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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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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比試

◎矛盾相向◎

在太以,課堂聽學是少不了的,而蘇須驀從小就不喜歡去學堂,再加上講學的是不茍言笑的道端長老,他坐在學堂裏跟地獄試煉沒兩樣。

但在外代表千止,就算再不喜歡也得裝模作樣地服從安排,不過蘇須驀真不知自己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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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以有好幾個學堂,眾派弟子所在的學堂頗為寬敞,眾學子圓形梯度圍坐,道端長老在中間講課。

這日道端長老照常在學堂中央講六界之事。

前些日蘇須驀圖個新鮮還能聽聽,可後來發現有趣的太少,大多他小時候便聽過,剩下所有一本正經的東西通通興味索然。本來為了千止的面子,努力只神游,可扛不住學堂的無趣,總會昏昏欲睡。

“蘇須驀。”道端長老不是第一次發現蘇須驀打瞌睡,嘆了口氣道,“方才講了魔的區別,說說你的理解。”

道端長老冷冷的聲音如一盆臘月冰水潑下,讓迷迷糊糊的蘇須驀瞬間清醒,可他上課沒多久就夢到在太以南方的小鎮游玩,哪知道在講什麽東西,就連道端長老的問題都只聽到“說說你的理解”這半句。所以他眼神躲閃,四處求助,心裏不禁郁悶,自己明明都往後排坐了,怎麽還會被註意到?

旁邊驚魂未定的宮賜是指望不上了,那家夥估計方才也在幹其他事,被道端長老的點名嚇得不輕,此刻正在拼命深呼吸。

前排的檀樾隨著道端長老的提問扭過頭看著蘇須驀,眼睛明亮得似乎不帶一絲感情,正兒八經地等著答案。他旁邊還有一個和他動作一模一樣的檀掠影,只是檀掠影眼裏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最前排的蘇幾兮並未回頭,可不用看也能知道此刻的她必定是翻起白眼,緊握拳頭,努力壓制住一腔怒火,雖然已經習慣這種難堪的情形,可心裏依舊鞭打哥哥千萬遍,多麽希望千止沒蘇須驀這個丟臉的人。

另一個沒回頭的是素和臾染,他向來如此,司空見慣,波瀾不驚。

好在坐在蘇幾兮和素和臾染中間的素和若休回了頭,註意到蘇須驀的無助,偷偷用嘴型提醒。

蘇須驀瞪大眼睛,伸長脖子努力想獲取素和若休傳達的意思,可也就得到類似天魔、地魔一類只言片語,嘴邊不由得冒出一句:“啥?”

“咳——”道端長老被氣得輕咳一聲,無奈握拳微微掩鼻,蹙眉重覆自己的問題,“方才講了魔的區別,說說你的理解。”

“哦,魔啊。”蘇須驀長舒一口氣,異瞳一轉,“我不喜歡太覆雜,魔在我這兒就兩種,一種是好對付的,比如魔教、魔界一般魔族,另一種不好對付不了的,就……魔界那些有身份地位的,還有被封印的魔尊。”

道端長老神情凝重,實在有些惋惜,蘇須驀作為千止掌門之子本應是天之驕子,身先士眾之人,可如今把魔族之事說得如此輕巧,實在太過輕浮。

蘇須驀的兄長蘇羽琰在仙道大會奪魁後在太以修習過一段時日,早已超群拔萃,卻依舊不矜不伐,朝乾夕惕。而這個蘇須驀天資不凡但玩心太重,若不好好引導怕是會走歪,實在令人嘆息。

“魔尊雖被封印,可魔界一直想方設法引出魔尊的乾坤之煞,只是引出不易,要找到一個能承受乾坤之煞的魔更難。而修真界定要未雨綢繆,若乾坤之煞重現世間,必定掀起一番腥風血雨。”道端長老一邊踱步一邊語重心長對眾學子說道,“妖魔兩界覬覦五顆靈石已久,大小戰爭在所難免,你們皆為名門正派弟子,這些年各派做出的犧牲,就算未親身經歷也定有所耳聞。你們此來太以不止是為了踵事增華,更是厲兵秣馬!戰爭隨時可能來臨,或許是冬去春來之際,或許是櫛沐風雨之後,或許是張燈結彩的除夕之夜……妖魔鬼怪不會給你時間成長,被迫在戰爭中成長有無法言喻的痛苦,更有慘絕人寰的代價。”

