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憑欄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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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憑欄卻怕
屋外雨聲嘩嘩作響, 屋內一片寧靜安然。
秦朗坐在桌前，用小杯子餵小肥啾喝水，不遠處的床上躺著一個人。
突然床上有了動靜, 林疏放從窒息死亡的夢魘裏掙脫, 像一條即將渴死的魚一樣大口的吞吐呼吸。
掙紮間身上的傷口傳來的刺痛感拉回了他的神志。
一只眼睛被包紮了起來，只有另一只眼用來觀察, 就在林疏放打算起身時，秦朗起身走到床邊制止了他。
“別亂動，剛包紮好的傷口。”
秦朗那張臉出現在林疏放的視線上方, 讓他驚地楞了神。
看著熟悉的臉和不熟悉的裝扮, 林疏放瞳孔收縮, 忍不住吞咽口水。
見他一直發楞，秦朗疑惑，用手在他上方揮了揮，“餵, 林大壯？”
“老林？”
就連喊幾句都沒回應, 秦朗忍不住嘖嘖兩聲, “林疏放，你該不會傻了吧？”
“……隊長？”聽到熟悉的幾個稱呼，林疏放半信半疑的開口。
秦朗點頭, 又見林疏放還一臉呆滯，不由摸了摸下巴，“是我, 你不認識我了？”
林疏放正色道：“我和我媳婦什麽時候結婚的？”
好吧，現在秦朗可能知道林疏放發什麽瘋了。
這人以為他是假的？
秦朗本想雙手插兜瀟灑一下, 卻發現古裝也沒有插兜，又改為雙手環臂, 揚了揚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林疏放。
“……小美知道你在這裏大放厥詞嗎？”
林疏放氣短，“……好吧，那我和我未來媳婦什麽時候表白的？”
秦朗實在忍不住嘲笑他，“據我所知你還沒那個膽子表白。”
林疏放被這句話噎的要死，然後頓時兩眼放光，也顧不上身體的傷口了，直接上半身挪到床邊，一把抱住秦朗的老腰開始號啕大哭。
“隊長！老大！真的是你啊！你來救我們了！你終於來救我們了，你再不來我可就真的要嗝屁了！你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
林疏放哭的那叫一個涕泗橫流，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減，勒地秦朗都有些發疼。
耳邊回蕩著林疏放的哭聲，秦朗本想拉開，卻在下一秒真的感覺到有一股熱流深透到了衣服中，想推開的手突然一頓。
林疏放……真的哭了？
感受到林疏放身體顫抖，秦朗想起了剛才看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疤，透過那些痕跡仿佛能窺探到他的遭遇。
秦朗把手放在了林疏放的後背上，鄭重的拍了拍，“對不起，我來晚了。”
“隊長！老大！”秦朗一句話讓林疏放哭的更慘了。
這場故友重逢涕泗橫流的畫面持續了很久，久到客舍裏的幾個人都能清楚的聽到這猛漢子般的哭聲。
副將訕訕一笑，“秦公子這位朋友還真是豪氣啊。”
厲涼風冷眼掃了他一眼，副將立馬閉嘴。
過了許久屋內才重歸平靜，秦朗讓林疏放先吃了頓飯，之後才開始交談。
秦朗問：“你找到小美了？”
林疏放僅剩的一只好眼看了一眼秦朗，之後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找到了……”
秦朗蹙眉，“出什麽事了？”
“小美……消失了，”身形壯碩的漢子抹了一把眼淚，“我找不到她了。”
室內陷入了詭異的平靜，秦朗冷然的聲音響起，“怎麽消失的？”
林疏放聲音沙啞，“熟人背刺，她為了救我碎了星石，身體死亡。”
秦朗呼吸一頓，手掌握拳，身體死亡，那麽靈魂就會被拉入深一層，不再有記憶。
她就只能被所謂的副本“世界觀”支配，久而久之就會失去自我，最終走向毀滅。
但不是沒有機會，秦朗神色一凜，眼中滿是堅定，“你和小美分開了幾個副本的時間？”
林疏放：“上個副本出的事，到了這個副本我就沒找到她。”
秦朗在床邊踱步，“別慌，來得及。”
秦朗定神看著林疏放，“小美剛剛淪為意識體形態，只有我們在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就問題不大。”
林疏放心急，“可我從我來到這個副本一共找了將近7年，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她。”
秦朗凝神沈思，突然眼神一亮，“把星石給我。”
林疏放雖不解，但還是從脖子裏掏出一根紅色繩子，繩子尾端掛著一顆金色的能源星石。
在這裏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則，絕不能把星石展示給別人，更別說放進別人手裏了，因為那是比命還重要的存在。
由此可見，即便分隔良久，林疏放還是依舊信任秦朗。
秦朗彎身握住星石，把肩膀上的小肥啾也撈了過來，“我之前給這兩顆星石放了同源代碼，查查看，能不能查到相同的能源波動。”
林疏放眉頭皺成了老大爺，小聲嘀咕，“隊長，我剛才不是說了小美的星石碎了。”
秦朗點頭，“我知道，所以我讓它查的是能源波動，星石破碎時間不長，應該還殘留著能量波動。”
