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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漂亮的祭品4 邪神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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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漂亮的祭品4  邪神的誕生

【什麽鬼。】系統忽然喊出聲。

【怎麽了?】

【見鬼了,明明男主就在你旁邊。】

褚言聽到系統的話,只覺得一股涼意直沖腦海。

他朝著原本丘西陵坐的地方看去,那裏空蕩蕩的,依舊什麽也沒有。

【會不會是,你還在夢裏。】系統又道。

【我都能跟你對話了,你覺得像夢嗎。】

【對哦,你要是在做夢,應該是沒辦法跟我通話的。】

褚言分得清做夢和現實的感覺,做夢的時候,是想不到自己在做夢的,一旦知道了,就離醒來不遠了。

但現在褚言明顯可以想到做夢這件事,而且沒有醒過來,那肯定就不是夢。

既然不是夢,那是什麽呢。

異空間?

褚言疑惑著,轉過頭看了一眼山神像,他剛剛是背對著山神像的,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原本應該放著山神像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個鍍金的蓮花底座。

褚言有點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了神像後,推開了那道門,來到院子裏。

院子裏的擺設,和之前看到的是一致的。

幹凈的石板鋪在地上,兩邊是種著草的花圃,角落裏放著養魚的水缸,對面的小屋前,擺放著石桌石椅。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這石椅上做了一個人。

他穿著和現代格格不入的仙袍,三千青絲被束在腦後,頭頂玉冠,一身衣服繡的是形狀極其詭異的金色花紋。

褚言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他遠遠的問道:“你是誰啊。”

那男人仿佛聽到了褚言的喊聲,他微微擡頭,目光如同穿越了無盡的時光,看透了褚言的偽裝。

褚言沒聽到他回答,只見他又低下頭,繼續下棋。

男人先是手持黑子落子,然後又手持白子。

褚言沒靠近,就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心想,這人也怪可憐的,自己跟自己下棋。

褚言覺得這男人似乎沒有對自己下手的意思,他朝著對方走了兩步,又一次主動搭話道:“你一個人下棋嗎。”

那人依舊沒理會褚言。

褚言有點氣惱,又覺得有點丟人,他想著你不跟我說話,那我也不跟你說話。

索性跑到那叢血竭草前,數那血竭草的數量去了。

雖然茂盛,但褚言還是數出來了這草的數量,他自言自語道:“難道血能讓這草快速生長?”

話音落下,褚言站起身,忽然發覺旁邊多了個人,他嚇了一跳,腳一崴就朝著草叢中倒去,然後被面前的男人徑直摟住腰,又摟了回去。

褚言離他這麽近,忽然發覺這人沒有心跳,也沒有體溫。

仔細想來,這人跟山神像長得很像,難道是真是山神嗎。

還沒想清楚,褚言忽然感覺眼前人的手指點在自己的眉頭,他的眼前立刻浮現出了一片血竭草。

那草不長在花圃裏,而是長在野外。

血竭草邊上,站著一高一矮兩個男人。

“哥,我好餓。”

“弟弟別急,這血竭草是可以吃的,等哥把草都割下來,帶回家給你做飯。”

“才這麽一點草,能吃多久啊。”

“嘶——”哥哥突然被葉子割傷了,他將手指放在口中吮吸,再低下頭時,那已經被割完的草,又長了出來。

哥哥楞了楞說道:“這草,怎麽長得這麽快。”

他似乎是為了試驗,把受傷的手指又伸了出來,擠出來幾滴血,落到血竭草上。

這血竭草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長了一株出來。

哥哥狂喜,抓住弟弟的肩膀道:“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這下大家都不用挨餓了,就算是饑荒年,我們也能活下去了!”

畫面又是一轉。

血竭草已經被割光了,地上是一片草茬,再也割不出一點東西。

草茬上站著一對夫妻,丈夫用刀抵住妻子的脖子,眼中含淚的說道:“你別怪我,與其我們兩個都餓死,不如讓我活下來。”

“嫁給你我真是瞎了眼!你這個自私自利——”女人的話還沒罵完,刀子就劃開了她的喉嚨。

但這刀子有點鈍,並沒有讓她出多少血,她趁著男人楞神的片刻,轉頭就要跑,但是又被男人追上,抓住之後朝著她肚子捅了幾刀。

女人軟綿綿的倒在血竭草叢裏,血液沁進土地裏,再也沒能站起來。

這一小片的血竭草,得到了充足的養分,像是瘋了一樣狂長。

原本只有半分地大,如今已經擴 張到了三分地。

男人欣喜若狂的用刀子割著血竭草,他嘴裏如同瘋了一般喃喃道:“原來沒騙人,能活下來了,能活下來了。”

畫面再一轉,血竭草叢已經有一畝地那樣大了,草叢外站著許許多多村裏人。

他們有人跪拜有人吟唱。

還有一個被綁在十字架上,目光仇恨又瘋狂的掃視著每一個村裏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只要獻祭你一個人,就能讓全村人活下來,你應該為這件事感到光榮。”

“山神給予了我們神聖的血竭草!是他讓我們度過一次次的荒年!”

