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風雪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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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風雪千山
在顏緋的堅持下, 秦朗沒對淩塵做什麽，而林疏放最聽顏緋的話，更別提是恢覆了記憶的顏緋。
看著坐在桌前有恃無恐的淩塵, 秦朗冷笑一聲, “我看你也不差這一頓飯，那你就一邊站著去吧。我們還得吃飯呢。”
淩塵沈默了一會兒, 轉頭看向厲涼風，“可我是跟著這位……厲將軍？一起回來的客人。”
秦朗看了看厲涼風，見他無動於衷, 輕嗤一聲, “不速之客算什麽客人？”
“林疏放, 送客。”
林疏放樂的答應，“得嘞！”
說著就起身要扯著淩塵把他送出去，就在林疏放剛要碰到淩塵時，他淡淡開口, “我知道那批糧草在哪。”
聞言秦朗微微皺眉, 示意林疏放回來, 然後慢條斯理的掃了淩塵一眼，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厲涼風，“那你倒是說說, 你怎麽知道的？”
淩塵哎呀一聲，聽在林疏放耳裏頗有幾分矯揉造作，“我餓了, 沒力氣講話。”
秦朗“……吃飯！”
因為淩塵還有用，秦朗不得不分一口吃的給他。
一張餐桌, 只多了淩塵一個外人。
一時之間，桌上安靜非常, 只有碗碟碰撞的聲音，和悶聲咀嚼的聲音。
厲涼風是食不言寢不語，秦朗是不想多費口舌，懶得應付淩塵。
而其他人有樣學樣，一個接一個都只是悶頭吃飯，一言不發。
等吃完了飯，秦朗一臉猙獰的笑意把一杯茶水懟到了淩塵面前，“吃飽喝茶，說！”
言簡意賅，引得淩塵在心裏吐槽他的行事作風一如既往的狂放不羈。
看著眼前這杯清的不能再清的茶水，淩塵無奈端起潤了潤喉，極其苦澀。
同時，身旁傳來了裊裊茶香，淩塵看去就見秦朗給厲涼風遞了一杯別樣清香的茶水，和他手裏這杯天壤之別。
淩塵手中一頓，秦朗瞪了一眼，“怎麽，還想喝好茶？”
殺了顏緋一條命，引著厲涼風帶他回來，其中不知道有什麽算計，就這樣淩塵這個狗東西還想喝好茶？！
沒給他喝刷鍋水就不錯了，知足吧。
淩塵十分有自知之明，禮貌微笑，“不敢不敢，我手裏這杯就挺好的。”
說完淩塵悶頭喝完了那一杯苦澀難喝的茶，然後被秦朗又添了一杯。
淩塵：“……”有完沒完。
秦朗禮貌微笑，“別客氣，茶水管夠。”
而對於眼前這一切，厲涼風無聲縱容，在察覺到秦朗心情好了一些後，這才開口冷聲詢問，“你說我帶你回來你就會說出此時來龍去脈，你現在可以說了。”
在秦朗和厲涼風的雙重目光下，淩塵微微嘆氣，娓娓道來。
“事情還要從三年前說起……”
三年前冀州大旱，莊稼顆粒無收，百姓食不果腹，好在朝廷及時派人賑災，不過三月災情平覆。
但那場旱災卻還是死了一小部分人，其中有一個叫趙存的壯漢唯一的老娘死在了那場災難中。
天災時，難免損傷人命，趙存起先也只是傷心苦悶，沒了老娘後本應還過自己的日子。
但有一天他突然聽聞是當地知府故意晚發了災情急報，賑災糧分發的就比之前晚了十幾天。
而恰恰趙存的母親就死在了賑災糧到手的前三天，這一出頓時讓趙存怒火中燒。
他少時便有一身蠻力，到了中年更是以一當五。
聽了這話當下憤恨，尋了個日子摸進了知府衙門，抹了知府的脖子，一把燒了府衙，其中包括了糧倉。
聽到這裏厲涼風皺眉出聲，“我從未在朝廷中聽過冀州有知府橫死的消息。”
淩塵輕笑，“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別急，聽我繼續說。”
知府死了，但知府卻還有一個弟弟，他夫人的妹妹做了雲平王麾下幕僚的妻子。
所以這個弟弟神不知鬼不覺的頂了知府的位置。
說是神不知鬼不覺，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無非是事不關己，明哲保身罷了。
秦朗雙手環臂，靈光一動，“你該不會是說因為知府糧倉被燒，他們就搶了過路的軍糧？”
淩塵點頭，又搖了搖頭，“糧倉被燒是事實，那位‘新知府’想要從別處填補糧倉也是事實，劫了軍糧同樣是事實。”
“但不是搶，是換。”
厲涼風冷眸似刀，“小小知府，也敢惹我北涼軍？”
淩塵又喝了一口茶，見秦朗和厲涼風臉色不好，他覺得手中的茶都沒那麽苦澀了，“他身後站著雲平王。”
厲涼風沈聲開口，“你的意思是調換軍糧是受雲平王指示？”
淩塵一臉無辜，“那我就不知道了，這些還得二位去查。”
秦朗把茶水給他填滿，苦香四溢，“那按照你所說的，我們北涼軍被換走的那一批軍糧在冀州知府衙門？”
淩塵：“十有八九。”
秦朗輕聲嘲諷，一臉陰陽怪氣，“還以為你有多能耐呢，這個也不知道，那個也不確定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誆騙我們。”
淩塵：“……你這完全是遷怒。”
秦朗挑眉，表示就是看他不爽。
淩塵無奈開口，“秦隊，我真的沒惡意。我只是……”
