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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三日-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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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三日-42

卡萊爾那張燦爛而陌生的笑臉逐步溶解在何驚年睡醒的夢中。

何驚年猛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再猛地坐起身來對著床邊接連咳嗽了好幾聲,他捂住嘴慌忙下床飛奔到了馬桶邊上,抱著馬桶就開始大吐特吐。

“咳咳——嘔——嘔。”

身體的高熱好像已經逐步下去,洗手時何驚年撐著洗手臺兩側盯著鏡中倒映出來的自己,這三天在船只上又是感冒又是高燒,縱然是巨人來了也扛不住,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像是已經完全垮了下來,哪怕剛才睡了那麽久,也還是沒能抵抗眼下的一片漆黑。

看窗外天似乎才將將暗下來,一望無際的海面上也找不到任何即將會迎來大風大浪的痕跡。

到底還是自己的身體,就算是再如何不在意,在目前還沒看見自己仇人結局以及並未找出來幕後BOSS到底是誰的情況下,哪怕何驚年再怎麽不願意,也還是勉為其難的用純凈水兌著幹面包填實了些肚子。

這些壓縮食物很填肚子,但在味道上自然也就不太好,對江天運那一批天生富貴命的公子少爺來說只怕是食難下咽。

看著自己手中還剩下的半瓶水,何驚年倒有些好奇那群人吃完一整塊壓縮餅幹過後一瓶水還能剩下幾滴,吃的沒有了可以餓肚子,但在這片看不到盡頭的海面上,淡水資源恐怕也就是這些瓶裝水了。

何驚年可不覺得幕後BOSS會那麽大方,錯過這麽一個能讓他們自相殘殺的機會。

想到這裏,何驚年把礦泉水塞回到櫃子裏走出了房間。

目前死亡的人是霍林曉,肖震,朱集以及江俊博,在第一天兩名預言家對跳,一人棄票打出平安日,剩下的幾天則都是確確實實在按照幕後BOSS所想的繼續走。

肖震和江天運是在何驚年心目中的鐵狼,按照何驚年所猜測的情況來看,場上應當還只是走了肖震一張狼牌,在狼牌牌面上擁有獨屬於狼陣營的特殊通道時,狼陣營的人應該都可以意識到這場游戲並非是一場惡作劇,所以江俊博只能是以一張沖動的民牌退場。

當然,何驚年也不否決江俊博可能才是唯一那張預言家牌,而場上兩匹狼互相對跳給自己做身份才會鬧得不可開交的可能性,畢竟迄今為止,整張桌上兩張預言家對跳了幾輪,還沒有任何一個出局。

不過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微乎其微,何驚年倒更偏向桂子尚才是真正的預言家,因為江天運在發言的時候已然有些暴露,他的急躁就成了佐證他是一張狼牌的可能性。

霍林曉作為第一天就遭遇死亡的牌,自然也不可能是狼牌,當然,對於她的死亡,何驚年表示存疑。

首先在第一天的時候,其實在餐廳裏所有人已經決定了暫時都不要動手,走一步看一步的情況,在有人死亡的沖擊下,何驚年實在是不覺得這些人當真會有那樣的膽子以及本事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奪走霍林曉的一條命。

而且霍林曉的屍體實在是太過於安詳了。

一槍正中眉心。

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

聯想到之前霍林曉自己說的,她確實知道一些幕後BOSS的情況,剩下有關於她的死亡其實也就只剩下了兩個可能。

第一,霍林曉死於自殺,為的就是挑起狼隊與對立陣營之間的矛盾,以確保游戲能夠正常進行下去。

第二,霍林曉死於他殺,但並不是狼隊動的手,而是那位名不見經傳的BOSS,理由同上。

不論是哪一點,何驚年都能肯定,霍林曉是完全自願的死亡。

回想到登船時霍林曉那張充滿生命力與美麗的臉,何驚年就忍不住握緊拳頭閉眼思考,到底是怎麽樣的仇恨才會讓霍林曉這樣一個健康的人心甘情願奔赴規定好的死亡,只為了讓一些人獲取報應呢?

也許霍林曉的父母也是當年追隨自己父母的人,也可能,她與自己父母之間有什麽淵源。

在漲潮時的石礁上,何驚年已經完全確認了,霍林曉對自己說謊了。

她的母親從不是那位從船上被接下來的霍教授,甚至,可能連名字也是虛假的。

至於風子文所說他在第一天使用了女巫的解藥完全就是胡說八道,這也是風子文永遠都難以自證女巫身份的原因之一,如果在使用了解藥的情況下,霍林曉絕不會死,除非場上出現了第四張神牌,守衛。

