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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漂亮的老婆13 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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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漂亮的老婆13  流星

褚言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為什麽一個游戲的boss,長得和他同桌一樣,又叫他同桌的名字。

褚言其實一直很克制自己自作多情。

畢竟他從前暗戀的時候,就很喜歡自作多情,然後又自我否定。

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多了,褚言就學會了一種自我保護,就像是害怕摔下來,所以從來不張開翅膀一樣,褚言從來不去信自己的猜測和臆想。

他想,如果同桌真的喜歡他,同桌會說的,對方不說,那肯定是不喜歡。

他們在一起度過了小學、中學、大學,不可能連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現實沒有像小說裏那樣的錯過,褚言也不認為自己經歷了什麽小說中誤會導致的虐戀情深。

褚言拍了拍腦袋,繼續想著,或許是這個游戲本身就能窺探到他的隱私,然後借用同桌的名字和長相,讓他沈浸其中。

反過頭來,褚言繼續思考著副本的問題。

在辭職之後,褚言就感覺自己抓到了問題的關鍵。

或許這個副本通關的辦法,在一開始就告訴他了。

褚言看著手中游樂園的門票,回憶著小醜說的那些話。

樂不思蜀,當時說到這個詞的時候,小醜的笑容好像格外有深意。

褚言當時得到的線索不夠多,所以沒辦法理解對方的意思,現在結合了自己這麽多的線索,褚言覺得,進入游樂園,大概率就能走出副本。

要想解決這個副本,首先要從最基本的邏輯出發,這個副本的起因是,設計師褚言過勞死了,本該離開人世,但卻強行占據了別人的身體活著。

所以從理論上講,只要設計師褚言的魂魄離開人世,去到該去的地方,那應該就能結束這種詭異的情況。

而游樂園是靈魂最終歸宿這件事,是褚言上一次去游樂園之後,就有了猜測。

什麽地方能讓他回憶起生前的事情,不就是黃泉路上的走馬燈嗎。

再加上小醜說的樂不思蜀,這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小世界人類口中靈魂的最終歸宿,天堂。

地鐵上,游樂園站點果然又出現了。

褚言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在游樂園站下了車。

白天的游樂園的大門沒有人,也沒有一個游客,但是裏面的設施都運作著,看起來像是為你自己準備的游樂場。

當褚言走進游樂場,像上次一樣,把自己的票放在驗票機子的時候,他的面前白光閃過,那種被傳送的感覺又一次出現了。

這次他飄在半空中,看著自己妻子和一位身穿道士服的法師在談話。

那位頭發掉光光,看起來很是穩重的大師開口道:“他的魂魄我已經穩住了,現在的問題是,玩偶中畢竟沒有生人之氣,就算凝結了魂魄,也會很快散去的。”

“那我為他尋一個生人的軀體。”

“施主三思啊,你執念太深,不僅會害了你自己,也會讓你的丈夫深感痛苦,那畢竟……是占了別人的身子。”

“無他,世間於我與苦海無異。他若不願,我便讓他忘了前塵往事,他便不會再痛苦。”

“可施主你這樣做,他忘了你,又有什麽意義呢。”

妻子垂著眸子,看不清神情,半晌,他語氣帶著幾分近乎瘋魔的執念:“這世間之事,若是尋求意義,那對我而言都無意義,所以我只要他活著。”

褚言化作阿飄跟在妻子的身後,離開了大師的住所。

然而因為阿飄在太陽底下會感覺到不舒服,所以褚言走幾步就要到別人的影子裏遮一遮。

最後,他看到妻子穿上某家公司的員工服,帶上一車的玩偶,去商場裏做促銷活動。

他把那一車猴子玩偶都送了出去,而其中裝著褚言魂魄的,落到了電話銷售褚言的身上。

妻子跟在電話銷售褚言的身後,在一個沒有攝像頭的小巷子裏,打暈了他,用了禁術將褚言和電話銷售褚言進行對換。

妻子憐惜又難過的摸了摸褚言的臉上。

“你不記得我也沒關系,是我需要你。”

