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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真的快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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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真的快死了嗎?

一對上號, Wind的身世很快就給人扒了出來。

[什麽?Wind的身世竟然這麽離奇,他居然是豪門被抱錯的假少爺?]

[那真少爺也太慘了吧,原本可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啊, 就因為一個不小心被抱錯, 就過上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種人生,那簡直是直接從雲端跌到泥裏啊。]

[不過, 既然說幾年前就已經搞清楚了真相,那兩家孩子不是應該換回去嗎?怎麽Wind還是留在簡家?]

[樓上,一個是首都頂級豪門富二代, 一個是不知道哪座山裏一窮二白的農民,這兩個身份讓你選你選哪一個?]

[再怎麽樣那也是他自己原本的家啊, 明知道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他就一點不肯回去看看?而且人都說了,生母現在病重垂危,結果他還是見都不見, 榮華富貴就那麽重要?生母都要死了都不管不顧?]

[這確實太不應該了,空有才華又什麽用,人心都是壞的,連自己親生母親和親人都不願意認,這麽沒人性,血都是冷的吧。]

……

評論下面很熱鬧, 有罵簡家以權勢壓人的,有罵簡淮風沒良心的, 偶爾有幾個幫他說話的, 很快就給淹沒了過去。

趙俊關註著簡淮風的表情, 及時把手機拿了過來,他只是想給他看看視頻, 並不想讓他看到那些烏七八糟的評論,“那老媽子肯定在造謠,不過我確實有個疑問,當時你為什麽沒有回去看看?”

簡淮風感覺頭疼,“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正這時,簡家的電話打了過來,是簡振江,說已經派了車過來,讓他和蘇林今天一塊兒回簡家。

他沒有拒絕,直覺簡振江讓他回去是和劉彩華這件事有關。



果然一到簡家,不管是園丁還是管家,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他一進客廳,就看見了上午那個上來拉他的婦人,旁邊還坐著一個一身工地裝的糙皮男人。

此時簡家只有簡振江和蘇林在,其他人估計是已經通知了但還沒有趕回來。

劉彩華目光在這富麗堂皇的大別墅裏打轉,最後又落到衣著光鮮的蘇林身上,像是快不認識了一般,瞪著眼上下打量。

蘇林對她的態度禮貌但不熱情,劉彩華自認理虧,收回了眼神,不好說什麽。

這種環境讓她很局促,一開口便不自覺擡高了音量,“他媽媽從小把孩子托付給我們,小風原本就應該是我們吳家的人,現在你們的孩子已經送回來了,也應該把我們的孩子還回來,讓他認祖歸宗!”

簡振江很反感婦人的大呼小叫,但於情於理她說的沒什麽問題,耐著性子安撫她,“你別激動,坐下來喝杯茶我們慢慢說,當初我們帶走小林時,你們可是親口說過不要小風,現在突然變卦,也不是我們的問題,有什麽訴求你提出來,等其他人回來,咱們可以商量——”

正說著,註意到簡淮風走了進來,便抿了抿唇,放低了聲音。

劉彩華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也看見了簡淮風,剛坐下又從沙發裏彈了起來,眼淚婆娑地朝他走過去,似乎是想再拉他的手,簡淮風下意識躲了開。

婦人只是頓了一下,便拍了拍大腿,眼睛裏擠出些淚花,那男人也站起身走了過來,道:“小風啊,我是你表舅,剛才那些話你都聽到了?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不想接你回家,當時家裏有些難處,我們也是想著你在這裏過得更好。”

簡淮風跟他們保持著距離,眼神帶著探究地看著男人,飛速從紛雜的前世回憶裏去想這個人,記起來他是蘇雅雅的表弟,吳峰。

吳峰道:“你母親病危,躺在床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好不容易開個口,就說想見你,我們是來接你回去的。”

“她得了什麽病?”簡淮風問。

吳峰動了動有些幹裂的唇,正要開口,簡振江打斷他,聲音有些慍怒,“你們要把人接走也不是現在,你們不知道孩子過兩天就要高考了嗎?”

