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

關燈
第 78 章

第七十八章

雲微比幾年前更顯冷冽,整個人像個冰雕子似的,對著前方的皇後沈聲道:“你不該讓我來。”

紀皇後坐在上首得意一笑:“你不還是來了嗎?”

她站起來,撫摸雲微的臉,卻被雲微偏頭躲了過去,“於理不合。”

轉身就要走,卻被紀皇後勾住了腰帶,她眼神魅惑:“你真舍得走嗎?”

她勾著人一步步向床榻走去。

觀看的各大門派有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有人磕起來了,還有人死鴨子嘴硬,大聲喊道:“師兄只是沒反應過來,是被那妖女脅迫的。”

明鏡都有些不忍直視了,捂住玄遠真人的嘴,師叔,你少說幾句吧。

等到那紀皇後懷孕誕下皇子之後,就鴆殺了撫遠大將軍。

玄遠氣得破口大罵:“毒婦啊毒婦,簡直喪盡天良。”

蕭臨遙在旁安慰:“劍尊必定有自己的考量,不能反抗就好好享受也是一件樂事。”

玄遠:樂你**!

當然雲微也不是束手待斃,而是拉著紀皇後一起死了,生命的最後,雲微臉上才露出一點癲狂與偏執:“就算你不願意,到時候和你同穴的人也只能是我。”

放了一把火,果然兩人屍骨纏繞在一起,誰也辨別不清。

玄遠一口濁氣呼出來,好好好,這才是他師兄。

他一個人又哭又笑跟個神經病似的,眾人默默挪動,離他遠了遠。

小皇子在宮中長得越來越熟悉,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這不就是雲扶疏雲掌門嘛。

那之前出現的?有心思快的已經明白了。

“原來這就是劍尊入世歷劫的時候啊。”

“是啊是啊,可不是說凡女無恥,攀附劍尊嗎?”

“這可不像啊。”

“是啊是啊。”

“我看劍尊是因愛生恨,因而才會這樣冷待自己的兒子。”

......

玄遠真人破防了,“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都是那個女人不知廉恥......”

說著說著就癲狂著跑遠了。

眾人面面相覷。

屏幕上還在繼續,等到那小皇子長大之後,那模樣赫然是縮小版的雲扶疏。

眉目清靈,暄軟可愛!

那之前發生的難道是雲微和那個凡女的故事嗎?

如一陣清風一般,一個高華朗月的男子出現在小小的雲扶疏面前。

他還是那般模樣,卻多了飄渺如仙的冷冽氣質,對著小小的孩童伸出手:“過來。”

雲扶疏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小孩兒被欺負,已經養成警惕的性子,縮在床裏團成一團,只留下眼睛望著他。

雲微看著那雙眼睛,想起這孩子的母親,眼神微微波動了下,就如清風拂過水面了無痕跡了。

“本尊是你爹,隨我走吧。”

雲扶疏在皇宮中聽過無數流言蜚語,他竟然真的不是先皇的孩子,野爹來認他來了。

他眼睛裏盛滿淚水,小炮彈一般入雲微懷裏。

雲微把小孩提起來,嘆了一聲:“蠢東西。”

帶著小孩離開了人間皇宮,那綺麗的凡夢也就被他拋之腦後。

其後,昭華宗就多了一個掌門的私生子,雲微劍尊其月皎皎,那當然是不知廉恥的凡女不擇手段才得劍尊的春風一度了!

看完了屏幕上的畫面,才知曉劍尊還有這樣一段前塵往事,眾人唏噓不已!

元序仙尊老一輩的人端著架子不作評論。

年輕一輩沈黎就直接多了,紛紛蛐蛐起雲微和那凡女了,最可憐的莫過於雲扶疏,一出生便背負著原罪。

畫面裏光景如舊,只是和現實不一樣的是,雲扶疏是當之無愧的少掌門,昭華宗無可置疑的大師兄,正道的冉冉新星,還有一門從小定下的婚事。

喜房裏入目皆是紅色,大片的紅,灼燒了眾人的眼睛。

喜床上坐著新娘,喜蓋上綴滿了金色的珍珠,屋角桃花碧璽旁放置著鎏金的小香爐,裊裊升起青煙,香味淡雅清冽。

不過奇怪的是,新娘有些過於高大了,即便是坐著也能看出來身高的優越。

骨架粗壯,不像是女人,倒像是個男人。

底下有人已經捂住眼睛,非禮勿視,婚禮洞房也是他們能看的嗎?

蕭臨遙則喜滋滋看著屏幕,嘲笑道:“看來雲扶疏要娶個母夜叉了。”

蕭凝見哥哥一直沒有出現,擔憂他在鏡中世界的安危,心裏此時不安極了。

見二哥這樣說,不知為何更不安了。

雲扶疏穿著大紅喜袍,臉上洋溢著春風得意,挑開蓋頭之後,露出蕭濯那張滿含怒意的臉。

蕭濯把蓋頭扔在地上,“你瘋了?”

雲扶疏去接那蓋頭,憐惜地摸上他的臉頰,那指頭也冰冷地很,讓蕭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為什麽這樣生氣?今日是你我二人成婚之日,喜結連理,不正應縱享極樂嗎?”

