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陪葬權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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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陪葬權爭奪戰
虎杖悠仁, 15歲。
原本就讀於仙臺宮城縣杉澤第三高中，為了拯救同為靈異現象研究會成員的前輩和前來回收咒物的惠，勇敢的吞下了兩面宿儺的手指, 獲得了從未想象過的“超能力”——咒力。
在經歷了被抓捕、被要求處死、又被解救的驚險刺激後, 虎杖悠仁成功進入了這個神秘又瑰麗的咒術界，成為了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一名學生，開啟了新的日常生活。
目前正在絕讚逃課中——
“惠惠惠惠惠惠——！”
虎杖悠仁“咚咚咚”的敲著惠的房間門，身邊站著同樣逃課的釘崎野薔薇。
“我知道你在裏面，快開門啊惠惠惠！”他鍥而不舍的敲著門，聲音大到完全不像是偷偷逃課的模樣。
事實上，他們確實是在光明正大的逃課中。
“惠惠惠！難道你就不好奇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都去哪裏了嗎？”
作為高專一年級唯二的教師, 專管他們三個一年級生, 像是雞媽媽帶崽子一樣勤勤懇懇的帶著他們上課做任務，卻又在今天不約而同的臨時請假。
甚至就連夜蛾校長也非常痛快的批準了五條老師“吃太多大福不舒服”的請假理由！
——這難道都不值得好奇嗎？！
反正現在對咒術界正新鮮的虎杖悠仁好奇死了！
“惠惠惠！”
“嘎吱——”
房間門被拉開的聲音顯得那麽沈重，充分展現了其主人不情不願的心情。
惠露出一張非常不高興的臉, 沒有出門, 也沒有讓開身體讓同期們進來，只是道：“我叫惠, 不是惠惠惠。”
“吶！惠惠惠！”虎杖悠仁充耳不聞, 眨著星星眼繼續問，“難道你不好奇嗎？”
惠虛著眼，用身體擋著開門的縫隙：“完全不。”
“惠，你在藏什麽？”釘崎野薔薇敏銳的認知到他的動作鬼鬼祟祟，雙手交叉環胸，氣定神閑的猜測, “不會又是什麽讓你忍不住動手的小動物吧？這是你請假的理由？”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興沖沖的豎起一根手指，同樣開始了猜測：“大熊貓？！”
“惠上次去動物園看見大熊貓之後完全移不開眼睛呢！”
惠：… …
他忍不住反駁：“我只是在看它跟玉犬一樣的配色！還有！那個根本搞不到吧！”
釘崎野薔薇跟著猜測：“偷走了別人家的可愛狗狗？”
惠：“餵！你們到底認為我是怎麽樣的渣滓啊？而且我已經有玉犬了啊！”
虎杖悠仁思維開始發散：“會跳舞的大象？”
惠：“那個是你想要吧！而且我的房間裏怎麽可能裝得下大象？！”
裏面明明是個比那些都更恐怖、完全不可能受歡迎、被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指定他攔下來的人渣父親啊！
——當然, 指使他一個學生來攔住人渣的兩個老師也好不到哪裏去。
“哦~原來是一個大叔啊。”虎杖悠仁趁他不註意，蹲在地上終於看到了裏面的身影。
他癟嘴：“欸，好無趣。”
“呦。”禪院甚爾坐在兒子的床上，身上還帶著血跡的黑色緊身短袖顯出他健壯飽滿的肌肉，淩亂的黑色短發散落在額頭。看見探著頭的少年，漫不經心的打了個招呼。
釘崎野薔薇：“這是… …？”
惠：“會潛入學校欺騙少女感情的邋遢嗜血變態。”
釘崎野薔薇：… …
感覺、感覺意有所指啊——
她無奈：“這應該是你爸爸吧？”這兩個人明明長得這麽像！
沒有阻擋住同期的惠沒說話，只是讓開了身體，沒有再做無謂的阻擋。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誰想要這種父親啊！
