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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章·靈魄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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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章·靈魄陣

◎撲朔迷離◎

為了用靈魄陣驗素和臾染是否是妖,眾人一起去到一處空地。

素和臾染孤零零站在正中間,但他從容自若,毫不畏懼。

八重樓掌門和兩位長老從人群中走出,走到離素和臾染一丈遠處將其圍在中間,兩位長老在兩側,掌門面對素和臾染。

“靈魄陣痛苦無比,一旦開啟,你求饒也沒用。不要抱有僥幸,就算是妖帝也會在靈魄陣中顯形。”八重樓掌門鄭重道,“你若是妖,早些說出來也少受些苦,靈魄陣後你可就廢了。”

“驗吧。”

“好。”

兩位長老施法變出兩根三丈高的靈力柱,同時掌門施法變出兩根靈力鏈綁住素和臾染的雙手然後固定於靈力柱上。

雙手被縛,高高舉起,此刻的素和臾染和受刑的罪犯無異,只是他毫不畏懼。

三人施法列陣,地上泛起幽幽綠光將素和臾染籠罩禁錮。接著三人飛身浮於半空,各自用靈力凝聚出一根五寸長的靈魄釘,同時快速射向地面的素和臾染。

三根靈魄針刺入素和臾染的身體時,他感到鉆心刺骨的疼痛,緊接著體內又爆發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廝殺,仿佛要將他撕碎,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天旋地轉,意識模糊,痛得他大叫出來,根本忍不住。

聽到慘叫,檀樾握緊拳頭,低下了頭。比試結束三甲留在太以修行時他和素和臾染相處不錯,他清楚對方忍耐力驚人,能讓其痛得叫出來,必定是摧心毀身之痛。

可他沒有辦法,方才只說了幾句已被父親斥責。況且現在靈魄陣已開始,沒法阻止,但他很怕素和臾染真的會命喪於此,氣自己沒能力幫忙。

看到青筋暴突、口吐鮮血的素和臾染,言澈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測,莫說第三次,說不定第二次的靈魄釘就會要了素和臾染的命。然而空中的三人已經在凝聚新的靈魄釘,就在靈魄釘射出的一剎那,言澈沖上前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下第二次的靈魄釘。

三根靈魄釘刺入言澈的背部,她瞬間痛不欲生,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猛地撲落在素和臾染面前。她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突破身體,痛苦極了,無法再感知外界的一切,什麽也做不了。

眾人皆愕然失色,清霽長老和令藏長老更是面有慍色。而半空中的三人驚詫之餘還察覺到地面的法陣有異樣,綠色的幽光像活了一樣纏繞言澈,三人交換眼色,頷首示意,繼續凝聚新的靈魄釘。

“言澈!你在做什麽?”清霽長老上前一步,呵斥道,“滾下來!”

言澈太過痛苦,扭曲著想要逃離,然而她還沒爬出法陣,新的靈魄釘已刺入她的身體。

“啊——”言澈的嘶吼劃破天際。突然她的背部鉆出一對黃色的蝴蝶翅膀,額前冒出一對觸角,手腳皮膚也開始有所變化。言澈對自己身體的變化驚惶失措,可惜傷得太重,她什麽也做不了。

素和臾染受過第一次靈魄釘後沒多久感覺到左手上戴著的手鏈給身體註入了一股力量,那股力量在保護他的靈魄。痛苦稍稍減輕後他逐漸恢覆意識,然而一擡眼,卻看見地上骨顫肉驚的言澈。

八重樓掌門和長老從半空中飛回地上,圍在言澈身邊。

“沒想到竟然是她……”八重樓掌門搖搖頭。

“難怪她一直維護素和臾染,還算有一絲良心。”一個長老道。

“不一定。”另一個長老道,“或許是素和臾染身上有重要線索。”

其他人匆匆走上前來。

清霽長老難以置信,盯著倒在血泊中的言澈,聲音不禁顫唞:“你……你為何要這樣做?”

