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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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做什麽。”
聽著金松語氣中的不耐與疑問，主持人連忙彎腰向他介紹：“這就是蠱孩的供應者，他想見您，我便擅作主張帶著楊先生過來了……”
“金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進屋內，聽不出絲毫情緒：“請。”
主持人如釋重負般示意葉逢進去，格外貼心的將門關好，隨後小跑著匆匆離去。
葉逢偏頭看向坐到一旁閉目養神的金松，毫不見外的在屋內閑逛觀察，悠悠問道：“金先生，您買我手下這三個蠱孩，是想做什麽？”
金松不甚在意的擺擺手，連眼都沒睜，只是淡淡回應：“私事。”
“既然如此，”葉逢看著金松這副高高在上的不屑模樣，故作嚴肅的壓低聲音，態度強硬，“恕我拒絕將蠱孩賣給你。”
金松輕笑幾聲向後仰去，擡手拿起一旁的酒杯，他沈默地坐在陰影中，杯中液體在他的手指間微微晃動，留下無形的壓力。
“你算什麽東西。”
“我算什麽？”
葉逢聽著他那滿是蔑視的聲音倒也不惱，眼角眉梢染著笑意看他，擡手將面具摘下，輕聲道：“明續。”
金松聞言，倏地停止手上的動作，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半晌才找回聲音：“逢哥？”
“嗯。”
“你怎麽來了？”明續驚喜中帶著詫異，走近後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將人輕推到沙發上坐好，問道：“芽芽呢？”
葉逢微頓，斟酌半晌選擇將一切全盤托出。
起因、經過、結果皆是面面俱到，毫無遺漏。
“沒事就好，”明續長舒口氣站在葉逢身邊，垂首解釋道：“我代王銀柳來這兒買下他們，本打算清點好人數就帶去救治，沒曾想出了些意外。”
素來敏銳的葉逢心中驀地一緊，他眉頭微蹙，問道：“那三個孩子？”
“對，”回想起方才那慘不忍睹的畫面，明續擡手捏捏眉心，惋惜道：“兩個小姑娘被變異體嚇壞了，蠱蟲爆體而亡，我在等幸存的那個男孩的搶救結果。”
“好。”
“君眉和楊湘東什麽關系？”明續眉頭輕挑垂眸看他，好奇問道：“師出同門？”
“你說什麽？”君眉眸中難掩震驚，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瑟瑟發抖的表弟，怒道：“當時分明簽了協議！”
“是，”楊湘東作為約定的籌碼，此刻對自己項上人頭到底保不保實在是沒有把握，只得夾著尾巴做人，“可……可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君眉呼吸微滯，瞬間反應了所有，她擡手狠狠給了楊湘東一巴掌，聲音破碎的不成樣子：“我這些年養你們還不夠嗎？”
“你忘了你這條命是誰給你的了！”
自世界被光切割後，籠罩在光陣下的一切生命體先後發生變異，其中自然包括楊家世代相傳、以生命來保護的蠱。
塵埃落定後，幸存下來的楊父便犯了愁，這蠱無論用什麽法子，三天之內必會升天。
毫無進展的楊父深深陷入焦慮之中，本應順勢而變的責任逐漸變為病態的固執。
可歷經萬難才保下命來的楊父又怎可能選擇犧牲自己？
他將目光移向正在院中嬉笑打鬧的後輩身上。
而他們本該無憂無慮的童年就這樣被畫上句號，徹底被拽入無盡的深淵。
被蠱蟲啃食骨血的滋味可是成人都熬不住的抓心撓肝般的痛苦，更何況年齡尚小的後生。楊父這一折騰，險些叫楊家斷了後。
唯獨存活下來的是君眉與位名叫楊潤秋的男孩。
旁人的日子春去冬來，走的飛快，他們的日子卻是一分一秒生生依靠著彼此數下來的。彼時正競選掌權的雲懷本得知此事，不惜用重金謀求合作。
身體早已被蠱蟲徹底透支的楊潤秋不堪重負，永遠留在那次任務，也永遠熄滅了一直以來支撐君眉的光。
他只為她留下一句無聲的話。
活下去。
滿身重傷的君眉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背著楊潤秋的屍首走回楊家，以自己的全部同楊父定下協議。
“我君眉，心甘情願以身獻蠱，盡全力活下去為楊家做事，我會保你們餘生富貴無憂，”君眉麻木的看向楊父，眼眶赤紅，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我只懇請您，往後就讓我一個人，唱這場戲。”
