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想笑就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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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想笑就別笑
其實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那人每次把家裏搞亂後基本都是南星負責收尾，因為她從來不管這些事情，可能會更享受這種給他添麻煩的快感。
南星是無所謂的，比起和她爭辯一番他更習慣默默的收拾殘局，無非就是多費一些時間。
但是現在，他突然從心裏生出了一片厭惡和說不清的自卑。
自己那小心遮掩的破敗與不堪被活生生的展露在他最不希望的人面前。
他幹澀的嘴唇緊貼，生生的磨出些裂痕，衣袖內的拳頭緊繃顫抖。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他大腦一片空白，來回呼吸幾次都說不出來話。
“這不是我弄的。”他的聲音有些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要解釋這一句。
然後不等樊嶼的反應，就拉著人往飯桌那裏去。
“來這裏吧，那個待會我空下來收拾一下。”
像是在挽回自己僅剩的一點自尊。
……
等看不見樊嶼下樓的影子後，南星才將門合上。
“砰”
南星轉身，臉上一直掛著的僵笑也跟著掉了下來。
他到客廳桌子旁，從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黑色垃圾袋，俯下身撿起一個放進去，撿起一個放進去。
在拿起第四個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整個人就保持這樣的姿勢楞了有一分鐘。
然後他起身，一腳將剩下的瓶子全部踹飛，丁玲桄榔，劈裏啪啦。
到處都是玻璃碎渣。
他怔怔的看著遍地狼藉，雙眼布滿血絲隱隱能看見些淚光。
然後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肩膀微微聳動，發出抽泣聲。
南星第二天去學的時候，受到了來自鄭瑤妍的熱烈關懷。
她上下打量南星一番說出“瘦了”兩個字。
南星無奈說，“我是感冒不是得了什麽重病，怎麽一天就會瘦那麽多。”
鄭瑤妍翹起蘭花指，作擦淚模樣，“憂思過重也是大病，你臉上就寫著三個字。”
南星不明白她怎麽看出來的，下意識的拱起個笑，“哪三個字。”
“心情差。”鄭瑤妍瞥了他一眼，又說：“不想笑就別笑了，在我面前你還裝。”
南星臉上的笑消失，沒再說什麽。
等樊嶼到教室後，鄭瑤妍又一臉揶揄的開口問他，“昨天樊嶼沒上晚自習是不是去找你了。”
南星下意識的想否認，結果餘光看見樊嶼也在看著自己，這話怎麽都說不出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出乎意料的是鄭瑤妍沒有繼續問下去，南星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鄭瑤妍問他。
“沒。”
南星否認，偏過頭繼續看書。
鄭瑤妍笑的眼睛都瞇起，在南星看不見的時候，手在課桌下對著樊嶼比了個大拇指。
期中考試剛過去一天，有些科目的試卷已經發了下來。
下午第二節課時，語文老師拿著一沓試卷站上講臺，教室裏的同學一看這架勢在下面就嘰嘰喳喳的討論開。
語文老師是一名禿頂的中年男教師，分班前南星的語文就是他教的，這人極其喜愛文學作品，張口就是名言名句，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很會罵人的事實。
只見他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笑什麽笑，笑什麽笑，你們的臉皮我都不理解為什麽能那麽厚，考試考成這樣，這卷子賣給收垃圾的我都得倒貼錢。”
他重重的將卷子摔在講臺上，霎時間蕩起一片粉筆灰，南星看向講臺前不停揮手的同學，由衷的覺得他們需要一個防毒面罩。
老師也發現了這幾個人的動作，指著他們嘴上更是不饒人道：“還揮什麽，我看你們考試的時候就是帶著滿腦袋灰去的，一個作文題目也能寫跑題。”
