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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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假期的最後幾天，霍格沃茨幾乎空無一人。我和哈利都留了下來，成了這座巨大城堡裏僅有的學生。我們都無處可去，只是理由不同——他被親人拋棄，而我是個囚徒。
圖書館裏安靜得令人窒息。我正盯著一本根本看不進去的書，哈利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沈寂。
"要不要去看雪？"
我冷哼一聲，頭也不擡。但哈利顯然鐵了心要打擾我的清凈，他直接站起來拉住我的手腕。
"你有什麽毛病？"我煩躁地甩開他的手。但最終還是跟了上去——這種被囚禁的狀態實在讓人透不過氣，就連救世主的陪伴此刻也顯得可以忍受。
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黑湖已經完全凍結，就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陰沈的天空。厚厚的積雪覆蓋了整個場地，連禁林猙獰的輪廓都變得溫和起來。
"這裏和你上學時一樣嗎？"哈利低聲問道，仿佛害怕打破這份寧靜。
"是的。"我簡短地回答。景色確實沒變，只是我的立場已經天翻地覆。
"去年，當你還在日記本裏的時候，"哈利繼續說，聲音裏帶著某種懷念，"你一直說想出來看看。我也很想帶你來......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重逢。你不覺得很不可思議嗎？"
"不覺得。"
我沒心情聽他這些多愁善感的話。被囚禁在霍格沃茨已經夠讓人難受的了，我不想配合他演什麽舊友重逢的戲碼。
"差點忘了，"哈利突然說，從長袍口袋裏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包裝紙是銀綠色的，打著一個笨拙的蝴蝶結，"生日快樂，湯姆。"
我楞住了。他居然記得這個——去年我在日記本裏哄騙他時隨口編造的日期。那時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說了很多謊，沒想到他竟然都記在心裏。
"你現在不能用魔法，在這裏可能會很無聊，"他有些局促地說，目光閃爍，"所以我想......"
我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金色的飛賊，這個小東西不需要魔法就能自己飛起來，是巫師界最受歡迎的玩具之一。陽光落在它的翅膀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芒。
真是救世主的品味。我正要開口嘲諷，卻看到哈利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那個紅色的誓言印記依然清晰可見，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
"我救了你，"我搶在他開口前說，刻意讓語氣顯得溫和，"如果不是我把你是魂器的事公布出來，鄧布利多會為此殺了你。"
"他的確有一段時間不肯見我，"哈利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還讓斯內普教我大腦封閉術......"
"這就是他不信任你的表現，"我輕聲說，靠近了一步，"你太天真了，小哈利。同情我？你和我一樣都是犧牲品。從他們發現你是我的魂器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上了他們的犧牲名單。"
"但是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我冷笑著打斷他，"你還不知道他究竟對你做了什麽嗎？我記得很清楚......你明明是魔法界鼎鼎大名的救世主，而不是像我這樣籍籍無名的孤兒，卻和我有著一模一樣悲慘的童年。"
我看到哈利的表情開始動搖。這些都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痕：從沒見過鄧布利多和魔法，直到十一歲生日那天；在德思禮家提到魔法兩個字就會被關禁閉；穿表哥的舊衣服，忍受他的毆打；被迫做所有家務；吃不飽飯；因為一些無法控制的意外魔法被鎖在樓梯間裏......
"整個童年，你都無法向任何巫師求助，對嗎？"我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揭開一個陳年的傷疤，"但鄧布利多是知情的。事實上，有很多巫師家庭都願意收養你，但他執意要你留在姨媽家——一個厭惡魔法的家庭......"
雪開始輕輕飄落，落在我們的肩頭。
"既然他是個好人，為什麽對你十幾年來遭受的虐待視而不見？那天，他本可以派個像樣的巫師來接你。事實上，我們這些沒接觸過魔法界的小巫師，第一天都是這樣的。但他偏偏派了海格——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麽？"
"因為他要確保這個人是他的親信，要確保你對巫師界的第一印象來自他的灌輸。而海格的忠誠......"我停頓了一下，"是用密室、陷害和退學換來的。一個月的時間裏，他沒有好好給你解釋過霍格沃茨。你所聽到的，只有那些夾帶偏見的故事，還有鄧布利多自己的英雄事跡......"
