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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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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我的意識在黑暗中沈浮。腹部的傷口仿佛隔著一層薄紗,既真實又遙遠。我感覺自己在墜落,卻又被什麽東西拉住了。

我的第一段記憶裏,血液還在從傷口湧出,但某種熟悉的魔力突然在我的體內蘇醒——優雅,冷酷,帶著熟悉的傲慢。我的身體不再受我控制,但這種失控卻讓我感到一絲詭異的安心。

冠冕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我的傷口正在以一種反常的速度愈合,暗色的魔法在皮膚表面流轉,像一條優雅的毒蛇。而當冠冕看到我擡起頭時,那雙紅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看來你也選擇了一條不歸路,"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但語氣截然不同……那是他標志性的譏諷,"真是令人......失望。"

我感覺到冠冕的魔杖微微顫抖。他也認出來了。在那一瞬間,他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畢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面前這個存在意味著什麽。

畫面在這裏斷裂。下一個片段裏,魔咒的光芒在雨夜中交織。掛墜盒的戰鬥風格與冠冕截然不同——如果說冠冕的魔法充滿著年輕的鋒芒,那麽掛墜盒的每一個咒語都帶著歷經歲月打磨的優雅。他用我的魔杖編織出一張死亡之網,黑魔法在空氣中留下燃燒的軌跡。

一道惡咒擦過冠冕的肩膀,在他的長袍上燒出一個洞。那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咒語,魔法的波動讓空氣都扭曲了。冠冕的表情變得凝重,他開始認真地戰鬥,不再有任何保留。但掛墜盒的反應更快——他用一個無聲咒格擋,同時反手就是一道死咒。

"太慢了,"掛墜盒輕聲說,聲音裏帶著某種懷念,"你還是這麽容易被激怒。"

閃電劈開夜空,我看到冠冕狼狽地後退。他額頭上的鷹形標記在雨中若隱若現,但更醒目的是他腹部的傷口——就在我之前被刺中的同一個位置。掛墜盒不知什麽時侯讓他也嘗到了同樣的痛苦。

"這就是你的選擇?"冠冕咬著牙問,"為了保護一個...軟弱的碎片?"

"不,"掛墜盒的聲音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冷意,"這是我們共同的選擇。你很快就會明白。"

記憶再次跳轉。我感覺自己在森林中穿行,雨水打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不知道金杯怎麽樣了,那個山洞裏的戰鬥還在繼續嗎?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掛墜盒正在用我的身體逃命,就像過去那樣......等等,過去?我們真的有過那樣的過去嗎?

"你總是這樣,"他的聲音突然響起,"自以為能掌控一切。"

意識開始模糊,現實和記憶的界限變得不再清晰:"所以你為什麽現在才出現?你明明有……那麽多機會……"

"我早就不存在了,"他平靜地說,"你知道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是不是真實很重要嗎?"他反問,聲音開始變得遙遠,"無論是真是假,死亡追來的時候,你還是會逃。"

"為什麽?如果這一切都是……"

"為了從困住你的東西裏掙脫出去,"他停頓片刻,"為了在必死無疑的時候也找到一條路活下去。這不是一直都是你的執念嗎?"

我沒有說話。這確實像是我會在意的事。

隨後,我感覺到什麽冰涼的東西碰觸了我的額頭,然後馬上離開了:"記住,軟弱會讓你喪命。別再做這種愚蠢的事。"

最後的意識裏,他抓起我的手腕,手指劃過那個紅色的印記——那個曾經連接我們的標記。我註意到他的手腕上也有一道相同的痕跡,但那到底是我的記憶還是幻覺?

"至少他還在等你,"他的聲音消散在雨夜裏,"別讓他也變成一個幻影。"

意識陷入完全的黑暗前,我似乎聽到了金杯的聲音。但那聲音和記憶中的掛墜盒重疊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另一個夢境。

那個麻瓜在哪裏?只有他能幫助你。我聽到他的最後一個問題。但我已經無法回答,因為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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