雖然不明白，但林疏放哦哦的點頭，看著小肥啾發光的身形，小聲和秦朗說話，“那隊長它能管用嗎？一只鳥？”
秦朗沒好氣的看他一眼，“你再好好看看它是誰。”
林疏放撓了撓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迎接他的是小肥啾弱小而有力的嘴啄攻擊，疼得林疏放嗷嗷直叫喚。
這熟悉的腦門攻擊，林疏放驚訝地瞪大獨眼，“撿回來的人工智能？！”
小肥啾氣憤的啾啾啾，即便是小小的身體也能感受到它大大的憤怒，精神海相連，林疏放意識海裏出現了熟悉的聲音。
“林大壯！虧我還給你搜索一千零一條告白方式！你居然認不出我！”小肥啾又是不停的啄啄啄。
林疏放被一只小肥啾欺負的抱頭痛哭，“我錯了！我錯了！小沈星快饒了我吧！隊長救我！老大老大救我啊！”
看著一人一鳥的大戰，秦朗無語望天，又來了又來了，這雞飛狗跳的熟悉日子又回來了。
秦朗兩手分別扼住二者的後頸，笑容十分慈祥，“能消停了嗎？”
一人一鳥乖乖點頭，認錯態度極其良好，肯定不是因為被扼住了命運的喉嚨。
秦朗嘆氣，“好了，查出來了嗎？”
小肥啾蹦噠，“老大，你說的沒錯，果然能查到能量波動，而且和我們在同一個副本世界。”
林疏放急忙問道：“那具體位置呢？能查到嗎？”
小肥啾翅膀不撲棱了，“我只能感覺到能量波動在南方，想要查具體的位置可能得縮短查詢的距離。”
秦朗摸著下巴思索，“也就是說想要找人我們得去南方？”
小肥啾點頭，“是的。”
林疏放急道：“那我們就去南方，現在就去！”
秦朗安撫的擺了擺手，“別急，去是一定會去的，但你得先養好傷。”
林疏放想要說什麽秦朗擡手制止，“別說什麽小傷沒事之類的大話，我是隊長，你是隊員，服從安排。”
林疏放齜牙咧嘴，在秦朗的目光下乖乖答應，“知道了……”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好在也算達成了共識。
秦朗餘光掃過床尾的那把利器，眉梢輕挑，“那是你的刀嗎？之前從泥堆裏扒出來的。”
林疏放順著視線看去，點了點頭，“……是我的。”
刀鋒淩厲，刀身上還殘留著猩紅的血跡未曾被雨水洗刷，林疏放緊握雙拳，有些欲言又止，覆又沈悶開口，“老大……我殺了很多人。虛擬的，真實的，還有……一些故人。”
輕飄飄的幾句話仿佛沾滿了血腥氣和罪業，秦朗指尖一頓，擡手拍了拍林疏放的肩膀，盡是了然和安慰，他眉眼溫和，語氣輕柔，“……你們活下來就好。”
林疏放擡頭看向秦朗那雙熟悉的眼睛，一如往昔，沈穩可靠，仿佛有隊長在一切困難都會迎刃而解，所有的魑魅魍魎都會被斬於刀下。
“隊長……我想回家了。”
秦朗：“會回去的，我們都會回去的，我保證。”
林疏放有了笑意，“我相信隊長。”
小美也相信，林疏放眼中有了久違的放松，不僅是他們，就連生性冷淡的陸隊也是相信的。
“對了，”秦朗又開口，“你之前說被熟人背刺，哪個熟人？”
聞言林疏放眼中閃過殺意，語氣兇狠仿佛要把那人的骨頭咬碎，“淩寒！”
“！”秦朗大驚，“淩寒？”
怎麽可能！
林疏放一臉嘲諷，看著秦朗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很難相信吧？可就是他，我們認識了十幾年，雖不算朋友但一定不是仇人的——熟人！”
秦朗眉眼低垂，周身彌漫著冷氣，“他為什麽要殺你們？”
林疏放長舒了一口氣，“他的星石快熄滅了。”
秦朗眼神微動，星石熄滅，就會死亡，然後變成意識體形態，為副本所控，永失自由。
淩寒不想死是人之常情，但他不該對他的隊員出手！
秦朗冷聲問道：“那把刀上粘的是淩寒的血？”
林疏放嘆氣，“不是，是他狗腿子的。”
林疏放定身看著秦朗，“淩寒沒有能量星石，直接淪為了意識體，剛好被我遇見，我想殺他，可他在這個世界挺有身份的。”
所以他就被追殺了唄。
想起了記憶中的畫面，林疏放悶聲問了一個問題，語氣中是他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迷茫，“隊長，這個地方很可怕，能把善良者變得惡毒，把溫柔者變得暴躁，把一切美好都粉碎。”
“我見過很多進入這裏尋找至親摯友摯愛的人，最終要麽殺死對方，要麽殺死自己。”
“僅僅因為他們覺得那個人變了……”
秦朗認真回答，擲地有聲，“不會變的，所愛之人就是所愛之人，無論是親友還是愛人。”
林疏放低頭看不見神色，“如果變了呢？”
“隊長……這個地方就是有一種魔力，能把人變成鬼。”
秦朗笑得肆意張揚，“那是自己的愛變了，而不是人變了。”
愛恨隨己，我心我主，此志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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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間身上的傷口傳來的刺痛感拉回了他的神志。
一只眼睛被包紮了起來，只有另一只眼用來觀察, 就在林疏放打算起身時，秦朗起身走到床邊制止了他。
“別亂動，剛包紮好的傷口。”
秦朗那張臉出現在林疏放的視線上方, 讓他驚地楞了神。
看著熟悉的臉和不熟悉的裝扮, 林疏放瞳孔收縮, 忍不住吞咽口水。
見他一直發楞，秦朗疑惑，用手在他上方揮了揮，“餵, 林大壯？”
“老林？”
就連喊幾句都沒回應, 秦朗忍不住嘖嘖兩聲, “林疏放，你該不會傻了吧？”
“……隊長？”聽到熟悉的幾個稱呼，林疏放半信半疑的開口。
