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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熟睡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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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熟睡的丈夫」

——想幹什麽?

三日月瑞希粲然一笑, 沖他挑了挑眉,笑到甚至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甜蜜又惑人:

“我不想幹什麽。”

她對降谷零又沒有興趣, 現在做的一切都只是對那天他的話的報覆而已。

降谷零的身材很好很性感沒錯, 但他的性格比小時候討厭多了。

三日月瑞希從那天游輪的對話起,對他的印象就斷崖式下降,更別提會不會對他感性趣了。

但降谷零可不知道她的想法。

他沒有再合上眼,因此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三日月瑞希身上的被單徹底在他們的動作間亂了——

她的脖頸和鎖骨處遍布著松田留下的暧昧吻痕,肩膀和手臂光滑又細膩,胸前裹著的被單不住的往下滑,甚至能看到… …

降谷零面色通紅、難為情的移開了視線。

但臉紅歸臉紅, 他依舊對三日月瑞希這個在他看來有著無數前科的女人極具警惕心。

想起剛剛松田陣平甚至為了不吵醒她做的那一幕幕, 降谷零更覺得刺眼。

他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掌下尚且留有餘溫的床單不知是被他們誰躺過的地方。

降谷零的腦海裏晃過之前看到的畫面,終於閉了閉眼, 下定了決心:

“你放過松田吧。”

不像是上次在游輪上指責她那樣, 降谷零這次並沒有給她留出思考和回覆的時間。

他的眼底漫上堅定和釋然,自覺悲壯的吐出那句在他的大腦裏醞釀許久的話:

“如果你堅持要玩弄一個人, 那就玩弄我吧!”

“放過他, 不要再去找松田了!”

這下,輪到三日月瑞希的動作停滯了。

她張了張口,還沒來的及說話。降谷零就一副挺身而出、以身伺魔的姿態,既傲慢又堅定的繼續說:

“只要你放過松田,我就可以做你的男朋友。”

通過剛剛三日月瑞希對他的要挾,降谷零自認為發現了她對自己保持的高度興趣。

再加上松田陣平又是那樣的執迷不悟, 他決定奉獻自己,徹底斷掉戀愛腦同期的後路——

“我只有一個要求。”

降谷零一副“你既然有了我, 就應該知足”的傲慢態度。

他仰起頭,註視著楞在自己身上的三日月瑞希:

“你得跟其他所有的男人斷掉!”

降谷零覺得自己很機智。

這樣的要求,不僅讓三日月瑞希遠離了松田,還能糾正她見一個要一個的壞毛病!

降谷零說完,就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篤定的等著她面露喜色,一口答應自己的要求。

但他這樣迷之自信的態度卻讓三日月瑞希氣笑了:

“——我拒絕。”

她利落的從降谷零的身上起來,全然不顧身上被動的越來越淩亂的被單。

而這樣果斷又不留後路的回答卻讓降谷零不可置信極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麽?”

三日月瑞希譬了他一眼,再次斬釘截鐵的回覆:

“我說——我、拒、絕!”

她覺得降谷零現在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要不然為什麽會認為她會為了他放棄一整片森林?

因為對方突如其來的自信,三日月瑞希決定放棄之前想的所有“報覆計劃”,盡早的遠離降谷零。

她赤著腳踩在了地上,全然不在乎臥室裏是不是還有另一個男人,就那樣直接的扯掉了自己身上僅剩的被單。

降谷零的臉徹底紅透了,紅暈如同朝霞般蔓延在他的臉頰和脖頸上,將他的耳朵燒得通紅。

他結結巴巴的開口:

“你、我、你… …!”

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了窗口處傳來的細微聲。

降谷零來不及思考,直接沖上去撿起地上的被單裹在了三日月瑞希的身上,然後在對方的驚叫掙紮中警惕的扭過頭——

… …是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 …”

降谷零:“… …”

降谷零此刻是真的想要剁掉自己的手了——

他怎麽能忘記能從窗臺翻進來的,除了小偷和罪犯外,還有剛剛才從這裏離開的松田呢?!