唱這場本該落幕於時代，卻又重搭起臺的荒謬戲碼。
只要我君眉活一日，便絕不會讓任何人開腔。
“楊潤秋當時犧牲自己保下你這個本該被放棄的弟弟，”君眉顫著手指向他，“你對得起他嗎？”
“我……”
君眉恨鐵不成鋼的看他一眼，隨後偏頭閉上雙目深吸口氣，竭力平覆好心情，向他說道：“回去告訴你父親，是他毀約在先，念著你哥，我不會要你的命。”
楊湘東癱坐在地怔怔看著君眉漸漸遠去的背影，慶幸著逃過一劫。
“金先生，”工作人員握著鐵鏈敲開等候室的門，聲音沙啞的向明續說道：“這孩子我給您送來了。”
明續側身上前擋住葉逢，暗中示意他將面具戴上，向著工作人員微微頷首接過鐵鏈和鑰匙，待男孩艱難走進屋子後反手關門。
男孩面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滴落，他顫著手抹了把臉，擡頭看向明續，眸中滿是不屈。
“能走嗎？”明續蹲下身將男孩脖頸上的鐵鏈解開，輕聲問道：“需要休息緩緩嗎？”
“不。”
聽著男孩警惕又倔強的聲音，葉逢嘆了口氣將面具摘下，蹲在明續身邊同他說：“他不是壞人。”
男孩原是毫不在意的瞥了葉逢一眼，可記憶卻使他猛地轉頭看去，他盯著葉逢的臉看了半晌，淚水不受控的奪眶而出，哽咽道：“好，我跟你們走。”
兩人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動搞得怔楞在地，下意識扭頭看向彼此，隨後共同起身。
葉逢將面具戴在男孩面上，將人穩穩背好，對明續說道：“走吧。”
“好。”
“餘下的怎麽辦？”葉逢跟在明續身後，由於背著人的緣故使他在逼仄的走廊中走的有些緩慢。
“會集中送到指定地點，”明續熟門熟路的帶著葉逢走向連接主會場的通道，低聲道：“這裏會有些黑，註意腳下。”
“好。”
趴在葉逢肩上的男孩聞到空氣中熟悉的藥劑味，猶豫片刻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要小心。”
“怎麽了？”
“這裏……”男孩小心擡頭看向明續的背影，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選擇提高音量，“這裏新關了變異體。”
明續聞言猛地停下腳步，他回頭看去，低聲問道：“怎麽回事？”
男孩看著那面具先是一顫，隨後想著背著自己的又不是他，驀地緊繃起來的精神緩緩放松：“那只變異體的成長速度嚴重失控，那群傻逼什麽法子都遏制不住，就鎖籠子裏扔到這兒，準備表演的時候殺了它。”
明續聽著這番話，頭皮止不住的發麻：“你為什麽不早說？”
“我剛聞到味，況且你又沒問。”
“所以現在算什麽？”
“算你這個倒黴大叔帶著我倆往火坑裏跳。”
葉逢頗為無奈的聽著明續絕望的疑問與男孩生死看淡的回懟，嘆了口氣。
“註意禮貌，是他救了你，”葉逢偏頭向不知從哪生出底氣的男孩輕聲勸導，隨後安撫著有些炸毛的明續：“沒事，還沒遇見，來得及。”
“原路返吧。”
“來不及了，”男孩淡定到極致的聲音響起，“咱們選個姿勢準備轉世吧。”
明續看著那孩子，一瞬間竟萌生了讓他與竹桃結拜的心思。
荒謬的想法轉瞬即逝，明續竭力忽視身後正高速移動而來的變異體，一把攬住葉逢，擡腳猛地踹開側門。
巨響傳來，毫不設防的主持人在臺上嚇得險些魂飛魄散。
“幹嘛呢幹嘛呢！”他將麥克風放下，怒氣沖沖的看向後臺同樣驚魂未定的同事，“不過了？那變異體作妖你們就打鎮定劑啊！”
“打個雞毛啊！”終於看清一切的工作人員拔腿就跑，喊道：“他媽的逃出來了！跑啊！”
完全進入成熟階段的變異體體型巨大，全身覆蓋著隱隱顯現著暗綠色的堅硬外殼，它背上滿是倒鉤的尖刺約有六寸之長，布滿了不規則的凸起和裂縫。
它的頭部異常寬大，嘴巴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張開時露出排排鋒利如刃的的牙齒和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猩紅唾液。其四肢修長有力，指尖生著鋒利的爪子，每向前一步便會與地面碰撞出極為刺耳的聲音。
明續將葉逢與男孩牢牢抱在懷中，側身躲入黑暗。
獨屬於人類的生氣不斷刺激著變異體，它仰頭尖聲叫著，風也似的飛奔下臺，發狂的攻擊著所有沒來得及撤離的觀眾。
一時間血肉橫飛，哀嚎不止。
葉逢擡手捂住男孩的雙耳，壓住因直面死亡而升起的恐懼情緒，向明續低聲問道：“有對策嗎？”
