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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男外科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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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男外科檢查

下午六點, 魏南庭的車準時停在秦家小院外,甫一進門簡淮風就朝他跑了過來,就跟一直在門口蹲守似的。

竟然沒有躲, 還主動送上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魏南庭一副我看你葫蘆裏賣什麽藥的表情,一言不發地等著他說話。

簡淮風剎在魏南庭面前一步遠, 小心翼翼地把一樣東西捧出來送到魏南庭跟前。

魏南庭一看,他手捏著一個捧珠龍女小木雕,和先前送給他的善財童子大小相同, 選料相同,自成一對, 完完整整。

但這不是重點,魏南庭只看了一眼木雕,立馬就註意到了簡淮風的手指頭,左手纖長蔥白的食指尖被一團白紗布裹了好幾圈, 生怕人看不見似的,裹了有將近一顆雞蛋大小。

“手怎麽了?我看看。”他攥住簡淮風的手腕把人拉過來仔細看那紗布包過的地方,還沒看清楚,簡淮風就抽回了手,道:“沒事,只是一道小口子, 雕龍女的時候不小心割到的,已經不流血了。小舅, 給你, 和之前給你的善財童子湊一對。”

不容魏南庭開口, 捧珠龍女已經被塞到了他手裏,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說好了今天下午清算,結果剛進門就被塞了個賄物。

那賄物上說不定還沾著行賄者虔誠的血液呢,這下有理也要矮三分。

再一看秦樓月,小老頭瞇縫著眼偷瞧著他這邊的動靜,一見自己被發現,立馬哼哼著假裝很忙地幹別的去了。

魏南庭搖搖頭,看樣子老頭已經被搞定了。

他心道:這兔崽子,鬼花招真多。

現在形勢已經變了,再多抓著簡淮風學戲的事不放,他可能會從管教方變成被爺孫二人聯合教育方。

魏南庭不上沒有十足把握的談判場,於是把簡淮風拉到工作臺邊坐下,找來了醫藥箱,把人手拉過來,去拆那團可笑的紗布,“木乃伊也不是你這樣包的,拆了我給你重新包。”

抓著的手微微掙動,魏南庭收力捏了捏,“別動。”

他鉗著簡淮風的手,一點一點將紗布扯下來,就跟在剝洋蔥皮。

一層一層的剝開,露出了裏面最嫩的芯,那芯子光滑白嫩,完好無損。

魏南庭把他手翻來覆去檢查一遍,別說劃出來的口子,連個倒刺都沒有,幹幹凈凈,指尖處還泛著健康的粉。

“這麽說,傷口已經愈合了?”

簡淮風硬著頭皮道:“是啊,秦爺爺說我們年輕人新陳代謝快,組織再生能力強,所以這點小傷不用去醫院,拿塊布包起來一會兒就好了。”

魏南庭就這樣看著他睜眼說瞎話,分明是坐著的,需要微微擡頭才能跟簡淮風對齊視線。

偏偏他就算坐著也給人一種他氣勢壓人一頭的感覺,那眼神看得簡淮風後背一涼。

“怎能這麽不愛惜身體。”

“啊?”簡淮風撓撓腦袋,不明白魏南庭的意思。

魏南庭捏捏他的指尖,突然站了起來,“我是說,受傷了當然要去醫院,就算沒有外傷,也該全面檢查一下有沒有別的隱患。”

說著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讓閆思齊幫他約了兩個私人醫院做全身體檢的號。

“晚上十點以後別喝水,明早我來接你們去醫院做全身體檢。”

秦樓月無辜被波及,澆花的手歪了歪,水灑了一地,擡手指著自己,“我?我也要去?”

魏南庭嘴角翹了翹,不太明顯,但眼裏的狡黠藏不住,“當然,您是老年人,定期做檢查是應該的。”

“……”秦樓月扔了噴壺,吹了吹胡子背著手跑去了後院。

簡淮風欲哭無淚,他最煩體檢,跑來跑去好一通折騰,最後告訴你啥事兒沒有,簡直是自找罪受。

本來以為可以用上學賴掉,沒想到第二天魏南庭一大早就來接他,還是把他送去了醫院。

魏南庭愜意地坐在貴賓等候間一邊看雜志一邊喝毛尖,笑看爺孫倆從這一科室跑去下一科室,連早飯都沒吃。

簡淮風從此後明白了一個道理,惹誰都不要惹魏南庭,他會變著法兒的折磨你,讓你有苦說不出。

好不容易體檢單上的大多項目都做完了,只剩下最後幾行。

簡淮風定睛一看,好家夥,男外科,包括檢查外生殖器,□□,前列腺,還有直腸指診?

等等,他怎麽有點看不明白?直腸指診是什麽診法?

魏南庭見他在原地發楞,放下茶盞起身,“怎麽了?還有哪些沒做我看看?”

簡淮風還沒來的及把體檢單藏起來,魏南庭已經走過來把單子拿過去,好一會兒默不作聲,弄的簡淮風莫名尷尬。

“那個,這些,可以不做嗎?我覺得我……很好。”

魏南庭看他一眼,鐵面無私,“你是醫生?”

簡淮風身體健康精神十足容光煥發,一年到頭來個小感冒頂了天了,能有什麽大問題。

身體檢查不過是順帶的,懲罰才是主要目的,哪裏容得他選。

“會……會脫褲子嗎……”

簡淮風喉嚨一個幹咽,一尷尬就問了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只是他實在不想讓別人盯著自己的小雞雞和屁股看來看去,甚至摸來摸去,體檢就是這些令人頭疼!

