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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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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誓言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切似乎都恢覆了正常。陽光灑滿了這間溫馨的小房間,我已經很久沒有在這麽美好的氛圍裏醒來過了,不過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心裏又多了幾分陰沈。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也不知道在怕什麽),客廳裏很安靜,茶幾上擺著攤開的報紙,邊上的杯子裏還剩著沒喝完的咖啡,就像是生活在這裏的人一夜之間憑空消失了一樣。

沙發上,屬於戒指的衣物不見了。這一點也不奇怪,昨天我都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他怎麽可能還會留下來。

我把襯衫和長褲挑出來穿好,長袍搭在手上,然後來到戒指昨晚睡的房間門口。房門虛掩著,從門縫裏透進一抹光亮,戒指肯定離開了,這扇門後面什麽也不會有,但當我把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我還是有點緊張。

推開,裏面果然空無一人,只有床單中央留下一個淺淺的凹陷。那家夥後來不會真的在這裏……

當我的心跳開始加快的時候,我猛地帶上房門,額頭抵著門板嘆了口氣,決定不去想那件糟心事。

一個人的時候這間房子顯得很空,似乎有點太大了。

我應該離開,這是我昨晚就決定好的,可是我的雙腿卻太沈重,不願意邁動半步。

我已經沒地方可去了。既然我都放跑了戒指,再去找其他魂器又有什麽意義?也許我應該離開英國,去東歐,去遠東,去美洲大陸,躲起來等到戰爭結束……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掏出掛墜盒,捏在手裏把玩著,似乎指望他能給我點建議似的。如果活下來的是掛墜盒,他現在肯定想好了計劃,布下一個又一個陰謀,把鳳凰社和主魂玩弄於股掌之間……就連戒指也是,他一定在想辦法獨立出來,找個巫師吸收他的生命力,然後一點點成長壯大。

我呢?我在這裏原地踏步,什麽也做不到。

當我盯著墻上晃動的光斑發呆的時候,我發現了自己心中荒唐的情緒,好像叫失落。

我攥緊了掛墜盒,項鏈繃緊,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到鏡子前面一照我才發現,我的脖圜子上簡直一塌糊塗,青一塊紫一塊,從下圜巴一直蔓延到襯衫裏面。

戒指這家夥……

我感到莫名的氣憤,還有那麽一點羞圜恥。於是我解下領帶,把衣服脫圜光,準備給自己徹徹底底洗個澡,消消晦氣。

在日記本裏的時候我就想好好洗個澡,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就是這個麻瓜的浴缸和霍格沃茨的級長浴室差遠了。

我笑了笑,把手從水裏擡起來,看熱水順著手圜臂成股流下。

真舒服啊…還是活著好。

我把身圜體慢慢地浸到水裏,放任自己被無處不在的溫暖淹圜沒。水奪去了所有的一切,危險、困惑、失落…還有氧氣。

短短三天發生了好多事。

我殺了金妮覆活,被灌了吐真劑審問,遇見了掛墜盒,一起逃走,差點被他融合……碰見個奇怪的麻瓜…主魂…還有戒指……

精彩得都能寫上半本小說了。

就是不知道還能往下寫多久。

突然,我隔著水聽見頭頂上傳來一聲悶響。我猛地從水裏站起來,抓起洗手臺上的魔杖對準了大門——

“別緊張,是我。”

戒指靠在門邊,好整以暇地望著我,從我的發圜梢不斷滴圜落的水珠割裂了他的微笑。

“你想幹什麽?”我的心猛烈撞擊著胸圜腔,說不清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麽情緒。他看了看我的臉,目光好奇而又緩慢地向下移動,停在下方某一處,挑了挑眉。

我想也不想就沖他發了一道惡咒,他頭一低,優雅地避開。

“我擔心你,特地回來看看。”他大言不慚地說,啪地關上了浴圜室大門,蒸圜汽頓時湧上,模糊了他的身影。

戒指向我走來,邊走邊一件件解圜下圜身上的衣服,外套、襯衫、西裝褲,整個過程中,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我。

“是不是以為我丟下你走了?”他把手搭到我手圜腕上,哄著我松開魔杖,“難過了?”

“沒有!把你的手拿開!”

戒指頓了頓,松開了我的手臂。我們的距離很近,在明亮的光線下,他看起來沒了夜晚的那種陰森和危險,外表英俊無害到足以讓任何人放松緊惕。而且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虹膜原來不是純黑的,而是瑩潤的深棕色,將每個望進去的人深深吸引,拽入中央那一點漆黑的深潭。

以前我從來沒有註意過這件事,也沒有機會註意……

“日記本,你的眼睛好迷人……”戒指托住我的臉,輕輕圜撫圜摸圜我的眼角,“怪不得那麽多人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在他的呼圜吸離我越來越近的時候,我別開了目光。

戒指輕笑著,大大方方地邁進水裏,我用餘光斜視著他,

“我允許你進來了嗎?”

“害羞什麽,你的哪裏我沒看過?”他撥開我的頭發,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睛,“哎呀,這些都是我昨天弄的嗎?真糟糕……痛不痛?”

他的指圜尖掃了掃其中一處痕圜跡,我倒抽一口涼氣,對他怒目而視。

“你可真厚顏無恥。”

“多謝誇獎,”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接著故作埋怨地擡頭看我一眼,“不過明明都有你了,你居然還狠心放置我……”

“那是你自己變圜態好吧?”

“哦?你敢說你昨天沒有偷聽?”他意味深長地微笑。

“我當然沒有!”

“那……這是怎麽回事呢?”

戒指平靜地向下望了一眼,手沒進水裏,嘴角愈發得意地上揚。

“You are aroused. ”他一字一頓地貼在我的耳邊說,我打了個寒戰,迅速遠離了他,躲到浴缸的另一頭和他對峙。

“你到底什麽毛病?”

透過水汽我有點看不清他的表情……其實對戒指的種種出格舉動,我並不特別意外。和掛墜盒、哈利相處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魂器之間似乎存在某種吸引力,使我們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彼此……本來我還懷疑是我的問題,可現在戒指表現的這麽明顯,說明這是一個共性問題。

但戒指似乎並不打算深入思考這件事,用他的話說,他只想及時行樂罷了。

而他的想法又有什麽錯呢?

所以當戒指第二次嘗試的時候,我沒有拒絕。我們在水中擁圜抱、親圜吻,頭發被水沾在額圜頭上,仿佛在宣告一場罪圜惡。

這帶給我一種錯覺,好像我破碎的靈魂又重新恢覆完整了。

“你為什麽要回來?”

“因為我們兩個總比一個要強。”他閉著眼睛說,看起來似乎很享圜受。

“所以你想和我合作?”

“怎麽,你不是這麽想的嗎?”

我松開了他,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

“我不能相信你,戒指。”

戒指的笑意也漸漸收斂,他看著我,臉上沒有表情。我感到浴缸裏的水開始變冷了。

“哦……說的我好像相信你似的。”他輕輕地說。

“你有兩個選擇,”我擺出公事公辦的口吻,伸出兩根手指,“一,和我定個誓言,我們在規則的約束力下合作。二,如果你不同意,為了防止你成為我的威脅,我只能……融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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