他完全不希望他們接觸到眼前這個渣滓，想要趕客了：“你們還有事嗎？”
虎杖悠仁完全沒感受到惠拒絕的情緒，他興致勃勃的舉手：“有！我們要一起跟蹤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
——不妙。
惠看著人渣父親突然亮起來的眼睛，頓覺頭疼了。
他覺得他辜負了夏油老師的信任。
——當然，只是夏油老師。
… …
明明上午還是艷陽高照，但五條悟和夏油傑剛到墓地不久，游動的烏雲便遮住了太陽。隨之而來的陰影倒影下來，陰沈沈的蓋在這處幾年前還是個繁華街頭的墓地上。
石造的墓碑矗立在一片荒地中。沒有攀爬的藤曼、沒有雜生的荒草，只有孤零零的幾塊眼熟的石頭散落在墓碑前。
這處經歷過大戰的地皮曾經被咒力耕過一遍又一遍，又被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毀過一次，真正做到了掘地三尺。
本質是負面情緒的咒力讓這片土地寸草不生。
“另一個垃圾的屍體你扔走了嗎？”站在墓碑前的夏油傑突然發問。
五條悟發出輕輕的“哼”聲，糾正他：“是兩個。”
然後他才回答：“挫骨揚灰。”
風聲也安靜了下來。
許久之後，不知道誰輕聲喃喃的問了一個問題：
“你後悔嗎？”
沒有人回答。
也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後悔過——
為那盒沾著血跡的戒指、為那天兩人的爭執、為自己一直沒能發現的陰謀、為從未解決過隱患的咒術界、為那些他們一直瞧不上的爛橘子、為他們明明是最強卻總是慢一步… …
但時間總會向前走的，生活也會。
雖然那些甜蜜的、快活的、足以支撐未來的記憶會被時間的灰塵掩蓋，但永遠不會失去它本身的光芒。
總有一天，它們會被重新擦拭、重新閃亮。
“悟。”夏油傑突然道，“如果有一天… …”
他想到了他們後來查到的、針對他的計劃。
夏油傑隱去那個他們都知道的假設，只說了自己的期望：“把我也火化成灰燼，就跟綾子埋在一起。”
“不！”五條悟轉過來，生氣的盯著他，“我絕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夏油傑以為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死亡，笑著勸他：“人總會死的。”
“沒錯！”
五條悟面色嚴肅：“所以能和綾子埋在一起的人是我才對！”
夏油傑：… …
他沒想到這種時候五條悟還這麽幼稚。
“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夏油傑指責他，“我才是綾子的男朋友！”
“我是她的未婚夫！”
“那只是你認為的！”
“全咒術界都知道！綾子就是我的未婚妻！”
“你太卑鄙了！那件事明明綾子從來都沒有同意過！”
“這只是你認為的！你看綾子現在都默認她是我的未婚妻了！”
“那她也默認是我的妻子了！”
“傑！你好卑鄙！”
“卑鄙的是你才對吧！五條悟！”
然後吵不過對方的兩人一同扭頭，望向躲在樹後好一會兒的一群人：“你說！惠惠！到底誰是真的！”
被所有人目光一同對準的惠：… …
真是一群渣滓般的大人們呢。他冷漠的想。
——都爭什麽爭？你們都是假的！
連這個世界都是假的！
眼前的鬧劇讓禪院甚爾哼笑著從腰後取出一小瓷瓶的酒液，頭一揚，直接全灌進嘴裏。
特制的高濃度酒液讓他終於有了微醺的感覺，或者說，他此刻更願意自己是不清醒的。
他看著不遠處那兩個又互相糾纏著扭打在一起，卻又都小心翼翼的什麽都不敢破壞的男人，嗤笑一聲，朝著墓碑舉了舉手中的酒瓶：“嘖，還是這麽的受歡迎啊。”
禪院甚爾想到了那個財運爆棚的少女，又忍不住心動起來。
他將酒瓶隨手扔掉，瞥了一眼身邊站著的惠，若有所思：“我給你改個姓氏吧？正好能去繼承她的遺產。”
惠冷漠：“請恕我拒絕。”
禪院甚爾沒有理會他的拒絕。
或者說，他們都清楚，他拒絕的只是遺產：“嘖，可惜了，一之瀨惠。”
