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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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們分手吧
不出意外的，在回基地的大巴上，馮斯凱刷著刷著手機，就忍不住說道：“完了，你倆果然有粉絲開嗑了。”
他看著程星耀和賀雲羿，眼神裏卻全是調侃。
程星耀連忙拿出手機，果不其然，因為在采訪時他下意識地往賀雲羿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經有粉絲開始嗑CP了。
他趕緊解釋：“我是第一次上采訪，有點緊張……”
沒等他說完，賀雲羿就直接無語又好笑地上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我整個聯盟18個CP，還在乎粉絲嗑不嗑嗎？和前隊友的CP就算了，以前我們基地養的那只貓也是其中之一。粉絲們就是這樣，別說眼神了，只要看對方一眼，就能給你寫出幾千幾萬字的愛恨情仇來。”
程星耀眼見著賀雲羿確實沒放在心上，也是松了口氣。
輕松穩住S組的名額，大家顯然都心情不錯，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很快就到了基地。
但是同樣的，在大家下車的第一秒，就看見了站在基地門口的秦河。
程星耀離賀雲羿最近，自然也是最清楚的聽見了賀雲羿很輕又很無奈的嘆息聲。
他看了一眼秦河，卻發現對方也正好與自己對視著，目光中帶著他讀不懂的敵意。
程星耀覺得莫名其妙的，但是還沒張口，賀雲羿就已經安撫似的拍了拍他：“你先和他們回去吧，他是來找我的。”
程星耀皺了皺眉，但是還是乖乖聽話地跟著隊友們走了。
……
等所有人的視線都消失在眼前，賀雲羿才對上秦河的眼睛，極力壓制住自己的不耐煩：“這麽晚了，你來這裏幹嘛？”
秦河的眼神閃了閃，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難過：“你以前從來不這樣對我的。”
他從一開始來到NVP，賀雲羿就對他很好，認識他的人都說他毒舌，但是他從一開始，就對秦河有種格外的偏愛。
就像，賀雲羿現在對程星耀的那樣。
他剛剛站在NVP基地的門前，在一片黑暗中，手機熒幕閃著微亮的光。
他看見程星耀轉頭看向賀雲羿，然後堅定地說“一切都是值得的”，更加清楚地看見了賀雲羿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唇角上揚的樣子。
所以如今，秦河更能感知到，這份偏愛，賀雲羿已經完全收回，並打算給另一個人了。
賀雲羿輕嗤了一聲，“我現在對我的隊友好，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前隊友？”
秦河閉了閉眼，很輕又充滿了不甘心地說：“我後悔了。”
賀雲羿一楞。
秦河睜開眼，眸中是切切實實的難過，“我真的後悔了，我想回來了。”
賀雲羿忽然定定地看著秦河，就這麽沈默了下去。
別墅裏的人開了燈，此刻路燈忽然亮起，賀雲羿眼神中的失望和難過，就這麽不加掩飾地砸入秦河的心中。
秦河忽然感覺一陣惶恐，他下意識地擡起手，卻在即將觸碰到賀雲羿的前一刻，聽見了對方從未對他有過的冰冷聲音：“你當初說想走，我很生氣，但是我可以理解，我身邊的人很多也有這樣的，為了追逐冠軍獎杯，可以在各個強隊之間輾轉來回。”
秦河的手僵住，在賀雲羿的眼底，他看到了讓自己遍體生寒的冷意。
賀雲羿輕輕拂開秦河的手，聲音很輕：“我不強求你能和我一樣，從開始到結尾都認準了一個戰隊，我也承認，我沒法打了只能換凱子上場，確實會對隊伍造成不小的影響。所以你想走，我雖然很生氣，也在拼命挽留，但是我從來沒拿你離隊這件事說過一句重話。”
秦河此刻終於找回了自己緊澀的聲音，解釋道：“我一個人在場上，整個隊伍還沒有副指揮，我既要操作還要指揮，經常會覺得分身乏術……”
“那會兒隊伍的配置就是如此，三火的心思簡單，優靈完全沒有指揮經驗和思路，凱子他沒有多少正賽經驗不好開口，林媽又向來沈默。”
“所有決策與判斷都落到了我一個人身上，而且一旦我決策失誤，輸掉比賽之後，鋪天蓋地的謾罵都是朝著我一個人而來。”
秦河的聲音有點顫抖，像是帶上了點哭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NVP在局內所有的決策，都只能由他一個人完成。
