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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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死纏爛打
陳朗也不知自己怎麽惹了這人不痛快，只當時這人心情不好，說著“世子恕罪”。
可宋景昀哪裏是心情不好？明明一轉頭對安楠就笑得相當親切，“雲晚，來，上馬試試。”
安楠很乖，由他扶著上了馬背，他不怎麽騎，所以繃直了背顯得有些緊張。
“別怕，紅雲很溫順，就算是受了驚也不會讓你摔下來。”
性子烈的馬兒好找，可性子好不傷人的卻難尋，這樣好脾性的馬，應當是很寶貝的，宋景昀就這樣牽出來讓他騎。
“紅雲，”安楠摸了摸馬的鬃毛，說道：“名字真好，真乖。”
宋景昀拉著馬往前走兩步，說：“聽過我母親的戰馬藍雪麽？”
“恩……”安楠點點頭，“可那匹馬兒不是……”
藍雪自然是和葳蕤公主一並葬身在了沙場的，所以安楠一時間還想不到紅雲和它的聯系。
“藍雪是公馬，我母親在禎陽的時候，馬就送去皇家馬場一段時間，和一匹叫荔枝的馬兒配了個種，生下的小馬叫碧波，也就是紅雲的母親。”
宋景昀說著，不遠處的黑雨跺著馬蹄叫了起來，他趕緊連聲安撫：“啊好好好，你也是行了吧？黑雨你好歹也是個出身名門，別和紅雲爭這麽點不行？”
馬兒通靈，宋景昀的話它是聽懂了得，不高興了只能拿屁股對著主人，也沒湊上來壞他的好事。
安楠被這一幕逗笑了，坐在馬背上沐著光，身體也逐漸舒展開。
這一幕畫面於宋景昀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他伸出手幫安楠牽了牽衣角，又說：“我牽著你騎兩圈，適應了我就放手，好麽？”
“恩。”
等到安楠適應了馬匹，兩個人一道騎著去獵場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太子蕭延同人獵了一圈回來，看著宋景昀，莫名地笑他。
睿王世子出了名的愛玩兒，這樣收了心耐著性子地陪一個人，簡直稀奇。
不過蕭延並不覺得這不好，反而認為這人穩重些更合適，他有些佩服安楠的本事，和煦地朝他問好：“安小公子，幸會。”
獵場之中不必下馬行跪禮，但安楠還是恭敬頷首：“見過太子殿下。”
“恩，邀你來玩兒只管放松些，你有什麽需要的……”蕭延說著，看向宋景昀笑了笑，擡下巴說：“找他。”
“得，殿下倒是玩兒得高興了。”宋景昀緩解氣氛，朝著蕭延身後載著獵物的馬匹看：“這是獵了只鹿？”
“是啊，”蕭延點頭，“追了好一會兒才射中。”
宋景昀悵然：“真好啊，我也想要只鹿……”
“你再杵在這兒晃悠，別說鹿，我估計等會連兔子你都抓不著一個。”
蕭延說了，帶著人騎馬又往別的林子去了，宋景昀仍舊不緊不慢，晃晃悠悠往前穿行。
安楠跟上來說：“世子不是想要鹿？不去麽？再晚點的話可能真的就……”
宋景昀身子微微往後靠了一些，轉頭看向安楠的位置，沖他勾著唇肆意地笑：“是想要，不過想要的是雲晚心裏的那一只。”
從沒聽過這些花言巧語的小公子楞住了，只用那雙漂亮的眼睛茫然無措地看向宋景昀，片刻後臉也跟著染上了一抹緋色，當真就像一只丟了方向的小鹿，直往宋景昀的心裏頭沖過來。
“世子……別逗我了……”安楠聲音很輕，不知是因為羞，還是因為怕後面跟的侍從聽見。
他越是這樣，宋景昀就越覺得他像鹿一樣。
