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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太宰:是我自作自受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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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太宰:是我自作自受行了吧

武裝偵探社。

清晨。

細密的雲層緩緩散開, 初生的陽光將大地鍍上了一層溫暖而又明凈的金色。它們透過稠密的樹葉和高挺的建築,將偵探社所在的建築逐級照亮。

“哢噠。”

向來最勤奮的國木田松開插在門上的鑰匙,即使他將動作放的再輕, 也阻止不了鑰匙磕在門上發出的細微聲響。

頭頂的冷汗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甚至將他規整的馬甲都浸透了。

他左手握著門把手,右手上紙頁化成的槍支被他牢牢攥著,隱在鏡片下的眸子一眨也不敢眨,幾乎要被血絲布滿——

竟然有人潛入了偵探社!

如果不是他發現門根本沒有上鎖,五感比常人更加靈敏的他甚至完全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

——會是誰?

是誰在大戰剛剛結束的現在、所有人都松懈下來的現在——偷偷潛入偵探社?!

國木田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堅毅,開門舉槍警戒怒喝的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是誰在這裏?!給我出來!”

端正坐在辦公桌邊的俊秀青年微微一笑,擡手打了個招呼:“嗨~早上好啊。”

“國木田君。”

… …

“……事情就是這樣。”國木田將清晨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臉上滿是心有餘悸的慌亂和緊張。

“——這可是能動搖偵探社根基的大事!決不能輕易放過!”

谷崎潤一郎看了一眼被這消息震的都不往他身上蹭的直美,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件大事。”

與謝野晶子彈了彈指甲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凝固的血漬,對會議室裏如臨大敵的幾個人環視了一圈:“至於嗎?”

她用消毒濕巾擦了擦手, 頗有點不滿:“不就是太宰那家夥比你還早上班, 甚至乖乖處理了一上午文件而已。雖然這種事確實很稀奇,但是國木田你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而已!”×N

在場的好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發出了被驚嚇到的反問。

國木田甚至嚇得都快要跳起來了:“這完全不在我的計劃內!”

他為了能夠不被打亂計劃, 在今天的目標裏甚至還規劃了把屬於太宰的任務完成!

而且他在『我理想中的、認真勤勉的太宰培養法』裏清清楚楚的規劃過, 太宰治這家夥應該是逐步被他改造成勤奮打工人,而不是一夜之間突然洗心革面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與謝野晶子:“… …”

回想起他過去的日子裏被繃帶混蛋折磨快要崩潰的模樣,她面露憐憫,甚至還稍微緩和了下語氣,止住自己突然被從醫療室裏拖出來的煩躁:

“那也不必把所有人都拉到會議室裏偷偷商量吧?不能直接問他嗎?”

坐在門口的國木田立刻站起來,帶著近乎悲壯肅穆的表情, 將會議室的房門緩緩打開——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淺笑吟吟的太宰遞給樓下咖啡廳服務員一張黑卡,態度極其誠懇:“這麽長時間裏一直在麻煩你們, 償還所有欠款後剩下的錢就請當作補償收下吧!”

“啪。”

國木田神情覆雜的把門再次關上,表情沈痛:

“與謝野醫生,你現在明白事件的嚴重性了吧?”

看出來那張卡不屬於偵探社任何一個人的與謝野晶子:“… …明、明白了。”

——這確實是不亞於天崩地裂的重大事件啊。

她的腦子裏冒出了這樣的一段話。

“不用擔心哦。”

笑瞇瞇看了好一會兒的江戶川亂步終於開口了。

他轉了轉他的專屬椅子,手上的玻璃珠碰撞間發出清脆的響聲,棕色的小鬥篷在椅背上胡亂的搭著:

“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是他自作自受嘛!”

眼看著亂步先生就要爆出什麽關於太宰治的大料,谷崎潤一郎拉著直美渾身都在冒冷汗,小心翼翼的舉手:“阿諾,我和直美還有很重要的事情… …”

“我們就先走了!”沒等大家的目光看過來,他就緊張的拉著直美奪門而出。

——他才不想知道關於太宰先生的八卦呢!萬、萬一被太宰先生發現了… …

想到這裏,谷崎潤一郎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跟他一樣想要逃離的還有會議室裏的其他人,在谷崎先一步離開之後,在場的只剩下心懷責任的國木田和變得饒有興致的與謝野晶子。

隨著一群人的離去,原本被營造的凝重昏暗的屋子也重新亮堂了起來。從被拉開的窗簾後的陽光重新灑下來,在江戶川亂步手上的玻璃瓶上折射出絢麗的光線,將他刺激的瞇上眼睛。

他氣呼呼的指揮國木田:“快把窗簾拉上!”

