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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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楚稚兒在宮裏和林晚晚成了好友,所以對於哥哥的親事很關註。

“娘,哥哥會不會娶林姐姐啊。”

張氏:“不一定,不過國公爺和新陽侯是好友,有很大幾率吧。”

林家姐姐又約了楚稚兒去逛街,稚兒想著這是她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很高興就答應了。

卻沒成想在酒樓碰到了安王。

林晚晚知道安王和楚世子的關系很好,碰上了免不了要打個招呼。

趙南嶼最近心情不太好,但也沒失了風度,“好巧。”

他指了指身邊的楚稚兒:“這位是?”

林晚晚熱情地介紹:“他是楚世子的妹妹,楚七姑娘。”

趙南嶼打量了下小姑娘,長得倒是和阿宴一樣討喜。

楚稚兒有些緊張,露出了一個小酒窩,看上去軟糯糯的。

安王笑得更真誠些,招來酒樓的管事:“把帳記在王府上,給本王招待好兩位姑娘。”

掌櫃的連連點頭。

倆姑娘都有些不好意思,“多謝王爺,但我這裏有錢的,不用您破費。”

實誠人小稚兒摸著自己的荷包,有些結結巴巴地說。

安王被逗笑了,“不用在意,我與世子是摯友,自然要照顧下他的妹妹。你三哥跟你一樣,在我這兒也是不用客氣的。”

林晚晚也知道這一頓飯不算什麽,就怕稚兒倔強起來反而鬧得不愉快,連忙說:“是呢,世子和王爺關系很好,我在宮裏都看著呢。”

她又對小王爺笑笑,“端午時侯世子要帶著稚兒他們去游湖,我受邀而去,不知道殿下是不是也去,到時候熱鬧些。”

安王本以為游湖是單請他一個人的,林晚晚竟然也去?

他氣笑了:“本王沒有林姑娘有福氣,不知道到時候林姑娘可否捎上本王,一同去見識見識?”

林晚晚納悶,按理說世子他們關系這麽好,要是想去直接跟他說就好了,怎麽讓她帶著去?

楚稚兒對這個小哥哥印象極好,又有林姐姐背書,生出一股親近感來,代著回答:“自然是好的,我哥肯定高興。”

糊裏糊塗林晚晚就多了一個伴兒。

等到端午那天,楚燕綏看著和林姑娘有說有笑的小王爺,腦門上一串問號。

家裏女孩兒出行不方便,他頗為憐惜,就想著晚上熱鬧熱鬧,讓稚兒也盡興玩樂,還專門給王府送了帖子,邀請他參加兄弟姐妹間的小聚,卻被拒絕了,現在人又出現了?

這是鬧得哪一出?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已經三日沒有見面,他陡然生出一股乍見之歡,那些慪氣的想法早就拋到腦後了。

“來啦。”楚燕綏聲音歡快,連步子也快了幾分。

林晚晚和安王站在一起,還以為和她打招呼,受寵若驚,世子什麽時候這麽熱情啦?

她上前一步,“是的,我們來啦。”

楚燕綏略帶敷衍地“嗯”了聲,然後林晚晚就聽到他醇厚的聲音“讓讓”,繞過她走向了身後。

林晚晚笑容突然僵硬在臉上:......

我踏馬的!!!

她轉頭,就見楚世子冷硬的下頜線都柔和了幾個度,和沈穩冷漠的樣子大相徑庭。

不知為何,竟然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想法。

男人間的友誼就如此神奇?

林晚晚又陷入了思考,那以後老婆和兄弟掉水裏了他會救誰?

阿宴面對林姑娘和他的時候走向了他?

那是不是在他心中林姑娘也不是那麽重要?

小王爺一想到這個事實,心裏喜悅就咕嚕咕嚕冒泡。

但面上不動聲色,假笑了一下打了個招呼就走到林晚晚身邊,“本王是沾了林姑娘的光,世子別嫌本王不請自來。”

對著發楞的林晚晚:“走啊,上去。”

晚晚“哦哦”地答應,搞不清楚他們兄弟在玩什麽把戲?又突然覺得一道寒光射來,打了個冷顫。

原來是世子爺目光深沈地看著他們並肩走,暴風驟雨席卷而來。

林晚晚感覺靈敏地跟小動物似的,連忙離了安王三尺遠。

安王琥珀眸子清淩淩似湖水,隨著林晚晚的動作跟著湊近,始終保持著一個親密的距離,他笑意如水,“林姑娘不必拘謹。”

林晚晚看著近在眼前的安王,驚恐萬分,狗賊害我!

