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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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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嚇

回來後,林明照日常就是奔赴各地,調節風雨冷暖,眾人從一開始的讚嘆到後來已經麻木不仁,甚至有人觍著臉想給自己家鄉謀福利,聯系了當地農業局,拿出做好了詳細標記的地圖,厚顏無恥道:“您看,我們家那邊基本就是這麽個作物分布……我們農業局的老專家已經詳細做好了每種作物在不同季節需要的不同天氣情況……您受累?”

林明照當場氣笑了,“要不我給全國都上一遍?”

“可以嗎?”對方眼前一亮。

“可以個鬼!這是成年大魔女才能做到的!”

“哦。”對方蔫巴了,那表情,和傲崖小時候撒嬌一模一樣。

“況且,既然你們選擇了科技,那就不要總指望什麽不科學的力量。你們的農業學院是為什麽設立的?不要否認他們的努力。”

凡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林明照只出手解決重大天災。

異想天開的年輕人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她,這副表情讓劉國光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正經點!”

“比起那個,我倒是發現了一點比較在意的地方。”林明照指著全國地圖上的某一處,“你們最近還是多註意比較好,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裏未來一段時間,會發生類似泥石流、地震一類的地質災害,你們做好準備,能提前預防,還是預防的好。”

那個地方是地質災害多發地帶,得到提示,自然有人去打通關節多方協同聯合預防,不說消弭無形,但起碼要保證能撤走的撤走,把損失降到最低。

待事故發生後,不少知情的教授擦汗一臉慶幸,這可比一無所知地賑災強多了,光少死多少人就是大功德。

這廳級待遇不虧!

而在他們忙碌的時候,林明照和周意真去了臨近的城市玩。當地有一種早點點心特別有名,而且以路邊小店鋪的最正宗,每天都有許多人排隊。

做好了攻略的二人去了一家叫紅樓茶館的店鋪排隊買菱粉糕和蟹黃包。人挺多,都自覺排隊,刷手機,快到她們的時候,一陣摩托車轟鳴,一名混混直接蠻橫推開她們前面排隊的一名小夥子,強硬要求店家給他拿早點。

那小夥子似乎也是游客,火冒三丈,要和他理論,被林明照一把拉住。

“沒關系,讓他先。咱們不和死到臨頭要投胎的鬼搶飯吃。”

“臭娘們你說什麽?!”那混子一擼袖子就要動手,正好,有名要上班的警察也在排隊,見狀立刻露出制服喝止對方,他終究沒膽子和警察作對,朝地上啐一口拿上早餐離開了。

林明照她們謝過警察,帶上自己的豆漿酥酪和早點找了張桌子吃起來。

“主任,他要死了?”

“活不過今天。”

“您……?”

“可不是我,他命中註定而已。況且那又不是什麽好東西,義務教育的年齡就打死過同學,因為太小免於處罰,現在成年了知道收斂了,但還是改不了偷雞摸狗打架鬥毆。這次,算是咎由自取。”

坐她們後面的小年輕警察不說話地吸溜著小米湯,但眼睛已經把她們長相牢牢記住。他擡眼看到正沖著這片飯桌的監控,把方向記下來準備回局裏問問。

吃完最後一塊菱粉糕,林明照起身,“走吧,咱們去購物廣場玩玩,避開前面的路繞道,那裏估計要被封上了。”

前面的路?年輕警察想到了什麽,三口兩口吃完自己的早飯,抓起自己的自行車鑰匙一路風馳電掣,等趕到林明照所說的路口的時候,正好看到一群人圍在馬路牙子上伸長脖子朝馬路上看,但是礙於這裏的交通,不敢跑到馬路上,他拿出自己的證件開路,待他看清馬路上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一陣寒意讓他猛地打個哆嗦。

之前發生口角的混混只留半個身子在地上,其餘半個混著泥土卷進了一輛大貨車的車輪。那輛明顯超載,輪胎都冒煙的大貨車的司機不知所措地拿著電話正和什麽人通話,但是越說越講不清楚。

年輕警察渾渾噩噩地給自己師父打電話說明情況,同時,“師父,我,我需要重新上zz課!”他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讓初入職場的警察懷疑起三觀的兩人此時已經趕到了一所大型商超,先買上一杯奶茶,再打包上一份章魚小丸子,興高采烈地邊吃邊逛,在準備轉戰女裝區的時候又買了了一份炒酸奶。

體型問題魔女從來不擔心,減肥魔藥是很常見的藥劑,況且有些魔女會把多餘的魔力存儲在脂肪裏騙過敵人讓敵人以為她們魔力低微,然後對戰的時候瞬間把所有多餘脂肪消耗掉發個大招決生死。

魔法修煉,消耗不比運動員的訓練低。

林明照逛了一圈沒有看中的,她也不失望,興致勃勃地上四樓,“看電影的?”