畫面結束,褚言睜開了眼睛。

到這裏,故事已經結束,當然也可以說剛剛開始。

丟失了記憶的褚言,以為自己是那位電話銷售。

他因為忘記打卡而懊悔,坐電車回到家之後,他打開門發現原本臟亂的家裏整潔一新,而家裏多了個漂亮老婆。

褚言因為規則不敢和老婆說話,也因為忌憚,對她處處提防。

在他睡下的那些時間裏,他那位執念成魔的妻子,會不會看著他的臉,回憶著從前呢。

然而事實發展還是超出了妻子的預料,他那失憶的丈夫,對他多有提防,卻在外面找了新的男人。

那是一個頗有情趣又年輕漂亮的男人。

妻子憤怒無助又想要挽回褚言,這就導致了他的言行總是兩個極端,一會溫柔的如沐春風,一會陰沈的要一刀砍死褚言。

看到這段記憶,褚言才知道妻子的陰鷙憤怒並不是偽裝出來的,他是實實在在的憤怒。

但或許因為褚言的出軌,他也要負責任,所以一旦褚言說出那些辯解的話,他又很輕易的原諒了自己深愛的丈夫。

深吸一口氣,褚言轉過了身體,和面前的妻子在半空中對視。

妻子的目光帶著哀求,他穿著普普通通的廉價家居服,現在的褚言沒給過他錢,過勞死的褚言,也沒有獲得工傷賠償,所以妻子其實很貧窮,但他就算自己穿的是洗的發白的衣服,給褚言吃的東西,從來都是豐盛又有營養的。

大概是剛才還在研究新菜式,然後發現褚言恢覆了記憶,匆匆趕來,他的身上還圍著圍裙。

妻子似乎預料到了褚言接下來要做什麽,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眼眶微紅,語氣溫和的開口道:“我聽你的上司說你辭職了,是不喜歡那個工作嗎。”

“嗯,不是很喜歡。”

“不喜歡就不做了,你餓了嗎,回家吃飯吧。”

褚言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妻子被盯著眼眶更紅了,那種偏執又瘋狂的眼神又一次出現,卻被妻子扼殺在搖籃裏,他無助又倉惶的開口道:“今天做了新菜式,是你喜歡的鹵味,回家嘗嘗吧。”

說到最後的時候,他已經有點哀求了。

仿佛只要褚言回家嘗嘗,他就能為褚言做任何事。

褚言依舊沒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那種目光讓人無所遁形,也讓妻子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還有活人的身體,他們不會讓你進去的,你不能離開我的。”妻子像是跟褚言解釋,又像是自我安慰一般。

褚言終於開口了,他覺得自己此刻或許應該替原主說點什麽。

糾結再三,他走過去,抱了抱妻子,又摸了摸妻子的腦袋道:“算了吧,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算了?我付出了我的所有,我的財產,我的壽命,我只想讓你回來,你和我說算了?”妻子顯得很是狂躁,他抓著褚言的衣服不撒手,想要把他往回拽。

褚言顯得有些無奈,這個時候,說重話似乎對當下起不到緩和的作用,只能加重妻子的執念。

思考了一會,褚言又開口道:“我這樣,你開心嗎。”

妻子道:“沒有你,我更不開心。”

“你應該學著放下,執念太深不是一件好事。”

“人如果活著沒有執念,那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但你活著的意義不應該是我,你應該追求一些屬於你自己的意義。”

妻子頑固的說道:“你不明白,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死去了,你也會這樣的。”

“偷取別人的身份,像小偷一樣活著嗎。”

妻子的表情看不出來有多麽愧疚,他已經走進了牛角尖,完全無法被說服,他平靜的回答道:“我沒有針對誰,他運氣不好,怪不了別人。”

褚言在明白了這件事情通過嘴炮是沒有用的之後,他就沒再和妻子繼續爭論下去,而是讓自己的便宜兒子,找出那個玩偶。

【後背的線,撕開。】

【爸爸,有紙有紙!】

【是什麽樣的紙。】

【黃黃的,有字。】

【乖兒子,看看字是新寫的嗎。】

【字是黑的!】

乖兒子還沒辦法理解那麽覆雜的指令,褚言費了好大功夫,才弄清楚那張紙的確是新寫的。

於是他對著便宜兒子下達了命令:【撕開它,隨便撕成幾半。】

而當他的便宜兒子聽從了他的話,這樣做了之後。

褚言忽然感覺到了身體傳來的排斥力。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倒在地上,自己卻沒有倒在地上,反而輕飄飄的。

褚言明白,自己這大概是成功了。

妻子微微張著嘴,似乎想要挽留,可他也明白,褚言的去意已決。

“你沒辦法再留我了,不如臨走之前,說點讓人開心的話,總好過離別的時候記住的是不開心的事情。”

妻子忍住了淚,對著褚言露出了一個溫婉的笑容,就如同他第一天見到褚言回家時那樣。

他說:“你真應該吃完飯再走的,新菜式真的很好吃。”

褚言笑了笑,他手上的門票落在驗票機子上。

“那還真是有點可惜啊。”

在褚言消失的最後一秒,妻子又忽然反悔了,他發瘋一樣的沖上前來,想要抓住褚言的身影。

但他撲了個空,他的手從褚言的身影中穿過,看著魂魄驟然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像是劃過天際,一眨眼就不見了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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