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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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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火星

王清允因著病而擺脫了協查的事項,這事被另一個隨堂太監給接了過去。

司禮監出來的人去來都是會揣測聖心的,這事沒多久,一些雜碎見不得人的事都被壓了下去,約莫半個月的時間左右,竟州的事也差不多該了結了。

右軍都督府的賬目有問題,不過他們改得快,估計是拿乾州貪來的銀錢先抵進去了,將此事給蓋過去。

發作了楚家以及竟州其餘貪汙的官員,這之後朝廷算是消停了一陣,各部都忙著處理開春的事宜,而吏部那邊也將竟州該填補的人手擬了章程遞上去,皇帝初病愈,只提了些意見出來,並沒有過多反駁呈上來的名單。

太子從內閣手裏調了一份名單出來,宋景昀也瞧過了,看了以後問:“岑揚燊,竟州同知?”

“之前他在翰林院修撰,可沈輝你也知道,吏部尚書可不會把自己的兒子放在翰林院這種地方,吏部是三弟管著,我也沒辦法。”

“絕不能讓他去那裏。”宋景昀皺著眉頭,手肘撐在桌角。

前日,乾州來的密報說,乾州軍器庫下設官員走私火藥,都指揮使一直暗中包庇。宋景昀得著信都氣笑了,合著他的兵部他管不著,太子工部的人也不聽使喚。

走私火藥要是賣給不著邊的人就算了,可他心裏頭是清楚蕭榮他們有與東境通敵嫌疑的,這些火藥要是走水路往東再北上,賣給了越氏那些孫子,那打的可就是大燕的將士!

加上牽扯工部和兵部,到時候出了事,頭一個問罪的就是蕭延和宋景昀。

“不會讓他去那裏的。”蕭延端著茶,吹走了上頭的浮沫,嘗了一口後又說道:“火藥這種東西利潤是大,可是一不小心點燃了,那可就什麽都沒了。”

……

宋景昀生辰在二月,安楠包了個臨江的酒樓,請了不少人過來為宋景昀慶生。

他本意並不是想要這樣大辦宴席的,不過宋景昀示意他這樣做,他也只好照辦。

夜間席上酒過三巡,一些官員和宗室已經喝得有些不省人事,安楠在邊上瞧著,讓下人們一個個扶好給安排著送回去。

一些還能喝的還在席上,這會兒也不用誰陪著了,管他熟與不熟的,借著酒勁拉上了都能聊兩句。

安楠站到了外頭去吹風,沒等多久宋景昀就找出來了,將披肩給他搭上又說:“楠楠,天還沒暖起來,在這裏吹風小心著涼了。”

“我出來透透氣。”

宋景昀身上酒味很重,安楠並不嫌棄他,反而站近了問:“頭暈不暈?我讓人備了醒酒湯,現在要喝嗎?”

“還好。”宋景昀上前,把安楠給抱在了懷裏,他身形比安楠寬大很多,每次這樣安楠就完全被他遮蓋住了。

宋景昀希望一直是這樣的,他可以一直把安楠好好地保護起來。

“楠楠好香。”

宋景昀蹭在安楠的脖頸上和他膩歪,把懷中人給逗笑了:“做什麽?哥哥,你一個壽星不進去和別人喝酒,出來陪我?在家不是天天都見著?”

“看不夠……”宋景昀發起酒氣來有些孩子氣,把安楠往角落裏帶,像是要做壞事。

“別鬧,光天化日的。”安楠拍了他一下,對他說:“你先把手伸出來。”

宋景昀老實照話做了,問:“楠楠要跟我手牽手嗎?”

“哥哥平日裏沒看夠,手也沒牽夠麽?”安楠笑著,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口袋來,又從裏頭掏出來一個成色極好的和田玉扳指往宋景昀右手大拇指上面戴。

他此刻滿心滿眼都只有宋景昀,說著:“哥哥,生辰快樂,以後歲歲年年,日日夜夜都有我陪著你。”

“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了,楠楠。”

他們兩個現在水岸的轉角處,酒樓在月色下的陰影剛好將他們給遮蓋住了,這會兒沒人看得見,宋景昀就有些想耍混,微微偏著頭,一點點把安楠壓到了角落裏面去。

他在安楠的唇上面輕啄了一口,要再親的時候懷裏的小家夥就推他了,說:“裏面還那麽多人等你去喝酒,你在這兒沒個正經。”

“他們都醉了,這會兒談天說地根本不管我。”宋景昀聲音很低,混著酒氣的吐息也很燙,“楠楠,你方才說的日日夜夜陪我,不包括今夜麽?”

