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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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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楚燕綏一邊虛弱地咳嗽,一邊挪到小王爺那裏,“剛剛陛下心情不好,我的肩膀有些痛。”

慢吞吞地把頭靠在小王爺肩頭,“殿下向來體恤,不介意幫臣一下吧。”

他的動作足夠給小王爺拒絕的時間,而趙南嶼就像是腳下生了根似的沒有挪動,身子還微微傾了下,以便讓人枕得更舒服。

林晚晚就看著一臉高冷的世子微帶著笑意靠在安王身上,安王又身子單薄,簡直怕把人壓壞。

趙南嶼想著阿宴向來不說謊,皇兄又脾氣暴躁,看他不順眼,別真的是傷著哪裏了。

“手拿開,我看看。”

他上前輕輕捏了下楚燕綏捂著的肩膀,“這裏疼?還是這裏?”

“嘶,都有些疼。”

楚燕綏又沒有受傷,只能含糊地回答。

小王爺有些著急了,“皇兄也真是的,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真是太不知輕重了,給人打壞了怎麽辦?”

楚燕綏點頭,“是的,陛下下手太重了。”

“我下次可得好好說說他。”

“狠狠說。”

倆人一說一和,跟唱雙簧的似的,都把林晚晚看呆了,這麽肆無忌憚的中傷陛下真的好嗎?

背了黑鍋的暴君:......

山上的筍都被你們奪完了!

“快,跟我去看太醫。”

小王爺拉著人就要走,楚燕綏有些遲疑地說:“可陛下還等著我收集清露泡茶呢。”

趙南嶼這人向來護短,簡直被皇兄氣死了,“他裝什麽風雅?還清露?牛嚼牡丹罷了。”連陳茶和新茶都分不清的人,不配喝這麽仙女的茶。

林晚晚眼睛都不夠用了,一會兒看看楚世子,一會兒看看小王爺,世子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小殿下,黏糊地不得了,連她都看出來世子是在驢王爺呢,偏他自己看不出來,還著急上火。

關心則亂?

她開始思考安王和世子爺的關系,絕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而是......是什麽呢?林晚晚苦思。

楚燕綏看小王爺氣沖沖地都要沖進金明殿跟暴君幹架了,連憤怒的小表情都這麽可愛,上輩子怎麽就沒能發現呢,白白錯過了那麽多年的福利,世子爺心中可惜。

可能這一世安王還是少年人,喜怒哀樂還不像以後那麽難以捉摸,和他在一起之後整個人都散發著少年人的蓬勃愛意和不加遮掩的青春意氣,連以往那些溫柔假笑似乎也是可可愛愛的撒嬌。

楚燕綏老房子著火,濾鏡都有一米八。

“啊,”他驚訝叫了一聲,活動了下肩膀,“哎?怎麽感覺不疼了。”

欣喜若狂的說:“我好了。”

楚燕綏眼睛裏倒著小王爺的影子,認認真真地胡扯瞎掰:“可能這就是愛的力量吧。”

趙南嶼:......

“滾。”

他松開阿宴的手就往外面走去,那急匆匆的腳步掩藏著少年人的羞惱。

怎麽就真麽沈不住氣?阿宴肯定笑話他了。

小王爺為自己的愚蠢而懊惱。

楚燕綏追上去,低聲哄道:“兮寶我錯了,我只是想讓你心疼心疼我,你要是不理我我就真的要傷了,你忍心麽......”

小王爺琥珀色的眸子睜大,以前那個寫個信都要糾結羞澀的阿宴呢?現在情話張口就來?還這麽無恥?

他跟小魚幹被騙了的波斯貓一樣,滿臉寫著控訴。

林晚晚也一臉夢幻,大哥,你人設崩了,還我深沈俊美又冷酷的世子爺。

她上一秒心動,下一秒就滅燈。

對不起,愛過。

等人走了遠,林晚晚一臉迷惑,“明姨,總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明姨冷酷無情地伸手到她面前,“誠惠三百兩,謝謝。”

林晚晚捂住自己的荷包,哀嚎,“這也太多了。”

明姨:“呵,誰叫你用我的曲譜送人情?”

楚世子要換,小姑娘偏說要送,那可不得自己承擔後果?她名義上是下人,實則專門請來的客卿老師,勞動成果被人共享了,不得找補過來?

