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坦誠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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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坦誠心扉
熱騰騰的餃子很快就端上了桌，程星耀已經在店裏聞夠了從其他人碗裏飄來的香氣，此刻也難得的有了些食欲。
餃子皮薄餡大，湯底濃郁鮮香。一口下去，讓他直呼過癮。
賀雲羿看著程星耀的表情，就知道他還是很陶醉其中的，得意的笑了笑：“怎麽樣，我沒騙你吧？”
程星耀被燙得舌頭一陣發麻，拿手在嘴邊揮了揮，一邊還忙不疊的點頭。
賀雲羿看得樂呵，看了看他碗裏的韭菜餃子，一時間也有了些對這種滋味的好奇。
很多人是接受不了韭菜餃子的味道的，只是看著程星耀陶醉在其中的滋味，賀雲羿也不免動了些心思。
他倒是沒有猶豫，直接上手夾了一個到自己碗裏。
一瞬間，程星耀的動作就僵住了。
他本想伸手往自己碗裏夾餃子的動作，尷尬地停滯在了半空。
賀雲羿在看到對面半天沒有落下下一筷子的時候，有些疑惑的擡起了頭，看著程星耀不勝自然的表情，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的耳根瞬間染上了粉紅，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潔癖。”
程星耀輕輕呼了一口氣，放下筷子搖搖頭道：“不是潔癖。”
程星耀看著賀雲羿，臉上是他從未露出過的冷淡表情：“我只是對自己要吃的食物有比較嚴重的強迫癥。所以我不和別人一起去外面餐館吃飯，每個人都夾一筷子的那種感覺，對我來說，跟淩遲沒有什麽兩樣。”
賀雲羿輕輕地瞇了瞇眼，也放下了筷子，鄭重的問道：“我可以問一下是什麽原因嗎？”
剛剛他就有點奇怪，程星耀從來沒有顯露出自己的潔癖來，也從來不會介意別人在他的床上大大咧咧的坐著或者躺著——對於正常的潔癖患者而言，這應該是非常無法接受的一種情況。
但是另一想，他對食物的偏執確實到了一種很難以理解的地步。
不說別的，上次他們一起點了糖水和小吃，程星耀真的就沒有對那些共有的點心下過任何一筷子；再上次他們因為拿了平臺賽冠軍吃燒烤的時候，程星耀也沒有去吃大家都動過筷子的烤茄子和烤田螺。
程星耀低下頭，似乎是在斟酌著值不值得和賀雲羿如此坦誠心扉。
賀雲羿也沒說話，只是招呼老板娘再重新做了一碗韭菜餃子。
新的餃子端上桌的時候，隔著裊裊的薄煙，賀雲羿終於聽到了程星耀的聲音：“我以前被送去過所謂的‘矯正中心’。”
賀雲羿吃了一驚，臉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愕然出來。
程星耀的聲音裏帶著極輕的嘲弄意味，甚至於仔細聽的話，語調中還帶著些許的克制和冰冷：“沒關幾天，沒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但是我一進去的時候，他們為了給我立規矩，就逼著我吃混了土的飯。”
談到這一段過往的時候，程星耀的身體無法克制的輕微顫抖著，是很明顯的軀體化反應。
“我當然不肯，但是他們……直接一人一拳一腳的把我打的奄奄一息，然後把飯塞到了我的嘴裏。”
他的眼眶泛著紅，隔著升騰而上的縹緲白煙，還是能輕而易舉的讓賀雲羿感受到他的心碎。
賀雲羿一時語塞，平時伶牙俐嘴的功夫，在這個時刻顯得如此的無力。
“……那你是怎麽出來的？”賀雲羿只想跳過這段話題，聊一點讓程星耀能轉移註意力的事。
程星耀晃了晃手腕上的紅繩，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容：“我爸媽把我送進去的，然後我奶奶知道了，她不知道怎麽打聽到了我在哪，又徒步了兩天，走到了矯正中心，直接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她也沒有要求退款，只是一定要把我帶走。工作人員實在是煩得受不了了，也沒什麽損失，就把我放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她和我說，只要她活著一天，就不可能讓任何人傷害我。”
“你奶奶對你真好。”賀雲羿說。
程星耀點點頭，“所以我後來就一直跟著我奶奶生活了，就連後來決定成為職業選手，也是她一直在旁邊鼓勵我的。”
“我跟她說我想成為職業選手的那天，她就送了我這根紅繩，說會永遠的祝福我，保佑我。”