守衛和女巫在同一晚選擇守護與解藥的情況,奶穿了的情況下,霍林曉的死亡才算是合理。

然而在現在場上,無論是預言家還是獵人,都絕不會是那張守衛牌。

所以風子文是一名女巫的情況下並不成立,也許是幕後BOSS明晃晃的惡意實在是過於明顯,又或者是狼隊想要可以混淆視聽,所以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及這件事,這種刺耳的真相,只有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才會顯得格外讓人恐慌,借此機會,好人再投走一名神牌,狼面的獲勝幾率自然是更高。

這種謊言,一旦被戳穿,只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由此可見,風子文並非是女巫牌,但看風子文的態度,又不像是沒有身份的一張牌。

在場上四位狼人三名神牌的情況下,只能造出第四名神牌才能勉強打出一條平衡來,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能在場內出售【毒藥、守衛、驗人】任意能力之一的奇跡商人。

看現在的情況,風子文大概率是選擇了毒藥。

“喵。”

在何驚年正在思考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貓叫又再次出現在了腦海當中。

起初何驚年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眼神轉了一圈,最終把視線定格在了船室天花板的空調通風窗口上。

透過那些白色的頁葉片,何驚年與一雙棕色瞳孔的貓瞳對上了視線,那貓似乎並不怕人,哪怕是如此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被人發現的慌張,反倒是十分震驚自若地繞著通風管道口走動了一圈,再又是朝著何驚年發出了幾聲喵喵的聲音。

好像是在呼喚何驚年。

看著那只貓身上的花色,何驚年倒是想起來了,這只貓似乎就是粘著霍林曉的那只,後面發生了很多事,何驚年倒都忘記了船上還有只貓在事實。

“面包?”何驚年回想到了那只貓的姓名,在靠近通風口的同時喊著。

“喵。”大概是聽懂了自己的呼喚,名為面包的小貓又望了眼何驚年,再是低頭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見面包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何驚年已經找來了屋裏的座椅踩了上去,拆開通風管防護的工作比何驚年所想要更加迅速,這些通風管道口大概是早就被人動過了手腳,所以並未花費多少功夫。

相對比在管道中身手矯健的小貓,何驚年的移動就顯得要笨拙許多,他把雙手和雙腳完全貼合在冰冷的管道上,在盡量不發出聲音的情況下緩緩追隨貓的尾巴移動。

這條通風管道可以通向四面八方,走廊、餐廳、每個人的房間以及其餘擁有通風管道的設施房間,接連好幾個岔路口,那只貓都像是擔心自己會找不到路一樣,特意回頭來找自己的身影,在最後一個通往下方的下坡路時,貓也並沒有太多的猶豫,只是調轉了個身體方向,用腦袋正對著何驚年,再是直接滑了下去。

“喵。”

簡直就好像是擔心何驚年會害怕,它還特意在下方喊了幾聲證實這條道路的安全。

何驚年看了眼那條被特意切割焊接過的滑道,可想而知是創造這個局的boss專門為了那只貓打造,聽貓的動靜也不小,估摸了差不多高度以後,何驚年便就直接也滑出了南風知我意通風管道。

這裏大概是整艘船的最底層位置,也不知道是從哪塊地方開始分割出來的一個小空間。

最先印入何驚年眼簾的就是擺放在正對面的一臺巨型顯示器,無數監控畫面被切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格子,其中包括但不限於每個人房間裏的情況,而在顯示器的下方,則只是擺放了一把看上去就無比廉價的便宜座椅以及一些鍵盤和便利貼。

何驚年稍微粗略掃過幾眼便就了解了個大概,便利貼上不過是有關於船只游戲的安排以及部分有關於船體改造的日期,且大多已經失去了粘性,可見有人已經在這裏工作了許久的時間,有關於BOSS的身份倒沒有提到任何一個字。

“嘩啦啦。”

房間的另外一側傳來什麽顆粒狀物品落下的聲音。

順著聲音看去,何驚年看見在靠墻的另外一邊擺放著七個相同的定時貓咪投食機,其中已經空了兩個。

那些機器顯然已經經過了改裝,其中被厚重貓糧壓住的是一根連接著另外一邊不知名機關的長繩。

等到這次的投餵結束,最新的第三個投餵機器裏還有一大半並未落下,長繩則是被埋在其中,沒有任何動靜,何驚年直覺這其中有貓膩,追著那些機器一路往後走,直到房間最角落的位置,長繩穿過遮擋的布簾靜謐地存在著。

何驚年並未有多少猶豫,一把便就掀開了那道布簾。

隨著最後一塊遮掩被揭開,出現在何驚年面前的,是一個中控的倒數裝置,而它所連接著的設備,則是這整艘船上他們找到,或者沒有找到的炸彈。

猩紅的倒計時如同血液,仍在黑色的電子屏幕上反覆跳動。

最終的爆炸時間是游戲開始的七天後,下午六點,最後一盆貓糧被吃光為止。

【作者有話說】:垂死病中驚坐起,今天還沒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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