教室內哄笑一片。
地中海老師對著教室轉了一圈，臉上的表情更加豐富。
“說他倆沒說你們是吧，總共班上就五十幾個人，作文跑題的能有十幾個，我告訴你們待會是哪些人都逃不掉，每人都給我再補一篇作文。”
說完，喊了一句，“下課後課代表把卷子發下去。”
然後講起了語文課本。
課間時，語文課代表抱著一沓試卷穿梭在教室內。
卷子發到南星手上時，他先看了一眼分數。
140
一道古詩詞題寫錯了字，作文扣了幾分。
跟考試結束後估的分數非常接近，屬於正常發揮。
旁邊的鄭瑤妍哭喪著臉湊過來，一眼就是試卷頂端那鮮艷的數字，她癟了癟嘴說：“我哭死，你分我10分吧。”
南星看向她手中的試卷。
89
“也還可以，至少比上次多了3分呢。”他安慰道。
鄭瑤妍臉上表情一滯，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我抄了前桌一個選擇題。”
南星很意外，畢竟都在最後一個考場了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就算一教室的人互相抄估計下次裏面的人還是換湯不換藥，頂多座位的名次改變一下。
所以同學們常說進了最後一個考場就像跌入深水泥沼，這輩子就很難再爬起來了。
他看向鄭瑤妍，感嘆道：“你運氣真不錯。”就抄了一個還對了。
鄭瑤妍整個人都伏在了桌面上，卷子覆蓋在頭頂，看起來有氣無力，過了幾秒，突然扭頭問向身後的樊嶼。
“你語文多少分啊，我看看。”沖著他攤開手，看樣子很是幸災樂禍。
南星不由得用餘光註意著兩人的動靜。
樊嶼不在意的從桌兜裏拿出試卷遞給她，然後繼續剛才暫停的游戲。
“145！”
鄭瑤妍的吃驚的喊出聲，聲音大到教室裏的哄鬧聲奇妙的安靜了一瞬，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她逃一樣快速的躲在了桌子下面，緊緊地捂著嘴巴。
幾秒後，教室重新鬧騰起來。
鄭瑤妍猶豫的探頭望向周圍，見沒有人繼續朝這邊看後，才放心的鉆了出來。
她看著南星激動地甩了一下卷子，張大了嘴巴，聲音卻小的出奇。
“145，臥槽比你還高。”
說完，覺得不可思議的又捂住了嘴巴，她也不在意南星是否回覆，又轉頭看向正在玩游戲的樊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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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那人每次把家裏搞亂後基本都是南星負責收尾，因為她從來不管這些事情，可能會更享受這種給他添麻煩的快感。
南星是無所謂的，比起和她爭辯一番他更習慣默默的收拾殘局，無非就是多費一些時間。
但是現在，他突然從心裏生出了一片厭惡和說不清的自卑。
自己那小心遮掩的破敗與不堪被活生生的展露在他最不希望的人面前。
他幹澀的嘴唇緊貼，生生的磨出些裂痕，衣袖內的拳頭緊繃顫抖。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他大腦一片空白，來回呼吸幾次都說不出來話。
“這不是我弄的。”他的聲音有些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要解釋這一句。
然後不等樊嶼的反應，就拉著人往飯桌那裏去。
“來這裏吧，那個待會我空下來收拾一下。”
像是在挽回自己僅剩的一點自尊。
……
等看不見樊嶼下樓的影子後，南星才將門合上。
“砰”
南星轉身，臉上一直掛著的僵笑也跟著掉了下來。
他到客廳桌子旁，從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黑色垃圾袋，俯下身撿起一個放進去，撿起一個放進去。
在拿起第四個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整個人就保持這樣的姿勢楞了有一分鐘。
然後他起身，一腳將剩下的瓶子全部踹飛，丁玲桄榔，劈裏啪啦。
到處都是玻璃碎渣。
他怔怔的看著遍地狼藉，雙眼布滿血絲隱隱能看見些淚光。
然後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肩膀微微聳動，發出抽泣聲。
南星第二天去學的時候，受到了來自鄭瑤妍的熱烈關懷。
她上下打量南星一番說出“瘦了”兩個字。
