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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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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點火

這些日子, 別墅裏依然沒有好心人肯給他買一張床,簡淮風仍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連自己的床都沒有,魏南庭要是真的打他, 打完之後他都沒有地方哭。

魏南庭咬了咬牙, 給他氣笑了,“想什麽呢, 我打你幹什麽?”

“我惹你生氣了。”簡淮風低下頭。

“認錯倒快,我還不了解你麽,下次該犯還是要犯。”

魏南庭隨意地坐在床上, 看著少年站在他面前,像是犯了錯的學生正在被老師罰站。

面對這樣的他, 魏南庭總是忍不住心軟,神色終於緩和些,沖少年擡了擡下巴,“站著幹什麽, 過來,我不打你。”

簡淮風擡起頭,很自覺地走過去,爬上床跨坐在男人身上,擡手圈住魏南庭脖子,柔軟的卷毛從魏南庭側臉蹭過去。

“……”

魏南庭無奈地笑笑, 擡手揉了一把少年後腦勺。

從小就這個毛病,一犯了錯就知道主動來討好他。

“沒有生你氣, 我只是在想, 我自己在你這兒都還沒什麽名分, 怎麽全世界都以為你和別人在一起了。”

簡淮風道:“這是個誤會,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嗯, 我知道,我只是太害怕了。”魏南庭把臉埋在少年頸窩,聲音就像是通過皮膚和骨骼先傳達到胸腔,在上到顱頂。

“你年紀太小,沒接觸過多少人,沒喜歡過誰,不懂什麽是成年人之間的喜歡。我太急著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忘了你大概根本看不明白自己的心。”

就算少年知道他心意後,從沒有拒絕過他的親近,但那可能只是多年對他沒有防備,以及習慣性的親密和依賴。

“誰說我不明白!”簡淮風一時緊張,說話時有點激動。

他怎麽可能看不明白,好歹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就算重生了,他也早不是小孩子。

“你知道我二姐問我什麽嗎?”

魏南庭擡頭同他對視,問:“什麽?”

簡君雅問的話和魏南庭方才所說差不多,都在質疑他可能並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她反覆問簡淮風,“你確定你對他是喜歡?還是因為從前家裏人忽略了你,因為他對你好,所以你覺得這就是愛?”

簡淮風明白簡君雅的意思,也清楚自己的心。

他這段時間也想了很久,最後的答案清晰又篤定,“我喜歡他,不僅僅是因為他對我好。可能是從他告訴我他的心意開始,我不得不轉變對他的態度,不再把自己當做他的外甥或是什麽……”

他以為這樣就能徹徹底底把從前的錯誤歸正,他們本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早該像離開簡家一樣離開他。

可是他做不到,在得知魏南庭和別人的過往時,他感覺自己心都要裂成兩半。

沒喜歡過誰,卻有了失戀的感覺。

看見卿朗他心裏就堵,忍不住地會去想象他們之前在一起時是什麽樣子。

魏南庭也會像從前對待自己一樣對卿朗好嗎?

只要一想,心就會揪成一塊。

那時候他才明白,原來他早就離不開這個人,分開時間稍微長一點,就會忍不住想他,想看他的臉,想聽他的聲音,想知道他在做什麽……

分明是和從前一樣的親密接觸,現在只要一靠近他,就會控制不住臉紅心跳。

魏南庭對他好,是他喜歡他的理由。

但想和他一起做更多的事,只是因為他這個人。

面對魏南庭和面對簡君雅時不一樣,當時思路和邏輯十分清晰,現在卻覺得一切語言都很拗口,說出來語無倫次。

“反正就是,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簡淮風有些急,“你能明白嗎?”

想了想他又說,“你怎麽會沒有名分,我們是戀人關系,不是嗎?”

魏南庭有片刻失神,有一種突然間得到了多年期盼的禮物,被極度的喜悅沖昏了頭腦。

手掌順著少年脊背緩緩往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脖頸,柔聲道:“你張開嘴,我告訴你。”

盡管不理解為什麽告訴他答案需要他張開嘴,但聽從他的話是多年習慣,簡淮風照做。

下一秒,他的嘴巴就被結結實實地封住,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他唇舌間,輾轉來回。

十分鐘後,魏南庭才舍得放開他,否則他可能就要缺氧昏厥了。

簡淮風趴伏在他肩上小口小口地喘氣,這種感覺太奇妙,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某人吸走,要不是這個跨坐的姿勢支撐著他,恐怕他早掛不穩掉下去了。

“光是這樣就不行了?”魏南庭還在挑釁他。

簡淮風哪聽得了這話,立馬又爬起來,捧著魏南庭的臉想要繼續,卻被拒絕了。

魏南庭一點頭,額頭抵著對方的,有意逗弄他,道:“既然你什麽都懂,那你知道作為戀人,此情此景接下來應該做點什麽?”