“有，”明續果斷應下，在腦海中不斷思索著變異體的全部特征，“成熟體靠聲音和嗅覺來襲擊人，現在趁著亂子避開它，或許能賭出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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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
聽著金松語氣中的不耐與疑問，主持人連忙彎腰向他介紹：“這就是蠱孩的供應者，他想見您，我便擅作主張帶著楊先生過來了……”
“金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進屋內，聽不出絲毫情緒：“請。”
主持人如釋重負般示意葉逢進去，格外貼心的將門關好，隨後小跑著匆匆離去。
葉逢偏頭看向坐到一旁閉目養神的金松，毫不見外的在屋內閑逛觀察，悠悠問道：“金先生，您買我手下這三個蠱孩，是想做什麽？”
金松不甚在意的擺擺手，連眼都沒睜，只是淡淡回應：“私事。”
“既然如此，”葉逢看著金松這副高高在上的不屑模樣，故作嚴肅的壓低聲音，態度強硬，“恕我拒絕將蠱孩賣給你。”
金松輕笑幾聲向後仰去，擡手拿起一旁的酒杯，他沈默地坐在陰影中，杯中液體在他的手指間微微晃動，留下無形的壓力。
“你算什麽東西。”
“我算什麽？”
葉逢聽著他那滿是蔑視的聲音倒也不惱，眼角眉梢染著笑意看他，擡手將面具摘下，輕聲道：“明續。”
金松聞言，倏地停止手上的動作，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半晌才找回聲音：“逢哥？”
“嗯。”
“你怎麽來了？”明續驚喜中帶著詫異，走近後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將人輕推到沙發上坐好，問道：“芽芽呢？”
葉逢微頓，斟酌半晌選擇將一切全盤托出。
起因、經過、結果皆是面面俱到，毫無遺漏。
“沒事就好，”明續長舒口氣站在葉逢身邊，垂首解釋道：“我代王銀柳來這兒買下他們，本打算清點好人數就帶去救治，沒曾想出了些意外。”
素來敏銳的葉逢心中驀地一緊，他眉頭微蹙，問道：“那三個孩子？”
“對，”回想起方才那慘不忍睹的畫面，明續擡手捏捏眉心，惋惜道：“兩個小姑娘被變異體嚇壞了，蠱蟲爆體而亡，我在等幸存的那個男孩的搶救結果。”
“好。”
“君眉和楊湘東什麽關系？”明續眉頭輕挑垂眸看他，好奇問道：“師出同門？”
“你說什麽？”君眉眸中難掩震驚，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瑟瑟發抖的表弟，怒道：“當時分明簽了協議！”
“是，”楊湘東作為約定的籌碼，此刻對自己項上人頭到底保不保實在是沒有把握，只得夾著尾巴做人，“可……可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君眉呼吸微滯，瞬間反應了所有，她擡手狠狠給了楊湘東一巴掌，聲音破碎的不成樣子：“我這些年養你們還不夠嗎？”
“你忘了你這條命是誰給你的了！”
自世界被光切割後，籠罩在光陣下的一切生命體先後發生變異，其中自然包括楊家世代相傳、以生命來保護的蠱。
塵埃落定後，幸存下來的楊父便犯了愁，這蠱無論用什麽法子，三天之內必會升天。
毫無進展的楊父深深陷入焦慮之中，本應順勢而變的責任逐漸變為病態的固執。
可歷經萬難才保下命來的楊父又怎可能選擇犧牲自己？
他將目光移向正在院中嬉笑打鬧的後輩身上。
而他們本該無憂無慮的童年就這樣被畫上句號，徹底被拽入無盡的深淵。
被蠱蟲啃食骨血的滋味可是成人都熬不住的抓心撓肝般的痛苦，更何況年齡尚小的後生。楊父這一折騰，險些叫楊家斷了後。
唯獨存活下來的是君眉與位名叫楊潤秋的男孩。
旁人的日子春去冬來，走的飛快，他們的日子卻是一分一秒生生依靠著彼此數下來的。彼時正競選掌權的雲懷本得知此事，不惜用重金謀求合作。
身體早已被蠱蟲徹底透支的楊潤秋不堪重負，永遠留在那次任務，也永遠熄滅了一直以來支撐君眉的光。
他只為她留下一句無聲的話。
活下去。
滿身重傷的君眉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背著楊潤秋的屍首走回楊家，以自己的全部同楊父定下協議。
“我君眉，心甘情願以身獻蠱，盡全力活下去為楊家做事，我會保你們餘生富貴無憂，”君眉麻木的看向楊父，眼眶赤紅，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我只懇請您，往後就讓我一個人，唱這場戲。”