惠沒有反駁他叫出的名字，只是說：“一點也不可惜。”
“隨你。”禪院甚爾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點了一根煙，繚繞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表情，瞳孔在霧氣中顯得黑沈沈的。
他離開了。
而站在旁邊迷蒙了好一會兒的虎杖悠仁終於捕捉到關鍵詞：“原來惠你有姓氏啊！”
從入學介紹起就一直自稱為“惠”，害的虎杖悠仁一直為此腦補同期的可憐身世，好幾個晚上都愁的睡不著覺。
現在好了！他知道惠不僅有姓氏！還見到了惠的爸爸，一切都那麽完美！
虎杖悠仁幸福又輕松的長舒一口氣。
但釘崎野薔薇非常敏銳。她試探性的問惠：“你有幾個姓氏？”
惠：“兩個。”
他閉了閉眼，在同期們問出口之前做足了充分的心理準備，說出了那個答案：“另一個是高專惠。”
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
“欸？！”
惠簡短的解釋：“是五條老師起的。”
在人渣父親把他扔給綾子姐姐之後，同樣早就不做人的五條悟就動用家族勢力，把他的監護權從人渣父親那邊搶過來，並給他改了個“高專”的惡趣味姓氏。
——搞得他現在都無【姓】見人。
虎杖悠仁見他滿臉不忍直視的表情，好心但生硬的轉移話題：“那、那你之前怎麽不用一之瀨這個姓氏？”
惠的視線投註到前方那個刻著“一之瀨綾子”的墓碑，又看向烏雲散盡、重新普照下陽光的天空。
那道被阻擋許久的陽光終於沖破了烏雲，直直的灑落下來。燦金色的光影斑駁耀眼，象征著希望和未來的光柱照亮了墓碑上冷冰冰的文字，將那個被鐫刻的姓名照射的無比刺眼。
惠看著那個名字，看著那個可怕的、連希望都會吞噬的墓碑。
許久，他說：
“那個名字已經死去了。”
她屬於過去、屬於記憶，唯獨不屬於未來。
但好在，所有人都會記住她的名字，知道她是——
一之瀨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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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 15歲。
原本就讀於仙臺宮城縣杉澤第三高中，為了拯救同為靈異現象研究會成員的前輩和前來回收咒物的惠，勇敢的吞下了兩面宿儺的手指, 獲得了從未想象過的“超能力”——咒力。
在經歷了被抓捕、被要求處死、又被解救的驚險刺激後, 虎杖悠仁成功進入了這個神秘又瑰麗的咒術界，成為了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一名學生，開啟了新的日常生活。
目前正在絕讚逃課中——
“惠惠惠惠惠惠——！”
虎杖悠仁“咚咚咚”的敲著惠的房間門，身邊站著同樣逃課的釘崎野薔薇。
“我知道你在裏面，快開門啊惠惠惠！”他鍥而不舍的敲著門，聲音大到完全不像是偷偷逃課的模樣。
事實上，他們確實是在光明正大的逃課中。
“惠惠惠！難道你就不好奇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都去哪裏了嗎？”
作為高專一年級唯二的教師, 專管他們三個一年級生, 像是雞媽媽帶崽子一樣勤勤懇懇的帶著他們上課做任務，卻又在今天不約而同的臨時請假。
甚至就連夜蛾校長也非常痛快的批準了五條老師“吃太多大福不舒服”的請假理由！
——這難道都不值得好奇嗎？！
反正現在對咒術界正新鮮的虎杖悠仁好奇死了！
“惠惠惠！”
“嘎吱——”
房間門被拉開的聲音顯得那麽沈重，充分展現了其主人不情不願的心情。
惠露出一張非常不高興的臉, 沒有出門, 也沒有讓開身體讓同期們進來，只是道：“我叫惠, 不是惠惠惠。”
“吶！惠惠惠！”虎杖悠仁充耳不聞, 眨著星星眼繼續問，“難道你不好奇嗎？”
惠虛著眼，用身體擋著開門的縫隙：“完全不。”