學堂中只有道端長老慷慨激昂的的聲音。

有人沈思,有人愧疚,有人氣憤,有人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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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學,一向跑得最快的蘇須驀今日卻遲遲沒有離開。

“蘇須驀,被道端長老的話打動了?”宮賜雙手撲到蘇須驀的案幾上,一張眉開眼笑的臉湊到對方面前。

“你輕點!”蘇須驀緊繃身子,死死盯著宮賜的手,神情有些緊張。

“嗐,別那麽緊張,沒人會笑話你。”宮賜擺擺手,繼續道,“大家都知道你天資聰明,就是貪玩,要正經起來,沒人是你的對手。”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來太以的有不聰明的嗎?”蘇須驀望著宮賜頓了頓,小聲嘀咕一句,“算了,可能還真有。”

“他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檀樾悠然飄過。

“撞了南墻我不僅不回頭,我還要撞破南墻繼續往前走。”蘇須驀的語氣沒了緊張,多了幾分悠閑,望著準備離開的檀樾和檀掠影,“又要丟下最帥氣的蘇兄我?”

“沒辦法,派裏有事要處理。”檀樾投給蘇須驀一個無奈的表情,接著揮揮手,帶著檀掠影離開。

“今天不去玩了嗎?”宮賜說著扭頭看向前排正在討論著什麽的蘇幾兮和素和若休,往日他們四人下學後會一起四處玩。至於旁邊正在整理案幾的素和臾染,一貫下學就去藏書閣或者回寢房。

“我可沒說不去玩。”蘇須驀懶懶撩起上眼皮四處張望,發現只剩他們幾人,於是放松地伸了個懶腰。

看到蘇須驀的表現,宮賜笑得更歡,順勢握拳撐頭,側身壓在案幾上:“那我們今天去哪兒……啊!”

只聽“砰”的一聲,蘇須驀的案幾斷了一條腿兒,被宮賜給壓垮,趴在地上的宮賜一臉茫然。

“都讓你輕點啦!我上課時不小心把桌腿兒弄壞了,想著等其他人都走了,看能不能修一修。你倒好,直接給壓死了。”蘇須驀嘆氣扶額,接著賊眉鼠眼地看看周圍,然後對宮賜咧嘴笑道,“要不趁機和別人換個桌子,你有看不慣的人嗎?”⑧

“有!換給那個孫其雱!為民除害!”宮賜說起孫其雱就一肚子氣,“兩面三刀的家夥,該讓他在道端長老面前出醜!”

“好!就他!”蘇須驀的回答要多幹脆有多幹脆。不過他確實看不慣孫其雱,來太以不算久,可孫其雱有掩不住的跋扈自恣。

“要點臉嗎?”蘇幾兮實在聽不下去,語氣中的嫌棄快要溢出來。

“開個玩笑……”蘇須驀撓頭笑著解釋,可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三哥你絕對做得出那種事。”蘇幾兮一副你能騙別人,但騙不了我的神態。

“好啦,我想辦法修修還不成嘛!”蘇須驀擺擺手,接著伸手去拉地上的宮賜,“你快起來,怎麽還躺上了?給我的桌子留個全屍吧!”

素和臾染本來已經收拾好準備去藏書閣,遲疑片刻緩緩道:“西南角雜物間的櫃子裏有修理工具可用。”

“多謝素和兄!”蘇須驀只顧著抱拳言謝,沒註意到剛被他拉起來的宮賜並未站穩,結果又摔了下去。

這一摔,背部著地的宮賜疼得“嗷嗷”直叫,他身下的可憐案幾又失去一條腿。

……

翌日,姍姍來遲的孫其雱在學堂大發雷霆,說是有人換給他一個修修補補的案幾。雖然有巴結的人願意和他換案幾,可他依舊不依不饒說是要把學堂翻過來,找到那個人。

後來鬧得太兇,被道端長老呵斥後才得以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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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以的修習不算乏味,除了課堂聽學、武場練武,還會研習畫符、煉丹、制香等。除此之外,還有試煉類型的比試。

