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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姐路子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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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姐路子真野

覆賽的成績排名當天會由評審做出裁決,但是要在三天後才會向選手公布,這期間評審還需要更細致的覆盤,以確保成績公正準確。

簡淮風知道這一點,所以這不是叫上“小舅舅”了麽,魏南庭算是看出他有奶就是娘的壞毛病,有事求人知道嘴甜一點,平時沒事就愛答不理,簡直惡劣。

他故意沒及時回消息,跟雷恩斯聊完後,才給簡淮風去了個電話。

“你的成績目前第一,薛渺第二,但是比分差的不多,決賽分數的權重不一樣,所以他是你最大的勁敵,怎麽,現在知道緊張了?”

簡君雅知道簡淮風不想告訴父母後,沒有帶他回家,而是轉到帶他去了自己學校,一進校門又故態覆萌,撇下他去跟學弟學妹還有留校的師兄師姐們交際去了,簡淮風習以為常,獨自在學校轉悠。

他在一顆老榕樹下的長椅上坐下,寬闊的校園大道上起了風,他道:“我有信心,只是好奇而已。”

魏南庭道:“有信心是好事,不過不妨提前告訴你一下,決賽的賽制不一樣,最後一輪是評委為選曲,難度會很高,而且會在最後兩天隨隨機配給選手,意味著選手只有兩天時間提前準備,這就更考驗功底,我記得你學鋼琴的時間並不是很長。”

簡家這樣的豪門家庭,並非藝術世家,給孩子報鋼琴課不過是陶冶一下情操,並不是奔著把人往大藝術家培訓的,加上他提前了解過,簡淮風從小就對這門興趣課無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近雖然主動往琴房跑了,但也沒待多久。

讓簡淮風這麽自信的可能是天賦,但這次比賽的選手中最不缺有天賦且更加努力的人。

長椅對面是足球場,寬闊的草坪連著藍色的長天,吸引了簡淮風的註意力,良久他道:“小舅,比賽完後你能請我吃頓飯嗎?”

魏南庭道:“到時候需要我安慰你嗎?”

簡淮風搖頭,“贏家不是可以向你提出一個要求嗎?我們邊吃邊提。”

對面似乎是被他狂到了,發出一道低笑,“行,我會提前訂好餐廳。”

掛掉電話,簡淮風把手機往包裏一塞,坐在長椅上認認真真看操場上的人踢球,還被路過的幾個姐姐投餵了冰淇淋和小零食。

呆呆很是欣慰地點頭,“還以為宿主你會心軟,把第一讓給薛渺呢,競爭就是這樣啦,很殘酷,大家各憑本事就好。而且你不可能會輸的,你現在的天賦值高得可怕。”

簡淮風舔了一口冰淇淋,笑了笑沒說話,一個人在學校坐了很久,久到一道廣播拉回了他的思緒,“簡淮風同學你好,你的姐姐簡君雅正在找你,請聽到廣播後到廣播樓三樓匯合,如不認識路請求助路過的學姐學長。”

簡淮風從包裏取出手機一看,發現簡君雅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他一個都沒聽見。

呆呆吐槽道:“你姐路子真野。”

簡淮風:“……”

……

覆賽過後,簡淮風在網上名氣更大了,無數人跑去節目組官號下問決賽可不可以讓這位叫“wind”的選手摘掉面具。

不少人在扒他的真實身份,但魏南庭有過交代,沒有人能查到什麽。

一晃眼一周過去,又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周一,魏南庭主動把車開來了學校,提前跟校長打好招呼,把人拉走了。

前天評委組向所有選手發布了本次比賽曲目,簡淮風看了看,一共十首曲子,每一首都是那種為炫技而生的超高難度曲子,要不是特地練習過,就是看著譜子都很難彈完整。而且其中有一半他聽都沒聽過。

簡淮風可能是運氣不好,分配給他的那首正好就是他只有耳聞但從沒彈過的曲子——《鏡》

得到曲目後,呆呆比他還緊張,他拿出小黑屋扭了扭脖子躍躍欲試,“怎麽樣,這次調多大的流速比?要不你先在小黑屋裏練個一年半載吧。”

簡淮風:“……”

簡淮風沒有進小黑屋,而是去了琴房待了兩天,期間還騷擾呆呆,讓他給他查這次的評委的資料。

呆呆簡直都要懷疑他是在打什麽歪主意,想私下裏跟評委做什麽交易,但簡淮風就是不說,他也只好任勞任怨地給他最全面的資料。

自己攤上的宿主,哭著也要寵到底。

進入決賽的只有十個人,出場順序也是隨機的,簡淮風被安排在了最後一個,主辦方有為每個選手在後臺提供單獨的訓練室,簡淮風坐在鋼琴前,卻沒有在聯系,而是閉著眼,似乎在腦中回味什麽曲子。

兩個多小時後,工作人員來催他上臺了,他才慢條斯理地戴上他的面具,然後起身出門。

他不緊不慢,呆呆都替他緊張,“我剛去聽了薛渺的現場,他真不愧是天賦和努力並存,不看譜子他都能把一首《B小調鳴奏曲》彈得很完整,並且他現在是全場得分最高的,你有點懸了——等等,我先說明哈,我是學習系統,不鼓勵作弊行為,我是不會給你在腦內提供曲譜的。”

簡淮風失笑:“你緊張什麽,你要是不放心,一會兒可以自己去小黑屋裏待著。”

呆呆抗議:“我才不要,我要看你葫蘆裏到底買的什麽藥!”

