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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是被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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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是被調戲了!

第一次聽這出戲時, 呆呆就用戲裏的臺詞內涵過簡淮風,聽完後,他覺得沒罵錯。

主角薛湘靈是富家千金, 嬌生慣養長大難免撒嬌使性。

而簡淮風從小被溺愛, 養成了嬌嗔任性的性格,只比薛湘靈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在死過一次後,他也懂得戲中那句“且自新改性情”。

開頭一段出嫁前對鞋樣子的大段挑剔要求,簡淮風簡直憑本色出演生動展現了女主人公的嬌慣任性, 但眾人都知道薛湘靈骨子裏善良寬厚,所以並不會讓人討厭, 反而顯得嬌憨可愛。

老戲迷們都知道,程派的唱腔那是勾人魂兒的,低回婉轉,絲絲勾人心弦。

臺下觀眾不自覺跟著打拍子哼唱, 十分入迷。

前排一個老戲迷一邊哼一邊側頭跟周瑾芳耳語,“老周啊,你這徒弟太靈了,小小年紀,就能把程派的神韻把握到極致,大段的獨唱也很穩, 沒出一點岔子,很有幾十年前名角兒的風姿, 你教的好啊。”

“哪裏哪裏, 淮風很有天分, 我也就教他些基本功,別的都靠他自己悟。”

周瑾芳沒有跟著唱, 眼神有些恍惚,隔著幾步遠的舞臺,仿佛穿過了時空,看到了曾經他師兄在臺上教他唱戲時候的樣子。

一顰一笑如此相像,就好像簡淮風的師父不是他,而是他那已故的師兄。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許多沖著wind來的粉絲表示,雖然有些聽不懂,但是這服道化的確很好看哇!

尤其是wind那有些西方韻味的長相,扮上國風京劇造型,那更是美學暴擊哇!

演出結束後,官方的視頻還沒剪出來,就已經有部分視頻發到了網上,不管是不是wind的粉絲都有些激動。

[不是,當初那組鎮圈京劇國風寫真,我以為就只是一套寫真拍著玩兒,感情wind您老人家真會唱啊?!]

[我的天,wind年紀才多大,十八歲吧,怎麽又能把鋼琴彈得這麽牛,又能在首都大劇院和一群大佬藝術家唱京劇啊~]

[補充:還會勾豌豆花~]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宣傳!害我錯過這場演出,wind你欠我的票拿什麽還!]

[那這麽說,有生之年我看不到wind的鋼琴演出,但是可以看到京劇演出咯?]

[寶寶告訴我,這次你應該不是像上次的鋼琴比賽,露個臉隨便驚艷死大家然後就銷聲匿跡吧?]

[以後還會唱嗎?]

[我一人血書,請一定要繼續唱下去啊!]

……

結束後,後臺湧入了許多各大票房協會俱樂部的票友,邀請他以後合作演出,互相交流,簡淮風一一承應。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簡淮風脫下繁覆的服飾,洗掉臉上濃妝,拍拍手擦寶寶霜,臉上終於舒服點兒了。

門被推開,魏南庭指尖夾著一朵玫瑰花走進來,插在了簡淮風領口。

簡淮風微微一顫,他現在只穿了一件中衣,還是系繩的,裏面空空如也,交領微微一拉就能看見雪白的皮膚。

那玫瑰花枝剪掉了刺,花莖不長不短,沾著涼意貼在了他胸口溫熱的皮膚上。

……很像被調戲了。

簡淮風低著頭,耳朵發紅。

魏南庭:“首演很順利,恭喜。”

簡淮風把玫瑰花抽出來捏在手裏,小聲說:“謝謝。”

這一個月魏南庭很奇怪,絕口不提在威吉斯那個吻,也從不做過線的事,兩人住在一起,像相敬如賓的室友,不自在的只有簡淮風。

魏南庭好整以暇地欣賞了一會兒他的局促,拉著凳子坐近了些,沒頭沒尾地說:“一個月了,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什麽?”簡淮風一片空白,他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想明白什麽?

魏南庭:“我們之間的關系該往什麽方向發展,你給我個答案,要麽,我就要直接開始追你了。”



他要追他……

低頭看著手上的玫瑰,下場後他收到了不計其數的捧花,休息室都放不下了,現在四周還飄著糅雜的花香。偏偏只有手上這一朵玫瑰,鮮紅欲滴,芳香馥郁,熏得他腦袋完全沒法思考。

魏南庭的提問方式也是個陷阱,好像他怎麽回答都是默許。

眼前陰影加深,魏南庭不知何時湊近,手掌貼著他的耳根和臉頰將他頭微微擡起。

簡淮風屏住氣,貓被人叼住後脖頸似的,動彈不得,直至越湊越近,兩道呼吸交纏在一起,簡淮風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

這個角度很像拍吻戲時的借位,特定的角度看會以為他們真的已經親上了,魏南庭眼底一抹冰涼,輕飄飄擡眼看向簡淮風身後休息室的門口。

門口留著一道能過人的縫,簡從裕被裏面人投來的輕蔑挑釁的目光刺激得牙都快咬碎了,沈默片刻後,轉身離開。

魏南庭收回目光,無事發生般撚了撚少年粉潤的耳垂,“沾上了一點粉,你耳朵很燙?”