周意真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她們到了影院,正挑選看海報,周意真的電話響了。

“餵,劉主任?”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周意真嚴肅起來,“好的,麻煩您了。”

林明照看她表情,一個沒忍住,又看起來了前因後果,這一看不要緊,她倒吸一口氣把自己給嗆著了。

不是吧,好歹也成年人了,世界觀被顛覆至於成這樣嗎?

中心的存在嚴格來說也不是保密的,很多相關單位都知道他們的存在,但恐怕沒幾個人知道他們具體有多少本事。

這次的警察是個剛入職沒多久的小年輕,身體素質倍棒,但相對的,精神承壓能力弱點,多年來的無神論被打破,他幾乎沮喪到要辭職出家。

——被他師父冷酷無情地一句“你還不夠格”給按回到工位上。

然後他上班摸魚看了好多資料,又賊心不死地在他師父和劉國光打電話的時候故意大聲說能不能請林明照過來看看陳年舊案。

自然,被他師父罰去院子裏跑圈了,還有一系列熟悉又酸爽的體能訓練等著他,但不得不說,他師父可恥地心動了。

或者說,是他師父的一位老前輩心動了。

這位老刑警雖然隱約聽說過異情中心的存在,但對他們能力存疑,今天縱然林明照小試牛刀,她仍舊存疑。

工作了這麽多年了,各種榮譽、褒獎都獲得過不少,甚至有刑偵理論出書,有案例被編入警校課本,還立過兩次二等功,但這位老刑警一直有一塊心病。

那件事發生在她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正是治安混亂,社會變革的時候,基層工作非常辛苦。那時,不但缺乏現代刑偵經驗和理論指導,也缺乏各種高科技工具。很多那個時候的案子至今都是懸案。

這位叫任俠的女警察那時候經驗不足人也莽撞,經常想快速破案卻不得其法,好在,她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偷雞摸狗的小案子,或者調解家長裏短,急躁些也沒什麽,但是總不可能一直只遇到小案子。

在她工作幾年後,她遇到了一個足以影響她一生的案子。

那個年代還不像現在這樣信息傳播速度超級快,但是也是登報上電視的程度,有點年紀的人或許還記得那個時候的人心惶惶。

是什麽案子呢?

是一場,殺人碎屍案。

受害者有三個人,全都是年輕女性,一人新考上大學,另外兩人一個新婚不久,另一個才剛成為母親不到一年。

任俠縱然過了很多年,依然清楚記得當年的情況。那時候是一名早起拾荒的老人在垃圾桶裏發現的屍體,警察封鎖現場後陸續從其他垃圾桶裏找到了其餘的,法醫拼了好久。第一個受害者是那個大學生,她身上的隨身物品也在垃圾桶裏被發現,佩戴的首飾沒有丟失,警方判定是仇殺,在排查嫌疑人的時候又陸續發生了兩起。

可以想象那段時間,年輕女性都不敢夜晚獨自外出,寧可帶著鋪蓋卷睡單位也不在夜班後回家。

警方從屍體上提取了一些物證和生物樣本,但很可惜,因為管理疏忽失效。

在那個時候很難避免。

而任俠,或許是女性特有的感性,她在拜訪受害者家屬時,在隨著同事一戶一戶走訪調查時,在沈默著翻找每一塊部分時,在看到空蕩蕩的夜市街道時,她暗自在心裏堅定了一定要將兇手捉拿歸案的念頭。

特別是因為同事疏忽,證據保存不當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愧疚,沈甸甸地壓在她的心上。

當年和她一起的同事當時同樣力求破案,可是排查了一遍又一遍,希望越來越渺茫,漸漸的有人放棄,隨著遇到的案件增多,漸漸有人麻木。

其實這是大部分職場人都會遇到的,人本來就是會變的,因此,不忘初心才顯得彌足珍貴。

任俠本來是有點混日子的,但是那次案件受到了刺激,或許是女性天生的共情能力,她在面對悲痛欲絕、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一次打聽進度的家屬時,是感同身受地體會到他們的悲憤和絕望的心情,也正是這樣的感情,任俠是本著一種為自家姐妹報仇雪恨的心情去破案,多年下來成了一種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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