"他對我解釋過了，"哈利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仍在努力保持堅定，"自從那次你吸收我的魂片以後，他什麽都告訴我了。他說，讓我留在姨媽家是因為一個守護魔法，他是為了我的安全......"
"讓我告訴你他的潛臺詞，"我冷笑著打斷他，"一旦你和西裏斯住在一起，他就不能繼續他的計劃了。所以他寧可不替你們平反，犧牲你們的幸福，也要讓你留在女貞路。"我盯著哈利的眼睛，"你為什麽不問問你的教授，他本來的計劃是什麽？猜猜裏面有沒有一條......"我靠近他的耳邊，"希望你去死，以便我能夠被殺死？他為什麽不跟你說話，對你忽冷忽熱，還瞞著你是個魂器的事？你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他......"哈利的聲音顫抖著，"他為我流過淚......"
"如果讓你選擇，哈利，"我後退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是想要保住性命但活得毫無尊嚴——比如蟲尾巴那樣，還是為自由而戰，即便你可能會死？你難道是那種會選前者的人嗎？"
我們之間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問題就在這裏，鄧布利多從不讓你們選擇，而是替你們做出了本該由你們自己做的決定。他總是直到太遲了才告訴你們真相，而這些真相你們本來就有權知道，因為這是你們自己的人生，但他卻替你們編排命運，還不讓你們知道，直到已經瞞不住，直到一切都無法改變的時候......"
"但這些都是你的錯，不是嗎？"哈利突然打斷我，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如果你沒有來謀殺我的父母，我根本不會被親戚收養。"
"那是因為你的父母違抗了他，這是一場戰爭，他們是敵人。但鄧布利多不是——"
"海格的輟學也是你幹的，"哈利的聲音開始發顫，眼中的淚水在寒冷的空氣中幾乎要結冰，"你自己也是一樣，不是嗎？如果伏地魔......如果'你'沒有制造魂器，你根本不會有今天的下場。你，才是一切悲劇的元兇。"
"那麽我呢？"我輕聲問道，目光投向遠處的禁林，"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那可悲的父親母親......我遭受的非議和痛苦，以及我母親的屈辱......這樣追究下去沒完沒了，不是嗎？"
雪越下越大，在我們周圍形成一道白色的帷幕。
"總之，你看到了，"我繼續說，"不是愛，只有恨會被人們永遠記住。驅使你戰鬥的，是你對父母的愛，還是對我的恨？驅使你教父越獄的，是對你的愛，還是對彼得的恨？"我轉向他，"猜猜看，驅使鄧布利多操縱人心的，是對你、對他的追隨者、對人民的無私的愛，還是......對某個人的恨？"
"但哈利，我不恨任何人，"我輕聲說，"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是比你們更無私的。"
"如果折磨我會讓你好過一點，"哈利突然說，"那你就做吧。"
我楞住了。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擊中了我，更讓我震驚的是，他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只是想救你，我不想看見你這樣，湯姆。"他的聲音哽咽著，那些眼淚在寒冷的空氣中幾乎要結冰，"我沒有辦法說服你，從智力上我不如你。但是告訴我，湯姆，我擁有的愛，我到底要怎麽才能分享給你？愛，它是現在唯一能救你的東西。否則，否則你會......"