他微微一動手指,蕭濯竟然就動不了了,只能看他把他推倒在榻上,壓出褶皺,墨發如潑,眼神憤恨卻更顯得生機勃勃,在紅色的喜床上格外讓人想要折下這枝上野茶花。

蕭臨遙直接紅溫,氣得大罵:“豎子豎子,安敢如此?”

那陣仗恨不得沖進屏幕中,旁邊人拉都拉不住。

玄遠子在旁涼涼道:“順其自然嘛,好好享受嘛,說不定蕭城主就喜歡這個調調呢。”

蕭臨遙差點氣死,去你**!

--------------------------

糟了,雲扶疏這是陷入魔障了!

蕭濯心裏叫苦,在他還沒親上來的時候,他還是有這一絲希望的,等人的唇吻上來的時候,蕭濯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咂摸了下,還怪軟怪甜的嘞!

走神的時候,雲扶疏眼神危險,把人的臉掰過來,俯身親下了他的喉結。

蕭濯感覺到危險,但又莫名激動。

他終於掙脫出來,一個翻身就把雲扶疏壓倒在床榻上,按住雲扶疏的肩膀,怒道:“你真是瘋了。”

身下的人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我才沒瘋,你我是從小的婚約,濯哥哥別害羞。”

“害你大爺!”蕭濯搖晃他的腦袋,“你給我醒一醒啊,我是男的啊!”

雲扶疏不在乎,有些寵溺回道:“那又怎樣?我喜歡你,我不介意。”

蕭濯:???

不是,我介意啊!

雲扶疏不管他,還以為蕭濯和他玩鬧,又猛一擡頭,偷親到蕭濯唇邊。

蕭濯訝然,然後嘴角微微翹起,很快註意到自己失態,又拉平了自己的嘴角,惡狠狠道:“不準再這樣,不然我就要不客氣了。”

雲扶疏敏銳察覺到他的情緒,根本不在乎他的態度,直接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細細密密地吻他的唇。

蕭濯跟木頭一樣,楞楞保持著姿勢,說不出一句話。

蕭臨遙氣得面目猙獰,“我哥是受了脅迫。不是自願的,不是!!!”

玄遠真人目光古怪,看著被雲扶疏親成翹嘴的蕭濯,你說他是受脅迫的?

你問問別人信不信吧?

“謔,”觀看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表情都焊在臉上的,不是,你們這些上層人都這麽玩嗎?

想想這兩天他們知道的有些太多了,不會等人出來了就被滅口了吧?

蕭凝立即到元序仙尊等人耳邊耳語了幾句,他們面色凝重,接著點頭。

其他的小門小派的人已經被驅逐出去了,清場之後就只剩下四大宗門的人。

玄遠真人:看我們掌門師兄的笑話的時候怎麽沒人走?到蕭濯這兒就不行了?

看向蕭凝,玄遠真人狠狠瞪她一眼,蕭凝不好意思笑笑,實在是應接不暇,她也沒反應過來。

蕭濯謹記要帶回雲扶疏的魂魄,因而千萬不能順著他的心意走。

他把人扯下來,“別鬧了,我不會喜歡你的,這場婚禮不作數。”

“你如果再執迷不悟,就別怪我心狠了。”

他說的冷靜決絕,眼裏是不可動搖的拒絕。

雲扶疏這才察覺到不對,以往濯哥哥明明是對他也有意的啊。

他神色凝重起來,“你到底怎麽了?”

蕭濯抱胸冷笑:“別沈浸在這可笑的夢中了,我們蕭家就沒有給人做贅婿的,癡心妄想。更何況我和你是兄弟之誼,並無意結兩姓之好。”

雲扶疏不可置信:“可明明我們兩情相悅啊!”

蕭濯不屑:“那不是我。”

這話一出,一道驚雷閃過天空,看著暴雨將至,屋內也倏然涼意來襲,雲扶疏被這話打擊得推後了幾步,長發遮住了他的眉眼,無端有些陰沈。

蕭濯不知道怎麽的有些不安。

雲扶疏緩緩擡起頭,對著蕭濯輕笑一聲,笑聲越來越大,倏忽停止,他說:“還是不行啊。”

眼裏神色已經和之前全然不同。

蕭濯欣喜,手也放下來了,高興道:“雲弟,你清醒了?那咱們趕緊出去吧。”

他過去拉他的手,卻被雲扶疏反手攥住,一陣靈力從手上冒出來,緊緊束縛住了蕭濯,蕭濯被捆成了粽子。

他蛄蛹著,“這是幹什麽?趕緊放開我。”

雲扶疏的手指放在他的唇中,“噓,不要說話,破壞此時良辰美景。”

他說的輕柔,眼神滿是繾綣,“出去如何?不出去又如何?我這一輩子,是非不由人,現在即將魂死道消,難道還不能做一回自己嗎?”

等到身上就剩條中褲的時候,蕭濯真驚恐了,“不不不,不行,你要是敢那樣對我,我絕不對放過你。”

他沒有做好獻身的準備啊。

該死的星央寶鏡,你不是我們蕭家的寶物嗎?怎麽不站在他這邊?

“依你便是,”雲扶疏緩緩坐下去,像是海妖般散落著頭發。

他輕拂過蕭濯的眼淚,“只讓你出點力氣,你哭什麽?”

蕭濯再硬漢,也是個雛兒,他感覺自己稀裏糊塗就沒了清白,他委屈!

寶鏡下的人們只看見刺啦一聲,鏡子就沒了畫面,什麽也看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