這樣的想法並非貶低安楠，而是覺得他這樣子太過可愛，迫切地想要把他捧在手心裏，想讓他在自己跟前沒有任何顧忌。
“沒逗你。”宋景昀說著彎弓搭箭，瞧準了安楠身後的一片樹林射去。
箭矢從耳邊掠過，安楠聽到有什麽東西從樹上落了下來，應當是打中什麽飛禽。
他沒轉頭去看，宋景昀卻是看得見的，可他卻問：“雲晚，我打中了嗎？”
“我不知道。”
安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但隱約間，確實是有什麽東西被這個人俘獲了。
他們兩個在林子穿梭了一陣，除了兩只鳥並沒什麽收貨，宋景昀索性帶著安楠去和別人搭夥，讓他慢慢跟在後頭，自己則上去像強盜一樣搶掠。
等到日頭有些晚了，該收拾收拾回去歇息時，宋景昀這才又湊到安楠的身邊，沖他神神秘秘地說道：“雲晚，手伸出來。”
安楠不解，可還是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誰知下一刻，宋景昀竟從馬屁股旁的布袋裏掏出來一只灰色的小兔子，直接放到了安楠手上。
“世子？！這……哪裏來的啊？”
安楠一嚇，差點沒抓住，可看清了手上的東西後又喜歡得不行，連忙護在了懷裏。
“右軍都事去掏了個兔子窩，一窩裏邊就這麽一只灰色的，我看著挺可愛，就搶了來給你。”
正說著，前頭掏了兔子窩的右軍都事於叢決轉過頭來，沒好氣的說：“你了不起，我好不容易找的晚飯，你拿來討人開心！”
“你缺不缺德？那麽小點的兔子能有什麽肉？娘都沒喊一聲就被你抓了吃！”
於叢決繼續反駁：“世子爺這是富貴人家不知平民百姓饑飽！”
宋景昀：“好歹是個都事，你能再有出息點兒？！”
前頭的人痞氣重的很，似乎寧願就這麽沒出息了，晃著馬兒往前頭走。
安楠看著那人，說：“以前跟著兄長見過左軍都督府的幾位官員，相比之下，前頭這位看起來……不像個都事。”
好歹是從二品的官員，怎麽會是這樣儉樸隨意的打扮，身邊也沒什麽人跟著，倒像是什麽郁郁不得志的小官。
“五軍互不幹涉，我雖然管著刑部，可也不是每個都督府的閑事都能插手，”宋景昀說著低聲：“右軍都督和於都事不太對付，他官低幾級，在都督府裏自然不好過。”
安楠光是聽著，都明白其中兇險，雖然宋景昀得皇帝看重，可他還是有些擔心地問：“牽扯得到世子麽？對你有什麽影響麽？”
宋景昀仍舊隨意地同他說笑：“這麽關心我？”
今日安楠不知被這樣逗了多少次了，時不時的還好，可次數多了，他就總覺得宋景昀對他瞞著什麽。
明明自己的什麽都被這人知曉清楚了，但他對於宋景昀知道得卻並不多。
就好比這人在時局中的處境，他說得那些哄人的話……宋景昀對著別人也這樣麽？他以前也會用這些話去撩撥別人麽？
“是啊。”安楠應他，“可能被拘在家裏太久了，這種時候我除了關心一兩句，也不知道該做別的什麽。”
說了這話，安楠有些喪氣地拉著馬兒往另一個方向走，宋景昀還未明白自己哪裏說錯了，但一眼看出來安楠情緒有些低落，連忙追上去。
“雲晚？怎麽了這是？”
“沒什麽。”
區區三個字，簡直讓宋景昀倒吸一口涼氣，“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麽？我說錯話了是不是？我……”
宋景昀正要解釋，後面卻來了個侍從打斷他：“見過世子，太子殿下差屬下來問世子，晚間可有空，他想邀你一同飲酒。”
知道安楠在還找宋景昀喝酒，這是有什麽話要同他說，安楠直接問道：“太子這是有什麽事要和世子商議麽？”
“應該也……沒什麽吧。”
這話一說出來，宋景昀自己都不信不說，也反應過來了安楠為何不高興。