決賽是直播,簡淮風戴著熟悉的面具上場後,彈幕瞬間炸開。

[天吶,這比賽簡直是神仙打架,前面九個人的演出給我看的腦袋都要炸掉了,難怪每個選手談完後都有十五分鐘間隙,要是不停這一會兒,恐怕鋼琴都要燒起來。]

[誰懂啊,參加比賽的又不是我,我卻不敢呼吸。]

[好期待wind的表演,前面的選手真的很厲害,尤其是那個叫薛渺的少年,wind得拿多少分才能超過他啊,開始緊張了。]

[為什麽冠軍只能有一個人?這倆寶貝誰贏了,另一個在我心裏都也是冠軍!]

……

簡淮風步履從容地上了臺,臺下十分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臺上聚光燈所在的一小方天地。

臺上的少年身著白衣,發色淺淺,在燈光下散發著光芒,他好像沈浸在自己的天地,旁若無人地撫摸著琴鍵。

其實節目組發布曲目後,在網上引起過一小片討論,說這些曲目難度如此之高,應該放在成人組的,這簡直是有意為難這群十幾歲的少年。

但評委組有自己的考量,他們的評判標準並非是一定要他們把這些高難度曲子完美地彈出來,而是要看他們的音樂素養和情感表達能力,要怎麽在短短兩天內處理好一首根本不可能完美演出的演奏,才是他們要考量的重點。

少年們的潛力是無限的,從薛渺的表演上,評委們越發肯定這次的選擇是對的。

《鏡》的難度很高,評委們視線落在簡淮風身上,像對之前的所有選手一樣,一開始就沒有期待他能彈得多好。

簡淮風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過了好幾分鐘後,他才開始彈奏這首曲子。

前面幾個音很簡單,簡淮風用一只手在琴鍵上敲擊,幾秒後他擡起了另一只手,節奏正是要變化的時機,他的曲子竟然毫無預兆地往另一個方向轉變。

就像是一架在跑道上起步沖刺的飛機,你以為它馬上就要擡頭起飛了,結果他只是掉了個方向,開向了另一條跑道。

座下的評委們紛紛你看我我看你,簡淮風現在彈的完全是另一首曲子,而且聽前奏不是任何一首他們聽過的,不禁懷疑這是不是代表他直接放棄了。

雷恩斯皺著眉聽下去,片刻後道:“這是原創,應該是他自己作的曲,聽一聽吧。”

不管他是不是要放棄,只要他還沒結束,評委就會給足他尊重。

曲子很短,只有四分鐘,演奏結束後,簡淮風起身向臺下鞠躬,直到他轉身離開舞臺,臺下都是一片鴉雀無聲。

他一走,評委們紛紛搖頭,“他這首曲子雖然不錯,也顯示了他的天賦,但決賽規定的是彈指定曲目,規則就是規則,如果我們要通過這首原創曲子來給他打分,我想是對其他選手的不尊重。”

其他評委紛紛表示認同,最後他們討論得差不多後,一致看向雷恩斯,雷恩斯還在發楞,被旁邊的人小心提醒,他才回過神,不知不覺間眼淚從他的眼眶滑落。

“抱歉,你們剛才說什麽?”

其他評委又跟他轉述了一番他們的討論,雷恩斯點點頭,“我們現在需要臨時給選手評分,我同你你們的說法,給零分,但是在比賽結果向大眾公布前,我們還有三天時間需要覆盤,我想我們需要慎重評判一下。”

其他評委們都同意。

比賽當天,簡淮風毫不意外地拿到了零分的結果。簡君雅一直都在觀眾席看他比賽,結束後她只是默默安慰他,賽前他提前了解過他的曲目,也知道對他來說會很困難,所以對他臨場換彈別的曲子的做法只有鼓勵和安慰。

“沒關系,我覺得很好聽,回頭我聯系節目組把母帶給我,我幫你去投給一些靠譜的音樂制作公司給你發行,就算輸了比賽,你憑這首原創也能收獲許多粉絲的。”

……

比賽結束後,雷恩斯找到了魏南庭,又是一番滔滔不絕,但這次他沒講別人,全程的話題中心都是簡淮風。

“庭,我想我的靈感繆斯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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