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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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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金池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顧南修的床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給房間蒙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動了動,感覺手臂有些刺痛。低頭一看,才發現還紮著滯留針。身體,他的臉瞬間紅了。

臥室的門被推開,顧南修端著水走出了進來。看到金池醒了,他快步走到床邊:"感覺怎麽樣?"

金池想躲進被子裏,卻被顧南修攔住了:"別動,小心針頭。"

"我......"金池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昨晚發燒了,"顧南修坐在床邊,輕輕撫摸他的額頭,"我讓家庭醫生來看過,給你打了針。"

他的目光落在金池頸間的痕跡,眼神暗了暗,"昨晚......"

金池的臉更紅了:"別說了......"

這時,門鈴響了。顧南修起身去開門,是家庭醫生來覆查。

醫生檢查完金池的情況,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痕跡,忍不住搖頭:"顧總,雖然年輕人精力旺盛,但還是要註意節制。"

金池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顧南修倒是面不改色:"知道了,謝謝醫生。"

等醫生離開,金池才從被子裏探出頭:"都怪你......"

顧南修笑著將他摟進懷裏:"嗯,都怪我。"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金池頸間的痕跡,"還疼嗎?"

金池搖搖頭,靠在他胸前:"你昨晚一直守著我?"

"嗯,"顧南修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看你發燒的樣子,我心疼死了。"

金池心裏一暖,擡頭看他:"那今天不去公司了?"

"不去了,"顧南修將他抱得更緊,"在家陪你。"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靜謐。這一刻,金池忽然覺得,生病也不是什麽壞事。

溫馨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最近還要準備新項目的會議,金池休息了兩天就去上班了。

金池抱著文件走進顧總辦公室,輕輕關上門。顧南修正在看文件,聽到聲音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顧總,這是您要的報表。"金池將文件放在桌上,手指不經意地劃過顧南修的手背。

顧南修握住他的手指,輕輕捏了捏:"辛苦了。"

金池的臉微微泛紅,想要抽回手,卻被顧南修握得更緊。他緊張地看了眼門口,壓低聲音說:"會有人進來的......"

"不會。"顧南修站起身,將他拉進懷裏,"他們都去開會了。"

金池靠在顧南修胸前,聞到他身上熟悉的硝煙味:"你這樣,我都沒法專心工作了。"

"那就別工作了,"顧南修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陪我一會兒。"

兩人相擁的時光總是短暫。很快,辦公室外傳來腳步聲,金池連忙從顧南修懷裏退出來,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

敲門聲響起。

顧南修清咳了一聲:“進來。”

"顧總,這是下午的會議材料。"陸仁嘉推門進來,看到金池時楞了一下,"金秘書也在啊。"

金池強裝鎮定:"我來送報表。"

陸仁嘉離開後,金池松了口氣。顧南修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麽怕被發現?"

"當然怕啊,"金池瞪了他一眼,"要是被發現了,我還怎麽在公司待下去?"

顧南修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那就公開好了。"

金池搖搖頭:"現在還不行。"他踮起腳,在顧南修耳邊輕聲說,"晚上去我家?"

顧南修的眼神暗了暗:"好。"

金池站在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繁華的都市夜景。顧南修去開會了,他難得有機會獨自待在他的辦公室裏。

轉身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辦公桌,一份泛黃的文件從抽屜縫隙中露出一角。他本不該窺探總裁的私人物品,但那份文件上熟悉的logo讓他心頭一跳——那是三也娛樂的標志。

指尖微微發顫,他輕輕抽出文件。當看清文件內容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這是一份五年前的藝人簽約合同,而簽約人的名字赫然寫著"金池"。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五年前的那個雨天,他站在三也娛樂的大樓前,手裏攥著錄取通知書。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放棄,選擇了顧氏集團。

因為顧總他給得太多了。

"為什麽......"他喃喃自語,手指撫過合同上顧南修的簽名。

原來,他早就知道。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顧南修走了進來。看到金池手中的合同,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露出溫柔的笑意:"還是被你發現了。"