他沒能說完這句話。我僵在原地，看著他流淚的樣子，胸口湧起一種無法形容的情緒。我伸出手，試著替他抹去淚水……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劃破了寂靜——黑湖冰封的湖面開始破裂。裂紋像蛛網一樣迅速蔓延，發出令人不安的哢嚓聲。
"答應我，"哈利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發疼，"不要再去了，不要再去經歷那些痛苦了。你自己把自己困住了，你只是在懲罰自己！"
畫面突然破碎。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主魂的地牢裏。潮濕陰冷的空氣代替了霍格沃茨的雪景。戒指正試圖給我餵食。
"你不可以拒絕，日記本，"他機械地說，"你是他的魂器，你要學會服從他的命令。他讓你把飯吃完。"
但就在戒指餵我吃那些我們都討厭的食物時，他突然表情痛苦地捂住頭。
"好奇怪......"他喃喃自語，"這是什麽記憶......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別想了。"我抓住他。那些被主魂封印的記憶正在折磨他，就像那些被我刻意遺忘的往事一樣。
戒指甩開我的手，倉皇逃離了地牢。我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另一個幻境。那場雪，那些淚水，那個絕望的承諾，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
也許我早就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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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裏安靜得令人窒息。我正盯著一本根本看不進去的書，哈利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沈寂。
"要不要去看雪？"
我冷哼一聲，頭也不擡。但哈利顯然鐵了心要打擾我的清凈，他直接站起來拉住我的手腕。
"你有什麽毛病？"我煩躁地甩開他的手。但最終還是跟了上去——這種被囚禁的狀態實在讓人透不過氣，就連救世主的陪伴此刻也顯得可以忍受。
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黑湖已經完全凍結，就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陰沈的天空。厚厚的積雪覆蓋了整個場地，連禁林猙獰的輪廓都變得溫和起來。
"這裏和你上學時一樣嗎？"哈利低聲問道，仿佛害怕打破這份寧靜。
"是的。"我簡短地回答。景色確實沒變，只是我的立場已經天翻地覆。
"去年，當你還在日記本裏的時候，"哈利繼續說，聲音裏帶著某種懷念，"你一直說想出來看看。我也很想帶你來......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重逢。你不覺得很不可思議嗎？"
"不覺得。"
我沒心情聽他這些多愁善感的話。被囚禁在霍格沃茨已經夠讓人難受的了，我不想配合他演什麽舊友重逢的戲碼。
"差點忘了，"哈利突然說，從長袍口袋裏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包裝紙是銀綠色的，打著一個笨拙的蝴蝶結，"生日快樂，湯姆。"
我楞住了。他居然記得這個——去年我在日記本裏哄騙他時隨口編造的日期。那時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說了很多謊，沒想到他竟然都記在心裏。
"你現在不能用魔法，在這裏可能會很無聊，"他有些局促地說，目光閃爍，"所以我想......"
我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金色的飛賊，這個小東西不需要魔法就能自己飛起來，是巫師界最受歡迎的玩具之一。陽光落在它的翅膀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芒。
真是救世主的品味。我正要開口嘲諷，卻看到哈利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那個紅色的誓言印記依然清晰可見，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
"我救了你，"我搶在他開口前說，刻意讓語氣顯得溫和，"如果不是我把你是魂器的事公布出來，鄧布利多會為此殺了你。"
"他的確有一段時間不肯見我，"哈利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還讓斯內普教我大腦封閉術......"
"這就是他不信任你的表現，"我輕聲說，靠近了一步，"你太天真了，小哈利。同情我？你和我一樣都是犧牲品。從他們發現你是我的魂器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上了他們的犧牲名單。"
"但是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我冷笑著打斷他，"你還不知道他究竟對你做了什麽嗎？我記得很清楚......你明明是魔法界鼎鼎大名的救世主，而不是像我這樣籍籍無名的孤兒，卻和我有著一模一樣悲慘的童年。"
我看到哈利的表情開始動搖。這些都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痕：從沒見過鄧布利多和魔法，直到十一歲生日那天；在德思禮家提到魔法兩個字就會被關禁閉；穿表哥的舊衣服，忍受他的毆打；被迫做所有家務；吃不飽飯；因為一些無法控制的意外魔法被鎖在樓梯間裏......
"整個童年，你都無法向任何巫師求助，對嗎？"我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揭開一個陳年的傷疤，"但鄧布利多是知情的。事實上，有很多巫師家庭都願意收養你，但他執意要你留在姨媽家——一個厭惡魔法的家庭......"
雪開始輕輕飄落，落在我們的肩頭。
"既然他是個好人，為什麽對你十幾年來遭受的虐待視而不見？那天，他本可以派個像樣的巫師來接你。事實上，我們這些沒接觸過魔法界的小巫師，第一天都是這樣的。但他偏偏派了海格——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麽？"
"因為他要確保這個人是他的親信，要確保你對巫師界的第一印象來自他的灌輸。而海格的忠誠......"我停頓了一下，"是用密室、陷害和退學換來的。一個月的時間裏，他沒有好好給你解釋過霍格沃茨。你所聽到的，只有那些夾帶偏見的故事，還有鄧布利多自己的英雄事跡......"
"他對我解釋過了，"哈利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仍在努力保持堅定，"自從那次你吸收我的魂片以後，他什麽都告訴我了。他說，讓我留在姨媽家是因為一個守護魔法，他是為了我的安全......"
