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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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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

林明照摸摸自己的喉嚨,為自己的不嚴謹想給自己一巴掌,咋就忘了這不是原來的世界甚至不是在魔女的地盤呢?

她哼的歌謠放在魔女身上是給嬰兒的搖籃曲,但如果把場景切換到普通人的世界……那簡直就是在說“我能見鬼,我能引魂”,那有執念卻又實力不足的鬼魂還不得抓緊機會撲過來,只遇到這一個都算她走運。

在過去,沒有哪個鬼敢輕易招惹魔女,即便林明照本身性格算得上溫和也不愛殺戮,但大魔女的身份足以令他們望而卻步,不是別無他法,也不會求到魔女頭上。可這裏,還真沒誰對她的實力有個清醒認知。

“大人,求求您了,我願意以這身功德金光為代價,求您救救我的兒子!”

“我不需要你的功德。”林明照看著她身上稀薄的金光,心說以前哪次出手報酬不比這高,她們七人聯手救世,分到的功德金光顯現出來之光芒奪目堪比烈日,她現在動了惻隱之心,不過是為那份慈母之心。

“不過,我也不是不可以分出一點時間聽聽你的請求。”

老太太大喜過望,扣頭不止。當了這麽多年的鬼了,老人對做鬼和玄學界的規矩也有一定的了解,像這位大人所處的圈裏很多規矩禮法對標的還是上個世紀(她誤以為林明照是那種大師),雖然不清楚這位大人的傾向是守舊還是革新,但她姿態謙卑一些準沒錯。

這位自稱姓楊的老太太說她的兒子就在前面不遠的一處賭場裏,最近他已經遭遇了好幾次意外,雖然每次自己都護著險之又險地度過了,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楊老太太請林明照幫自己兒子找出原因愛你解決,報酬只管開。她兒子最不缺的就是錢,如果是錢買不到的物品,只要她能弄到,不論多大代價她都認。

輸送了一點力量給楊老太太,讓她有力氣帶路,林明照從原本的小巷子裏跟到了一座外面招牌低調奢華的建築外面,門口有兩個虎背熊腰的壯實漢子,腰間別著一根黑色的短棍,按融合記憶裏,那個好像是電棍?

“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

見打扮寒酸的林明照駐足在門口,似有猶豫不決之態,見慣她這樣姿態的保安很自然就把她和過去同樣在門口猶豫的人的下場聯系起來,其中一個漢子心生不忍,故意板起面孔兇巴巴地驅趕,這裏哪裏是她這樣的孩子該來的?這個魔窟,可解決不了她的經濟問題。

“我不是來賭錢的,我是來找人的。”

漢子的憐憫之心隱藏在惡行之下,卻逃不過魔女的眼睛。林明照沖他感激地笑笑,揮揮手往裏走,在擦身而過之時,手指打出一個護身法訣到他身上,並留下一句話,“謝謝你,還有,明天上午記得一定要穿防刺服。”

防刺服?漢子不明白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什麽意思。那玩意兒他有,但不怎麽穿,一般是明確告知有沖突的時候會穿,其餘時候穿上也不怎麽舒服。

可林明照沒有給他詢問的機會。在兩個打扮花枝招展的漂亮女郎詫異的目光中,這個雖然外表天姿國色但穿戴卻寒酸土氣的女孩穿過一張張堆滿籌碼和鈔票的桌子,頂著彌漫著煙草氣息和名牌香水混合味道的汙濁空氣,面不改色走到一張桌子前。這裏漂亮性感的荷官正彎腰和一個戴金表的男人說著什麽,他對面的男人不耐煩的把錢一推,擺出不想玩的架勢,旁邊的人笑問,“怎麽這麽沒興致?”