簡淮風倏然睜眼,整個人往後彈了一下,捂著耳朵搖頭一個勁兒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魏南庭先是一楞,隨即忍俊不禁,“我這是對你刑訊逼供了麽,這麽抗拒,坦白從寬知不知道?說,為什麽臉紅?”

少年這是要給他來一個抵死不從,抿緊了唇瞪了他一眼。可愛的事物連生氣都毫無威懾力,反而讓人心癢難耐。

魏南庭怕事態不可控制,終於放過少年,替他找臺階,“可能是休息室空氣不流通,去把衣服換了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

網友發現,這一次簡淮風沒像上次一樣,出來參加個比賽就銷聲匿跡,那場京劇首演得到了業內圈外一致認可,他本人也加入了一些京劇協會,隔三差五演一場。他戲路還挺寬,京劇唱得,昆曲也唱得,青衣唱得,刀馬旦武旦也不在話下。

今日臺上這一出,他扮的就是刀馬旦,一身公主的華麗行頭,手上拿著劍舞得英姿颯爽。

“這京劇行裏頭,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個美人兒?”馬正保換了個姿勢交疊雙腿,啤酒肚垮下去又被頂上來,說話時盯著臺上少年的眼睛都直了,竟然還能把手裏的酒準確餵到嘴裏。

坐在他旁邊的楊超側身朝著他,低順著眉道:“這就是前陣子一曲成名那小青衣,當時您工作忙沒抽開身,錯過了。”

馬正保瞇著眼,笑起來臉頰的肥肉堆在一起,“那宣傳上也沒說是這麽個嫩娃娃來唱啊,他叫什麽,師承何人?”

楊超在馬正保手底下做事多年,對他這個領導十分了解,馬正保也是京劇狂熱愛好者,從小就是戲迷,不但看別人唱,自己也愛唱,一有什麽全國京劇票友大賽他就參加,還入圍過全國名票前五十,名氣不小。

不過不是什麽好名聲,這人有特殊癖好,愛唱戲,更愛玩唱戲的人,男女不忌,曾經還差點鬧出人命,乃是色中餓鬼,一些聽說過的見他都躲得遠遠的。

楊超盯著他後腦勺,見他被臺上少年勾得屁股都快離開凳子了,眼裏閃過濃郁的恨意。

就在前幾個月,楊超發現他老婆出軌了,出軌對象就是馬正保。他從沒想過他的領導當面對他笑呵呵的,背地裏卻玩他老婆,甚至好幾次他在加班的時候,馬正保就在他家裏跟他老婆打得火熱。

一次無意間在他老婆手機裏看到聊天記錄才發現這件事,頭頂多了頂綠帽子不說,還得知自己這麽多年在崗位做牛做馬都還沒晉升的原因,竟然是馬正保在給他穿小鞋有意卡他。

當時他被恨意沖昏頭腦,急火攻心,差點沖出去把他老婆和馬正保掐死,但也正因為他太憤怒,一時間沒喘過氣,吃了兩顆速效救心丸後冷靜下來,心中的恨意不斷蔓延,最終讓他下定決心,這事兒不能這麽簡單算了。

他要報覆他們,要把馬正保踩進爛泥裏讓他永遠爬不起來。

“額……這恐怕不太好辦,他可是周瑾芳的徒弟。”楊超眼神陰暗。

他知道,越是讓他覺得不好辦,他越是不管不顧的要弄到手。

果然,馬正保冷哼一聲,眼神不屑,“周瑾芳又怎樣,他們這整個行業沒有我們這些票友的支持,能走到今天?當年他們戲班子還能再覆演,我爸可沒少費人費錢,一個小徒弟又怎麽了。”

“是是,您說的對,那是自然的。”楊超點頭哈腰地奉承了一大段。

馬正保被捧舒服了,倒靠在椅背喝了口酒,“家底兒如何?”

楊超把前陣子那豪門抱錯的新聞簡單跟他說了一番,馬正保一聽,嘖嘖道:“多可憐的孩子啊,回頭你安排一下,約人來一起吃個飯,咱們好好安慰一下他。”

“這……”楊超面露難色。

馬正保看不上他這樣兒,嫌棄道:“只要你給我把這事兒辦好了,你晉升的事我想辦法給你安排。”

楊超一臉為難,猶豫一番,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應承下來。轉過頭在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眼裏只剩下怨毒。

本以為要整垮馬正保,還需要他再忍氣吞聲很長一段時間等機會,沒想到才過多久,機會就送上門了。他第一眼見到簡淮風就知道他是馬正保喜歡的那一卦,稍微查了查,發現這人來頭不簡單。

知名音樂博主,周瑾芳的小徒弟,簡家被抱錯的孩子……這些因素在馬正保眼裏都不是問題,他想搞,都能擺平。

但他有一次在看完戲後去後臺轉了轉,無意中看到了來接少年的人,起先只看到一個背影,那人周身氣度不凡,應該不是普通人,最初他以為是少年的金主靠山之類的。

直到他接到人轉身往邁巴赫走去,他看清了長相,想起這人就是燕市那個雲端上的家族背後的掌權人魏南庭,他在一次酒會上見過,還給他遞過名片。

兩人舉止親密,從魏南庭看少年的目光來看,這倆人之間的關系必然不清白。

他壓抑著激動的內心,已經能預想到,馬正保要是動了他的人,會是什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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