“是是是——”秦朗一把截住他的話頭，“你只是情非得已言不由衷無奈之舉唄。”
淩塵：“……”
厲涼風沒管兩人之間的拌嘴，“你說的這些我都會去查證。”
說完厲涼風喝了一口溫熱的茶，唇齒留香，眼下意味分明，提醒淩塵該走了。
淩塵見他們這卸磨殺驢的架勢也只能無奈起身，在離開的前一刻又突然轉身，笑的意味深長，“秦隊，你可以加油啊，很多人都希望你能成功。”
秦朗磨了磨牙，“怎麽，也包括你？”
淩塵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麽，反而越過秦朗的視線把目光投向了天邊，許久之後才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也包括他。
等淩塵一走，秦朗就要找顏緋問清楚，身邊的厲涼風卻突然開口，“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回北涼城了。”
秦朗一楞，“這麽突然？”
厲涼風低頭喝茶，手下一頓，呼吸一滯，悶聲開口，“你……不願意？”
秦朗擺了擺手，“那肯定不能，我相當願意。但糧草不查了？”
厲涼風這才放下杯子，“有了重要線索，留著下面的人查就好，而且我離開北涼城太久了，也該回去了。”
這麽想秦朗覺得也是，也就沒再糾結，“那行，我待會收拾收拾。”
“明天什麽時候出發？”
厲涼風：“不急，正午出發剛好合適。”
聽到這個時間，秦朗覺得確實不急，“那行，要特別準備什麽嗎？我明天早晨出門去買。”
厲涼風搖頭，“不用了，我吩咐手底下人都準備了，明日隨我出發就好。”
秦朗點頭輕笑，“行，那我就任由將軍大人安排了。”
見他又要混不吝的靠過來，厲涼風有些不自在的躲閃，“你不是要去找顏姑娘和林公子嗎？還不去？”
知道厲涼風是在故意轉移話題，秦朗也沒和他打鬧，“那勞煩將軍大人燒個水？”
厲涼風點頭，“好。”
於是二人各做各的，秦朗去找了顏緋和林疏放，聊了許久，直到暮色西沈，夜染大地，他才慢慢悠悠的出來，看見廚房裏有火光，就順著光亮進來了。
隨後秦朗就看見厲涼風正坐在鍋前的矮凳上看著火，火光映照著他冷淡的眉眼，平添了幾分暖意。
而秦朗看著看著才反應過來，好像厲涼風一直帶著面具，只有眉眼之間沒什麽變化，但那張臉確實不是他真正的臉。
這麽一想，秦朗就走上前蹲在了厲涼風身邊，目光柔柔的看著他，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火光不是燈光，但秦朗卻是個容貌昳麗，姿容絕色的大美人，他突然出現在厲涼風的視線中，引得厲涼風一楞。
秦朗輕笑，“厲涼風，怎麽，又看呆了？”
厲涼風又有些羞惱，避開眼神不去看他。
秦朗不依不饒，追著厲涼風的視線，“厲涼風，我這麽好看，你不多看幾眼很虧的。”
見他晃來晃去，發絲飛揚，厲涼風一把攬過他，目光有些氣惱，“小心點，昨天傷了手，今天再被火燎了頭發？”
秦朗也覺得剛才確實有些危險，低聲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下次一定註意。”
那雙多情眸中滿是認真，厲涼風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點氣又瞬間消散。
罷了罷了，他總是拿秦無衣這個人沒辦法。
厲涼風忍不住氣結，瞪了秦朗一眼，這人莫不是生來克他的？
但看著秦朗那明媚的笑顏，厲涼風又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眉眼含笑，當然這人也有可能是來愛他的。
畢竟他嘴上慣會沒個遮攔，老是把情情愛愛的掛在嘴邊。
秦朗和厲涼風並肩而坐，時不時的用肩膀蹭蹭厲涼風，“厲涼風，我們多久能到北涼城？”
厲涼風輕聲回答，“短則十日，長則十五日。”
秦朗支著下巴，側頭看著他，“那我們騎馬還是坐馬車？”
厲涼風撥了撥火苗，“都有。”
秦朗輕笑，“那你騎馬還是坐車？”
厲涼風抿了抿唇，餘光掃了一眼秦朗，“……隨你。”
秦朗湊近，“那我要坐馬車，和你一起。”
那溫熱的氣息靠近耳畔，“密閉空間，孤男寡男，一定很有意思。”
厲涼風又是羞惱瞪他，低聲警告，“不準胡來！”
秦朗滿眼無辜，“什麽胡來？我不懂。”
厲涼風咬牙切齒，“你剛才那話……”
秦朗輕聲嘖嘖，指指點點，“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促膝長談，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厲涼風，你想到哪裏去了？”
厲涼風：“……”
呵，明天他要是和秦無衣同坐馬車他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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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塵沈默了一會兒, 轉頭看向厲涼風，“可我是跟著這位……厲將軍？一起回來的客人。”
秦朗看了看厲涼風，見他無動於衷, 輕嗤一聲, “不速之客算什麽客人？”
