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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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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毫無保留

安楠拿著平安符進了院,進屋之後看見星霜坐在那裏等他,就笑道:“稀客啊星霜公子,你自己數數有多久沒來找我了?”

星霜身份特殊,這一年多他雖然和安楠保持著聯系,但並不頻繁,安楠找他的時候多一些,少有他這樣登門來尋人。

他穿著一身碧藍色紗袍,頭發收拾得規整,臉上帶略施粉黛,這次不是為了接待什麽客人,而是為了見安楠才特意打扮了一下,因為安楠之前見他總說他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星霜不為自己長時間沒找安楠辯解,笑著說:“我錯了嘛,安安。”

“嘁……”安楠坐在他跟前,看他捧著茶就說:“這邊就留了一點普洱,喝的慣麽?”

“世子妃,我哪裏就那麽金貴了啊?再說你這普洱還是高貨,有什麽喝不慣?”

“這不是想著留好的給你?你早說一聲,我把家裏的給你捎帶過來了。”安楠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問星霜:“今日得閑了?”

“嗯,最近沒什麽事,我現在基本上都是在‘花月間’待著,也少了許多奔波。不過一閑下來,就聽人說起外頭的事,關於世子的……”星霜面上表現出幾分擔憂來:“我叫小蕊一直幫我打聽著,今早上就突然得著了消息,說世子他在外邊……安安你知道了嗎?”

安楠此刻並不知道該不該向星霜隱瞞實情,只說:“外頭的流言我都清楚的。”

“那……”星霜並非是那種被流言蜚語左右判斷的人,他直接問道:“世子和那個人都是假的,對麽?安安,近來可是有什麽要緊事發生?”

那麽多人憑著宋景昀的行徑就輕而易舉將他變心的事實敲定,可到了星霜這裏,他卻沒有絲毫懷裏安楠和宋景昀的感情,當真心思剔透。

“你……你怎麽察覺的?”

“我察覺什麽啊?”星霜見安楠這反應,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對他說道:“我不過是清楚你的性子罷了,當初因為世子一句話,你就能氣得在大街上不回家,現在都在外頭和人沒日沒夜的喝酒了,要是真的,你早就因為太難過來找我了,哪裏會是剛才那樣,還有功夫同我玩笑的樣子?”

在星霜看來,宋景昀和安楠不僅是夫妻那樣簡單,他們不應該存在隱忍,欺騙,他們該是世間深愛的理想化才對。

“什麽都瞞不過你。”安楠拉著星霜的手,寬他的心:“世子靠近那個叫做馮子銘的人確實是有別的目的,他暗中探查道此人或許和三皇子有關……總之,是想通過此事來窺探敵人。”

星霜微微蹙眉:“那昨天夜裏的事……即便是為了查探三皇子一黨的目的,世子有必要和那個人那樣麽,安安,你就當真不在意?”

說起這個,安楠在別人府裏上下的人跟前都裝一天了,這會兒在星霜面前實在裝不下去,只能說:“他不會碰別人的,找了點唬人的法子罷了。”

有些催情迷魂的藥物確實可以讓人深陷欲海之中,星霜以前也多多少少被人灌過一些藥,這種東西還是清楚的。

他心中有了數,點頭道:“看來還是我小瞧世子爺了,也小瞧你了。”

“什麽?”安楠有些不懂星霜話裏的意思。

星霜卻在此刻打趣他道:“小瞧咱們安安的樣貌氣度,這股貼心的勁兒哪是旁人比得了的?世子眼裏才不會有你之外的別人。”

“少貧,你不也是?”

安楠說完,星霜的眸色就暗了一點。

自從太子府的小皇孫出生了以後,太子就不怎麽來見星霜了。

那麽多人排著隊都一面難求的花魁公子,安楠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驚艷絕世的人,就這麽被太子爺扔在一邊,似棋子、敝履。

“小霜,這世上除了世子,只有你最懂我。”安楠說道。

聽到自己對別人來說重要,對星霜來說也是件開心事,他仍舊關心安楠:“既然現在世子懷疑那人和三皇子有關,那太子殿下可知道了?他沒同我說過,此事是否要緊,可有風險?”

“小霜。”安楠按著星霜的肩膀,不知怎麽的,他一點都不希望星霜什麽事都知曉。

如果太子告訴了星霜要緊事,那就說明他需要將星霜安插在其中,幫他打探消息,或是推動某件事的發展。

他這樣活生生的一個人,每次都像祭品一樣被送到刀刃上去,安楠於心不忍。

“安安?”

“要是沒告訴的話也是好事,不是麽?”