言澈渾身發抖,用了全身力氣才開口道:“我不是妖……師尊……我不知為何……”

“睜著眼睛說瞎話,還敢狡辯!”真翎的一個長老咬牙切齒道,“趕緊把同夥供出來!否則讓你生不如死!”

此時的言澈已是生不如死,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狀況,想必說什麽都無濟於事,說不定還會連累其他人,更何況她現在連說話都很艱難,只能奔潰地搖頭。

“你潛入太以有何目的?此次又傳了多少消息出去?”

“一只妖在太以潛伏十幾年,這可是大事!就怕別的門派也有!”

“嚴刑拷打,必得讓她說出所有細作。”

“此番妖界還有什麽計劃?趕緊說出來!”

眾人圍著言澈七嘴八舌,而言澈吐出幾口鮮血,什麽也沒說。

“她如此護著素和臾染,難道素和臾染身上有別的秘密?”蘇景湛見狀想試探一番,對八重樓掌門道,“可否麻煩謝掌門和兩位長老繼續再驗一驗素和臾染?”↘

言澈心亂如麻,身心俱疲,根本沒精力再管旁人,她依舊一動不動。

八重樓掌門亦在觀察言澈,見言澈毫無動靜才搖搖頭道:“靈魄陣短時間內無法進行第二次。”

靈魄陣極其費靈力,莫說進行第二次,現下八重樓掌門和長老是非常需要修養的,但在場可能還有細作,這些是萬萬不可說出來的。

就在眾人討論之時,蘇羽琰等人回來了,弄清狀況後皆震驚不已。

“細作不一定是妖。”蘇羽琰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強忍怒氣繼續道,“細作的事一時半會兒難以查清,但妖帝,必須立刻死!”

蘇羽琰說著就轉身離開,父親被殺,他怎麽能忍住。

蘇景湛見狀趕緊將其攔住:“羽琰,你冷靜一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妖帝這麽做就是想激怒我們,你這樣前去,不正隨了他們的意?”

“我們也很憤怒,但若不能將其一擊致命,會死更多人。”王商序在一旁相勸,她壓低聲音道,“況且又不是沒有計劃。”

蘇羽琰握著劍的手在細細顫唞,他深吸一口氣,對叔父叔母點點頭。

清霽長老和令藏長老一直待在言澈身邊,兩人神情格外嚴肅,因為想到二十多年前桃花妖的事,他們不知這兩件事是否有聯系。當年桃花妖就是因為沒隱藏好妖氣漏了陷,可言澈待在太以十幾年都毫無破綻,那很可能各派藏了這樣的妖,讓人不寒而栗。

莫也和寧尤妁看著長出翅膀的言澈驚訝了好久,難以相信溫柔善良的言澈是妖。在太以修習時,言澈對幾個少女照顧有加,大家都很尊重喜愛言澈。

莫也心煩意亂,她極想找出細作,可言澈是妖的真相讓她驚詫萬分,亂了思緒,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寧尤妁在眾人討論如何處置言澈時想為言澈說句話,可惜言澈是妖的事實擺在面前,修真界對待妖和人的方式天壤之別。

外有妖帝斬殺掌門長老示威,內有潛伏十幾年未被察覺的妖,此時的修真界表裏受敵,危機四伏。如果再不主動出擊,定會變成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一切無力回天。

最後,眾人決定把來時便開始商量的計劃提前,因為要提防細作,所以具體計劃只讓每派領頭人知道,並且只有千止和真翎知道大部分計劃,其他各派只知道一小部分,各派互為“後路”。至於言澈和素和臾染,表面上是被關押起來,實際是暗中被押送去千止。

-

言澈和素和臾染當晚就被押送去千止。

言澈傷得很重,加之她心如死灰,因此任人擺布。素和臾染傷得也很重,但他能感受到手鏈在保護他,於是他安靜等待身體恢覆。兩人被分開押送,到了千止也被分開關押,所以兩人沒能說上一句話。