沈浸在回憶中的程星耀，終於帶上了些淺淡的笑容，賀雲羿也不由得松了口氣。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程星耀也不會打電話他的爸媽了——至於為什麽是“也”，畢竟賀雲羿自己也是這麽做的。
程星耀從回憶中抽身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巴巴的看著他，一臉“慈祥”的賀雲羿。
雖然賀雲羿也就比程星耀大上了兩歲，但是此刻除了“慈祥”，沒有任何一個詞語能更恰如其分的描述出他臉上的表情來了。
程星耀有些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試圖用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這家店真好吃，到過年放假的時候，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帶我奶奶來一趟。”
賀雲羿點點頭，“到時候我說不定也能見見你奶奶呢。”
程星耀有點詫異地看著他：“你過年不回家嗎？”
畢竟他和父母不和是情有可原，但是賀雲羿看起來和他哥的關系很不錯呀，按理來說，和家人的關系也應該是和和睦睦的才對。
“我和我爸媽早就決裂了，我都兩年沒有在過年的時候回過家了。”賀雲羿說得輕描淡寫。
“因為打游戲？”程星耀問。
“那肯定不是啊，我都打職業五年了，他們早開始不阻止，在我職業生涯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跳出來說不同意，那不是純純抽風嗎？”賀雲羿無奈地笑了笑。
“最開始打職業的時候，我爸就說，我這種人如果我不找點事幹的話，對社會簡直是一點用處沒有，去打職業能打出名堂的話，也不算霍霍這個社會了。”賀雲羿想起自己父親說這話的時候的神情，還頗有些無奈和氣憤。
程星耀樂了，本來想繼續追問下去，不過覺得也沒有必要了，他向來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賀雲羿如果想說自然會跟他說的，也沒必要去揭別人的傷疤。
於是他直接跳過了這一環，說：“所以現在，你只和你哥有聯系嗎？”
賀雲羿搖搖頭，“我要斷肯定是一起斷啊，只是我哥比較不要臉，非要追著我過來而已。”
程星耀被他這番話逗得笑起來，賀雲羿受了感染，也跟著彎起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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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騰騰的餃子很快就端上了桌，程星耀已經在店裏聞夠了從其他人碗裏飄來的香氣，此刻也難得的有了些食欲。
餃子皮薄餡大，湯底濃郁鮮香。一口下去，讓他直呼過癮。
賀雲羿看著程星耀的表情，就知道他還是很陶醉其中的，得意的笑了笑：“怎麽樣，我沒騙你吧？”
程星耀被燙得舌頭一陣發麻，拿手在嘴邊揮了揮，一邊還忙不疊的點頭。
賀雲羿看得樂呵，看了看他碗裏的韭菜餃子，一時間也有了些對這種滋味的好奇。
很多人是接受不了韭菜餃子的味道的，只是看著程星耀陶醉在其中的滋味，賀雲羿也不免動了些心思。
他倒是沒有猶豫，直接上手夾了一個到自己碗裏。
一瞬間，程星耀的動作就僵住了。
他本想伸手往自己碗裏夾餃子的動作，尷尬地停滯在了半空。
賀雲羿在看到對面半天沒有落下下一筷子的時候，有些疑惑的擡起了頭，看著程星耀不勝自然的表情，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的耳根瞬間染上了粉紅，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潔癖。”
程星耀輕輕呼了一口氣，放下筷子搖搖頭道：“不是潔癖。”
程星耀看著賀雲羿，臉上是他從未露出過的冷淡表情：“我只是對自己要吃的食物有比較嚴重的強迫癥。所以我不和別人一起去外面餐館吃飯，每個人都夾一筷子的那種感覺，對我來說，跟淩遲沒有什麽兩樣。”
賀雲羿輕輕地瞇了瞇眼，也放下了筷子，鄭重的問道：“我可以問一下是什麽原因嗎？”
剛剛他就有點奇怪，程星耀從來沒有顯露出自己的潔癖來，也從來不會介意別人在他的床上大大咧咧的坐著或者躺著——對於正常的潔癖患者而言，這應該是非常無法接受的一種情況。
但是另一想，他對食物的偏執確實到了一種很難以理解的地步。
不說別的，上次他們一起點了糖水和小吃，程星耀真的就沒有對那些共有的點心下過任何一筷子；再上次他們因為拿了平臺賽冠軍吃燒烤的時候，程星耀也沒有去吃大家都動過筷子的烤茄子和烤田螺。
程星耀低下頭，似乎是在斟酌著值不值得和賀雲羿如此坦誠心扉。