現在好了,他都不敢想象松田陣平眼裏這是一副怎樣的畫面。

裸著上身的他,還有在他懷裏不停掙紮的、勉強披著被單的、赤/裸的三日月瑞希。

——這還叫什麽「熟睡的丈夫」啊!直接叫「目睹現場的丈夫」吧!

松田早不來晚不來,一來就目睹了最刺激、最令人浮想聯翩的場面!

完全忘記自己剛剛震驚發言的降谷零只跟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背後的冷汗就簌簌的流下。

而三日月瑞希也趁著他楞神的這個機會從他的懷裏掙紮了出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她完全沒註意到扒在窗臺上的松田陣平,氣急敗壞的叫他的名字,“降谷零!”

三日月瑞希就那樣赤裸著站在地上,完全被降谷零的傲慢激怒了:

“我為什麽一定要離開松田投向你呢?”

“別那麽自信,降谷零,我都說了,我、拒、絕你的邀請!”

三日月瑞希的站位是背對著窗臺,自然沒有看見松田陣平。

但降谷零卻將他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說實話,他有點汗流浹背了:)

松田陣平的鳧青色眼睛微瞇,裏面瞬間就凝起了晦暗幽深的情緒。

等對方掃過降谷零時,他楞是沒敢說話,就那樣忐忑的看他手臂微微一用力,就從窗臺外悄無聲息的跨步進來。

看著他逐漸靠近,降谷零渾身都冒出了冷汗,掐著手心,決定不再反抗——雖然他的本意是為了松田,但不可否認,這看上去確實是在挖他的墻角。

但松田陣平並沒有這樣做。

他只是臉色沈沈的脫下自己的外套,將三日月瑞希裹在了自己的懷裏。

松田陣平沒有看降谷零,只是把自己手裏拎著的紗布和繃帶扔給他,語氣冷凝:

“你走吧,zero。”

降谷零手腳慌亂的接住那袋醫療用品,倉促的想要解釋:

“不是,陣平,你聽我說——”

松田陣平冷著臉,但依舊給了他一個機會:

“那你說吧。”他的語氣淡淡的,依舊沒有看他。

“我——”

降谷零沒想到他竟然願意給自己機會解釋清楚,但他張了張口,“我”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說。

難道說他這是為了救他脫離苦海而決定“犧牲自我”嗎?

降谷零敢肯定,如果他真的這樣說了,那松田陣平現在攥住的拳頭一定會落在自己的臉上。

那要是刨除自己的幕後想法,只提自己做出的事件呢?

——那就跟松田陣平聽到的一模一樣了!

簡直見鬼!

明明三日月瑞希已經放棄了挑撥他和陣平的關系,但他卻偏偏送上去,還陰差陽錯的讓陣平撞上了最刺激的現場版!

“我… …”

他又張了張口,卻依舊不知道到底該怎樣才能解釋清楚。

那張在黑衣組織裏無往不利的嘴在這一刻像是被縫上了一樣,一句漂亮的話也說不出口。往日裏靈活的大腦也徹底銹住了般,徹底的停擺。

但他雖然身體和大腦停擺了,三日月瑞希可沒有。

降谷零會覺得愧對松田,她依舊沒有。

三日月瑞希不在乎這兩個男人是否因她而起的爭端,再次從松田陣平的懷裏掙紮出來,就那樣堂而皇之的在兩人面前穿起了衣服。

“瑞希!”松田陣平丟下支支吾吾說不清楚的zero,又追了上去,試圖給她再次披上外套。

三日月瑞希再次不耐煩的撇下他,轉了個身體,繼續穿衣服。

降谷零連忙閉上了眼睛。

但他的聽力卻因為完全黑暗的環境而得到了加強。他聽到陣平壓低了的聲音咬牙切齒——

“別再制造混亂了,瑞希。”

隨後是完全沒有壓低聲音,反而比平時提高了兩度的三日月瑞希:

“他已經看到過了,松田,你現在遮有什麽用?”