千止這邊除了押送的弟子,只有蘇朽之一人知道言澈和素和臾染被關押在千止的地牢。還有蘇景巍被妖帝斬殺的消息,蘇朽之暫時沒告訴其他人,可這樣大的事最多能瞞一兩日。妖帝將修真界掌門長老的屍首懸於玄教門口示威,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這個消息,免不了一場大亂。

蘇朽之清楚以蘇須驀和蘇幾兮的性格,如果知道蘇景巍的死訊,肯定會要求去玄教報仇,就算被阻止也會悄悄偷跑去。可是大局為重,前去玄教的眾派自有計劃,即使再憤怒,也不能意氣用事。對此他十分為難, 一直在考慮該如何應對。

-

言澈和素和臾染被送到千止的第二日,各種消息便滿天飛,不僅是蘇景巍的死訊,就連言澈是妖,素和臾染被懷疑是妖的消息也流傳出來。

蘇須驀聽到消息後根本坐不住,若是按他以前的性格,他清楚蘇朽之肯定不會同意他去,他會直接悄悄偷跑出去,不過如今的他顧慮更多,還是先去找了蘇朽之。

平日裏蘇朽之最好說話,有時還會幫弟弟妹妹說話,可在這件事上,蘇須驀軟磨硬泡也沒用,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

“二哥,父親被殺,我怎能冷靜?千止的事可以交給幾位長老,有我沒我不重要!”蘇須驀抑制不住憤怒,堅持要去,“我的身體沒問題,不會有事!”

“此時玄教那邊混亂不堪,還有細作搗亂。你體內的異常本就和妖有關,貿然前去和羊入虎群無異。”蘇朽之態度很堅決。消息傳回千止時,蘇羽琰特地交代過千萬不能讓蘇須驀和蘇幾兮去玄教,兩人年輕氣盛又憤怒不堪,很可能會適得其反。再者眾人已有計劃,只是計劃兇險萬分,不希望更多人陷入危險。

“天下大亂,誰會在意我?總覺得言澈師姐是妖這事另有隱情,臾染更不可能是妖,很可能那邊的人被細作引導陷入了迷陣,說不定我過去以旁觀者的身份能分析出有用的東西。”

“須驀,我也不瞞你,羽琰特地交代過不讓你和幾兮去,他們已有計劃,相信他們好嗎?”

“二哥,如果你擔心同意我去會攔不住幾兮,我可以立即悄悄出發,就說是我偷跑去的。我不想大家擔心,所以我要來征得你的同意。”

“你還要考慮伯母。這事瞞不住,伯父已經遇害,羽琰本就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你若再去,伯母怕是承受不住,難道你……”蘇朽之話還沒說完,便有一弟子匆忙來告知許綰得知蘇景巍遇害後暈厥過去。

兩人趕忙前去看許綰的情況。

許綰前兩日身體不適在修養,今日身子稍微好些便開始處理門派中的事。蘇幾兮擔心許綰,前去幫忙,她還在勸許綰多休息。結果突然聽到這樣的噩耗,許綰本就在病中,自是撐不住暈厥過去。

蘇朽之和蘇須驀到時,許綰依舊昏迷不醒,蘇幾兮在一旁憂心如焚。

“哥!”蘇幾兮把蘇朽之拉到屋外,聲音帶著哭腔,“是真的嗎?伯父他……”

蘇朽之眉頭微蹙,點頭道:“是。”

蘇幾兮瞬間紅了眼眶,她多麽希望消息有誤,忿忿道:“我要去玄教!我不相信言澈師姐是妖,細作肯定另有其人。哥你別把我當小孩子,我能幫得上忙!”

蘇須驀剛從屋內出來就聽到這話,他開口想要勸阻:“幾兮……”

“三哥你也想去吧?”蘇幾兮堅定地看了眼蘇須驀,又朝蘇朽之繼續道,“已經到這種時刻,不知道下一個離開的會是誰。沒必要再如此保護我們,我們也可以出一份力!”

