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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日-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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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日-31

他鼓足勇氣所說出來的話讓人群靜默了一秒鐘,範維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可見他此時所表露出來的緊張情緒,在咽下一口唾沫過後,他才像是搭建好了心中最後的建設,用發抖的聲音卻篤定的聲音繼續解釋說道:

“昨天晚上的時候,我看見了。”範維嘉雙眼緊盯著桌面上餐巾的褶痕,“差不多是快要十點的時候,我才剛剛從饒教授的房間裏出來,剛準備回我自己房間的時候,我看見肖震鬼鬼祟祟地去打開了朱集的房門,他沒有鑰匙卻可以直接打開朱集的房門,這不是很奇怪嗎,結果今天朱集就死……”

“你他媽的找死!!”只見範維嘉“死”字還沒有說完,旁邊的肖震就已經坐不住,登時就要竄起來毆打範維嘉。

可他屁股才不過是離開了半厘米,船艙裏就警告似地直接再次蹦出了爆炸的警報聲。

這可把肖震嚇壞了,以一種極為滑稽的姿勢重新摔回到了座位裏。

範維嘉禁不起嚇唬,特別是在被肖震常年威壓的情況下,肖震不過是幾個輕飄飄的小動作就嚇得他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抱住腦袋,哭泣的聲音就這樣和掙紮著想要繼續發言的聲調重合在一起。

“我說的都是實話,昨晚的時候我就是看見了,而且肖震一向都有暴力傾向,朱集雖說膽子也小,但是你們也看見了,他們這些人一旦發瘋到底有多難控制,在場的人保不齊就只有他一個人是可以制得住一個發神經病的人的,而且第一天開會的時候他還想裝作是預言家,哪怕是真的沒有玩過這游戲也好,昨天晏哥話都說的那麽明白了,他還故意跳預言家,這不是很奇怪嗎?預言家在正常的游戲裏又不是什麽免死金牌,再說了咱們這游戲裏貌似也沒有女巫解藥和守衛了,他跳預言家壓根就沒有什麽收益在,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想要借用這樣的身份混淆我們所有人的視線,再加上剛才他的發言那麽劃水,我就更肯定他是有問題的了。”

“在我知道我自己底牌的情況下,我認江老板為預言家,晏哥是獵人,風子文是女巫,三神在場,昨天我投票桂博士,剩下還有五個民坑位置,其中霍小姐作為第一天就被殺害的玩家,她在我這裏占有一個民坑位置,同理,朱集也占了,這就有三個民坑位出現,剩餘兩個,其中之一是饒教授,因為在這兩天的時間裏,我幾乎都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狼外出殺人需要工具,而教授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做這些事情,所以饒教授也在我的民坑裏,包括發言的時候教授的視角也都是蠻正常的,至於最後一個民坑位——”

範維嘉藏在手臂後面的視線在剩餘幾個他從未點名的人臉上來回轉動,“……我原本以為是許哥,但今天看了姚小姐的情況,我就不太能確定了…”

“我不是狼!”許天賜聽見範維嘉這麽說,猛地擡起頭瞪向對方,一雙眼睛裏掛滿的疲倦顯而易見,“小範,我,我們兩個算都是饒教授手底下的學生,你知道我的,我連螞蟻都不敢踩死,我怎麽敢…怎麽敢殺人呢?”

許天賜的聲音越發小了起來。

反倒是被免除了懷疑的姚晨晨,在聽見範維嘉說出那些話以後顯而易見地稍微松了口氣,不過她現在的臉實在是嚇人,沒有人願意去關註她的狀態。

面對同門臉上掛著的懇求,範維嘉下意識忽視了許天賜擡頭瞪向自己那剎那的暴怒,他的視線在許天賜和姚晨晨之間來回轉動,遲疑而又不知所措。

“……肖震的發言確實劃水不錯。”晏展天點頭,作為知道範維嘉前去尋找過何驚年幫助的知情人,在範維嘉這麽一番發言過後,心裏的天平便就不由自主地倒向了對方那邊,在這中途,他還瞄了幾眼坐在主位上的何驚年。

不過發現對方表情沒有多少變化,便就又抽回了視線重新看向了範維嘉:“不過那個時間點並不算是狼殺人的時間,如果只是在那個時間點進入到了朱集的房間,你怎麽能確定朱集沒有在你回到房間的之後再次離開朱集房間,然後才有狼進去將他殺害呢?”