秦朗點頭, 又見林疏放還一臉呆滯，不由摸了摸下巴，“是我, 你不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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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現在秦朗可能知道林疏放發什麽瘋了。
這人以為他是假的？
秦朗本想雙手插兜瀟灑一下, 卻發現古裝也沒有插兜，又改為雙手環臂, 揚了揚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林疏放。
“……小美知道你在這裏大放厥詞嗎？”
林疏放氣短，“……好吧，那我和我未來媳婦什麽時候表白的？”
秦朗實在忍不住嘲笑他，“據我所知你還沒那個膽子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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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老大！真的是你啊！你來救我們了！你終於來救我們了，你再不來我可就真的要嗝屁了！你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
林疏放哭的那叫一個涕泗橫流，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減，勒地秦朗都有些發疼。
耳邊回蕩著林疏放的哭聲，秦朗本想拉開，卻在下一秒真的感覺到有一股熱流深透到了衣服中，想推開的手突然一頓。
林疏放……真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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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把手放在了林疏放的後背上，鄭重的拍了拍，“對不起，我來晚了。”
“隊長！老大！”秦朗一句話讓林疏放哭的更慘了。
這場故友重逢涕泗橫流的畫面持續了很久，久到客舍裏的幾個人都能清楚的聽到這猛漢子般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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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放僅剩的一只好眼看了一眼秦朗，之後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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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消失了，”身形壯碩的漢子抹了一把眼淚，“我找不到她了。”
室內陷入了詭異的平靜，秦朗冷然的聲音響起，“怎麽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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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呼吸一頓，手掌握拳，身體死亡，那麽靈魂就會被拉入深一層，不再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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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放：“上個副本出的事，到了這個副本我就沒找到她。”
秦朗在床邊踱步，“別慌，來得及。”
秦朗定神看著林疏放，“小美剛剛淪為意識體形態，只有我們在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就問題不大。”
林疏放心急，“可我從我來到這個副本一共找了將近7年，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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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則，絕不能把星石展示給別人，更別說放進別人手裏了，因為那是比命還重要的存在。
由此可見，即便分隔良久，林疏放還是依舊信任秦朗。
秦朗彎身握住星石，把肩膀上的小肥啾也撈了過來，“我之前給這兩顆星石放了同源代碼，查查看，能不能查到相同的能源波動。”
林疏放眉頭皺成了老大爺，小聲嘀咕，“隊長，我剛才不是說了小美的星石碎了。”