宋景昀說著,甚至還抱著安楠在他身上蹭。

這樣的行徑可把世子妃嚇得不輕,可他瞧著宋景昀的樣子,也不好再讓這人回去和客人們喝酒,於是叫宋景昀去前頭水岸等他,自己回去同陳朗交代把客人都伺候好。

安楠回來的時候宋景昀就靠在水岸邊的長凳子上等他,看見他過來還泛著傻笑。

遠處湖面上,一只畫舫劃破了水面朝著他們靠近,這船是安楠早就叫好了的,韓雨在上頭朝著他們招招手,誰知他沒看到安楠回應他,月色朦朧下,只瞧見世子爺把世子妃摁在了長椅上親吻。

他看的人都傻了,等兩個人拉扯著上了畫舫進了船艙,他本想進去伺候,看見宋景昀獸性發作開始脫衣服的時候,人更傻。

韓雨回了甲板上,湖上絲竹聲連綿不斷,沿岸酒樓的喧鬧聲也忽遠忽近的,但這些都沒法和船艙內的動靜相比較。

以前韓雨也不是沒有守過夜,不過在外頭他就感覺不太一樣,他低估了宋景昀這種好色之徒能有多混賬,一直以來對自己主子沈靜克制的印象也就此打破。

韓雨有點難以想象,此刻在縱容宋景昀和他一並胡鬧的人會是安楠,這太荒謬了。

不光是韓雨這樣覺得,安楠也是這樣認為的。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總是想被宋景昀抱著,想和他尋歡求愛,不管是在府裏,還是在別莊的溫泉池,或是這樣在畫舫上隨著水波輕搖盡情放縱。

安楠一層層的偽裝之後,最真實的想法是和宋景昀肌膚相貼,感受著這個人對他的心意,同時間也把自己那份傳遞過去。

到五更天的時候,外頭韓雨突然喊道:“世子,世子妃。”

安楠和宋景昀睡得正熟,韓雨叫到第三聲時他們才醒,宋景昀問:“什麽事?”

韓雨說:“世子,世子妃,陳朗那邊放了信號,應當是有急事找。奴才是否現在叫船只靠岸?”

“靠岸吧。”宋景昀酒醒了,這才看向旁邊的安楠。

小家夥被他折騰的不成樣子,這會脖子和胸口都盡是吻痕,更別說別的地方。

他拿著衣服給安楠穿上,又幫他重新盤了淩亂的頭發,說道:“楠楠,我叫人先送你回去,你回去洗洗身子,要是困就再睡會兒,我有點事得去辦。”

安楠雖然被弄得相當疲累,可腦子還是清醒的,他抓著宋景昀的手問:“哥哥,你今日讓我包了酒樓請了那麽多達官貴人,是因為今晚上禎陽城有事情要發生麽?是什麽事不能提前告訴我?”

宋景昀根本瞞不住安楠,他給安楠穿好外袍,將事情老實交代了。

“竟州的事停息了之後,程久航仗著自己沒被牽扯進去愈發放肆,找上星霜雲雪的次數愈發多了,昨日晚上,他包了個院子宴請了許多官員,錢是從乾州賬上支的,星霜也去了。太子需要個契機,所以讓人放火把院子給燒了。”

聽到星霜在,太子又讓人放火燒院子,安楠的瞳孔驟然放大了,驚心的同時想大罵蕭延是個瘋子。

“荒……荒唐。”安楠剝開宋景昀的手,說道:“你有事要忙忙你的去,我要去找小霜!”

“楠楠!楠楠你冷靜點!太子不會讓星霜有事的,他都安排好了。”

“他安排好了,那為什麽星霜在瑯苑的時候還能被程久航找上門欺負?過年的時候身上還能帶著傷!”安楠急得眼睛都紅了,“太子不在意小霜誰都沒辦法,可是我想在意他你也要攔著嗎?”

“放火之前!”宋景昀按住了安楠,把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心口,篤定說道:“放火之前太子就派了人把星霜接出來,我知道你會擔心,所以也派了人過去盯著,楠楠,我向你保證,三天,三天之後我一定讓星霜給你遞信過來!”

安楠深吸著氣,他雖然擔心,可還不至於將什麽氣都往宋景昀身上撒。

放火的事事關重大,他要是繼續鬧下去,會壞事不說,也不一定能見到星霜。

他坐回了床邊,忍著身上的不適將宋景昀的衣裳撿起來給他穿上:“那你今日還回府嗎?”

宋景昀看著安楠忍耐的樣子,知道他是因為自己才努力克制,心裏頭一軟就把人給抱進懷裏:“沒有提前同你說,是怕你太過擔心弄得心神不寧,楠楠莫要生我的氣。”

“我生你什麽氣呢?”安楠把臉埋在宋景昀脖頸上,一想到自己能這樣被愛人體貼,而星霜卻被心上人送去那些地方,他心中就不忍。“三天,哥哥你答應我了,說話算話。”

“肯定。”宋景昀揉著安楠的頭發,拍著他的後背哄他:“寶寶,你先回去乖乖等我。”

“那你自己也要小心點,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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