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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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王銀柳見明續神色倉皇的快步走到自己身旁然後抄起酒杯一飲而盡，不由得挑了挑眉：“怎麽了？”
“我……”明續平覆著呼吸，分外懊悔的抹了把臉，小聲道：“我親他了。”
“有出息，恭喜初吻沒了。”
“沒，親的額頭”
“……”王銀柳擰保溫杯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的擡頭看他，向來平穩的語調此刻徹底離家出走，“你說什麽？”
“你親額頭做什麽？”王銀柳的音量微微提高，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都莽上去了，你倒是親嘴啊！葉逢的五官又不是倒的，他是健全的！”
明續聞言登時紅了臉，連忙擡手攔他，低聲道：“小點聲小點聲，你念佛就這麽容易激動啊？”
“吃齋念佛是我精神寄托的方式，我又沒真出家，”王銀柳緊緊攥著手中的佛珠，深吸口氣，“我都不想說你。”
“這事是我太過唐突了。”
王銀柳看向明續那寫滿不安的面容，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衷心道：“祝你好運。”
“你去哪了？”明慕生拎著裝藥的袋子，緊鎖著眉看向正匆匆趕回的程夢燼。
“難受去吐了一會兒，”程夢燼面不改色的編謊話搪塞他，故作委屈的眨了眨眼，輕聲道：“這場上甜點都太甜了……”
明慕生聞言，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隨後將藥遞給她，略顯僵硬道：“漱漱口吧。”
“拿藥漱口？”程夢燼有些失笑的晃晃袋子，沈吟片刻將其扔回明慕生懷中，轉身擺手：“我去找雲老了。”
“你沒事了？”
“嗯。”
程夢燼快步走向不遠處坐在沙發上小憩等候的雲懷本，蹲下身輕聲說道：“雲老。”
“哎，”雲懷本緩緩地睜開眼睛，坐直到動作中帶著一絲僵硬，看向程夢燼的目光萬分和藹，他溫聲道：“你過來啦？”
“嗯嗯，”程夢燼向他笑笑，“您有何吩咐？”
雲懷本只是輕輕搖頭，隨後從身後摸出兩個信封暗中塞到她手中，低聲道：“一份是給你發賀禮，一份是給你的忠告。”
見她面露疑惑，雲懷本拍拍她的肩，解釋道：“你初上任，那五大世家目前不會怎麽樣。”
他動作緩慢的靠到椅背上，繼續為她分析：“吳雋竹那小子向來謹言慎行，雖是默默無聞，但他家的實力卻是最為強勁的。”
“王家和明家姑且算是甘願輔佐你，可不能掉以輕心，”雲懷本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眉頭微蹙，“曲錦嵐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她今天肯來宴會倒稀奇……”
“要逐漸削弱曲家嗎？”
“削弱？”雲懷本似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般開懷大笑，他擡手拭去淚花，無奈搖頭，“孩子，你討好她都比削弱她要強，你以為曲錦嵐是怎麽一個人讓茍延殘喘的曲家重新活過來的？”
“孩子，聽我的勸，離她越遠越好。”
曲錦嵐絕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自知說錯話的程夢燼面上一紅，隨後低頭慚愧道：“是我想事情片面了……對不起。”
“沒事兒，”雲懷本毫不在乎的擺擺手，指指程夢燼手中的黑色信封，“回去看看吧。”
“好。”
宴會在觥籌交錯與歡聲笑語中逐漸落下帷幕，各懷心思的眾人相互推搡著向外走著，其中就有正肩抵著肩卻默契僵硬的明、葉兩人。
王銀柳推著自家姐姐到安全的角落靜待人流量減退，隨後在她腿上蓋好厚實的毛毯，問道：“你明天什麽安排？”
“你是要去夜市還是下館子？”王霏燕答非所問的白他一眼，擡手捏捏眉心，面上看去雖滿是疲憊，可眸光熠熠：“我明日要去會會曲夫人。”
“線下追星？”
“不，合作共贏。”
王銀柳聞言微怔，隨後瞬間明白了什麽，他猶豫片刻戳了戳王霏燕的肩頭，小聲提議：“你要不……還是陪我去夜市吧？”
“你說什麽？”現在輪到王霏燕茫然，“你叫我扔下難得一遇的大好時機去不務正業？王銀柳，你瘋了？”
“機會總能抓到，命只有一條。”
王霏燕聽著他一反常態的發言，眸光一轉擡頭看去，低聲道：“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見王銀柳有意與自己兜圈子，王霏燕也不願與他多言，只是笑著向他再次重申決定：“我會去。”
“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