“惠，你在藏什麽？”釘崎野薔薇敏銳的認知到他的動作鬼鬼祟祟，雙手交叉環胸，氣定神閑的猜測, “不會又是什麽讓你忍不住動手的小動物吧？這是你請假的理由？”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興沖沖的豎起一根手指，同樣開始了猜測：“大熊貓？！”
“惠上次去動物園看見大熊貓之後完全移不開眼睛呢！”
惠：… …
他忍不住反駁：“我只是在看它跟玉犬一樣的配色！還有！那個根本搞不到吧！”
釘崎野薔薇跟著猜測：“偷走了別人家的可愛狗狗？”
惠：“餵！你們到底認為我是怎麽樣的渣滓啊？而且我已經有玉犬了啊！”
虎杖悠仁思維開始發散：“會跳舞的大象？”
惠：“那個是你想要吧！而且我的房間裏怎麽可能裝得下大象？！”
裏面明明是個比那些都更恐怖、完全不可能受歡迎、被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指定他攔下來的人渣父親啊！
——當然, 指使他一個學生來攔住人渣的兩個老師也好不到哪裏去。
“哦~原來是一個大叔啊。”虎杖悠仁趁他不註意，蹲在地上終於看到了裏面的身影。
他癟嘴：“欸，好無趣。”
“呦。”禪院甚爾坐在兒子的床上，身上還帶著血跡的黑色緊身短袖顯出他健壯飽滿的肌肉，淩亂的黑色短發散落在額頭。看見探著頭的少年，漫不經心的打了個招呼。
釘崎野薔薇：“這是… …？”
惠：“會潛入學校欺騙少女感情的邋遢嗜血變態。”
釘崎野薔薇：… …
感覺、感覺意有所指啊——
她無奈：“這應該是你爸爸吧？”這兩個人明明長得這麽像！
沒有阻擋住同期的惠沒說話，只是讓開了身體，沒有再做無謂的阻擋。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誰想要這種父親啊！
他完全不希望他們接觸到眼前這個渣滓，想要趕客了：“你們還有事嗎？”
虎杖悠仁完全沒感受到惠拒絕的情緒，他興致勃勃的舉手：“有！我們要一起跟蹤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
——不妙。
惠看著人渣父親突然亮起來的眼睛，頓覺頭疼了。
他覺得他辜負了夏油老師的信任。
——當然，只是夏油老師。
… …
明明上午還是艷陽高照，但五條悟和夏油傑剛到墓地不久，游動的烏雲便遮住了太陽。隨之而來的陰影倒影下來，陰沈沈的蓋在這處幾年前還是個繁華街頭的墓地上。
石造的墓碑矗立在一片荒地中。沒有攀爬的藤曼、沒有雜生的荒草，只有孤零零的幾塊眼熟的石頭散落在墓碑前。
這處經歷過大戰的地皮曾經被咒力耕過一遍又一遍，又被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毀過一次，真正做到了掘地三尺。
本質是負面情緒的咒力讓這片土地寸草不生。
“另一個垃圾的屍體你扔走了嗎？”站在墓碑前的夏油傑突然發問。
五條悟發出輕輕的“哼”聲，糾正他：“是兩個。”
然後他才回答：“挫骨揚灰。”
風聲也安靜了下來。
許久之後，不知道誰輕聲喃喃的問了一個問題：
“你後悔嗎？”
沒有人回答。
也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後悔過——
為那盒沾著血跡的戒指、為那天兩人的爭執、為自己一直沒能發現的陰謀、為從未解決過隱患的咒術界、為那些他們一直瞧不上的爛橘子、為他們明明是最強卻總是慢一步… …
但時間總會向前走的，生活也會。
雖然那些甜蜜的、快活的、足以支撐未來的記憶會被時間的灰塵掩蓋，但永遠不會失去它本身的光芒。
總有一天，它們會被重新擦拭、重新閃亮。
“悟。”夏油傑突然道，“如果有一天… …”
他想到了他們後來查到的、針對他的計劃。
夏油傑隱去那個他們都知道的假設，只說了自己的期望：“把我也火化成灰燼，就跟綾子埋在一起。”