“林疏放, 送客。”
林疏放樂的答應，“得嘞！”
說著就起身要扯著淩塵把他送出去，就在林疏放剛要碰到淩塵時，他淡淡開口, “我知道那批糧草在哪。”
聞言秦朗微微皺眉, 示意林疏放回來, 然後慢條斯理的掃了淩塵一眼，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厲涼風，“那你倒是說說, 你怎麽知道的？”
淩塵哎呀一聲，聽在林疏放耳裏頗有幾分矯揉造作，“我餓了, 沒力氣講話。”
秦朗“……吃飯！”
因為淩塵還有用，秦朗不得不分一口吃的給他。
一張餐桌, 只多了淩塵一個外人。
一時之間，桌上安靜非常, 只有碗碟碰撞的聲音，和悶聲咀嚼的聲音。
厲涼風是食不言寢不語，秦朗是不想多費口舌，懶得應付淩塵。
而其他人有樣學樣，一個接一個都只是悶頭吃飯，一言不發。
等吃完了飯，秦朗一臉猙獰的笑意把一杯茶水懟到了淩塵面前，“吃飽喝茶，說！”
言簡意賅，引得淩塵在心裏吐槽他的行事作風一如既往的狂放不羈。
看著眼前這杯清的不能再清的茶水，淩塵無奈端起潤了潤喉，極其苦澀。
同時，身旁傳來了裊裊茶香，淩塵看去就見秦朗給厲涼風遞了一杯別樣清香的茶水，和他手裏這杯天壤之別。
淩塵手中一頓，秦朗瞪了一眼，“怎麽，還想喝好茶？”
殺了顏緋一條命，引著厲涼風帶他回來，其中不知道有什麽算計，就這樣淩塵這個狗東西還想喝好茶？！
沒給他喝刷鍋水就不錯了，知足吧。
淩塵十分有自知之明，禮貌微笑，“不敢不敢，我手裏這杯就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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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塵：“……”有完沒完。
秦朗禮貌微笑，“別客氣，茶水管夠。”
而對於眼前這一切，厲涼風無聲縱容，在察覺到秦朗心情好了一些後，這才開口冷聲詢問，“你說我帶你回來你就會說出此時來龍去脈，你現在可以說了。”
在秦朗和厲涼風的雙重目光下，淩塵微微嘆氣，娓娓道來。
“事情還要從三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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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場旱災卻還是死了一小部分人，其中有一個叫趙存的壯漢唯一的老娘死在了那場災難中。
天災時，難免損傷人命，趙存起先也只是傷心苦悶，沒了老娘後本應還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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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厲涼風皺眉出聲，“我從未在朝廷中聽過冀州有知府橫死的消息。”
淩塵輕笑，“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別急，聽我繼續說。”
知府死了，但知府卻還有一個弟弟，他夫人的妹妹做了雲平王麾下幕僚的妻子。
所以這個弟弟神不知鬼不覺的頂了知府的位置。
說是神不知鬼不覺，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無非是事不關己，明哲保身罷了。
秦朗雙手環臂，靈光一動，“你該不會是說因為知府糧倉被燒，他們就搶了過路的軍糧？”
淩塵點頭，又搖了搖頭，“糧倉被燒是事實，那位‘新知府’想要從別處填補糧倉也是事實，劫了軍糧同樣是事實。”
“但不是搶，是換。”
厲涼風冷眸似刀，“小小知府，也敢惹我北涼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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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把茶水給他填滿，苦香四溢，“那按照你所說的，我們北涼軍被換走的那一批軍糧在冀州知府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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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塵無奈開口，“秦隊，我真的沒惡意。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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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塵：“……”