“銀柳，我們先走了，”緊張到有些同手同腳的明續跟在葉逢身後走向飛梭，路過王家姐弟時向他們笑著招了招手，“路上註意安全。”
“沒問題。”
冷不丁見到明續這幅平易近人的溫和模樣的王霏燕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弟弟，拽了拽他的衣擺：“那是明續？”
“對啊，”王銀柳不以為然的點點頭，“怎麽了？我慧眼如炬的好姐姐。”
聽出王銀柳正陰陽怪氣的王霏燕在心中默默記他一筆，仍舊是好脾氣的問道：“他換人設了？”
“哪有啊，明續一直都那樣，你慧眼沒看出來而已。”
“……”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蹬鼻子上臉。
王霏燕終是不再忍，她深知王銀柳是因自己的一意孤行而故意犯賤，她眉眼一彎，語氣輕柔：“王銀柳。”
“你要做什麽，”自知不妙的王銀柳默默松開了把手，向後退去，“人還沒走全呢。”
“不做什麽，正正家風而已。”
王霏燕擡手將毛毯整齊疊好，利落起身，步子穩當的走向準備起跑的王銀柳。
“王家供著尊不問世事的假佛可以，但絕不養陰陽先生。”
親眼見她摘面具的動作的王銀柳呼吸微滯，扭頭就跑。
王霏燕則是氣定神閑的掂量著手中的玉面具，隨後毫不心疼的向著王銀柳的方向直直扔去。
玉碎，惹得王銀柳腳下踉蹌，一個重心不穩倒到一旁的馬路牙子上。
“哎我阿彌陀佛！”
率先進門的葉逢並未言語，徑直走進客臥後反手關上了房門。
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膽的明續只覺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握住，而後緩緩地、堅決地收緊，不住的鈍痛彌漫開來。
明續看向那緊閉的房門，眸中寫滿苦澀與無奈，他垂首在原地站了良久，不甘的思緒在腦海中不住的翻滾。
他在放棄與執著間徘徊良久。
最終選擇叩響那扇緊閉的門。
“葉逢，”明續的聲音格外沙啞，他強定住不安的心神，繼續道：“對不起。”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他聲音很低，卻飽含真摯，“逢哥，我喜歡你絕非一時興起，我欣賞你的才能，更欣賞你為了信仰付出所有的無畏，但我更想陪在你身邊，替你扛著擔子，讓你輕松些。”
“可我又有什麽資格去承諾呢，”明續將頭抵在門上，眼眶不禁微微泛紅，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哽咽，“我甚至連自己的弟弟都保護不好……”
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他害怕這份不該宣之於口的心意會成為葉逢肩上新的負擔，更害怕自己連表達喜歡的權利都要被剝奪。
久久得不到回應的明續徹底用盡了餘下所有的勇氣，只敢留下最後的輕語：
“晚安。”
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緊閉著的房門倏地被人由裏拽開，尚未反應過來的明續便被葉逢直接揪著衣領懟到墻上，隨後不由分說的迎來了對方生疏而又克制的回應。
兩人的唇僅是輕輕貼合在一起，卻徹底斬斷了明續緊繃著的心弦。
他反手扣住葉逢的後腦，重重吻了上去。
唇齒糾纏，混著酒香與淚水。
半晌，難舍難分的兩人這才將彼此松開，微微喘息著額頭相抵。
“明續，”葉逢向來平穩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嘴角勾起抹溫和的笑，輕聲道：“謝謝。”
謝謝你選擇我。
也謝謝你將我的心門叩響。
“你酒醒了？真的嗎？”明續小心翼翼的將葉逢抱在懷中，頭埋在他的頸窩，忍不住的反覆確認，“你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
葉逢將下巴抵在明續的肩上，輕聲道：“我願意，但現在不行。”
“什麽？”
“我……”葉逢輕輕推開明續與他平視，久違的不安與迷茫此刻在他的眼底一覽無餘，他抿了抿唇，解釋道：“我的身份特殊，你我註定是敵人。”
“我也許明天就會死在某個任務裏，也許會因為山風的失敗而被槍決，”葉逢擡手撫上明續的肩，苦笑著看他，“但你不一樣，你可以自由的活著。”
“別這樣說，”明續微微低頭在葉逢的唇邊輕啄幾下，止不住的開始心疼他，“你可是我的鑰匙啊……”
無論以何種方式自鑄鑰匙的明續總也打不開名為愧疚與愛的牢籠，他一開始的錚錚傲骨逐漸被抽走，在明信成的控制下彎了脊背，自斷羽翼。
可葉逢卻攜秋光而來。
那抹光並不蕭瑟，反而分外溫暖。
葉逢深深呼出口氣，不再糾結於肩上的種種責任，不再拘泥於對結果的猜想，只是遵從自己的心意，將愛人擁入懷中。