賀雲羿也沒說話，只是招呼老板娘再重新做了一碗韭菜餃子。
新的餃子端上桌的時候，隔著裊裊的薄煙，賀雲羿終於聽到了程星耀的聲音：“我以前被送去過所謂的‘矯正中心’。”
賀雲羿吃了一驚，臉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愕然出來。
程星耀的聲音裏帶著極輕的嘲弄意味，甚至於仔細聽的話，語調中還帶著些許的克制和冰冷：“沒關幾天，沒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但是我一進去的時候，他們為了給我立規矩，就逼著我吃混了土的飯。”
談到這一段過往的時候，程星耀的身體無法克制的輕微顫抖著，是很明顯的軀體化反應。
“我當然不肯，但是他們……直接一人一拳一腳的把我打的奄奄一息，然後把飯塞到了我的嘴裏。”
他的眼眶泛著紅，隔著升騰而上的縹緲白煙，還是能輕而易舉的讓賀雲羿感受到他的心碎。
賀雲羿一時語塞，平時伶牙俐嘴的功夫，在這個時刻顯得如此的無力。
“……那你是怎麽出來的？”賀雲羿只想跳過這段話題，聊一點讓程星耀能轉移註意力的事。
程星耀晃了晃手腕上的紅繩，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容：“我爸媽把我送進去的，然後我奶奶知道了，她不知道怎麽打聽到了我在哪，又徒步了兩天，走到了矯正中心，直接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她也沒有要求退款，只是一定要把我帶走。工作人員實在是煩得受不了了，也沒什麽損失，就把我放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她和我說，只要她活著一天，就不可能讓任何人傷害我。”
“你奶奶對你真好。”賀雲羿說。
程星耀點點頭，“所以我後來就一直跟著我奶奶生活了，就連後來決定成為職業選手，也是她一直在旁邊鼓勵我的。”
“我跟她說我想成為職業選手的那天，她就送了我這根紅繩，說會永遠的祝福我，保佑我。”
沈浸在回憶中的程星耀，終於帶上了些淺淡的笑容，賀雲羿也不由得松了口氣。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程星耀也不會打電話他的爸媽了——至於為什麽是“也”，畢竟賀雲羿自己也是這麽做的。
程星耀從回憶中抽身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巴巴的看著他，一臉“慈祥”的賀雲羿。
雖然賀雲羿也就比程星耀大上了兩歲，但是此刻除了“慈祥”，沒有任何一個詞語能更恰如其分的描述出他臉上的表情來了。
程星耀有些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試圖用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這家店真好吃，到過年放假的時候，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帶我奶奶來一趟。”
賀雲羿點點頭，“到時候我說不定也能見見你奶奶呢。”
程星耀有點詫異地看著他：“你過年不回家嗎？”
畢竟他和父母不和是情有可原，但是賀雲羿看起來和他哥的關系很不錯呀，按理來說，和家人的關系也應該是和和睦睦的才對。
“我和我爸媽早就決裂了，我都兩年沒有在過年的時候回過家了。”賀雲羿說得輕描淡寫。
“因為打游戲？”程星耀問。
“那肯定不是啊，我都打職業五年了，他們早開始不阻止，在我職業生涯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跳出來說不同意，那不是純純抽風嗎？”賀雲羿無奈地笑了笑。
“最開始打職業的時候，我爸就說，我這種人如果我不找點事幹的話，對社會簡直是一點用處沒有，去打職業能打出名堂的話，也不算霍霍這個社會了。”賀雲羿想起自己父親說這話的時候的神情，還頗有些無奈和氣憤。
程星耀樂了，本來想繼續追問下去，不過覺得也沒有必要了，他向來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賀雲羿如果想說自然會跟他說的，也沒必要去揭別人的傷疤。
於是他直接跳過了這一環，說：“所以現在，你只和你哥有聯系嗎？”
賀雲羿搖搖頭，“我要斷肯定是一起斷啊，只是我哥比較不要臉，非要追著我過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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