“幾兮,事情沒那麽簡單。”蘇朽之盡量用平靜溫柔的聲音安撫對方,“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他們需要支援,會告訴我們。況且伯母現在很需要人照顧。”

這時,屋裏傳來許綰的聲音:“幾兮,朽之,是你們在外面嗎?”

三人趕緊進屋。

“娘,你感覺怎麽樣?”蘇須驀最先跑到許綰身邊。

“我沒事。”許綰搖搖頭,但聲音有氣無力。

“伯母,您得好好休息,身體最重要。”蘇幾兮握住許綰的手,很認真地望著對方。

“那門派裏的事就全部交給你們了。”許綰用另一只手覆上蘇幾兮的手。

蘇幾兮一時有點發懵,呆呆看著許綰。

“發生這樣的事,我知道你和須驀一定想去報仇。”許綰耐心解釋,“可越是關鍵時刻越要冷靜,沖動行事易出岔子。答應我,至少先過了今日,等你們冷靜下來再說。”

“伯母……”蘇幾兮很想再爭取一下,可看見許綰的表情,她實在開不了口。

許綰知道蘇幾兮已有些動搖,便繼續道:“景巍走了,我沒法不傷心,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出事。”

“娘,您別想太多。”蘇須驀看到許綰蒼白的臉色十分擔憂,確實是自己考慮不周,便說道,“我答應您。”

“好,好……”許綰的聲音微微顫唞,她又看向蘇幾兮。

蘇幾兮抿了抿嘴,終是乖乖點頭。

許綰總算有一絲安心。當年千止扶杳前掌門廝殺慘不忍睹,妖界做了什麽到現在也沒能查清。她不能讓蘇須驀冒險,絕不可重蹈覆轍,她要護住自己的孩子。

蘇須驀和蘇幾兮確實答應許綰不去玄教,但蘇朽之怕之後有其他變故會再次刺激兩人,於是將素和臾染跟言澈被關押在千止地牢的事告訴兩人,允許兩人悄悄去探望,說不定能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兩人知道此事後大吃一驚,立即去了地牢。

-

言澈跟素和臾染被關在一處隱秘的地牢,環境不算差,地方也寬敞,但那裏的結界符咒裏三層外三層,逃跑是不可能成功的,受傷倒極有可能。

兩人先去看了言澈。

言澈躺在角落的草堆上,氣息奄奄,手腳被鏈條拴著,近身還有一層結界。她聽到響動後,緩緩睜開雙眼,結果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又驚又怕,下意識將耷拉著的翅膀和觸角縮得更緊。

“言澈師姐。”蘇幾兮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擔憂。

言澈沒出聲,反而閉上了眼睛。

蘇幾兮輕嘆一聲,又上前一小步道:“言澈師姐,你身子怎麽樣?知道你們在這裏後我們來得急,只帶了些療傷的丹藥,晚些時候再帶其他東西給你們。”

說完蘇幾兮施法將幾瓶丹藥送到言澈身邊。

言澈眉心蹙了蹙,臉上的表情有所改變,但並未睜眼。

見言澈依舊沒動靜,蘇須驀開口道:“言澈師姐,我們相信你絕不是細作,這事肯定另有隱情。”

“對!”蘇幾兮接著說道,“妖界向來詭計多端,指不定是用什麽妖法將人暫時弄出妖的模樣,以此讓我們內亂。言澈師姐你千萬不能有事,否則妖界的陰謀便會得逞。”

“大敵當前,細作狡詐,各派難免陷入迷陣。”蘇須驀道,“但日後定會查清所有事。”

“言澈師姐,現下你不想說話好好休養便是,需要什麽就告訴我們。”蘇幾兮轉頭和蘇須驀對視一眼後繼續朝言澈說道,“我們先走了,晚點再來看你。”

兩人剛轉過身,背後傳來言澈有氣無力的聲音。

“我不是細作,我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是妖。但我能確切感受到體內的妖力,不是障眼法一類。我自己亦是非常混亂,我能說的只有這些。”

“我相信你!”蘇幾兮提高聲音,“言澈師姐你放心,至少在千止沒人能傷害你。”

言澈起不了身,但她的神情放松了許多。

隨後,兩人又去看了素和臾染。

素和臾染坐在草堆上閉目養神,手腳被鏈條拴著,雖然身上也有傷,但他明顯比起不了身的言澈好很多。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他緩緩睜開眼。

“臾染!”蘇須驀不由得快走幾步上前,“你感覺怎麽樣?”