“我不善言辭，又擔著不少責任，我不能做到將全身心都放在感情裏”葉逢聲音輕緩卻格外有力，“但我向你保證，你將擁有我所有的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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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銀柳見明續神色倉皇的快步走到自己身旁然後抄起酒杯一飲而盡，不由得挑了挑眉：“怎麽了？”
“我……”明續平覆著呼吸，分外懊悔的抹了把臉，小聲道：“我親他了。”
“有出息，恭喜初吻沒了。”
“沒，親的額頭”
“……”王銀柳擰保溫杯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的擡頭看他，向來平穩的語調此刻徹底離家出走，“你說什麽？”
“你親額頭做什麽？”王銀柳的音量微微提高，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都莽上去了，你倒是親嘴啊！葉逢的五官又不是倒的，他是健全的！”
明續聞言登時紅了臉，連忙擡手攔他，低聲道：“小點聲小點聲，你念佛就這麽容易激動啊？”
“吃齋念佛是我精神寄托的方式，我又沒真出家，”王銀柳緊緊攥著手中的佛珠，深吸口氣，“我都不想說你。”
“這事是我太過唐突了。”
王銀柳看向明續那寫滿不安的面容，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衷心道：“祝你好運。”
“你去哪了？”明慕生拎著裝藥的袋子，緊鎖著眉看向正匆匆趕回的程夢燼。
“難受去吐了一會兒，”程夢燼面不改色的編謊話搪塞他，故作委屈的眨了眨眼，輕聲道：“這場上甜點都太甜了……”
明慕生聞言，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隨後將藥遞給她，略顯僵硬道：“漱漱口吧。”
“拿藥漱口？”程夢燼有些失笑的晃晃袋子，沈吟片刻將其扔回明慕生懷中，轉身擺手：“我去找雲老了。”
“你沒事了？”
“嗯。”
程夢燼快步走向不遠處坐在沙發上小憩等候的雲懷本，蹲下身輕聲說道：“雲老。”
“哎，”雲懷本緩緩地睜開眼睛，坐直到動作中帶著一絲僵硬，看向程夢燼的目光萬分和藹，他溫聲道：“你過來啦？”
“嗯嗯，”程夢燼向他笑笑，“您有何吩咐？”
雲懷本只是輕輕搖頭，隨後從身後摸出兩個信封暗中塞到她手中，低聲道：“一份是給你發賀禮，一份是給你的忠告。”
見她面露疑惑，雲懷本拍拍她的肩，解釋道：“你初上任，那五大世家目前不會怎麽樣。”
他動作緩慢的靠到椅背上，繼續為她分析：“吳雋竹那小子向來謹言慎行，雖是默默無聞，但他家的實力卻是最為強勁的。”
“王家和明家姑且算是甘願輔佐你，可不能掉以輕心，”雲懷本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眉頭微蹙，“曲錦嵐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她今天肯來宴會倒稀奇……”
“要逐漸削弱曲家嗎？”
“削弱？”雲懷本似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般開懷大笑，他擡手拭去淚花，無奈搖頭，“孩子，你討好她都比削弱她要強，你以為曲錦嵐是怎麽一個人讓茍延殘喘的曲家重新活過來的？”
“孩子，聽我的勸，離她越遠越好。”
曲錦嵐絕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自知說錯話的程夢燼面上一紅，隨後低頭慚愧道：“是我想事情片面了……對不起。”
“沒事兒，”雲懷本毫不在乎的擺擺手，指指程夢燼手中的黑色信封，“回去看看吧。”
“好。”
宴會在觥籌交錯與歡聲笑語中逐漸落下帷幕，各懷心思的眾人相互推搡著向外走著，其中就有正肩抵著肩卻默契僵硬的明、葉兩人。
王銀柳推著自家姐姐到安全的角落靜待人流量減退，隨後在她腿上蓋好厚實的毛毯，問道：“你明天什麽安排？”
“你是要去夜市還是下館子？”王霏燕答非所問的白他一眼，擡手捏捏眉心，面上看去雖滿是疲憊，可眸光熠熠：“我明日要去會會曲夫人。”
“線下追星？”
“不，合作共贏。”
王銀柳聞言微怔，隨後瞬間明白了什麽，他猶豫片刻戳了戳王霏燕的肩頭，小聲提議：“你要不……還是陪我去夜市吧？”
“你說什麽？”現在輪到王霏燕茫然，“你叫我扔下難得一遇的大好時機去不務正業？王銀柳，你瘋了？”
“機會總能抓到，命只有一條。”
王霏燕聽著他一反常態的發言，眸光一轉擡頭看去，低聲道：“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見王銀柳有意與自己兜圈子，王霏燕也不願與他多言，只是笑著向他再次重申決定：“我會去。”
“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
“銀柳，我們先走了，”緊張到有些同手同腳的明續跟在葉逢身後走向飛梭，路過王家姐弟時向他們笑著招了招手，“路上註意安全。”
“沒問題。”