來太以兩月有餘,迎來一場禦劍比試。

此次禦劍比試繞太以飛行大半圈,由靈蟲引路,一路會有各種障礙,未通過障礙者即刻出局,前三甲有增強修為的靈丹獎勵。

比起枯燥的聽學,蘇須驀對禦劍比試這種事可謂興致勃勃。比蘇須驀更激動的是宮賜,一大早便摩拳擦掌,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有想教訓的人。

在太以這些日,玄教的孫其雱很快成為眾所周知的囂張跋扈之人,仗著身後是十大派之一的玄教,拉幫結派,欺軟怕硬,蠅營狗茍,他的所做作為和以鋤強扶弱出名的玄教簡直背道而馳。再加上以獨仞派顏臨為代表的趨炎附勢之人對其俯首帖耳,一群人沆瀣一氣。

宮賜平日裏看似只喜歡吃吃喝喝,沒心沒肺,可卻最是看不慣孫其雱一行人橫行霸道的嘴臉。

孫其雱仗勢欺人,宮賜拔刀相助,一來二去,兩人互看對方不順眼,但礙於人在太以,動口不動手,不能做出格的事,恰巧遇上 禦劍比試,誰贏了就能挫對方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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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比試由令藏長老主理。令藏長老心懷若谷,對學子平易近人,比試開始前除了講規則,多是叮囑眾人小心謹慎,切勿傷到自己,自身安危最重要。

比試起始地在練武場,比試還未開始,練武場已是劍拔弩張,宮賜和孫其雱兩路人又是叫板又是起哄。

令藏長老沒過多幹涉這群年輕氣盛的少年,只要不打起來傷和氣,任他們鬧騰一番也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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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一開始,眾人齊刷刷禦劍而起。

檀樾一馬當先,檀掠影和莫羨緊隨其後,蘇幾兮和莫也兩個女子巾幗不讓須眉,窮追不舍。十大門派的弟子占據前方位置,唯獨素和臾染不慌不忙禦劍悠悠然飛在大部隊當中。

宮賜與孫其雱邊鬥嘴邊飛行,你追我趕。喜歡討好孫其雱的顏臨領著其他人阻攔宮賜,而和宮賜要好的幾人為之驅趕,好不熱鬧。

沒過多久,孫其雱領先一步,宮賜氣呼呼地想讓身邊的蘇須驀先走,定要贏了孫其雱,可沒想到本一直在他旁邊的蘇須驀突然沒了影兒。

“哎呦餵!這個蘇須驀,關鍵時刻去哪兒了?”宮賜急得甩手,望著前方的孫其雱,決定先不管蘇須驀,反正估計沒一會兒那家夥定會再冒出來,於是喚了身邊的其他人,繼續追趕。

再說蘇須驀,見素和臾染一直安安靜靜待在大部隊,一時來了興致,放慢速度飛到素和臾染身邊,與其並肩而行。

對於蘇須驀的到來,素和臾染一言不發,依舊安靜禦劍飛行。於是蘇須驀清了清嗓子,望向對方:“素和兄這是對比試輸贏沒興趣?眾人如此熱鬧爭搶三甲,不為自己也為門派,素和兄卻仿佛置身……”

“當心。”幸好有素和臾染的提醒,不然蘇須驀就得被迎面而來的石頭給砸中。

突然之間,無數石頭迎面而來,這些大小不一的石頭被法力操控撞擊禦劍飛行的眾人。最前方的檀樾等人盡數避開,而後方卻有一兩人閃避不及時被撞落出局。

“如此看來,在後方是有好處的,素和兄真是有遠見!”禦劍的蘇須驀微微靠近素和臾染一點,感覺近一點更安全。

素和臾染依舊盯著前方專心禦劍。

沒一會兒,一陣煙霧漸起,霧一濃,四周白茫茫一片,無法看清前方狀況,甚至連引路的靈蟲亦若隱若現。

看不清前方,禦劍速度立刻降下來。沒等眾人適應,無數藤蔓倏地從一側襲擊而來,好些沒註意的人都被擊落。

這藤蔓極不好對付,說它是活的吧,普通法術擊打過去,竟然沒太大反應,說它是死的吧,不僅對人死纏爛打,還會躲避法術。

因為難纏的藤蔓,加上濃霧看不清四周,所以很容易誤傷其他人,漸漸地就有了眾人相互打鬥的一幕。

“哪個不長眼睛的在發瘋?打藤蔓還是打人呢?”

