎樣才能學習陰陽怪氣的精髓》。

現實世界,晏塵花了大力氣才將所有的衛生紙收拾幹凈。

他看著手上整整一大袋的廢紙巾,陷入了沈思。

蘭斯洛特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憋著笑:“別懷疑,就是你用的。”

晏塵:“……”

【叮——

日暮川-β到了,請乘車的旅客及時下車】

晏塵一楞,然後帶著收拾好的行李垃圾,戴好面具、兜帽就出門了。

一邊相同打扮的蘭斯洛特跟在他的後面一起出了門。

大門打開,是淺紫色的天空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露天車站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可以將這裏夢幻的景色盡收眼底。

“我們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