南星無奈說，“我是感冒不是得了什麽重病，怎麽一天就會瘦那麽多。”
鄭瑤妍翹起蘭花指，作擦淚模樣，“憂思過重也是大病，你臉上就寫著三個字。”
南星不明白她怎麽看出來的，下意識的拱起個笑，“哪三個字。”
“心情差。”鄭瑤妍瞥了他一眼，又說：“不想笑就別笑了，在我面前你還裝。”
南星臉上的笑消失，沒再說什麽。
等樊嶼到教室後，鄭瑤妍又一臉揶揄的開口問他，“昨天樊嶼沒上晚自習是不是去找你了。”
南星下意識的想否認，結果餘光看見樊嶼也在看著自己，這話怎麽都說不出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出乎意料的是鄭瑤妍沒有繼續問下去，南星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鄭瑤妍問他。
“沒。”
南星否認，偏過頭繼續看書。
鄭瑤妍笑的眼睛都瞇起，在南星看不見的時候，手在課桌下對著樊嶼比了個大拇指。
期中考試剛過去一天，有些科目的試卷已經發了下來。
下午第二節課時，語文老師拿著一沓試卷站上講臺，教室裏的同學一看這架勢在下面就嘰嘰喳喳的討論開。
語文老師是一名禿頂的中年男教師，分班前南星的語文就是他教的，這人極其喜愛文學作品，張口就是名言名句，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很會罵人的事實。
只見他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笑什麽笑，笑什麽笑，你們的臉皮我都不理解為什麽能那麽厚，考試考成這樣，這卷子賣給收垃圾的我都得倒貼錢。”
他重重的將卷子摔在講臺上，霎時間蕩起一片粉筆灰，南星看向講臺前不停揮手的同學，由衷的覺得他們需要一個防毒面罩。
老師也發現了這幾個人的動作，指著他們嘴上更是不饒人道：“還揮什麽，我看你們考試的時候就是帶著滿腦袋灰去的，一個作文題目也能寫跑題。”
教室內哄笑一片。
地中海老師對著教室轉了一圈，臉上的表情更加豐富。
“說他倆沒說你們是吧，總共班上就五十幾個人，作文跑題的能有十幾個，我告訴你們待會是哪些人都逃不掉，每人都給我再補一篇作文。”
說完，喊了一句，“下課後課代表把卷子發下去。”
然後講起了語文課本。
課間時，語文課代表抱著一沓試卷穿梭在教室內。
卷子發到南星手上時，他先看了一眼分數。
140
一道古詩詞題寫錯了字，作文扣了幾分。
跟考試結束後估的分數非常接近，屬於正常發揮。
旁邊的鄭瑤妍哭喪著臉湊過來，一眼就是試卷頂端那鮮艷的數字，她癟了癟嘴說：“我哭死，你分我10分吧。”
南星看向她手中的試卷。
89
“也還可以，至少比上次多了3分呢。”他安慰道。
鄭瑤妍臉上表情一滯，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我抄了前桌一個選擇題。”
南星很意外，畢竟都在最後一個考場了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就算一教室的人互相抄估計下次裏面的人還是換湯不換藥，頂多座位的名次改變一下。
所以同學們常說進了最後一個考場就像跌入深水泥沼，這輩子就很難再爬起來了。
他看向鄭瑤妍，感嘆道：“你運氣真不錯。”就抄了一個還對了。
鄭瑤妍整個人都伏在了桌面上，卷子覆蓋在頭頂，看起來有氣無力，過了幾秒，突然扭頭問向身後的樊嶼。
“你語文多少分啊，我看看。”沖著他攤開手，看樣子很是幸災樂禍。
南星不由得用餘光註意著兩人的動靜。
樊嶼不在意的從桌兜裏拿出試卷遞給她，然後繼續剛才暫停的游戲。
“145！”
鄭瑤妍的吃驚的喊出聲，聲音大到教室裏的哄鬧聲奇妙的安靜了一瞬，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她逃一樣快速的躲在了桌子下面，緊緊地捂著嘴巴。
幾秒後，教室重新鬧騰起來。
鄭瑤妍猶豫的探頭望向周圍，見沒有人繼續朝這邊看後，才放心的鉆了出來。
她看著南星激動地甩了一下卷子，張大了嘴巴，聲音卻小的出奇。
“145，臥槽比你還高。”
說完，覺得不可思議的又捂住了嘴巴，她也不在意南星是否回覆，又轉頭看向正在玩游戲的樊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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