“不！”五條悟轉過來，生氣的盯著他，“我絕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夏油傑以為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死亡，笑著勸他：“人總會死的。”
“沒錯！”
五條悟面色嚴肅：“所以能和綾子埋在一起的人是我才對！”
夏油傑：… …
他沒想到這種時候五條悟還這麽幼稚。
“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夏油傑指責他，“我才是綾子的男朋友！”
“我是她的未婚夫！”
“那只是你認為的！”
“全咒術界都知道！綾子就是我的未婚妻！”
“你太卑鄙了！那件事明明綾子從來都沒有同意過！”
“這只是你認為的！你看綾子現在都默認她是我的未婚妻了！”
“那她也默認是我的妻子了！”
“傑！你好卑鄙！”
“卑鄙的是你才對吧！五條悟！”
然後吵不過對方的兩人一同扭頭，望向躲在樹後好一會兒的一群人：“你說！惠惠！到底誰是真的！”
被所有人目光一同對準的惠：… …
真是一群渣滓般的大人們呢。他冷漠的想。
——都爭什麽爭？你們都是假的！
連這個世界都是假的！
眼前的鬧劇讓禪院甚爾哼笑著從腰後取出一小瓷瓶的酒液，頭一揚，直接全灌進嘴裏。
特制的高濃度酒液讓他終於有了微醺的感覺，或者說，他此刻更願意自己是不清醒的。
他看著不遠處那兩個又互相糾纏著扭打在一起，卻又都小心翼翼的什麽都不敢破壞的男人，嗤笑一聲，朝著墓碑舉了舉手中的酒瓶：“嘖，還是這麽的受歡迎啊。”
禪院甚爾想到了那個財運爆棚的少女，又忍不住心動起來。
他將酒瓶隨手扔掉，瞥了一眼身邊站著的惠，若有所思：“我給你改個姓氏吧？正好能去繼承她的遺產。”
惠冷漠：“請恕我拒絕。”
禪院甚爾沒有理會他的拒絕。
或者說，他們都清楚，他拒絕的只是遺產：“嘖，可惜了，一之瀨惠。”
惠沒有反駁他叫出的名字，只是說：“一點也不可惜。”
“隨你。”禪院甚爾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點了一根煙，繚繞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表情，瞳孔在霧氣中顯得黑沈沈的。
他離開了。
而站在旁邊迷蒙了好一會兒的虎杖悠仁終於捕捉到關鍵詞：“原來惠你有姓氏啊！”
從入學介紹起就一直自稱為“惠”，害的虎杖悠仁一直為此腦補同期的可憐身世，好幾個晚上都愁的睡不著覺。
現在好了！他知道惠不僅有姓氏！還見到了惠的爸爸，一切都那麽完美！
虎杖悠仁幸福又輕松的長舒一口氣。
但釘崎野薔薇非常敏銳。她試探性的問惠：“你有幾個姓氏？”
惠：“兩個。”
他閉了閉眼，在同期們問出口之前做足了充分的心理準備，說出了那個答案：“另一個是高專惠。”
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
“欸？！”
惠簡短的解釋：“是五條老師起的。”
在人渣父親把他扔給綾子姐姐之後，同樣早就不做人的五條悟就動用家族勢力，把他的監護權從人渣父親那邊搶過來，並給他改了個“高專”的惡趣味姓氏。
——搞得他現在都無【姓】見人。
虎杖悠仁見他滿臉不忍直視的表情，好心但生硬的轉移話題：“那、那你之前怎麽不用一之瀨這個姓氏？”
惠的視線投註到前方那個刻著“一之瀨綾子”的墓碑，又看向烏雲散盡、重新普照下陽光的天空。
那道被阻擋許久的陽光終於沖破了烏雲，直直的灑落下來。燦金色的光影斑駁耀眼，象征著希望和未來的光柱照亮了墓碑上冷冰冰的文字，將那個被鐫刻的姓名照射的無比刺眼。
惠看著那個名字，看著那個可怕的、連希望都會吞噬的墓碑。
許久，他說：
“那個名字已經死去了。”
她屬於過去、屬於記憶，唯獨不屬於未來。
但好在，所有人都會記住她的名字，知道她是——
一之瀨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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