“山神萬歲!”

這一次,鋒利的刀子快準狠的劃過十字架上人的脖子,鮮血在歡呼聲中噴湧而出,地上的血竭草又一次瘋長。

畫面到最後,是一對母女。

已經被割的不剩一點的血竭草茬上,母親用刀子劃破手掌。

血竭草又一次生長出來,被刀子溫柔的割下。

那位母親抱著孩子,溫柔的撫摸著孩子的頭頂,她喜極而泣的說道:“我們馨兒,會健健康康的長大的。”

褚言回過神來時。

他正躺在蒲團上,旁邊坐著丘西陵。

丘西陵見褚言醒了,便開口道:“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山神祭快要開始了。”

褚言腦海中閃過那一個個的畫面,他撐著身體坐起來,因為胳膊被枕麻了,還有點不利索。

丘西陵將他扶著坐了起來,問道:“你的魂魄不穩,像是剛剛離體了。”

褚言緩了一會,腦袋還是暈暈的。

他開口說道:“我剛剛,看到了一些東西。”

“什麽。”

“我看到了這個村子祭拜山神的由來。”

褚言將自己看到的那些告訴了丘西陵,當然,他隱瞞了被藤蔓困住,還有被舔舐的那段。

丘西陵在聽了褚言的話後,陷入了思慮當中,褚言見丘西陵不說話,他自己便站起來,摸索著走到山神像前。

褚言仰起頭,借著月光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山神的容貌,然後與自己見到的那個男人對比。

發飾、模樣、衣著都對上了,他見到的那個男人,恐怕就是山神無疑。

但山神為什麽要把他的魂魄拉走,告訴他這麽一段往事呢,山神的用意,褚言想了好一會也沒想明白。

“你有沒有註意到,這個村子裏,幾乎沒有小孩。”丘西陵開口道。

褚言回憶起自己一路走來的見聞,好像確實沒見過小孩。

這就有點奇怪了,山村之中最常見的,不就是漫山遍野瘋玩的小孩子麽。

“這村子裏的人格外長壽。”

“而血竭草有入藥之能,恐怕,這所謂的祭品,正是為了得到血竭草。”

褚言對丘西陵的猜測不感覺驚訝,他驚訝的是丘西陵竟然把猜測告訴自己,顯然是要同他講清楚的模樣。

丘西陵緩緩道:“接下來我會告訴你一些事情,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讓你在今夜活下來。”

“這世上沒有神,所謂的神,皆是陰差陽錯誕生的邪物。如果我猜測的沒錯,這孤山村的山神,應當就是一株變異的血竭草,這五十年來,村中人前仆後繼的為它送祭品,又修建神廟,它吸收香火,愈發強大,成為了山神。”

“但它本就是植物,應當逃不開怕火這個特性,你帶上這個,這是我自己做的雷爆符,等你陷入危急之時,心中默念三聲雷爆,它便會引來天火,燒掉那些血竭草。”

褚言看了看雷爆符,又看了看丘西陵。

“可血竭草是殺不了人的。”

“我看到的,都是人在殺人。”

丘西陵一楞,手掌停頓在了半空中。

丘西陵一心只想殺邪神,也將所有的錯處歸結到了邪神身上,這是他多年來斬妖除魔形成的經驗。但褚言話,仿佛觸動了他某處不敏感的神經。

這時候,門忽然被推開了,神婆的身後,跟著一群舉著火把的人,神婆笑瞇瞇的看著褚言道:“祭祀開始了,要去玩玩嗎。”

褚言心道,你帶這麽多人來,你給我拒絕的選項了嗎。

有個村民眼尖的看到了丘西陵,他附到神婆的耳邊道:“那個外鄉人沒睡過去,怎麽辦。”

神婆看了眼村長,村長點了點頭。

神婆便對丘西陵道:“你呢,你想去看看嗎。”

丘西陵往前走了半步,擋在褚言的面前,他露出半個涼薄的笑容道:“當然,我早就想見識見識,真正的山神祭了。”

褚言和丘西陵出來時,周圍的村民隱隱成包圍之勢,把他們包裹在了正中間,避免他們逃跑。

丘西陵到現在,差不多理清了頭緒,明白過來為什麽那些幸存者,都說對失蹤者不知情。

他們並不是第一批來孤山村旅游的人。

在此之前還有三批,奇怪的是,每一批人都會有一個人莫名其妙消失。

消失的這人,在世上沒有其他親屬,孑然一身,無人為他們申冤報案,所以一直到消失第三個人時,才被警方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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