“而且,這是我的身體,我不在乎這個。”

降谷零的大腦不自覺的回放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幕… …

咳咳,她確實挺不在意的。

“但我在乎!”像是破罐子破摔般,松田陣平也不再壓制著自己的聲音。

“你這樣做,就是為了看我和zero鬧矛盾,是吧?”

作為曾觸及到三日月瑞希內心、甚至被她不得不逃避的男人,松田陣平又兼具著偵探般的智謀,自然明白她的想法。

——瑞希明顯還是在為zero那天的話而生氣。

所以,松田陣平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剛剛見到的那一幕——zero對瑞希的偏見那麽深,怎麽可能對她告白呢?

他的語氣裏充斥著無奈:“我會讓他給你道歉的,你快點把衣服穿上。”

而松田陣平的這句話卻讓三日月瑞希成功的遷怒了他。

她憤怒的瞪了他一眼,不可置信的重覆了一遍:

“我難道缺他一個道歉?”

氣極反笑的三日月瑞希三下五除二的將自己的衣服套上,然後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來一沓美鈔,扔在了松田陣平的臉上。

這沓不知是什麽時候忘在包裏的美鈔在此刻起到了絕對的“侮辱”作用——

綠油油的美鈔漫天飛舞,就那樣飄飄蕩蕩的灑在了松田陣平和他身後的降谷零身上。

三日月瑞希嘴角的諷刺笑意在這樣豪奢的背景板下顯得尤為明顯:

“昨晚你做的不錯,這些… …啊,就是給你的小費。”

她挑了下眉,語氣漫不經心、卻又尤為挑釁。

話音剛落,三日月瑞希就套上鞋子,徑自轉身準備離開。

而在這漫天飛舞的美鈔中,松田陣平眼神錯愕,簡直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瑞希!”

三日月瑞希頓了下,在他的期待中轉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不夠可以聯系我的律師——朝日奈律師,我想你們應該很熟了。”

她扔下這句話就揮揮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徒留下徹底陷入了楞怔中的松田陣平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

直到三日月瑞希哢噠一聲合上了門,身影徹底在他的視線中消失之後,松田陣平才想起來zero的存在。

他焦急的拽住降谷零,問他:

“你到底說了什麽?”

松田陣平原本不認為zero真的做出了那些事,但三日月瑞希的激烈表現卻反駁了這一點。

這讓他懷疑起了zero——

而降谷零雖然並沒有松田那樣了解三日月瑞希,但他了解松田陣平。

在看到他這副模樣後降谷零立刻意識到另一個、讓他脫離苦海的方法來到了自己的手邊。

他鬼使神差的說:“沒有什麽。”

註視著松田陣平猶疑的視線,降谷零眼睫輕顫,但卻再次語氣堅定的重覆了一遍:

“… …什麽都沒有發生。”

“聽我的吧,陣平。”他的眼簾低垂,聲音像是從心底傳了出來。

“她不愛你,也不愛任何人。”

降谷零說:“她對你來說,太過危險……”

不管是她混亂的感情,還是尚未明晰的立場——不管是哪一種,對松田來說都過於危險。

松田陣平剛要張口反駁,卻又想到剛剛三日月瑞希為了讓他和zero鬧矛盾,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身體壓上… …

——他不可能放棄跟zero的友誼,但也不願意放棄瑞希。

於是,這兩人間糟糕的關系,甚至連他也不得不頭疼起來。

為什麽zero總是對瑞希抱有那麽深刻的偏見呢?

他該怎麽做才能改善他們兩人的關系?

最終,松田陣平還是將這件事放到一邊,嘆了口氣,語氣難得變得溫和:

“我先來給你上藥吧,zero。”

之後他總會搞清楚怎樣去平衡他們兩人的關系,讓他們三個人成為一個和諧的“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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