“方才是誰打的我?別敢做不敢當!”

“呵!普通法術完了還來火系法術?我看見你了!給我出來!”

“怎麽都打我?又是火系法術又是水系法術!火冰二重天呢?過分了!”

“誰把靈器給召喚出來了?會傷到人的!”

“借著攻擊藤蔓攻擊人是吧?暗箭傷人著實可惡!”

“我可沒攻擊人!你找錯人了!”

“死也要拉個墊背的!看招!”

濃霧中亂作一團……

面對藤蔓的久久糾纏,不耐煩的蘇須驀直接施法放火燒,可沒想到藤蔓是被點燃了,燃燒起來的藤蔓瘋狂亂甩,還將其他藤蔓點燃,一時間跟放鞭炮似的,眾人炸開了鍋。

“這藤蔓咋還會吐火呢?”

“這藤蔓怕不是成精了吧?”

“這玩意兒真是藤蔓?”

“怎麽都燒起來了霧還不散?”

……

本就火光四濺,還火上澆油,打得烏煙瘴氣,罪魁禍首倒是溜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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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這場霧的只有十餘人,好些居心叵測之人都被淘汰,因此後面公平競爭,倒沒太大波瀾。

比試最終結果,檀樾第一,檀掠影第二,蘇幾兮第三。

讓蘇須驀想不到的是,素和臾染居然第四。起初不緊不慢的,後來居然就飛沒影,還飛到第四。

比試結束後令藏長老對集合在練武場的眾人交代幾句後便讓大家各自散去,畢竟好些人受了傷,需要調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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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須驀!你跑哪兒去了?說好幫我的!”蘇須驀正想找素和臾染說話,結果被滿頭大汗的宮賜一把拉住。

“那不是起霧了嗎?我被藤蔓纏住了。”蘇須驀找借口是一流,抿了抿唇繼續道,“後來大家距離拉得太開,沒找到你。”

“你知道我有多慘嗎?藤蔓先纏住我的劍,然後又纏住我,我和我的劍在峭壁上待到比賽結束!”宮賜有比有劃,眼裏泛著不甘和委屈,“霧散之後,烈日直直對著我!太以地方高,小暑的太陽跟大暑似的,曬得我快裂開了!”

“沒事兒,孫其雱不也出局了嘛。”蘇須驀拍拍宮賜的肩膀,很是開朗。

“哈哈哈哈哈哈,孫其雱好像掉到水裏去了,太丟臉啦!”宮賜爽朗地笑起來,眼睛彎成新月,嘴巴咧成心形,“估計顏臨那夥人正討好安慰他呢。”

“素和臾染!”正慢慢散去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惡狠狠的喊話。

聞聲而去,原來是孫其雱領著幾個人氣勢洶洶地來找茬,此刻的他披著一件幹外衣,裏面的衣服還有些濕。

喊話的是站在一旁的顏臨,昂首怒眼,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子:“堂堂正正的比試,你卻暗地裏傷人!別敢做不敢當!就是你!故意攻擊孫其雱公子,將他擊落水中!”

素和臾染停下腳步,眼眸掠過一絲嫌棄後恢覆平靜:“我不曾攻擊任何人。”

“別想抵賴,就是你的靈器傷了孫公子,那雪花直沖孫公子而去,我們都看見了!這大熱天的,要不是你,哪兒來的雪花?”顏臨長得人模人樣,可說起話來總是陰陽怪氣,“別以為在大霧裏就沒人看見你,你就是嫉妒孫公子比你優越。”

靈器乃靈力所煉成的武器,不是所有修真之人都能擁有靈器,靈力不夠靈器無法成形。而根據主人的特性,靈力會凝聚成不同形態的靈器。

使用靈器會消耗靈力,如若靈力不足,便是竭澤而漁,反之靈力越高,靈器越強大,人器合一,靈器與手足無異,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使用起來靈敏便捷。

前些日在清霽長老的靈器課上眾人都展示過自己的靈器。素和臾染的靈器名為淵穆,召出來時就是飄了一場雪,不過雪花片片致命。當初那清冷瀲灩的一幕可是讓眾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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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才會用自己的靈器攻擊人呢,這不是主動落下把柄嗎?”看熱鬧的人群中不知是誰冒了一句。

“那……那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傷人了!” 顏臨不依不饒。

“這裏有一半人都在大霧中被誤傷過吧?”蘇幾兮本來在旁邊護著害怕的蘇幾兮,可聽到這兒實在聽不下去,對方明顯是來找茬的,她也沒給好臉色,“大霧之中看不清四周,誤傷在所難免,這麽多人都未說什麽,就你們如此斤斤計較?”