……

宋景昀在蕭延府上,將遞給他的密信一一查看,越是看下去神色越凝重。

“這個趙仁海這兩年一直和越氏的人有聯系,”太子說道:“此前火藥走私的案子雖然連根處理了許多人,但還是有像裴連這種一時半刻無法拔除的,再有就是趙仁海這種藏的深的,通敵這種事竟然也敢做,當真無法無天。”

“東境離禎陽城太遠,而趙仁海手裏的守備軍不歸安樺管轄,所以他算是在東境當了個山大王。”宋景昀說道。

“安將軍管不著趙仁海,可軍隊駐紮遷移,沿線中部城防趙仁海卻是清楚的。”蕭延用手撥開了一張地圖,指著上邊趙仁海管轄的區域來說,“他既然通敵,那就可以在這些區域的軍備部署透露給敵軍,這兩年安樺將軍沒能在中部平原地帶有什麽大動作,怕是這個趙仁海插手在其中,而你現在牽扯上那個馮子銘,他要是帶著你入資做生意,那就必然會聯系東境的行商,甚至趙仁海,到時候……”

“到時候東境或者肅州出了什麽事,那就是因為我忌憚蕭榮在肅州的勢力,所以妄圖用通敵的法子來制衡他,屆時不僅是我,還有殿下,怕是都難脫罪責。”

“對。”蕭延一拍宋景昀的手臂說道:“好在這次多虧了你及時發現,我猜這裴連在禎陽城或者外圍,必定有和東境或是越氏聯絡的據點,他一向藏得深,但只要查出來,就能抓住他的罪證。”

“殿下你是想……”

蕭延:“沈輝你那邊還得繼續盯著馮子銘同他周旋,我手底下的暗探這些時日都在查,但都不好有太大動作,以免打草驚蛇,再查不出什麽,就只能引蛇出洞。”

一般蕭延這麽說,那就是要安排星霜那邊做事了,他手底下不止星霜這一個安插在青樓裏的誘餌,但不論試了多少次,都沒有一個人能像星霜一出場就能探聽到有用的消息。

“先看看別的法子吧,此事太過兇險,萬一出了岔子星霜不好脫身。”

“你是在替他擔心?”

宋景昀看著蕭延,心裏替他嘆了口氣。

前世他們兩個敗北,蕭延根本來不及到聖上面前辯解就被人陷害橫死在牢獄之中。

他一出事,手底下的暗線算是即刻解散,所有人手作鳥獸散盡,除了星霜。

他被人給叫到了吏部官員的府中,許多人匯集在一起對他徹夜進行無休止的淩虐,可第二日早晨,那些官員都赤裸裸地橫死在了屋子裏,被人發現的時候,星霜披著一層白紗倒在了屋子正中在屋子的正中,心口正好插著一支白牡丹銀杏的茶針。

即便肉軀被玷汙過千百回,星霜對蕭延的心意到底是赤誠幹凈的,他什麽都沒有,所以毫無保留。

宋景昀站在蕭延的立場沒辦法勸說他,但到底不忍心:“安楠和他很要好,要是知道會擔心。”

“我會叫他小心一點行事。”蕭延不太喜歡過多地提起星霜,反而提起宋景昀的事情:“聽說你昨晚……”

“哦,那個啊,我那是……”

宋景昀其實是想告訴蕭延實情的,但在太子爺的眼裏,他宋景昀和別人有沒有沾染過這一點看似並不重要。

“得了,你在外頭也收斂點,這麽大的動靜傳到那些宗室和官員耳朵裏,到底不好聽。”

宋景昀無奈答道:“殿下說得是,我註意些。”

蕭延送走了宋景昀之後,在府中略待了一盞茶的功夫就自偏門出去了。

“殿下,這是去……”

“花月間。”

“是。”

蕭延總覺得自己來尋星霜的時候,那個人就應該規規矩矩等在那裏才對,誰知道到達花月間是管事的人卻說星霜出去了,令蕭延有些不滿。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到處走動呢?沒人提醒?”

“殿下,這些公子都清楚的,他這兩個月除了見客人哪裏都沒去,也就今天抽空出去了會兒,說的傍晚前就回來。”

“有人跟著麽?”蕭延又問。

“都派了人跟著的,殿下。”侍從問:“殿下今日是……”

“我去星霜屋裏等他。”

“是。”

蕭延進了星霜的屋子,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立馬鉆進了鼻腔,還是那股熟悉的鳶尾花香氣,讓人不禁就聯想到星霜的模樣,擁抱住的時候,味道就會更濃烈些,把人心神都牽動著,往溫柔鄉裏帶。

他坐在裏間的茶廳,下人送了茶過來,蕭延就喝著茶看星霜養在窗邊的幾盆綠植。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人就回來了,他也不起身,等著星霜進來的時候找他。

“我有些累,想要休息一會兒,你們都出去吧,晚飯不用叫我。”

星霜進來沒發現蕭延,茶間隔著一架透光的屏風,不發出動靜倒是不好讓人瞧見坐了人,也不知道外頭的下人怎麽辦的事,並沒有告訴星霜他來了。

蕭延就看著道身影走到了衣架前,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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