他瀕臨崩潰，可是在賀雲羿面前卻仍是不想顯露一分一毫。
當年賀雲羿絕對單核都能帶著隊伍闖進總決賽，沒道理他明明作為“第一指揮”，卻連一支知名強隊都指揮不好。
可是……最後他還是沒能挺過去，在重重壓力下，選擇了轉會。
眼淚莫名其妙奪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賀雲羿定定地看著，忽然想起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有一場季後賽因為輕敵輸給對面，從勝者組掉到了敗者組，那時秦河也是這樣在他面前訴說著自己的難過和不甘心。
他那時是怎麽做的呢？
賀雲羿想起，自己當時好像是滿心心疼，輕輕拂去了秦河臉上的淚珠，溫柔低聲的安撫。
可是如今，相似的情緒出現在同樣的一張臉上，他卻再無一點兒波瀾。
很久以後，在夜晚的蛙聲響起時，賀雲羿終於打破了沈默。
“其實本來如果你不走的話，我們戰隊是不打算引進可可的。”
秦河臉上還掛著淚痕，有點茫然地看向他，不知道賀雲羿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從去年年末開始，我們就一直在試圖引進程星耀。只是經理真的聯系上他的時候，他直白地承認了自己未成年，目前不想來二隊，只想直接打首發。”
“那時候我已經休息，經理和我說，他在爭取在小星耀一成年就直接讓他上場，這樣你的壓力會小很多。”
這話說得已經足夠直白，秦河的臉色也在賀雲羿緩緩吐出的每一個字中，一點點地變得煞白。
一開始，所有人都沒打算讓程星耀直接擔任主指揮，甚至一開始聯系他，都是為了給秦河分擔壓力。
“後來你要走，我們就選擇了引進黎可可。但是直到今天以前，我最多只是覺得我和你不是同一類人，並沒有覺得你是錯的。”
“如果你今天來是為了恭喜我們戰隊順利晉級下一輪，然後聊聊自己的近況，我今天心情本來不錯，確實說不定也會把過去暫時放下，和你聊聊天。”
“但是——”他深深地看著秦河的眼睛，“你不能這麽貪心。”
又要勝利和名望，又要別人對他忠貞不渝的感情。
賀雲羿閉了閉眼，下定決心的那一刻，忽然覺得無比的輕松。
“我們分手吧。”他聽見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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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程星耀和賀雲羿，眼神裏卻全是調侃。
程星耀連忙拿出手機，果不其然，因為在采訪時他下意識地往賀雲羿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經有粉絲開始嗑CP了。
他趕緊解釋：“我是第一次上采訪，有點緊張……”
沒等他說完，賀雲羿就直接無語又好笑地上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我整個聯盟18個CP，還在乎粉絲嗑不嗑嗎？和前隊友的CP就算了，以前我們基地養的那只貓也是其中之一。粉絲們就是這樣，別說眼神了，只要看對方一眼，就能給你寫出幾千幾萬字的愛恨情仇來。”
程星耀眼見著賀雲羿確實沒放在心上，也是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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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同樣的，在大家下車的第一秒，就看見了站在基地門口的秦河。
程星耀離賀雲羿最近，自然也是最清楚的聽見了賀雲羿很輕又很無奈的嘆息聲。
他看了一眼秦河，卻發現對方也正好與自己對視著，目光中帶著他讀不懂的敵意。
程星耀覺得莫名其妙的，但是還沒張口，賀雲羿就已經安撫似的拍了拍他：“你先和他們回去吧，他是來找我的。”
程星耀皺了皺眉，但是還是乖乖聽話地跟著隊友們走了。
……
等所有人的視線都消失在眼前，賀雲羿才對上秦河的眼睛，極力壓制住自己的不耐煩：“這麽晚了，你來這裏幹嘛？”
秦河的眼神閃了閃，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難過：“你以前從來不這樣對我的。”
他從一開始來到NVP，賀雲羿就對他很好，認識他的人都說他毒舌，但是他從一開始，就對秦河有種格外的偏愛。
就像，賀雲羿現在對程星耀的那樣。
