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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臣,絕不會做對皇上不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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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臣,絕不會做對皇上不利的事。”

“…到底是趕路重要,還是你的身體重要?”

沈長樂才走到門口,屋內就傳出沈長寧不耐的斥責聲。

隨之是沈霆昱的無力嘆息。

“安岳犯邊,百姓人心惶惶,朝中需要皇上回去坐鎮,以安民心。”

“可你傷重至此,如何趕路?”

“微臣鬥膽,請求皇上…先行回京。”

沈長寧沈默少時。

再開口時,語氣中明顯多了幾分不悅。

“你讓朕把你扔下,獨自回京?”

沈霆昱還在懇切請求。

“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君。”

“皇上,皇上…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若我不是皇帝,你還會像昨晚一樣,替我擋刀嗎?”

沈長寧的語氣很慢,積壓了太多情緒。

逼迫,失落,好像還有,濃烈的悲傷…

沈長樂不太懂皇兄為什麽會這麽問,但她也曾無數次想過…

若他們只是普通人家的兒女,皇兄和皇叔是不是就不會總這樣起爭執了?

她屏住呼吸,靜靜地等著沈霆昱作答。

沈吟良久,終於聽見他說:“沒有這個可能,你自出生起就是儲君,而我,也註定了只能是你皇叔…”

沈長樂聽這兩個人說的軲轆話,頭都要大了。

總感覺皇叔所答非所問。

皇兄也奇奇怪怪的…

她不再多想,敲響了門扉:“皇叔,你身體怎麽樣了?”

門內安靜了一瞬。

片刻後,沈長寧過來打開了門。

他面上還帶著隱藏不住的惆悵。

強顏歡笑:“睡醒了?吃東西了嗎?”

“沒呢,我還不餓。”

她要等著江辭安一起吃。

入內,她歪首看向倚在榻上的沈霆昱。

“皇叔可按時用藥了?”

“嗯,沒什麽事。”

沈霆昱也是顏色淡淡,不大歡喜。

沈長樂沒有多問,坐到床邊幫他診脈。

“確實恢覆得不錯,但仍需臥床休息。”

並不是人人都有江辭安的體質呀!

沈霆昱卻還在堅持。

“我問過禦醫,在車上休息也可以。”

聞言,沈長寧無奈地嘆了一聲。

抱著手臂扭過腦袋,不想理他。

沈長樂見他這般堅持,也試圖勸說:“可是馬車條件到底艱苦了些,就算有床可臥,奈何總是顛簸。”

“我算過,自廣平至京城,腳程快些,不過三天時間就能到了。”

這…

沈長樂眨了眨眼睛。

求問地看向沈長寧。

沈長寧也不說話,三人僵持,恰知州求見。

他俯身入內,顫顫巍巍地跪在沈長寧腳前。

“下官,叩見聖上…”

還沒開始說正事,渾身就抖起來了。

沈長寧也理解,畢竟是地方小官,一年才進京面聖一次。

雖說這次是在廣平城的地界出了事,但也確實怪不得他。

便平緩了語氣,正聲開口:“起來吧。”

“多謝聖上。”

知州起身,卻還不是不敢擡頭。

躬著身子,汗流下來也不敢擦。

“聖上,城外刺殺一事,下官…查到了一些線索。”

“嗯。”

沈長寧掀袍坐下,兀自飲茶。

知州卻猶豫半晌,沒有開口。

沈長寧擡眸,便見他正一臉為難地偷瞄沈長樂。

畢竟…

女子不得參政…

他不知,要不要容後再奏。

沈長寧看出他的顧慮,不以為意地放下茶盞。

“直言便是。”

廣平知州這才俯身聽命:“下官調查到,那些刺客雖然打著山匪覆仇的名義行刺,但卻都是京城出來的人…”

“嗯,還有別的嗎?”

知州見沈長寧半分驚詫也沒有,便知…

皇上早調查清楚了,只是在給他機會。

如此,他不得全力抓住?

忙將知道的全都倒了出來,以表忠心。

“臣還查到,這些殺手所用武器皆是出自一處,這說明…

他們並非受人雇傭,而是被人有意豢養的私兵。

但具體是何人膽大包天,下官…尚無頭緒。”

沈長寧輕笑一聲。

“已經很不錯了…抄家滅族的大罪,如若這麽容易就被查到,才是怪異。”

知州聽見他的讚賞,終於松了一口氣。

不住地俯身頷首。

“皇上英明,大齊之幸。”

沈長寧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行了,做的不錯,下去吧。”

“是,下官告退…”

知州彎身退了出去。

沈長寧看向沈霆昱二人,饒有意味地歪首。

“猜猜是誰?”

沈長樂心有猜測,但是並未言語。

她和沈長寧雖然無所顧忌,但是她不敢在沈霆昱面前妄言政事。

恐怕又會被拎著耳朵說教…

沈霆昱思忖片刻,註意推斷。

“朝中主要勢力不過是太後,丞相,和…我。”

他淡淡開口,不經意地擡眸看向沈長寧。

仔細地觀察他,試圖抓住他的每個表情。

畢竟,朝中都在傳言…

說他的皇上,早就忌憚他了。

他也想知道,他的心意,到底如何!

沈長寧也不慫,遙遙與之對視。

無聲對峙,氣氛凝結到了冰點。

饒是沈長樂,這會兒也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自覺捏緊帕子,擡眸看向沈長寧。

終於聽見他輕笑,半真半假地問道:“所以是皇叔嗎?”

沈霆昱移開視線,低下頭。

像以往的每次爭執一樣,先行服軟:“臣,絕不會做對皇上不利的事。”

“是不會對朕不利…還是不會對齊國不利?”

沈霆昱深吸一口氣,睫毛顫了顫。

“都是一樣的。”

“哼…”

沈長寧冷笑一聲,滿是嘲諷。

卻也不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長樂還在這兒,他不想嚇到她。

轉而繼續說道:“那就只剩太後,和丞相。”

“是,不過陸明朝是太後唯一的依靠,他在皇上手裏,太後絕不會輕舉妄動。”

所以…

便只剩丞相了。

可那個文丞相一向耐得住性子。

前世也是到了大後期才與陸明朝勾結,顯出真面目。

而今,為何會突然露出狐貍尾巴?

沈長樂還在疑惑,便聽沈長寧揭曉道:“他忌憚燕子敬。”

沈長樂恍然大悟,擡眸正與沈長寧對視。

她便知道皇兄信了她,去調查文丞相了!

所以…

這次刺殺的目標,不是皇兄也不是皇叔…

而是,燕子敬?

那同他在一處的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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