冷不丁見到明續這幅平易近人的溫和模樣的王霏燕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弟弟，拽了拽他的衣擺：“那是明續？”
“對啊，”王銀柳不以為然的點點頭，“怎麽了？我慧眼如炬的好姐姐。”
聽出王銀柳正陰陽怪氣的王霏燕在心中默默記他一筆，仍舊是好脾氣的問道：“他換人設了？”
“哪有啊，明續一直都那樣，你慧眼沒看出來而已。”
“……”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蹬鼻子上臉。
王霏燕終是不再忍，她深知王銀柳是因自己的一意孤行而故意犯賤，她眉眼一彎，語氣輕柔：“王銀柳。”
“你要做什麽，”自知不妙的王銀柳默默松開了把手，向後退去，“人還沒走全呢。”
“不做什麽，正正家風而已。”
王霏燕擡手將毛毯整齊疊好，利落起身，步子穩當的走向準備起跑的王銀柳。
“王家供著尊不問世事的假佛可以，但絕不養陰陽先生。”
親眼見她摘面具的動作的王銀柳呼吸微滯，扭頭就跑。
王霏燕則是氣定神閑的掂量著手中的玉面具，隨後毫不心疼的向著王銀柳的方向直直扔去。
玉碎，惹得王銀柳腳下踉蹌，一個重心不穩倒到一旁的馬路牙子上。
“哎我阿彌陀佛！”
率先進門的葉逢並未言語，徑直走進客臥後反手關上了房門。
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膽的明續只覺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握住，而後緩緩地、堅決地收緊，不住的鈍痛彌漫開來。
明續看向那緊閉的房門，眸中寫滿苦澀與無奈，他垂首在原地站了良久，不甘的思緒在腦海中不住的翻滾。
他在放棄與執著間徘徊良久。
最終選擇叩響那扇緊閉的門。
“葉逢，”明續的聲音格外沙啞，他強定住不安的心神，繼續道：“對不起。”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他聲音很低，卻飽含真摯，“逢哥，我喜歡你絕非一時興起，我欣賞你的才能，更欣賞你為了信仰付出所有的無畏，但我更想陪在你身邊，替你扛著擔子，讓你輕松些。”
“可我又有什麽資格去承諾呢，”明續將頭抵在門上，眼眶不禁微微泛紅，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哽咽，“我甚至連自己的弟弟都保護不好……”
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他害怕這份不該宣之於口的心意會成為葉逢肩上新的負擔，更害怕自己連表達喜歡的權利都要被剝奪。
久久得不到回應的明續徹底用盡了餘下所有的勇氣，只敢留下最後的輕語：
“晚安。”
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緊閉著的房門倏地被人由裏拽開，尚未反應過來的明續便被葉逢直接揪著衣領懟到墻上，隨後不由分說的迎來了對方生疏而又克制的回應。
兩人的唇僅是輕輕貼合在一起，卻徹底斬斷了明續緊繃著的心弦。
他反手扣住葉逢的後腦，重重吻了上去。
唇齒糾纏，混著酒香與淚水。
半晌，難舍難分的兩人這才將彼此松開，微微喘息著額頭相抵。
“明續，”葉逢向來平穩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嘴角勾起抹溫和的笑，輕聲道：“謝謝。”
謝謝你選擇我。
也謝謝你將我的心門叩響。
“你酒醒了？真的嗎？”明續小心翼翼的將葉逢抱在懷中，頭埋在他的頸窩，忍不住的反覆確認，“你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
葉逢將下巴抵在明續的肩上，輕聲道：“我願意，但現在不行。”
“什麽？”
“我……”葉逢輕輕推開明續與他平視，久違的不安與迷茫此刻在他的眼底一覽無餘，他抿了抿唇，解釋道：“我的身份特殊，你我註定是敵人。”
“我也許明天就會死在某個任務裏，也許會因為山風的失敗而被槍決，”葉逢擡手撫上明續的肩，苦笑著看他，“但你不一樣，你可以自由的活著。”
“別這樣說，”明續微微低頭在葉逢的唇邊輕啄幾下，止不住的開始心疼他，“你可是我的鑰匙啊……”
無論以何種方式自鑄鑰匙的明續總也打不開名為愧疚與愛的牢籠，他一開始的錚錚傲骨逐漸被抽走，在明信成的控制下彎了脊背，自斷羽翼。
可葉逢卻攜秋光而來。
那抹光並不蕭瑟，反而分外溫暖。
葉逢深深呼出口氣，不再糾結於肩上的種種責任，不再拘泥於對結果的猜想，只是遵從自己的心意，將愛人擁入懷中。
“我不善言辭，又擔著不少責任，我不能做到將全身心都放在感情裏”葉逢聲音輕緩卻格外有力，“但我向你保證，你將擁有我所有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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