“哦。”
安楠不再問，轉頭勒著紅雲往前頭走，邊走還邊招手，讓侍從遞來了帷帽帶上，他現在著實不想讓宋景昀看見自己的神情。
“雲晚，你等等。”宋景昀直接跟了上來，生怕這個人跟自己有什麽嫌隙，連連道歉：“雲晚，雲晚，我說錯話，對不起，你別生氣。”
雖然這人在自己跟前總是藏著事，但耐不住他態度實在太誠懇，安楠根本沒辦法不搭理他，只能借著帷帽白紗的遮擋，裝作不悅：“世子哪有什麽錯？不是要去喝酒麽？小心去晚了太子怪罪。”
“那你等等我，我晚一些同你解釋可好？”
安楠沒立即回答，宋景昀就迫切地追著問：“雲晚，好不好？”
這副死纏爛打的模樣叫旁人看了簡直讓人笑話，但安楠卻不忍心，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答應：“好。”
宋景昀到太子營帳的時候已經晚了，一向溫和的並不怪罪他，反而說：“可耽誤你和安楠相處了？”
“無妨，”宋景昀看了周圍一圈，蕭延並未叫其他人，他一來，連帶著伺候的人都被屏退了，“殿下是有什麽事要同我商量？”
蕭延開門見山：“今日/你可見到右軍都事於叢決了？”
“見著了，如何？”
“我安排的人和他一道出獵，字裏行間的隱約聽出……右軍都督程久航怕是貪了不少銀子。”
宋景昀坐直了身子：“如何得知？”
“你掌管兵部，今年的軍餉發放可都了解？”
“我為了那些銀子同戶部那些人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自然是都撥下去了，這要是少了哪一邊不得掐起來。”
蕭延嘆了口氣：“那你知道右軍都督府‘考績’的事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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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朗也不知自己怎麽惹了這人不痛快，只當時這人心情不好，說著“世子恕罪”。
可宋景昀哪裏是心情不好？明明一轉頭對安楠就笑得相當親切，“雲晚，來，上馬試試。”
安楠很乖，由他扶著上了馬背，他不怎麽騎，所以繃直了背顯得有些緊張。
“別怕，紅雲很溫順，就算是受了驚也不會讓你摔下來。”
性子烈的馬兒好找，可性子好不傷人的卻難尋，這樣好脾性的馬，應當是很寶貝的，宋景昀就這樣牽出來讓他騎。
“紅雲，”安楠摸了摸馬的鬃毛，說道：“名字真好，真乖。”
宋景昀拉著馬往前走兩步，說：“聽過我母親的戰馬藍雪麽？”
“恩……”安楠點點頭，“可那匹馬兒不是……”
藍雪自然是和葳蕤公主一並葬身在了沙場的，所以安楠一時間還想不到紅雲和它的聯系。
“藍雪是公馬，我母親在禎陽的時候，馬就送去皇家馬場一段時間，和一匹叫荔枝的馬兒配了個種，生下的小馬叫碧波，也就是紅雲的母親。”
宋景昀說著，不遠處的黑雨跺著馬蹄叫了起來，他趕緊連聲安撫：“啊好好好，你也是行了吧？黑雨你好歹也是個出身名門，別和紅雲爭這麽點不行？”
馬兒通靈，宋景昀的話它是聽懂了得，不高興了只能拿屁股對著主人，也沒湊上來壞他的好事。
安楠被這一幕逗笑了，坐在馬背上沐著光，身體也逐漸舒展開。
這一幕畫面於宋景昀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他伸出手幫安楠牽了牽衣角，又說：“我牽著你騎兩圈，適應了我就放手，好麽？”
“恩。”