聞言,簡淮風急促地吸了口氣,臉紅得要滴血,後悔逞這個能了,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

“說話?”魏南庭催促他。

這個床是自己爬上來的,哪有做縮頭烏龜的道理?

簡淮風心一橫,閉上眼點點頭,扭了扭腰,去蹭對方此刻最想彰顯存在感的地方。

就是這麽個小動作,卻感覺抵著自己的東西更誇張了幾分,落在自己腰上那雙手,猛地收緊了力氣。

不知道是想把他提起來還是按下去,不上不下的怪難受。

一個天旋地轉,他被按在了柔軟的床上,面前的人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對他溫柔寵溺的男人,而是頭即將脫籠的野獸。

野獸久不見葷腥,看見可口的獵物毫無防備地躺在自己身下,卻出乎意料地沒有撲上去撕咬,而是緩緩壓下,試探性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獵物卻受到了驚嚇,狠狠地顫了顫。

簡淮風死死地閉上眼睛,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渾然不知自己抖得跟篩子一樣。

等了半天沒等到人繼續動作,卻聽到了一聲淺笑,氣息就噴薄在他耳邊。

“小慫包,逗逗你而已,怕成這樣?”

語氣故作輕松,但簡淮風能從硌著自己的東西的反應,判斷他並不好受。

他努力調整呼吸放松,道:“對不起,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他承認自己慫了。

“不用說對不起,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介意再多等等你。”

話是這麽說,但好不容易人主動送上來了,他怎麽能輕易放過,又壓在他耳邊,說:“什麽時候準備好,你得給我一個確切的時間。”

“!”

這種事,還要約定時間嗎?

他一直以為這種事都是情到深處自然而然,現在卻要像約會一樣定時定點。

清楚的知道這件最親密的事會在哪個時刻發生,那麽這段時間看到對方的每一眼,恐怕都忍不住聯想到將要做的那件事。

簡淮風十分難為情,但看他的樣子,今天他不回答是不會放過他了。

他拿出剛才剩下的勇氣,偏了偏頭,在他耳邊耳語。

聞言魏南庭眼中露出笑意,整個人松了支撐的力,把身體大半重量壓在簡淮風身上。

“不……不是下次嗎?”簡淮風身體又緊繃起來。

“噓……”魏南庭:“抱一會兒。”

簡淮風仰躺著望天花板,數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後都不知道數到哪裏,橫在兩人之間的東西存在感分毫未消。

直到最後硬到誰也沒辦法忽視了,魏南庭才用他那沙啞得不行的聲音說,“我去洗個澡。”

身上一空,簡淮風忽然覺得對不起他。

這種愧疚感來得有理有據,是他不顧準男朋友感受,捅了那麽大簍子,讓全世界都以為自己和影帝是一對。

分明是想哄一哄對方,不自量力地點了火,又中途慫了,不負責任地讓對方自己硬抗。

老師說,吾日三省吾身。

小黑屋的日日夜夜,這句話成了他的座右銘。

須臾間,腦子裏已經自省千萬遍,一股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力量,讓他伸出手拉住了對方。

魏南庭看了看被拽住的手,不解地看向他,調出往常逗人時常帶的笑,剛想來一句,“怎麽,想提前了?”

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少年折騰著翻身下床,一只手搭在他腿上,在他面前跪了下去,再一眨眼,另一只手已經尋摸上了他襯衣下的皮帶扣。

“!”

這是魏南庭始料不及的,立馬伸手攥住少年手腕,“你不必這樣做。”

少年沒說話,只是擡眼仰著頭望著他的眼睛。

臥室燈光調得暗,少年又被他投下去的影子籠罩,一雙眼睛在幽暗處閃著光,清明堅定。

簡淮風低頭,用鼻尖蹭了蹭,算作回答。

片刻後,手腕上的力道便松了,轉而挪到他的後腦勺揉了揉,像是鼓勵。

魏南庭向後靠了靠,微微仰著頭,沈沈地呼了口氣,眼眸垂著,只能看到少年露出的一點鼻尖,和不斷晃動的發旋。

他想起有一陣子,簡淮風喜歡吃糖,別人遞給他什麽糖他就吃什麽,每次去學校接他,十次有九次是塞著耳機叼著棒棒糖的搭配。

對於投餵棒棒糖他也有點上癮,家裏辦公室和車裏都準備了一些,每次坐上車就遞給他一根,然後調整座椅,也不發動引擎,就這麽等著他吃。

後視鏡剛好能看見,他慢條斯理剝開糖衣的動作。

他對味道比較挑剔,不喜歡橙子和葡萄味,每次吃之前先湊近鼻尖聞一聞,聞出了味兒不算,還要再探出舌尖舔一舔,嘗嘗酸不酸。

尚可接受,便一口塞進嘴裏,軟舌裹住糖果卷一卷,吸一吸。

最大程度用舌頭去品嘗果味和香氣,以免酸味在口腔迸開,引得舌根和牙齒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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