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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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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這種事後再得知真相的感覺簡直糟透了,一想到主魂當時的心情,我就覺得我快要羞憤而死。

我從不在乎任何人,所以這輩子我都沒有體驗過“羞愧”這種情緒,可是,我太在乎我自己了,這不僅導致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情緒,而且還非常強烈……

“別笑了!”我只能把氣撒在金杯身上,但他卻根本沒把我當回事。

“你到底是怎麽被他騙成這樣的?”金杯故作誇張地問,“既然他假裝是個麻瓜,你幹嘛不用奪魂咒控制他?這樣不就試探出來了?”

“我用過。”

“然後呢?”

“我讓他……跪下來親我的鞋子,”我艱難地回憶著另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他一開始照做了,但是後來我才發現他是裝的,因為他——”

開始解我的衣服。

“——總之,我還以為他是天生意志堅強,所以才擋住了奪魂咒,沒想到竟然……”

“你們當時的關系不太對勁,你難道沒有發覺嗎?”

金杯不是傻子,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我不喜歡這個問題,但還是努力想給他一個解釋。

“我知道……可是當時,我……我就像被催眠了一樣,”我搜腸刮肚,尋找著合適的詞語,“我雖然知道,但是我從沒深究,或者說不想深究,畢竟……我當時只知道他是個麻瓜,我不可能對一個麻瓜……”

“算了,這個不重要,主魂要哄騙你有的是辦法,”金杯擺了擺手,大概是察覺到我的不舒服,結束了這個話題,我松了口氣。

講述對主魂的感覺的時候,我有一種很沈重的壓力,我想是因為……我還沒有準備好怎麽面對那種感覺——

他的每一個行為都令我困惑。

“我只是想不通……如果他要毀了我,為什麽又要教導我?如果他要我死,為什麽又要給我治療?最後……他為什麽不把我和戒指一起抓回去,而是放過了我,給了我一個一忘皆空?”

“你覺得他放過你了?”金杯斜視著我,望著他冷酷的眼神,我感到內心一陣冰冷。

“他給你治療,是為了在你之前先處理好戒指,一並進行對你們的懲罰——在他親手幹掉你之前,你不能死。”

“可是……”

“你們之間訂立了誓言,是不是?”金杯瞥了一眼我的手腕,“這個東西很麻煩,如果主魂有心要融合你們之中任何一個的話,必須先把這個東西去掉,否則也會影響到他自己……”

“主魂想要……”我突然感到一腳踩空了似的。

“不然呢?把我們幾個魂器留在身邊,當兒子照顧?”金杯冷笑著說,“他讓你失憶,是希望你在他準備好以前乖乖聽話,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你更不會知道敵人是誰;如果你不覺得自己被囚禁,你就不會逃跑——這遠比森嚴的牢獄有效。只要你不想反抗,他就不用費心來看管你,可以抽空去處理他的事務。

“不過當你有所察覺以後……他大概覺得比起公布身份,看你擔驚受怕更有意思吧……另外也不排除,他想把你當棋子,幫他完成一個別的計劃……”

金杯全部說中了。分析主魂的心理對他來說好像很簡單,盡管對我並不是這樣,也許是因為,他在心理上已經……相當接近未來的我們了。

他更像伏地魔,而我更像那個名為湯姆·裏德爾的孤兒。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金杯,你也一樣,是不是?”

“一樣什麽?”

“他也想融合你,所以你才不顧一切要逃出來。”

金杯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頓時,我覺得他之前對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被原諒了——包括劫持,也包括那之後的戲弄。

我不喜歡看見金杯心情低落的樣子,那不適合他,所以我轉移了話題。

“還有一點我想不通……他不是和我們一樣厭惡麻瓜嗎?但他卻為了我,特意學習了槍械使用方法,像麻瓜那樣戰鬥,甚至還了解了麻瓜科技和網絡用語……這都是為了騙我一個人?”

“確實挺不可思議的,他為了瞞過你們,竟然不惜做到這個程度……但你別忘了,他知道我們有多看不起麻瓜,所以一個麻瓜身份是最完美的偽裝,他也必須做到天衣無縫。”金杯篤定地說,但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可他用不著親自扮演,他可以操縱一個麻瓜……”

“他怎麽可能真的放任你和一個麻瓜接觸?”金杯的情緒突然變得很激烈,我有些驚訝,但他好像也意識到了,馬上就將這種情緒壓了下去,恢覆如常,“總之,你對他很重要,他甚至為了保住你而放走了我……”

“那麽,你不害怕嗎?”我問他。金杯被我突兀的問題搞得很疑惑。

“怕什麽?”

“我會離開你。”

金杯的表情看不出什麽變化。

“假如我現在反抗,就算你知道的魔法比我多,實戰經驗比我豐富,你也不一定能輕易獲勝,是不是?”我對他虛情假意地笑了笑,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體,“你很虛弱。”

我當然不是真的要這麽做,我不會拋下他一個人,只是想知道金杯會如何反應。

“我之前擔心過這一點,但現在不會了。”沒想到,金杯只是輕描淡寫地聳了聳肩,這次輪到我疑惑了,可是他沒有解釋,而是盯著我的嘴唇,默默地看著,直到我猛然發覺他想要強調什麽。

你就是這麽做主魂的寵物的,是吧?

你就喜歡被這樣對待,然後才肯乖乖聽話,是不是?

“日記本,”當他開始觸碰我的臉頰的時候,我沒有反抗,所以他順著我的臉頰輪廓撫摸下去,就像在凝視一個令他費解,但是具有致命吸引力的東西,“有的時候,我可以理解主魂的感受……你,確實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讓我有一種沖動……”

他把我拉到懷裏,試探性地慢慢摟住,眼神銳利地凝視著我,好像在確認某種東西。

“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你是在故意引誘我,你看我的眼神讓我想起了以前那些仰慕者……要不是我知道你是誰,我會以為你也像那些人一樣對我著迷……”

你為什麽不敢肯定?也許確實是這樣。

在我的靈魂失而覆得的時候,我會失去另一件最重要的東西,而我已經失去過它一次……

我沒有忘記,那匹人馬當時是看著我做出這個預言的,如果這是指我已經失去過一次掛墜盒,那麽,我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

我扯住金杯的衣領讓他低下頭,然後吻上他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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