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他除了繼承他父親的財產外,連我也一並繼承了

關燈
第65章 他除了繼承他父親的財產外,連我也一並繼承了

鐘夫人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修長的指尖不斷撫摸上面的相片。

“這是你父親二十二歲時的照片,那個時候,我們就讀同一所大學,他是金融系,我是漢語言文學。

我們的相遇就像偶像劇一樣的開端,我去圖書館的時候不小心把奶茶灑到他的身上,弄臟他的衣服,我們就是這樣相識,然後互換聯系方式,漸漸地熟知對方的一切。”

鐘夫人說起跟顧凱的往事,嘴角是難掩的笑意。

“我們是彼此的初戀,誰都不懂戀愛是什麽,懵懵懂懂,偶爾牽牽手,約會也只是看電影,或者去小吃店隨便吃點麻辣燙,我們在一起一年後才敢接吻,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很笨,很害羞,誰都不敢主動。

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對未來充滿希望,我們都在為未來努力著,甚至打算等他讀完研究生就結婚。”

說到這裏,鐘夫人抽噎到聲音沙啞。

顧七抽一張紙巾遞給鐘夫人,鐘夫人微笑著接過,“謝謝。”

鐘夫人一邊擦淚一邊敘述:“我們在一起的三年後,有一個男人突然闖入我的生活,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兇,我本能的畏懼他,不想與他多接觸,可他卻說喜歡我,要求我跟阿凱分手。

我深愛著阿凱,不肯答應他的無理要求,我那個時候,以為只是單純地拒絕了一名追求者,直到一個月後,我父母意外車禍身亡,又偶然得知是那個男人殺害我的父母,我找他拼命……”

鐘夫人握緊雙拳,指甲都快鑲入手心裏。

“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的勢力有多龐大,我找他拼命不過是以卵擊石,他甚至拿阿凱的性命威脅我。

我不想跟阿凱分開,也不想連累阿凱,更不想跟那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於是我選擇自殺,可一次次……阿凱總是救我,他不該救我的,但阿凱不忍看我就這樣死去,我也不忍阿凱因為我傷心欲絕,我就答應阿凱絕對不會再輕生。

有很長一段時間,那個男人都沒有來找過我,我以為他已經對我失去興趣,我也以為我能跟阿凱幸福的度過餘生,但那個男人卻把我帶走,我連跟阿凱道別的機會都沒有,直到現在,我跟阿凱整整分開二十年……”

鐘夫人深呼吸一口氣,淚眼婆娑地望著顧七,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容,“你跟你爸爸長得真像。”

顧七沒有出聲打斷鐘夫人,而是繼續耐心地聽她說完。

“那個男人把我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把我關在一幢別墅裏,我沒有任何通訊工具,聯系不到外面的人,每天都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傭人們稱呼他為賀先生。

我在那幢別墅生活一段時間後,他把他的兒子帶過來見我,當時,他的兒子好像剛滿十歲,跟他長得一點兒也不像,那孩子的眼睛是藍灰色的,很特別,我一眼就記住了這個孩子。”

聽到這裏,顧七瞳孔一震,心中不免有了些許猜測,但還是什麽話也沒說。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那個孩子都跟我住在一起,那個男人極少回家,不對,那不算是家,是牢籠。

我就是那個被他關在籠子裏的雀兒,他覺得好玩,就會過來看看,膩了就離開,他不止我一個女人,我只是百花中最頹敗的那一朵。

在那幢別墅裏,我曾經也想過自殺,但那個男人拿阿凱的性命威脅我,如果我死,阿凱也會死,當時阿凱已經結婚,你媽媽又懷了你,我不忍看著一個家庭破碎,我強忍著那苦不堪言的日子挨過八年。

八年後,那個男人突然死了,我以為他死掉以後我會迎來自由的生活,但我沒想到他的兒子賀司,也就是那個藍灰色眼睛孩子,那一年,他十八歲,正式掌權成為賀家當家人。

我當時特別蠢,覺得賀司會放我離開,畢竟我們曾經一起生活過,我覺得我跟他好歹有點兒情分在,可萬萬沒想到,他拿著遺囑跟我說,他除了繼承他父親的財產外,連我也一並繼承了。

我覺得他在羞辱我,被他父親那樣對待,往後餘生還要被他……”

“我逃不掉,無論我用何種方式,我都逃不掉那個牢籠,甚至被迫生下三個孩子。”

說到這裏,鐘夫人的情緒有些激動,她抓著顧七的雙臂,眼眶通紅,歇斯底裏地朝他大吼:“幫我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他就是個魔鬼!他就是個骯臟又惡心的魔鬼!就像地溝裏的臭蟲!他就該永遠爛在腐臭的水溝裏!”

鐘夫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直接當著顧七的面吐血。

顧七猛地站起身,驚訝道:“鐘阿姨!”

門外的醫生聽見屋內的動靜,立即推門沖進來。

顧七不敢打擾醫生救治鐘夫人,一步步後退至門口,這一刻,他看到鐘夫人的眼神特別兇狠,與她恬靜的模樣格格不入。

“我當年就該掐死他!”鐘夫人哭笑不得的表情,瘋了似的大吼:“為什麽我什麽錯都沒有,非要承受這樣悲苦的一生!蒼天不公平!”

顧七退出臥室,情緒久久不能平覆,走到陽臺點燃一根香煙。

幾個小時後,女傭將一本日記遞給顧七,她說:“鐘夫人說,這本日記本來是打算死後再交給顧董事長,現在鐘夫人提前將日記交給顧少,還說,裏面有賀司的資料,她都一一整理她所知道的一切。”

“幫我謝過鐘夫人。”

……

顧七帶著日記本回到顧家老宅,他把日記親自交到顧凱的手中。

“爸,這是鐘夫人的日記本,她本來是想死後再給你,現在提前讓我拿來了。”

顧凱顫抖著手接過顧七遞給他的日記本,眼眶微紅,嘴唇微張,卻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爸,那我先走了,我去找司徒舜幫我一起調查賀司。”

“好。”

顧七剛回到自己的公寓,他就接到鐘夫人主治醫師的電話。

“鐘夫人剛過世了。”

顧七震驚到一時失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