等到安楠適應了馬匹，兩個人一道騎著去獵場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太子蕭延同人獵了一圈回來，看著宋景昀，莫名地笑他。
睿王世子出了名的愛玩兒，這樣收了心耐著性子地陪一個人，簡直稀奇。
不過蕭延並不覺得這不好，反而認為這人穩重些更合適，他有些佩服安楠的本事，和煦地朝他問好：“安小公子，幸會。”
獵場之中不必下馬行跪禮，但安楠還是恭敬頷首：“見過太子殿下。”
“恩，邀你來玩兒只管放松些，你有什麽需要的……”蕭延說著，看向宋景昀笑了笑，擡下巴說：“找他。”
“得，殿下倒是玩兒得高興了。”宋景昀緩解氣氛，朝著蕭延身後載著獵物的馬匹看：“這是獵了只鹿？”
“是啊，”蕭延點頭，“追了好一會兒才射中。”
宋景昀悵然：“真好啊，我也想要只鹿……”
“你再杵在這兒晃悠，別說鹿，我估計等會連兔子你都抓不著一個。”
蕭延說了，帶著人騎馬又往別的林子去了，宋景昀仍舊不緊不慢，晃晃悠悠往前穿行。
安楠跟上來說：“世子不是想要鹿？不去麽？再晚點的話可能真的就……”
宋景昀身子微微往後靠了一些，轉頭看向安楠的位置，沖他勾著唇肆意地笑：“是想要，不過想要的是雲晚心裏的那一只。”
從沒聽過這些花言巧語的小公子楞住了，只用那雙漂亮的眼睛茫然無措地看向宋景昀，片刻後臉也跟著染上了一抹緋色，當真就像一只丟了方向的小鹿，直往宋景昀的心裏頭沖過來。
“世子……別逗我了……”安楠聲音很輕，不知是因為羞，還是因為怕後面跟的侍從聽見。
他越是這樣，宋景昀就越覺得他像鹿一樣。
這樣的想法並非貶低安楠，而是覺得他這樣子太過可愛，迫切地想要把他捧在手心裏，想讓他在自己跟前沒有任何顧忌。
“沒逗你。”宋景昀說著彎弓搭箭，瞧準了安楠身後的一片樹林射去。
箭矢從耳邊掠過，安楠聽到有什麽東西從樹上落了下來，應當是打中什麽飛禽。
他沒轉頭去看，宋景昀卻是看得見的，可他卻問：“雲晚，我打中了嗎？”
“我不知道。”
安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但隱約間，確實是有什麽東西被這個人俘獲了。
他們兩個在林子穿梭了一陣，除了兩只鳥並沒什麽收貨，宋景昀索性帶著安楠去和別人搭夥，讓他慢慢跟在後頭，自己則上去像強盜一樣搶掠。
等到日頭有些晚了，該收拾收拾回去歇息時，宋景昀這才又湊到安楠的身邊，沖他神神秘秘地說道：“雲晚，手伸出來。”
安楠不解，可還是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誰知下一刻，宋景昀竟從馬屁股旁的布袋裏掏出來一只灰色的小兔子，直接放到了安楠手上。
“世子？！這……哪裏來的啊？”
安楠一嚇，差點沒抓住，可看清了手上的東西後又喜歡得不行，連忙護在了懷裏。
“右軍都事去掏了個兔子窩，一窩裏邊就這麽一只灰色的，我看著挺可愛，就搶了來給你。”
正說著，前頭掏了兔子窩的右軍都事於叢決轉過頭來，沒好氣的說：“你了不起，我好不容易找的晚飯，你拿來討人開心！”
“你缺不缺德？那麽小點的兔子能有什麽肉？娘都沒喊一聲就被你抓了吃！”
於叢決繼續反駁：“世子爺這是富貴人家不知平民百姓饑飽！”
宋景昀：“好歹是個都事，你能再有出息點兒？！”
前頭的人痞氣重的很，似乎寧願就這麽沒出息了，晃著馬兒往前頭走。
安楠看著那人，說：“以前跟著兄長見過左軍都督府的幾位官員，相比之下，前頭這位看起來……不像個都事。”