“可是……”劉彩華欲言又止,但又不甘心就此打住,“反正我們這回是來把孩子要回去的,小風不是你們簡家人,他應該姓蘇。”

簡振江眸色很深,輕蔑中帶著不耐煩,道:“我們不是說要跟你們搶孩子,但是學業為重,你們說帶走就帶走,孩子的前途不要了?”

簡淮風聽明白了他的話,是將把他送還蘇家當做既定的前提,不打算留著他,簡淮風也沒吭聲。

吳峰夫婦相視一眼,語氣不再那麽強硬,“那你說怎麽辦?要是回去晚了見不到他媽媽最後一面怎麽說?那可是你親媽啊。”

說著他看向了簡淮風。

簡振江想了想,道:“你們先在這裏住兩天,等小風考完試再說。他母親和大哥都沒回來,這事兒還需要大家一起商量。”

他畢竟是大家長,說一不二,一錘定音後,吳峰夫婦沒再揪著不放,簡振江便安排了人給他們收拾出一間房,讓他們先住下。

簡淮風回了房,心裏想著事情,點著燈沒有睡。

“蘇雅雅真的生病了嗎?”

他方才試圖用心電感應試探吳峰夫婦有沒有說謊,但是這buff不是測謊儀,只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波動。

吳峰夫婦說話時內心很焦躁不安,仿佛真有什麽緊迫的大事發生了。

一時間他也拿不準。

呆呆道:“不清楚,很多事情都偏離了上輩子的劇本,如果是真的,你要回去嗎?”

簡淮風沈默地抱著腿坐在椅子上,一雙透著琥珀色光澤的眸子定定地看著窗外出神。

他僅僅知道自己和蘇林的命運是源於一場蘇雅雅處心積慮的報覆,但自始至終他都沒見過蘇雅雅本人。

但如果蘇雅雅真的要死了,他是一定要回去見她一面的。

嗡嗡嗡的震動聲響起來,手機在桌上歪了歪,簡淮風被這番動靜拉回神,扭頭去看手機,見是魏南庭的視頻電話,便接了起來。

“在哪裏?”

魏南庭的音色中帶著些擔心,大概是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簡淮風悶悶地,“在簡家。”

他挪了挪鏡頭,把身後的橫渠四句牌匾框進去,讓魏南庭看他現在身處何處。

“不要擔心,這件事我會讓人處理,你明天照常去上課,其他的都別管,等我把北美這邊的事處理了,馬上回來接你,最多三天。”

他聲音沈穩有力,又帶著些許溫和,夾雜著電話微弱的靜電聲傳進簡淮風耳朵,讓他心理那些理不清頭緒的莫名焦躁得得到些撫慰。

他把腦袋低下去,臉埋在膝蓋間,只露出軟趴趴的卷曲發絲,半晌小聲喊了句,“小舅。”

魏南庭:“嗯。怎麽了?”

“她真的快死了嗎?”

魏南庭凝了凝,當初他幫少年找到蘇林後,少年曾說過,既然他那個所謂的生母生下他就把他拋棄,那他也不會再留戀什麽,可說到底,那畢竟是他連著血緣的生母。

少年並不知道那些烏七八糟的糾葛和報覆,也不知道蘇雅雅早就出了國,他現在也不打算在高考這個節骨眼上告訴少年真相,只是在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下意識懷疑吳峰他們在說謊。

魏南庭眸子沈了沈,道:“不知道,我會把這件事查清楚。”

簡淮風應了一聲,似乎是聽到什麽聲音,擡頭去看窗外,魏南庭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過了許久,聽得對方喊了他一聲,說:“外面下雨了。”

自從簡淮風開始學戲後,人變得比之前更容易多愁善感了些,魏南庭總要變著法兒得像上回生日帶他去騎馬一樣,找一些事來分散他註意力,少年因為學業繁忙,自己的興趣班又多,總算沒有陷得太深,這樣的眼神他已經好一陣子沒看到過,把他的心又揪了起來。

……

深夜,簡家別墅的燈熄了大半後,蘇林偷偷貓步下了樓,跑去了花園深處的小林子裏,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這才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李奇明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了,有點煩躁地“餵”了一聲,“幹什麽,大半夜的。”

蘇林壓低聲音道:“吳家的人找上門來了,你知道嗎?”