“還好。”素和臾染的聲音有幾分沈重。

“素和哥哥,我們帶了些療傷的丹藥。”蘇幾兮邊說邊施法將藥瓶送到素和臾染身邊。

“多謝。”素和臾染點頭示意。·

“臾染你放心,那些流言蜚語終會不攻自破,你是怎樣的人我們都了解,有些人被蒙蔽雙眼,但我們不會。不論誰質疑你,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斷不會再讓人欺辱你。”蘇須驀說了一大堆,素和臾染只是點點頭,蘇須驀察覺到不對勁,於是讓蘇幾兮先回去,他想單獨跟素和臾染說說話。

在蘇幾兮眼裏素和臾染一向沈默寡言,如今受傷又受委屈,不願多說話再正常不過,於是沒想太多,獨自先離去。

“臾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我懷疑……我是妖。”

四目相對,沈默錯愕。

“你……你在說什麽?”蘇須驀握緊拳頭,難以置信,“那些風言風語不可信!”

“我以前便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素和臾染認真道,“這次,靈魄釘似乎觸碰到我身體裏一些隱藏的東西。我確定我體內有東西被封印了。”

“你不是有舊疾嗎?說不定是和你的舊疾有關!”

“靈魄釘會讓靈魄受損,可它在保護我。”素和臾染擡起左手,衣袖下墜,手腕上的手鏈露了出來,“靈魄釘插入我體內後它在保護我的靈魄,之後又助我恢覆。在這期間,我能感受到保護我的力量……是妖力。而它……是我娘留給我的。”

“世間寶物千千萬,你娘不一定知道這是件妖物,或許是靈魄陣解開了它的封印……”

“我也想看看自己是否是妖,所以應下靈魄陣,可惜卻連累言澈師姐。”

“言澈師姐說她不是細作,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是妖。”

“言澈師姐的事確實是個迷。她太過善良,本是想用自己的身體阻止靈魄陣進行從而救我一命,卻沒想到發生這樣的事。其實這幾年她已經幫了我很多,她知道我這條命隨時可能會結束,她沒必要……”

“臾染!”蘇須驀打斷對方,他不想聽任何關於素和臾染不好的話,“我二哥也喜歡專研醫術,我問過他,他說對於舊疾惡疾換個角度看或許會有不同發現,正好你在千止,不如……”

“若是仔細檢查我的身子,應該能發現妖力。”素和臾染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但心裏很痛,“不止是手鏈傳入我體內的。”

“我體內也有妖力!”蘇須驀心煩意亂,努力想著一切可能性,“對!或許我們一樣,這妖力和不欲山有關,是妖界的陰謀。”

“我從未去過不欲山。”素和臾染眼神黯淡,“你體內的妖力不屬於你,和我體內的不一樣。你可以請你二哥來檢查我體內的妖力,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蘇須驀沈默了。他恨妖,妖亦是他的噩夢,他因為妖渾渾噩噩了好些年,素和臾染的出現讓他慢慢改變,他在努力變好變強,他要保護身邊人。可現在,卻告訴他素和臾染可能是妖。

半晌,素和臾染又開了口:“很奇怪,直覺告訴我,如果確定我是妖會對現下的困境有所幫助。呵,明明見過眾人對言澈師姐的態度,我也不知為何會有這樣奇怪的直覺,更何況……”

“你是人是妖不重要,不論是你是人是妖,我都站在你這邊。”蘇須驀盯著素和臾染的眼睛,柔情似水而又堅定不移,“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對你,我定以命相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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