一上船她就趕緊拉著楚稚兒的手跑走了,就剩下安王和楚燕綏在甲板上。

楚燕綏心情肉眼可見地又壞了,小王爺這樣和林晚晚親近,總讓他想起上輩子的事兒,刺激得眼睛暗紅。

甲板上擺著一個小桌子,上面一些瓜果蜜棗,還有糕點茶湯,各種各樣的粽子擺在盤裏,用不同絲線系上,地上零零散散幾個有趣的小凳子,別出心裁地被做成粽子的模樣,靠背蔥綠茂盛,樣式及其寬大。

這是他和天陽一塊兒操辦的,就想讓小姑娘在外面松快松快。

楚燕綏心情郁悶,坐下喝了好幾杯酒心情才舒緩過來。

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瓷白的酒杯,大馬金刀坐在那裏便是雍容赫赫,卷長的睫毛低垂,淡淡的陰影打在臥蠶上,不語不笑,臉色陰沈。

小王爺向來愛作死,什麽不能提偏偏要提什麽,可著勁兒往人心窩子裏戳,“林姑娘古道熱腸,又生得仙氣飄飄,真是一個好姑娘,難怪某些人巴巴請了人過來。”

這明顯就是小宴,還都是阿宴的親近之人,林晚晚何德何能被邀請在列,不就等於把她介紹給家裏人了嗎?

他向來思慮多,這樣一想心內更不舒服了。

虧還以為只有他才有這殊榮呢。

哼!

楚燕綏聽他陰陽怪氣,還誇讚林晚晚,差點把酒杯捏碎,“並不是我請的,我也不知道王爺是以什麽身份作為林姑娘的伴兒讓她帶你來?我請你就不來,她帶你就來?殿下還真是憐香惜玉。”

這話酸的腌酸菜都過分優秀。

趙南嶼得意起來:“本王自是與你不同。”

楚燕綏冷笑一聲,俯身,雙手握在椅子把上,把人困在椅子間,居高臨下帶著不可拒絕的強勢,望著受了驚的小天鵝。

“哪裏不同?”

他拉著小王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這裏不同,還是這裏?”

帶著人的手慢慢往下hua,眼看著就要hua到,趙南嶼受驚似的把手收回來。

他臉蛋發燙,色厲內荏:“你......你太放肆!”

楚燕綏握著他的手腕,低聲笑了,“兮寶這句話,我都要聽厭了。”

把人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笑意中帶著點寵溺,“下次換個罵法,嗯?”

把人抱在懷裏,嘆息似的說了聲:“別氣我了,我認輸了,你不知道你不理我的時候有多難受。”

他蹭了蹭寶貝的脖頸,趙南嶼第一次察覺到了阿宴對他的依戀,心都要化了,以往那些尖銳全都成軟刺,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我對林姑娘沒有意思,只是討厭她能得到你的另眼相看,我嫉妒。”

小王爺說完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臉蛋發燙。

楚燕綏這次是真正愉悅地笑起來,他喜歡的人就是這樣坦蕩地可愛啊。

珍惜而輕柔地吻了吻兮寶的額頭,月亮兒也羞澀地遮到烏雲後啦。

就在這靜謐的時刻,一聲怒吼傳來,“你踏馬的找死。”

楚燕綏應聲擡頭,就被砂鍋大的拳頭打偏了頭。

天子穿著墨褐色龍紋常服,攥著拳頭氣勢洶洶地瞪著他,“楚燕綏你膽子大啊,欺負人都欺負到孤身上了,竟然敢強迫安王?”

他說完又沖了上去,和楚燕綏打成一團,那激烈架勢像是要把船打散。

趙南嶼見阿宴受苦,恨死這個倒黴皇兄了,偏他又弱質纖纖,插不上手,幹著急。

“別打了別打了......”

三益抱著劍在一旁看著看著突然笑起來了,這場景怎麽那麽像捉奸現場,小主子就是那柔弱主婦。

安王簡直氣死:“你笑什麽笑?快把人分開。”

三益上前幫忙,最終倆人分開,但眼睛都還惡狠狠看著對方,顯然是結死仇了。

小王爺擔憂地查探傷勢,捧著世子的臉都要哭出來了,轉頭對著天子不滿:“你有什麽沖我來,幹什麽要對阿宴下這麽重的手?”

天子哪裏見過弟弟這樣情態?以往都是跟個假人似的,還特麽的一肚子壞水就會氣人,也會為別人擔心?

他突然覺得酸溜溜的,臭弟弟。

天子很大聲地哼了聲表示不滿,拂袖而去,“你們倆給孤滾進宮來。”

氣勢洶洶下了船,對著老太監沒好氣地說:“回宮。”

到了金明殿,天子憤憤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孤看到楚世子壓著安王,行不軌之事,安王掙紮不已。”

馬的,氣死他了。

老太監常叔遲疑:“看王爺那樣子好像不是。”

天子就是不信:“怎麽不是?安王看起來精明,感情上單純,指不定就被人騙了,敢動我弟弟?不行,忍不了了,我還得打他一頓。”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老太監:......

“您忘了,您讓世子他們進宮來,想必這個時候到了。”

“對對對,快讓人進來。”他的拳頭躍躍欲試。

小王爺進了殿,一看他哥那架勢,趕緊擋在楚燕綏身前,不悅道:“你添什麽亂啊?敢打他先過我這一關。”

縱然天子對這個唯一的弟弟沒有幾分感情,也不可置信:“你為了外人忤逆孤?”

吾弟叛逆,傷透吾心!

安王不耐煩地說:“誰是外人還不一定呢。”

天子的心被紮了一刀,踏馬的更想揍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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