好歹是從二品的官員，怎麽會是這樣儉樸隨意的打扮，身邊也沒什麽人跟著，倒像是什麽郁郁不得志的小官。
“五軍互不幹涉，我雖然管著刑部，可也不是每個都督府的閑事都能插手，”宋景昀說著低聲：“右軍都督和於都事不太對付，他官低幾級，在都督府裏自然不好過。”
安楠光是聽著，都明白其中兇險，雖然宋景昀得皇帝看重，可他還是有些擔心地問：“牽扯得到世子麽？對你有什麽影響麽？”
宋景昀仍舊隨意地同他說笑：“這麽關心我？”
今日安楠不知被這樣逗了多少次了，時不時的還好，可次數多了，他就總覺得宋景昀對他瞞著什麽。
明明自己的什麽都被這人知曉清楚了，但他對於宋景昀知道得卻並不多。
就好比這人在時局中的處境，他說得那些哄人的話……宋景昀對著別人也這樣麽？他以前也會用這些話去撩撥別人麽？
“是啊。”安楠應他，“可能被拘在家裏太久了，這種時候我除了關心一兩句，也不知道該做別的什麽。”
說了這話，安楠有些喪氣地拉著馬兒往另一個方向走，宋景昀還未明白自己哪裏說錯了，但一眼看出來安楠情緒有些低落，連忙追上去。
“雲晚？怎麽了這是？”
“沒什麽。”
區區三個字，簡直讓宋景昀倒吸一口涼氣，“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麽？我說錯話了是不是？我……”
宋景昀正要解釋，後面卻來了個侍從打斷他：“見過世子，太子殿下差屬下來問世子，晚間可有空，他想邀你一同飲酒。”
知道安楠在還找宋景昀喝酒，這是有什麽話要同他說，安楠直接問道：“太子這是有什麽事要和世子商議麽？”
“應該也……沒什麽吧。”
這話一說出來，宋景昀自己都不信不說，也反應過來了安楠為何不高興。
“哦。”
安楠不再問，轉頭勒著紅雲往前頭走，邊走還邊招手，讓侍從遞來了帷帽帶上，他現在著實不想讓宋景昀看見自己的神情。
“雲晚，你等等。”宋景昀直接跟了上來，生怕這個人跟自己有什麽嫌隙，連連道歉：“雲晚，雲晚，我說錯話，對不起，你別生氣。”
雖然這人在自己跟前總是藏著事，但耐不住他態度實在太誠懇，安楠根本沒辦法不搭理他，只能借著帷帽白紗的遮擋，裝作不悅：“世子哪有什麽錯？不是要去喝酒麽？小心去晚了太子怪罪。”
“那你等等我，我晚一些同你解釋可好？”
安楠沒立即回答，宋景昀就迫切地追著問：“雲晚，好不好？”
這副死纏爛打的模樣叫旁人看了簡直讓人笑話，但安楠卻不忍心，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答應：“好。”
宋景昀到太子營帳的時候已經晚了，一向溫和的並不怪罪他，反而說：“可耽誤你和安楠相處了？”
“無妨，”宋景昀看了周圍一圈，蕭延並未叫其他人，他一來，連帶著伺候的人都被屏退了，“殿下是有什麽事要同我商量？”
蕭延開門見山：“今日/你可見到右軍都事於叢決了？”
“見著了，如何？”
“我安排的人和他一道出獵，字裏行間的隱約聽出……右軍都督程久航怕是貪了不少銀子。”
宋景昀坐直了身子：“如何得知？”
“你掌管兵部，今年的軍餉發放可都了解？”
“我為了那些銀子同戶部那些人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自然是都撥下去了，這要是少了哪一邊不得掐起來。”
蕭延嘆了口氣：“那你知道右軍都督府‘考績’的事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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