"讓我告訴你他的潛臺詞，"我冷笑著打斷他，"一旦你和西裏斯住在一起，他就不能繼續他的計劃了。所以他寧可不替你們平反，犧牲你們的幸福，也要讓你留在女貞路。"我盯著哈利的眼睛，"你為什麽不問問你的教授，他本來的計劃是什麽？猜猜裏面有沒有一條......"我靠近他的耳邊，"希望你去死，以便我能夠被殺死？他為什麽不跟你說話，對你忽冷忽熱，還瞞著你是個魂器的事？你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他......"哈利的聲音顫抖著，"他為我流過淚......"
"如果讓你選擇，哈利，"我後退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是想要保住性命但活得毫無尊嚴——比如蟲尾巴那樣，還是為自由而戰，即便你可能會死？你難道是那種會選前者的人嗎？"
我們之間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問題就在這裏，鄧布利多從不讓你們選擇，而是替你們做出了本該由你們自己做的決定。他總是直到太遲了才告訴你們真相，而這些真相你們本來就有權知道，因為這是你們自己的人生，但他卻替你們編排命運，還不讓你們知道，直到已經瞞不住，直到一切都無法改變的時候......"
"但這些都是你的錯，不是嗎？"哈利突然打斷我，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如果你沒有來謀殺我的父母，我根本不會被親戚收養。"
"那是因為你的父母違抗了他，這是一場戰爭，他們是敵人。但鄧布利多不是——"
"海格的輟學也是你幹的，"哈利的聲音開始發顫，眼中的淚水在寒冷的空氣中幾乎要結冰，"你自己也是一樣，不是嗎？如果伏地魔......如果'你'沒有制造魂器，你根本不會有今天的下場。你，才是一切悲劇的元兇。"
"那麽我呢？"我輕聲問道，目光投向遠處的禁林，"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那可悲的父親母親......我遭受的非議和痛苦，以及我母親的屈辱......這樣追究下去沒完沒了，不是嗎？"
雪越下越大，在我們周圍形成一道白色的帷幕。
"總之，你看到了，"我繼續說，"不是愛，只有恨會被人們永遠記住。驅使你戰鬥的，是你對父母的愛，還是對我的恨？驅使你教父越獄的，是對你的愛，還是對彼得的恨？"我轉向他，"猜猜看，驅使鄧布利多操縱人心的，是對你、對他的追隨者、對人民的無私的愛，還是......對某個人的恨？"
"但哈利，我不恨任何人，"我輕聲說，"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是比你們更無私的。"
"如果折磨我會讓你好過一點，"哈利突然說，"那你就做吧。"
我楞住了。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擊中了我，更讓我震驚的是，他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只是想救你，我不想看見你這樣，湯姆。"他的聲音哽咽著，那些眼淚在寒冷的空氣中幾乎要結冰，"我沒有辦法說服你，從智力上我不如你。但是告訴我，湯姆，我擁有的愛，我到底要怎麽才能分享給你？愛，它是現在唯一能救你的東西。否則，否則你會......"
他沒能說完這句話。我僵在原地，看著他流淚的樣子，胸口湧起一種無法形容的情緒。我伸出手，試著替他抹去淚水……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劃破了寂靜——黑湖冰封的湖面開始破裂。裂紋像蛛網一樣迅速蔓延，發出令人不安的哢嚓聲。
"答應我，"哈利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發疼，"不要再去了，不要再去經歷那些痛苦了。你自己把自己困住了，你只是在懲罰自己！"
畫面突然破碎。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主魂的地牢裏。潮濕陰冷的空氣代替了霍格沃茨的雪景。戒指正試圖給我餵食。
"你不可以拒絕，日記本，"他機械地說，"你是他的魂器，你要學會服從他的命令。他讓你把飯吃完。"
但就在戒指餵我吃那些我們都討厭的食物時，他突然表情痛苦地捂住頭。
"好奇怪......"他喃喃自語，"這是什麽記憶......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別想了。"我抓住他。那些被主魂封印的記憶正在折磨他，就像那些被我刻意遺忘的往事一樣。
戒指甩開我的手，倉皇逃離了地牢。我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另一個幻境。那場雪，那些淚水，那個絕望的承諾，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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