對面一陣悉悉簌簌地響動,幾秒過後,李奇明的聲音清醒了些,“怎麽不知道,這事兒在網上傳得可熱鬧了,咱這兒沒人2G網吧?行啊,我還以為你的計劃要推遲一陣子了,沒想到你還是辦成了,還恰好趕在高考這個節骨眼兒上,現在他沒了簡家的繼承權,又要錯過高考,以後估計是沒指望了。怎麽,拔除了你心裏多年的疙瘩就這麽高興,大半夜打電話來慶祝?”

“不是,你先聽我說。”蘇林眉越壓越低,“我是聯系過吳家的人,但是沒談攏,他們要的錢我不方便拿出來,我以為是你做的。”

在那次生日會後,蘇林滿心滿眼被嫉妒和憎恨填滿,只要一看見簡淮風,那些多年因為他在吳家吃過的苦受過的罪都會化為怨恨,纏繞在他心頭,讓他睡也睡不好,一心想著怎樣才能讓他滾出簡家,最好是也體驗一下他曾經的生活。

那原本就該是他該受的,憑什麽要讓他來承擔?

他憑什麽過的這麽好,憑什麽到現在都還要霸占著應該屬於他的一切?

簡淮風很愛惜魏南庭送他的那顆橙鉆胸針,經常戴在身上,寶石何其耀眼奪目,落在蘇林眼裏就有多刺眼。

他一定要讓簡淮風失去這這所有的一切。

於是他就開始從吳家這方面想辦法,想讓吳家把他帶回去,簡淮風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簡家的,只要離開簡家,他便一無所有。

只要他跟著吳家回瑤縣,那他有一百種辦法毀了他,讓他再也沒辦法爬起來。

他不敢輕易去接觸吳家,怕被簡家這邊察覺,一直在暗中等待機會,等了快一年,終於讓他打聽到,吳峰家裏的長子,也就是那個從小把他當沙包一樣欺負的哥哥,因為犯了事兒被學校開除,托關系去廠裏打了兩年工,錢沒攢到,還因為聚眾鬥毆蹲了一陣子局子。

出來後便回了村裏當上了無業游民,說難聽了就是村霸混混,整天嗜酒好鬥,不知道給哪兒染上賭癮,一次賭博輸了錢跑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大半夜把村長家的女兒侵犯了,還把人打得差點丟了命,至今在醫院昏迷不醒。

這事兒鬧得挺大,吳家兒子第二天就被警察銬走,不僅要面臨牢獄之災,吳家還面臨了一大筆醫療和精神賠償,先前從簡家拿到的錢都不夠賠,村長的女兒一天不醒,醫療費都是他們給。

他們要不給,村長就帶人去他們家打砸搜刮東西,到最後竟然還要逼他們賣掉房子。

蘇林就在這時候找上了他們,原本想著給他們點錢幫他們解燃眉之急,讓他們把簡淮風帶走,結果剛一找上吳家,就差點兒被纏上,既想要錢,又要用往日撫養的情分來求他,讓他把他哥哥給撈出來。

蘇林因為才被找回不久,還處於整個家庭關註的中心,他雖有自由,但要是有這麽大動作,必然會被父母察覺,於是他只好斷了聯系,打算再想其他辦法。

可誰知道這事兒才過去沒多久,吳峰和劉彩華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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