"你早就認識我?"金池擡頭看他,眼眶微紅。

顧南修走近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九年前,在校招表演舞臺上,我看過你的表演。那時的你,眼睛裏閃著光。"

金池楞住了。他想起那次表演,是校招活動之一。那時他才大一,加入街舞社不久,跟著社員們參加了很多排演活動。原本領舞的學姐病了,他記動作快,所以他代替學姐上臺表演。原來,那個坐在第一排裏的男人,就是他。

那天他緊張得手心冒汗,卻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完全沈浸其中。舞臺的燈光很亮,他看不清臺下觀眾的臉,只記得第一排有個高大的身影,全程都在專註地看著他。

表演結束後,他聽到第一排傳來熱烈的掌聲。當他鞠躬致謝時,隱約看到那個男人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原來是你......"金池喃喃自語,眼眶微微發熱。

顧南修走近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那天你的表演讓我印象深刻。你的眼神裏有光,動作裏帶著力量,仿佛整個舞臺都是你的。"

在那之後,顧南修知道金池在酒吧跳舞勤工儉學。他偶爾會過去捧場,卻總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點一杯威士忌,靜靜地看著舞臺上那個耀眼的身影。

金池的舞姿總是充滿力量,每一個轉身都帶著青春的張揚。顧南修記得有一次,金池跳完一支舞,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看到幾個年輕人已經圍了上去,遞上飲料和毛巾。

他收回伸出的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顧總,要不要叫金池過來?"酒吧老板湊過來問道。

"不用。"顧南修搖頭,"別告訴他我來過,錢加在他工資裏吧。"

他知道兩人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是商界新貴,背負著家族企業的重擔,還有那個隨時可能發作又治不好的病。而金池,是那麽鮮活明亮的存在,像一簇跳動的火焰,不該被他這潭死水困住。

每次看到金池在舞臺上綻放光芒,顧南修都覺得自己像小王子,隔著玻璃罩,看著心愛的玫瑰花。他多想靠近,卻又害怕自己的陰影會遮住那朵花的光。

顧南修從未想過,他的玫瑰花會以這樣的方式,打破玻璃罩,出現在他面前。

那天是準備秘書面試的日子。顧南修坐在辦公室裏,翻看著簡歷。當看到"金池"這個名字時,他的手微微顫抖。照片上的人,正是那個在舞臺上光芒四射的少年。

他太緊張了。三年來,他一直在遠處默默註視著這朵玫瑰,如今卻要面對面相見。這種期待與恐懼交織的情緒,讓他的狂躁癥覆發了。

顧南修感覺心跳加速,呼吸變得困難。他猛地站起來,沖進了衛生間。冰涼的水拍在臉上,卻無法平息內心的躁動。

“先生,你還好嗎?”

這個聲音......顧南修擡起頭,在鏡子裏看到了金池擔憂的臉。少年穿著筆挺的西裝,身上卻帶著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

那一刻,顧南修感覺躁動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那香味像是某種神奇的藥劑,撫平了他內心的不安。

他轉身,將金池拉進懷裏。少年比他矮半個頭,正好能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茉莉花的香氣更加濃郁了,顧南修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這一刻,顧南修忽然明白,他的玫瑰不僅美麗,還有治愈的力量。而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他的玫瑰獨自綻放。

金池的眼淚終於落下。他從未想過,這個看似冷酷的顧總,竟然默默為他做了這麽多。

"所以,你一直留著三也娛樂,是因為我?"

"嗯。"顧南修將他擁入懷中,"即使你不來,我也想留著它,就當是......留著我們相遇的可能。"

金池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淡淡的令他著迷的硝煙味。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每次他加班,他都會"恰好"留下來;為什麽他在公司生病了,他總是第一個發現;為什麽他隨口說喜歡的蛋糕,第二天就會出現在他的辦公桌上。

原來,這份愛,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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