楚燕綏把換來的曲譜送給小王爺,“聽三益說你喜歡收集曲子,這曲調新鮮,還帶著點異域風情,我猜你會喜歡,打開看看。”

趙南嶼賭氣推過去,“我才不要。”

“真的不要?”楚燕綏喜歡逗他,心裏笑著,面上看著卻苦惱極了,“要真的不要我就送還給林姑娘,哎,真是多謝她這番心思,林姑娘頗有才學,又善歌舞,襯著樂曲當真絕妙。”

他拉長語調眼眸含星看著小王爺。

趙南嶼聽著卻臉黑了,“那就給你的林姑娘好了。”

楚燕綏心裏腹誹,這可不是我的林姑娘,而是你的林姑娘啊,想著想著還有些酸,他可是經歷過小王爺情深款款的封後大典的。

林晚晚上輩子一入宮就是妃位,天子不喜後宮,甚少臨幸,不知怎麽和安王有了來往,裏應外合,最終推翻了景和帝,倆人也成就一段佳話。

想著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但到底經歷的事兒多些,看著年少的戀人,還是耐著心說:“不給她,這是我專門尋來給你的。”

趙南嶼見他面色冷硬,心內酸澀,遇上合心意的姑娘,連態度也不一樣了?他推拒到手邊的譜子,心煩意亂中“啪”地打了楚燕綏的手背。

楚燕綏本來就不悅的心情更糟糕了,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跟前,“別鬧了,你要不要?”

好上之後,小王爺還是頭一次見他這樣疾言厲色,以往什麽時候他不是享受著獨一份的溫柔?

倔強上來,梗著脖子:“就不要。”

楚燕綏臉色陰沈下來,手一揚,譜子就散亂漫天飛舞,就像他此刻淩亂的心。

他冷哼一聲:“既然殿下不稀罕,是臣自作多情了。”

倆人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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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在人走後,趕緊叫來翎雀衛,“阿雲不願意回來,孤不是吩咐過讓你們貼身保護,時時消息都匯報的嗎?怎麽他都要成親了孤都不知道?”

翎雀衛也一臉茫然:“確實沒有收到楚公子定親的消息。”

“廢物。”

暗衛被奏折霹靂啪啦砸了一臉,誠惶誠恐跪伏:“陛下息怒,容臣等查探消息是否屬實。”

天子聞言氣消了一些,他是相信翎雀衛的能力的,不可能這麽大的事兒都察覺不出,楚燕綏和他不對付,可能是編出來騙他的。

想著心裏有些安定,揮揮手就讓人走了。

老太監常叔實在忍不了了,恨不得上前搖晃主子的腦袋讓他清醒,你都這麽在意了,還是純潔的兄弟情?

“陛下也太霸道了,小楚伴讀說著年齡也夠了,人家給說一門親事也是正常的,您怎麽就反應這麽大?”

天子這些天抓心撓肺地想小伴讀,只是矜持於臉面而故作平靜,聽他這樣說,不悅反駁:“他哪裏大?還是個孩子,孤都沒急著成親,他急什麽?”

老太監冷笑:“說實在的陛下這是不正常,楚世子說的才是正常的。”

要不是看在從小陪伴到大還是母後留給他的人,這樣頂嘴的早就被拉出去打板子了。

天子憋著氣:“反正孤就是不許。”

老太監嘆了口氣,“陛下想象一下小楚伴讀要是真的成親了,您高興嗎?”

他一想到阿雲要成親就眼睛赤紅,還高興?恐怕在婚禮上就先把楚燕綏殺了給小伴讀助助興。

楚燕綏:......

我踏馬的謝謝你哦。

老太監又問:“那您想象一下要是您和小楚伴讀成親了,你高興嗎?”

暴走中的天子像是被突然按了暫停鍵似的,憤怒的表情停滯在臉上,竟然不由自主笑出了聲。

只是混合著反覆的表情,有些扭曲猙獰。

哎?要是這樣假設的話,他就來勁兒了啊。

他突然恍然大悟,“原來我喜歡阿雲。”

想清楚之後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孤要娶他。”

老太監喜極而泣,這個傻孩子終於明白了,不過他不得不提醒天子:“您得先把人追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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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既然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自然對選妃就更不上心了,更何況這些天不經意遇到了多少吹拉彈唱的女人,都煩死了。

他直接下旨申飭了主辦的林太妃。

大庭廣眾之下被人這樣打臉,縱然林太妃覺得自己城府頗深也忍不住青白了臉。

“這該死的小畜生。”

林太妃回到宮裏恨恨摔了瓷器,“當初就不該讓那女人得了機會生下這孽種來,要是當初我的小皇子還在,怎麽輪得到他?”

身邊的白嬤嬤知道主子說的什麽意思,當初林妃生下了皇長女頗為受寵,回家省親都是先帝親自去接,就在那次先帝和先皇後相遇了,一見鐘情。

而氣急敗壞的林妃心緒起伏過大就流掉了剛成型的胎兒。

“賤人賤人賤人......”

林太妃受到這樣的羞辱,連太後也記恨上了。

“怎麽他們的命就這麽好?嬤嬤,你說上天何其眼瞎?太後同樣不得寵愛,但就是靠著家世,無子卻當上了繼後,而本宮是侯府嫡女,又生育有功,到頭來還是微不足道。”

這些年的苦她受夠了,既然能贏一次,她也能贏第二次。

“去,探探安王的口風。”

舒妃一個賤婢,卻老是那樣清高淡泊,她的兒子可不一樣,那可是一頭小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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