還沒等範維嘉回答,那邊的桂子尚就已經發出了一聲不屑地嗤笑。

“你的發言根本就是自相矛盾。”桂子尚說:“按照昨天的票型來看,我和江老板身上可以說是平票,這意味著肖震是站了江老板的邊,現在場上有兩個預言家,你認為是定狼牌的一個人站了其中一個預言家的邊,這不明顯江天運就是個狼人,他們共邊,然後沖票我。”

“而且風子文那邊也說了,昨天的時候朱集投票江老板,作為原本應該是站邊江老板甚至是他金水的人居然反水投票了他。”

“我都說了——”江天運不滿地想要辯駁。

“對,你都說了可能是仇恨票。”桂子尚接嘴,“可是江老板,這是這的會死人的狼人殺,朱集難不成真的會就為了一時意氣用事就投票給你嗎?你這個理由壓根就是不成立的,按照你範維嘉的話來說,那你已經認下了目前場上的三神,剩下的五個民分別是已經死掉的朱集、霍林曉,活著的人則是你、饒教授和許天賜與姚小姐之一對吧?”

範維嘉不理解桂子尚詢問這番話的意思,只是遲疑片刻後微微頷首:“對。”

“那就奇了怪了,姚晨晨就先不說,既然你認下風子文這張神牌,風子文昨天站的也是我的邊,你為什麽會那麽堅定地站邊江老板,現在場上的局面這麽混亂,作為沒有視野的平民牌說話卻可以這麽果斷,我感覺你的身份在我這裏也不做好,我今晚會驗你,既然這一局說肖震是定狼,那我們這局就先把定狼出出去,在我這裏的狼坑位很簡單,其實就是江老板、肖震,你還有饒教授四個狼牌。”

“畢竟你從第一天開始就說過你一直都和饒教授待在一起,而饒教授雖然是全程保持無所謂的態度,但實際上在被針對的時候不也立刻就跳出來解釋不是狼的原因?”

“我作為知道我底牌的預言家,首先和我對跳的江老板肯定是定狼一匹,追隨江老板沖票的肖震自然也算是其一,獵人牌身份特殊,所以我不認為會有狼會主動跳獵人,晏警官的身份在我這裏可以認下來的,至於最後一票許小哥,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和人進行過綁定,所以我暫且認為他是個愚民,今晚我會驗他以確保我所說的情況正確,就這樣,我沒別的要補充的了,今天的話,如果你能拿出更重要的證據,我會跟著你投肖震,要是沒有的話,我建議就是聽我的,先把江老板投出局。”

“我可以向你們所有人保證,我確實就是場上那唯一一個預言家,在場你們有的人也知道我花費了多少心力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所以我比你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要想先活下去,如果你是好人,一定要聽我的話。”

“在場……”何驚年擡眸幽幽開口:“難道還有人不想活下去的嗎?”

桂子尚沒想到何驚年會插嘴,他抿了抿唇瓣,沒有搭理何驚年的接話,反倒是偏過頭去。

此時被推進焦點位的肖震怒目圓睜,哪怕是不起身,他也把大半個身體轉過去面向坐在自己身邊的範維嘉。

“你小子有什麽證據說人是我殺的?你瘋了吧?你是不是狼?你是不是想要汙蔑我?人是不是你殺的?”肖震只怕是動用了這輩子所有僅剩下的腦細胞才能讓他接連質問出這麽多問題來,還不等範維嘉回答,他就越過範維嘉的身體看向桂子尚,焦躁無比地咆哮出聲:

“他媽的老子真的不是狼,你到底要老子說多少遍?我承認,我第一天的時候是撒了點謊,不過我當時也是太害怕了沒有搞清楚情況,你看,你不是說你想活下來嗎?我也想活下來,我幫江老板投票純粹是因為我和江老板關系好,我今天幫你投票好了吧,你說投誰就透投誰,別投我,我真的沒有殺人!”

江天運聞言,猛地擡手拍了下桌子,“肖震!!!”

“江老板,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要死的人都快要成我了,我要是還幫著您投票,我不就死定了嗎?”肖震瑟縮了下,再對江天運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反正您老出生家裏就是有錢的,好日子也算是已經過夠了,前半輩子該享的福氣也都享受完了,不如就讓我多活兩年了,也算是您和您爹積點德,下輩子還能投這麽好的胎。”

江天運被肖震這番話氣到人仰馬翻,連腮幫子都開始發起抖來。

饒興津卻是不願意摻和進這些人的爭吵當中,反倒是看向桂子尚,“我解釋的主要原因是我是平民牌,作為屠城局,我很清楚這個游戲裏面不論是平民還是神都應該保護好自己,以避免被狼人渾水摸魚。朱集為什麽最後會投票給江老板我不清楚,但你要知道在第一輪的時候我是棄票玩家,如果不是我的棄票,也許你就活不到第二輪了,你現在是在責備我了?”

“饒老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這個時候大家都想活下去,更何況我這不是說了嗎?要是小範能拿出肖震是狼的證據,我們這一輪就推一只定狼走,等到投票結束後再來對票數,要是票不對的就可能是狼隊友在撈人,再說了,要是吃毒也是江老板在您前面,您就先別那麽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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