“唉,快半個月了,天天做夢夢到我娘。她總是生氣地沖我訓斥什麽,可我聽不清她的話。因為這事也請了大師來了也回祖墳看了,都找不出毛病。我半個月沒休息好了。”男人大倒苦水,一點也沒有作為富豪的格調,周圍人訝異他的坦誠,但也沒多想。

在這張桌子三米外站定的林明照把兩根施法真言咒的手指收回,楊老太太羞愧地在她後方站著,托夢都托不明白她也真是白混了這麽久了。

“大人,那個戴金表的男人右手邊,那個寸頭穿灰色西服的男人就是我兒子。他隨我姓,叫楊康安。”

康安?真是父母對子女最樸素的期望。

可是這個男人現在一點都不康安啊。

不用說林明照,連楊老太太都看得到自己兒子身上纏繞的若有若無的死氣,他甚至整張臉都灰敗起來,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看來不得不出手了。

楊康安望著又輸掉的錢心煩意亂,自從母親過世後,他又把被母親管好的惡習撿了起來,抽煙喝酒打牌,剛開始那幾年還沒什麽,最近是明顯覺得身體大不如前。要不是他還有姐姐時不時管著,或許他早就進醫院了。

特別是最近,以前他還不會進賭場,現在趁姐姐去外地,他連這個都開始沾染,有時候晚上被母親從夢裏驚醒,他也唾棄自己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要家長管,沒點自制力,但到了白天依舊我行我素。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打沾了這玩意兒,倒黴事就沒停過。

正煩悶間,他聽到有人走近的腳步聲在他旁邊停下,他以為是服務人員,不耐煩想趕走對方,但卻見來人是一個沒有穿這裏員工制服的陌生人。她看起來年紀不大,但身量很高,他坐著比對方矮了半個身子。自上而下俯視他的神情裏帶著不自覺流露出的評判,一種上位者的挑剔,像他平時審視自己的員工工作一般。

那看似和氣實則蔑視的態度和他自己在單位簡直一模一樣,但他可以蔑視別人,卻受不了別人同等對他。這個當慣大老爺的男人把手一拍,喝問,“看什麽看?你是這裏的員工?這是什麽態度!”

“你的家屬有求於我,你說我該是什麽態度?”陌生人說話很好聽,柔聲細語,只是這語言裏的意思可不是多溫和。楊康安以為這又是什麽小手段,正要發怒,卻見陌生人轉頭看向他的背後,仿佛那裏有個人。

可是他背後什麽人也沒有。

“安安啊,以後少抽煙喝酒,對身體不好。你愛吃那口油炸糕,就著油渣拌米飯,也少吃一點,平時多和你姐姐一起運動運動,保養好身體。”正當楊康安要叫人來驅趕她時,她開口,以楊康安再熟悉不過的語氣說了這麽一段話。

楊康安瞪大眼睛,那是他母親過世前經常說的話。而且他母親不愛交際,除了自己去廣場公園玩就是在家裏,幾乎沒外人會了解他母親的說話習慣,更何況,雖然他愛吃炸物不是秘密,但除了家裏人,沒有人知道他其實最愛油渣拌飯和炸糕。

“是我那不成器的外甥雇你來的?”楊康安能想到的可能只有這一個。他外甥想自己創業,他不看好,姐姐也不看好,倆人商量好了都不給出啟動資金,但是他那個外甥卻不死心。

之前,他嘗試偷家裏的古董和他母親的首飾變賣,被發現了,消停了一段時間,現在看,哪裏是消停,是去手段疊代了啊!

楊康安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看這個陌生人也越發不順眼,“如果他以為裝神弄鬼就能搞到錢,那只能證明我們不給他投資是對的!連自己去世的姥姥都要利用,你回去告訴他,我絕不會饒了他這個目無尊卑的小畜生!”

“唉,其實按我的脾氣,現在我是會調頭就走的。”林明照悠悠閑閑,楊老太太一個勁哀求,把許多只有自己和孩子們知道的秘密說出來,“您再試試,求求您了大人!”

“好吧。”林明照聳聳肩,“你楊康安從小沒有父親,跟隨母親生活,隨母姓。十八歲時離開家打拼,掙到錢後把母親和姐姐接到自己家生活,一生未婚未育。”

“這些我都不知道對媒體說了多少遍了。”了解他一點的都知道。

“哦?那你有和媒體說過,你自己知道,其實你的水平和格局根本不足以撐起你如今的家業,你能有如今的成就,靠的就是你姐姐嗎?”

說話聲音仍舊溫溫柔柔,讓人如沐春風,而這句話如果能讓某些媒體記者聽到,那確實恨不得上供三炷香笑得春風拂面,這是能承包他們半年KPI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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