他剛剛站在NVP基地的門前，在一片黑暗中，手機熒幕閃著微亮的光。
他看見程星耀轉頭看向賀雲羿，然後堅定地說“一切都是值得的”，更加清楚地看見了賀雲羿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唇角上揚的樣子。
所以如今，秦河更能感知到，這份偏愛，賀雲羿已經完全收回，並打算給另一個人了。
賀雲羿輕嗤了一聲，“我現在對我的隊友好，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前隊友？”
秦河閉了閉眼，很輕又充滿了不甘心地說：“我後悔了。”
賀雲羿一楞。
秦河睜開眼，眸中是切切實實的難過，“我真的後悔了，我想回來了。”
賀雲羿忽然定定地看著秦河，就這麽沈默了下去。
別墅裏的人開了燈，此刻路燈忽然亮起，賀雲羿眼神中的失望和難過，就這麽不加掩飾地砸入秦河的心中。
秦河忽然感覺一陣惶恐，他下意識地擡起手，卻在即將觸碰到賀雲羿的前一刻，聽見了對方從未對他有過的冰冷聲音：“你當初說想走，我很生氣，但是我可以理解，我身邊的人很多也有這樣的，為了追逐冠軍獎杯，可以在各個強隊之間輾轉來回。”
秦河的手僵住，在賀雲羿的眼底，他看到了讓自己遍體生寒的冷意。
賀雲羿輕輕拂開秦河的手，聲音很輕：“我不強求你能和我一樣，從開始到結尾都認準了一個戰隊，我也承認，我沒法打了只能換凱子上場，確實會對隊伍造成不小的影響。所以你想走，我雖然很生氣，也在拼命挽留，但是我從來沒拿你離隊這件事說過一句重話。”
秦河此刻終於找回了自己緊澀的聲音，解釋道：“我一個人在場上，整個隊伍還沒有副指揮，我既要操作還要指揮，經常會覺得分身乏術……”
“那會兒隊伍的配置就是如此，三火的心思簡單，優靈完全沒有指揮經驗和思路，凱子他沒有多少正賽經驗不好開口，林媽又向來沈默。”
“所有決策與判斷都落到了我一個人身上，而且一旦我決策失誤，輸掉比賽之後，鋪天蓋地的謾罵都是朝著我一個人而來。”
秦河的聲音有點顫抖，像是帶上了點哭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NVP在局內所有的決策，都只能由他一個人完成。
他瀕臨崩潰，可是在賀雲羿面前卻仍是不想顯露一分一毫。
當年賀雲羿絕對單核都能帶著隊伍闖進總決賽，沒道理他明明作為“第一指揮”，卻連一支知名強隊都指揮不好。
可是……最後他還是沒能挺過去，在重重壓力下，選擇了轉會。
眼淚莫名其妙奪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賀雲羿定定地看著，忽然想起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有一場季後賽因為輕敵輸給對面，從勝者組掉到了敗者組，那時秦河也是這樣在他面前訴說著自己的難過和不甘心。
他那時是怎麽做的呢？
賀雲羿想起，自己當時好像是滿心心疼，輕輕拂去了秦河臉上的淚珠，溫柔低聲的安撫。
可是如今，相似的情緒出現在同樣的一張臉上，他卻再無一點兒波瀾。
很久以後，在夜晚的蛙聲響起時，賀雲羿終於打破了沈默。
“其實本來如果你不走的話，我們戰隊是不打算引進可可的。”
秦河臉上還掛著淚痕，有點茫然地看向他，不知道賀雲羿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從去年年末開始，我們就一直在試圖引進程星耀。只是經理真的聯系上他的時候，他直白地承認了自己未成年，目前不想來二隊，只想直接打首發。”
“那時候我已經休息，經理和我說，他在爭取在小星耀一成年就直接讓他上場，這樣你的壓力會小很多。”
這話說得已經足夠直白，秦河的臉色也在賀雲羿緩緩吐出的每一個字中，一點點地變得煞白。
一開始，所有人都沒打算讓程星耀直接擔任主指揮，甚至一開始聯系他，都是為了給秦河分擔壓力。
“後來你要走，我們就選擇了引進黎可可。但是直到今天以前，我最多只是覺得我和你不是同一類人，並沒有覺得你是錯的。”
“如果你今天來是為了恭喜我們戰隊順利晉級下一輪，然後聊聊自己的近況，我今天心情本來不錯，確實說不定也會把過去暫時放下，和你聊聊天。”
“但是——”他深深地看著秦河的眼睛，“你不能這麽貪心。”
又要勝利和名望，又要別人對他忠貞不渝的感情。
賀雲羿閉了閉眼，下定決心的那一刻，忽然覺得無比的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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