國木田懷著一種隱秘的期待和興奮,迅速的關上了所有的門窗和簾子,將會議室重新恢覆成密不透風的模樣。

在重新站回亂步身邊後,他的呼吸甚至都變得急促起來:“亂步先生… …”

“就只是情感問題啦!”江戶川亂步愜意的坐在軟和的座椅裏擺擺手,手指在衣兜裏掏了掏,卻只掏出來之前破案時得到的感謝糖果。

他有點失望,鼓著臉將糖果扔進嘴裏嚼了嚼。

正失望著,一扭頭,見國木田依然一臉茫然像是完全沒聽懂的模樣,江戶川亂步像是貓咪一樣的碧綠色眸子溢滿了狡黠之色:

“除非你把我的零食箱填滿,並且不能告訴社長!”

國木田楞了一下,理智重新回歸,試圖跟他討價還價:“… …半箱?”

“成交!”

江戶川亂步一點都不磨蹭,直接就笑瞇瞇的答應了這個交易。

不想也知道,國木田這個偵探社裏最正經負責的家夥是不可能違背社長的命令,直接給他偷渡一箱零食的!

半箱剛剛好!

回想起各種粗點心和薯片的味道,他咂巴了一下嘴,開始說了:“太宰那家夥根本就是自討苦吃啦。”

江戶川亂步將視線轉向國木田:“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國木田依然搖頭。

“就是他們的初遇啊!”他哢擦兩下把糖果咬碎咽下去,“建立在謊言上的感情,讓太宰這家夥都手足無措起來了呢。”

江戶川亂步不在試圖跟國木田互動,又拿起來玻璃瓶隨手搖晃,聽著裏面玻璃珠碰撞時發出的清脆響聲:

“他想要找到貳,貳又只跟魔法少女有關系,恰逢魔法少女突然對他感興趣… …也許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栽了吧?”

想起上次見過的魔法少女跟他相處的模式,江戶川亂步又搖了搖頭:

“或者太宰那家夥一開始的時候就坦白開口,癡迷他的魔法少女說不準就直接告訴他貳的蹤跡了。但現在——”

“現在?”國木田楞楞的重覆了一遍,“現在怎麽了?”

從來沒有接觸過感情方面問題的他這會兒大腦一片空白,全都是她愛他他不愛她他又愛她亂七八糟的漿糊。

江戶川亂步想起那雙明亮至極的眼睛,想起那裏面迸發而出的強烈情緒:“現在… …”

他回過神,回答國木田:“現在的話,一旦被她發現自己被欺騙戲弄,說不準會怎麽樣呢。”

江戶川亂步雖然嘴上說著“說不準”,但是眼睛裏卻明明白白的露出“會死的很慘”的表情。

——畢竟,那可是個非常討厭被欺騙的女人,並且肉眼可見的性子也很剛烈啊。

國木田忍不住發出疑問:“那為什麽太宰他不坦白呢?”

——是因為掙紮吧。

太宰治送走了偵探社的店員小姐,用手撐著頭,有一筆沒一筆的寫著手下的文件。

但就算是這樣心不在焉的寫文件,他手邊的文件堆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被消滅掉一大沓。

他當然知道會議室裏的同事們在聊些什麽話題。

但這些事對現在的太宰治來講都變得無關緊要了起來——

在月圓之夜那個曾經面對面、共同戰鬥的『倒影空間』裏,他不僅得知了『魔法少女』的來歷,更是得到了陪著她去跟『貳』對峙的承諾。

按照他先前的計劃,就算是要先等二之夕清枝傷愈,現在也該催促她去履行約定了。

畢竟距離倒影空間現世也都過去了好幾天時間,清枝甚至還拒絕了與謝野醫生的幫助,可想而知,她現在差不多已經完全康覆。

但他反而越來越不急,甚至還有閑心做這些他從來都沒有投入過精力的文件工作。

太宰治將又一份寫好的文件歸入檔案裏,漫不經心的想著:

——果然還是因為掙紮啊。

『貳』的蹤跡馬上就能手到擒來,甚至簡單到他只需打一個電話,幾年來為織田作報仇的執念就會得到緩解。

但就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反而掙紮猶豫了起來。

想起那雙粉色的、比漫天星辰還要明亮的眼睛,不同於還在尋找自我的中也,她即使被自己的世界拋棄、可以不再擔負魔法少女的使命,那雙眼睛也堅定到快要刺痛他的眼睛。

太宰治忍不住發出了疑問:

還要繼續欺騙嗎?

手指似乎還能感受到織田作逐漸變得冰冷僵硬的屍體,耳邊卻是二之夕清枝帶著笑意的聲音。

他的情感像是一支失控的箭矢,狠狠的射穿他的心臟,投向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動,在這一刻,似乎連脈搏跳動的聲音都聲如擂鼓,變得粘稠了的空氣更是在極力阻擋太宰治的思考。

“叮鈴鈴鈴——”

太宰治艱難的轉動僵硬的瞳孔,見目光轉移到自己桌上的辦公電話。

時間又再一次的流通起來,他按下接聽鍵,一道機械合成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了出來:

“——你們的同伴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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