厲涼風沒管兩人之間的拌嘴，“你說的這些我都會去查證。”
說完厲涼風喝了一口溫熱的茶，唇齒留香，眼下意味分明，提醒淩塵該走了。
淩塵見他們這卸磨殺驢的架勢也只能無奈起身，在離開的前一刻又突然轉身，笑的意味深長，“秦隊，你可以加油啊，很多人都希望你能成功。”
秦朗磨了磨牙，“怎麽，也包括你？”
淩塵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麽，反而越過秦朗的視線把目光投向了天邊，許久之後才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也包括他。
等淩塵一走，秦朗就要找顏緋問清楚，身邊的厲涼風卻突然開口，“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回北涼城了。”
秦朗一楞，“這麽突然？”
厲涼風低頭喝茶，手下一頓，呼吸一滯，悶聲開口，“你……不願意？”
秦朗擺了擺手，“那肯定不能，我相當願意。但糧草不查了？”
厲涼風這才放下杯子，“有了重要線索，留著下面的人查就好，而且我離開北涼城太久了，也該回去了。”
這麽想秦朗覺得也是，也就沒再糾結，“那行，我待會收拾收拾。”
“明天什麽時候出發？”
厲涼風：“不急，正午出發剛好合適。”
聽到這個時間，秦朗覺得確實不急，“那行，要特別準備什麽嗎？我明天早晨出門去買。”
厲涼風搖頭，“不用了，我吩咐手底下人都準備了，明日隨我出發就好。”
秦朗點頭輕笑，“行，那我就任由將軍大人安排了。”
見他又要混不吝的靠過來，厲涼風有些不自在的躲閃，“你不是要去找顏姑娘和林公子嗎？還不去？”
知道厲涼風是在故意轉移話題，秦朗也沒和他打鬧，“那勞煩將軍大人燒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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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二人各做各的，秦朗去找了顏緋和林疏放，聊了許久，直到暮色西沈，夜染大地，他才慢慢悠悠的出來，看見廚房裏有火光，就順著光亮進來了。
隨後秦朗就看見厲涼風正坐在鍋前的矮凳上看著火，火光映照著他冷淡的眉眼，平添了幾分暖意。
而秦朗看著看著才反應過來，好像厲涼風一直帶著面具，只有眉眼之間沒什麽變化，但那張臉確實不是他真正的臉。
這麽一想，秦朗就走上前蹲在了厲涼風身邊，目光柔柔的看著他，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火光不是燈光，但秦朗卻是個容貌昳麗，姿容絕色的大美人，他突然出現在厲涼風的視線中，引得厲涼風一楞。
秦朗輕笑，“厲涼風，怎麽，又看呆了？”
厲涼風又有些羞惱，避開眼神不去看他。
秦朗不依不饒，追著厲涼風的視線，“厲涼風，我這麽好看，你不多看幾眼很虧的。”
見他晃來晃去，發絲飛揚，厲涼風一把攬過他，目光有些氣惱，“小心點，昨天傷了手，今天再被火燎了頭發？”
秦朗也覺得剛才確實有些危險，低聲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下次一定註意。”
那雙多情眸中滿是認真，厲涼風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點氣又瞬間消散。
罷了罷了，他總是拿秦無衣這個人沒辦法。
厲涼風忍不住氣結，瞪了秦朗一眼，這人莫不是生來克他的？
但看著秦朗那明媚的笑顏，厲涼風又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眉眼含笑，當然這人也有可能是來愛他的。
畢竟他嘴上慣會沒個遮攔，老是把情情愛愛的掛在嘴邊。
秦朗和厲涼風並肩而坐，時不時的用肩膀蹭蹭厲涼風，“厲涼風，我們多久能到北涼城？”
厲涼風輕聲回答，“短則十日，長則十五日。”
秦朗支著下巴，側頭看著他，“那我們騎馬還是坐馬車？”
厲涼風撥了撥火苗，“都有。”
秦朗輕笑，“那你騎馬還是坐車？”
厲涼風抿了抿唇，餘光掃了一眼秦朗，“……隨你。”
秦朗湊近，“那我要坐馬車，和你一起。”
那溫熱的氣息靠近耳畔，“密閉空間，孤男寡男，一定很有意思。”
厲涼風又是羞惱瞪他，低聲警告，“不準胡來！”
秦朗滿眼無辜，“什麽胡來？我不懂。”
厲涼風咬牙切齒，“你剛才那話……”
秦朗輕聲嘖嘖，指指點點，“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促膝長談，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厲涼風，你想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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