秦朗點頭，“我知道，所以我讓它查的是能源波動，星石破碎時間不長，應該還殘留著能量波動。”
雖然不明白，但林疏放哦哦的點頭，看著小肥啾發光的身形，小聲和秦朗說話，“那隊長它能管用嗎？一只鳥？”
秦朗沒好氣的看他一眼，“你再好好看看它是誰。”
林疏放撓了撓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迎接他的是小肥啾弱小而有力的嘴啄攻擊，疼得林疏放嗷嗷直叫喚。
這熟悉的腦門攻擊，林疏放驚訝地瞪大獨眼，“撿回來的人工智能？！”
小肥啾氣憤的啾啾啾，即便是小小的身體也能感受到它大大的憤怒，精神海相連，林疏放意識海裏出現了熟悉的聲音。
“林大壯！虧我還給你搜索一千零一條告白方式！你居然認不出我！”小肥啾又是不停的啄啄啄。
林疏放被一只小肥啾欺負的抱頭痛哭，“我錯了！我錯了！小沈星快饒了我吧！隊長救我！老大老大救我啊！”
看著一人一鳥的大戰，秦朗無語望天，又來了又來了，這雞飛狗跳的熟悉日子又回來了。
秦朗兩手分別扼住二者的後頸，笑容十分慈祥，“能消停了嗎？”
一人一鳥乖乖點頭，認錯態度極其良好，肯定不是因為被扼住了命運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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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肥啾蹦噠，“老大，你說的沒錯，果然能查到能量波動，而且和我們在同一個副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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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肥啾翅膀不撲棱了，“我只能感覺到能量波動在南方，想要查具體的位置可能得縮短查詢的距離。”
秦朗摸著下巴思索，“也就是說想要找人我們得去南方？”
小肥啾點頭，“是的。”
林疏放急道：“那我們就去南方，現在就去！”
秦朗安撫的擺了擺手，“別急，去是一定會去的，但你得先養好傷。”
林疏放想要說什麽秦朗擡手制止，“別說什麽小傷沒事之類的大話，我是隊長，你是隊員，服從安排。”
林疏放齜牙咧嘴，在秦朗的目光下乖乖答應，“知道了……”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好在也算達成了共識。
秦朗餘光掃過床尾的那把利器，眉梢輕挑，“那是你的刀嗎？之前從泥堆裏扒出來的。”
林疏放順著視線看去，點了點頭，“……是我的。”
刀鋒淩厲，刀身上還殘留著猩紅的血跡未曾被雨水洗刷，林疏放緊握雙拳，有些欲言又止，覆又沈悶開口，“老大……我殺了很多人。虛擬的，真實的，還有……一些故人。”
輕飄飄的幾句話仿佛沾滿了血腥氣和罪業，秦朗指尖一頓，擡手拍了拍林疏放的肩膀，盡是了然和安慰，他眉眼溫和，語氣輕柔，“……你們活下來就好。”
林疏放擡頭看向秦朗那雙熟悉的眼睛，一如往昔，沈穩可靠，仿佛有隊長在一切困難都會迎刃而解，所有的魑魅魍魎都會被斬於刀下。
“隊長……我想回家了。”
秦朗：“會回去的，我們都會回去的，我保證。”
林疏放有了笑意，“我相信隊長。”
小美也相信，林疏放眼中有了久違的放松，不僅是他們，就連生性冷淡的陸隊也是相信的。
“對了，”秦朗又開口，“你之前說被熟人背刺，哪個熟人？”
聞言林疏放眼中閃過殺意，語氣兇狠仿佛要把那人的骨頭咬碎，“淩寒！”
“！”秦朗大驚，“淩寒？”
怎麽可能！
林疏放一臉嘲諷，看著秦朗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很難相信吧？可就是他，我們認識了十幾年，雖不算朋友但一定不是仇人的——熟人！”
秦朗眉眼低垂，周身彌漫著冷氣，“他為什麽要殺你們？”
林疏放長舒了一口氣，“他的星石快熄滅了。”
秦朗眼神微動，星石熄滅，就會死亡，然後變成意識體形態，為副本所控，永失自由。
淩寒不想死是人之常情，但他不該對他的隊員出手！
秦朗冷聲問道：“那把刀上粘的是淩寒的血？”
林疏放嘆氣，“不是，是他狗腿子的。”
林疏放定身看著秦朗，“淩寒沒有能量星石，直接淪為了意識體，剛好被我遇見，我想殺他，可他在這個世界挺有身份的。”
所以他就被追殺了唄。
想起了記憶中的畫面，林疏放悶聲問了一個問題，語氣中是他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迷茫，“隊長，這個地方很可怕，能把善良者變得惡毒，把溫柔者變得暴躁，把一切美好都粉碎。”
“我見過很多進入這裏尋找至親摯友摯愛的人，最終要麽殺死對方，要麽殺死自己。”
“僅僅因為他們覺得那個人變了……”
秦朗認真回答，擲地有聲，“不會變的，所愛之人就是所愛之人，無論是親友還是愛人。”
林疏放低頭看不見神色，“如果變了呢？”
“隊長……這個地方就是有一種魔力，能把人變成鬼。”
秦朗笑得肆意張揚，“那是自己的愛變了，而不是人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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