“對啊!你們太計較了吧?心眼兒比針眼兒還小!”宮賜很快鉆到最前方,昂首挺胸,一副你別想惹我的樣子!

“你……”顏臨惱羞成怒,正想破口大罵卻被旁邊的孫其雱擡手攔下。

“我不與女子計較。”孫其雱單看樣貌也算得上豐神俊朗,然而言行舉止卻是個十足的衣冠禽獸,邊說邊不懷好意地打量蘇幾兮幾眼,接著臉色一沈看向素和臾染,一字一句道,“是你故意攻擊我,我不是來與你對質,是來讓你給我賠禮道歉的。”▽

素和臾染臉上依舊沒太大表情,不屑置辯,還是那一句話:“我不曾攻擊任何人。”

“這裏不僅有許多被誤傷的人,還有許多被惡意攻擊的人!別以為趁著大霧報覆就能不了了之!”孫其雱並未理睬素和臾染的回覆,而是開始慷慨陳詞,煽風點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無法將所有惡意攻擊的小人都揪出來,但我不會放過我知道的任何一個小人!必須殺雞給猴看!”

孫其雱這一段慷慨激昂的講詞後,再來兩個“受害者”嚷嚷幾句,人群便開始躁動不安,畢竟在濃霧裏受傷的人確實不少。

蘇須驀一直在默默觀察,蘇幾兮和宮賜已經很激動,他必須冷靜,畢竟和孫其雱那幫蠻不講理的家夥硬碰硬不一定能贏。

“你這是在胡說八道!”宮賜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孫其雱就準備開罵!

“誰是雞?誰是猴?你才人模狗樣呢!”蘇幾兮甚是看不慣故弄玄虛的人,不管對方是誰,沒理就過不了她這關。

“今天必須得給個說法!”孫其雱大吼一聲。

“給說法?”蘇須驀終於開了口,他冷笑一聲,“哼!你不覺得你們的說法漏洞百出嗎?那樣濃的霧,連藤蔓都得伸到眼前才能看清,顏臨他們是如何看清是誰攻擊你的?況且淵穆是雪花,白霧裏看清白雪,你們的眼睛未免也太好了?”

“沒錯!”宮賜見蘇須驀說的有理,立刻氣勢大振,這時他還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記得顏臨是被鳥兒給弄出局的吧?怎麽還跑大霧裏去了?”

“是他們看見,我幫著說不行嗎?”顏臨死鴨子嘴硬。

“濃霧中引路的發光靈蟲都有些看不清,他們是如何看清攻擊的人?再說了,藤蔓可不是好對付的,一邊應付藤蔓一邊攻擊人那可真厲害!”蘇幾兮朝眾人道,“大家應該都清楚濃霧中是什麽樣的情況。公道自在人心。”

“居然還嘴硬說看見?”宮賜指著孫其雱身邊的其他幾人,“那麽大的霧都能看清,你們是擡著孫其雱禦劍飛行嗎?”

宮賜這話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對啊,那麽大的霧,除非近在咫尺,否則怎麽可能看清?”

“沒錯,能看到的只有白霧,你們怕是產生幻覺了吧?”

“那麽大的霧,光看著就很頭疼了啊!我就是因為白茫茫一片,把眼睛給看花了才被藤蔓給擊落的。”

……

你一句,我一句,人群漸漸沸騰起來,鬧得烏泱泱一片。

這時卿洛水因為人群遲遲未散去所以前來查看情況。

現下孫其雱理虧,若是把事情鬧大對他不好,於是他氣哼哼地領著顏臨等人離開。

“你別跑啊!冤枉了人就想走,你……”宮賜不服孫其雱就這麽走了,但蘇須驀拉住宮賜讓他別多事,畢竟素和臾染希望事情就此結束。

之後卿洛水說了幾句大家也就紛紛散去。

不過人群是散去了,可矛盾也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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