他耳朵都快冒煙兒了,魏南庭看著好玩兒,越發起了惡劣的心思,低頭對他說:“何止啊,你們生物課沒學過直腸指檢嗎?”

簡淮風心裏腹誹:生物課又不是外科醫學,怎麽可能學這個!

除了那點不成氣候的腦羞成怒,簡淮風更多的是震驚。

何止是什麽意思?除了盯著他下邊兒看來看去摸來摸去,還要檢查什麽?

魏南庭轉過身在旁邊的架子上找了一本男外科體檢指南,翻到了直腸指檢的註意事項遞給他,“自己看。”

簡淮風心裏打鼓,驚恐地接過來,發現這冊子圖文並茂,十分生動地描述了直腸指檢的過程。

一個圓頭圓腦的小人跪趴在一張桌子上撅起屁股,身後是另一個圓頭圓腦的小人伸出頭指頭,下面是文字描述。

“戴上手套,塗上適量潤滑……再輕輕按摩……待括約肌放松後……將手指探入……”

簡淮風不自覺地念經一般念了出來,頭一回覺得方塊字像是一串串咒語,多看一眼他都會長針眼。

連忙閉了嘴,後面的步驟已經不需要再看下去,免得腦海中自動生成畫面。

不行,他今天就是死在這兒,也不能做這個檢查!

“東張西望什麽,在找安全出口?”魏南庭把他左右張望的小臉禁錮住,神情越發愉悅,“別打歪主意,乖乖把體檢做完,這都是對你身體好的,知道嗎?”

簡淮風簡直要哭了,他寧可在屁股上紮一百針,也不願意讓人用手指頭捅屁股,大丈夫能屈能伸,面子事小,屁股事大,立馬求饒,“小舅舅,我錯了。”

“錯哪兒了?”

“我以後再也不說謊騙你了,不要讓我做這個。”他懷著十二萬分的真誠和悔意,無意識地抓住魏南庭的雙手,腦袋的重力偏了偏,像是把臉放進了魏南庭寬厚的手心裏一般,眼神裏說不盡的淒楚可憐。

僵持間,排隊的號已經輪到了簡淮風,護士開門出來叫號,“簡淮風在不在?”

簡淮風扭頭望過去,檢查室裏走出一個面帶菜色的男人,一只手虛虛地摸著摸屁股,感覺這輩子的尊嚴的丟在了門內。

他呼吸一滯,緊緊抱著魏南庭的手恨不得釘在原地,生怕下一個就是他。

魏南庭人也逗了,惡趣味也得到了滿足,抓著簡淮風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不想做就算了,你這個年紀原本也用不著做這個。”

“……”

他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原來剛才魏南庭都是在逗他玩兒。

呆呆替他扼腕道:“真慘,你但凡懂點醫理常識,也不會被人耍得團團轉。”

“……回去我就惡補。”

“人恒過,然後能改,善哉。”

簡淮風:“………………”

魏南庭替他交了資料,告訴工作人員他們放棄最後幾項檢查,他才總算是逃過這一劫。

然而沒時間給他休息壓驚,魏南庭帶他去簡單吃了個早飯,又把他送回了學校。

何人能理解他這一上午的疲憊和心力交瘁?

……

離開簡家的時間,簡淮風才真正感覺他在改變上輩子的命運軌跡,逐漸遠離那個悲慘的結局。

但也不知道是蘇林哪裏發力不到位,簡家也沒有徹底忘了他這個養子,魏淑蘭隔三差五就會來學校看他一次。

他只當是看蘇林順帶的,周末不回家,魏淑蘭也會打來電話,簡淮風不想太熱絡也不願太敷衍,不鹹不淡地嘮著生活瑣碎。

就這樣,一年時間一晃而過,又到了暑假,簡淮風以要上課外班為名,拒絕了魏淑蘭接他回家的提議。

然而沒自在多久,簡從裕來接他的車就開到了樓下。

簡淮風住的地方,原本只有簡君雅一個人知道,後來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簡從裕停好車直接上樓找人,彼時簡淮風正在做飯。

在咖啡店打滿工後,他解鎖了“味蕾掌控者”的大師課。

廚師不像其他行業,火到人人皆知的很少,裏面的老師大都他沒聽過。

但有一個讓他十分意料不到,他竟然在一眾三次元真人大頭貼裏看到了一個卡通人物!

他很想知道選擇卡通人物開始授課後,投影出來的是不是也是和圖片一樣的,於是他就選了小福貴,沒錯,就是動畫片神廚小福貴裏的小福貴。

次元壁就這樣被打破,簡淮風看著還不到自己腿高的大頭娃娃叉著腰站在高腳凳上指揮自己做飯,常常感覺世界很魔幻。

簡從裕來的時候,簡淮風正打算練習一下小福貴老師給他布置的作業,剛起了鍋子,門就被敲響。

他關了火跑去開門,見是簡從裕,眼裏的亮度降了點,“大哥,你怎麽來了?”

看他身上圍著圍裙,簡從裕意外,“在做飯?”

自從知道這房子是在魏南庭名下,簡從裕心裏便不是滋味,又苦於沒辦法勉強簡淮風,只能作罷。

但他以為魏南庭至少會給他找保姆給他解決一日三餐。

他來的真是時候,簡淮風差點就要做午飯了,聞言道:“我打算煮個泡面,大哥你要一起吃嗎?”

他可不想留簡從裕一起吃飯,故意這麽說,就是拿準了簡從裕龜毛的性子,他絕對不會吃泡面。

簡從裕默了一會兒,心裏十分想點頭答應,但這回他可不是來陪人吃飯的,“沒吃飯就別吃了,收拾一下跟我回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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