唱這場本該落幕於時代，卻又重搭起臺的荒謬戲碼。
只要我君眉活一日，便絕不會讓任何人開腔。
“楊潤秋當時犧牲自己保下你這個本該被放棄的弟弟，”君眉顫著手指向他，“你對得起他嗎？”
“我……”
君眉恨鐵不成鋼的看他一眼，隨後偏頭閉上雙目深吸口氣，竭力平覆好心情，向他說道：“回去告訴你父親，是他毀約在先，念著你哥，我不會要你的命。”
楊湘東癱坐在地怔怔看著君眉漸漸遠去的背影，慶幸著逃過一劫。
“金先生，”工作人員握著鐵鏈敲開等候室的門，聲音沙啞的向明續說道：“這孩子我給您送來了。”
明續側身上前擋住葉逢，暗中示意他將面具戴上，向著工作人員微微頷首接過鐵鏈和鑰匙，待男孩艱難走進屋子後反手關門。
男孩面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滴落，他顫著手抹了把臉，擡頭看向明續，眸中滿是不屈。
“能走嗎？”明續蹲下身將男孩脖頸上的鐵鏈解開，輕聲問道：“需要休息緩緩嗎？”
“不。”
聽著男孩警惕又倔強的聲音，葉逢嘆了口氣將面具摘下，蹲在明續身邊同他說：“他不是壞人。”
男孩原是毫不在意的瞥了葉逢一眼，可記憶卻使他猛地轉頭看去，他盯著葉逢的臉看了半晌，淚水不受控的奪眶而出，哽咽道：“好，我跟你們走。”
兩人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動搞得怔楞在地，下意識扭頭看向彼此，隨後共同起身。
葉逢將面具戴在男孩面上，將人穩穩背好，對明續說道：“走吧。”
“好。”
“餘下的怎麽辦？”葉逢跟在明續身後，由於背著人的緣故使他在逼仄的走廊中走的有些緩慢。
“會集中送到指定地點，”明續熟門熟路的帶著葉逢走向連接主會場的通道，低聲道：“這裏會有些黑，註意腳下。”
“好。”
趴在葉逢肩上的男孩聞到空氣中熟悉的藥劑味，猶豫片刻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要小心。”
“怎麽了？”
“這裏……”男孩小心擡頭看向明續的背影，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選擇提高音量，“這裏新關了變異體。”
明續聞言猛地停下腳步，他回頭看去，低聲問道：“怎麽回事？”
男孩看著那面具先是一顫，隨後想著背著自己的又不是他，驀地緊繃起來的精神緩緩放松：“那只變異體的成長速度嚴重失控，那群傻逼什麽法子都遏制不住，就鎖籠子裏扔到這兒，準備表演的時候殺了它。”
明續聽著這番話，頭皮止不住的發麻：“你為什麽不早說？”
“我剛聞到味，況且你又沒問。”
“所以現在算什麽？”
“算你這個倒黴大叔帶著我倆往火坑裏跳。”
葉逢頗為無奈的聽著明續絕望的疑問與男孩生死看淡的回懟，嘆了口氣。
“註意禮貌，是他救了你，”葉逢偏頭向不知從哪生出底氣的男孩輕聲勸導，隨後安撫著有些炸毛的明續：“沒事，還沒遇見，來得及。”
“原路返吧。”
“來不及了，”男孩淡定到極致的聲音響起，“咱們選個姿勢準備轉世吧。”
明續看著那孩子，一瞬間竟萌生了讓他與竹桃結拜的心思。
荒謬的想法轉瞬即逝，明續竭力忽視身後正高速移動而來的變異體，一把攬住葉逢，擡腳猛地踹開側門。
巨響傳來，毫不設防的主持人在臺上嚇得險些魂飛魄散。
“幹嘛呢幹嘛呢！”他將麥克風放下，怒氣沖沖的看向後臺同樣驚魂未定的同事，“不過了？那變異體作妖你們就打鎮定劑啊！”
“打個雞毛啊！”終於看清一切的工作人員拔腿就跑，喊道：“他媽的逃出來了！跑啊！”
完全進入成熟階段的變異體體型巨大，全身覆蓋著隱隱顯現著暗綠色的堅硬外殼，它背上滿是倒鉤的尖刺約有六寸之長，布滿了不規則的凸起和裂縫。
它的頭部異常寬大，嘴巴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張開時露出排排鋒利如刃的的牙齒和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猩紅唾液。其四肢修長有力，指尖生著鋒利的爪子，每向前一步便會與地面碰撞出極為刺耳的聲音。
明續將葉逢與男孩牢牢抱在懷中，側身躲入黑暗。
獨屬於人類的生氣不斷刺激著變異體，它仰頭尖聲叫著，風也似的飛奔下臺，發狂的攻擊著所有沒來得及撤離的觀眾。
一時間血肉橫飛，哀嚎不止。
葉逢擡手捂住男孩的雙耳，壓住因直面死亡而升起的恐懼情緒，向明續低聲問道：“有對策嗎？”
“有，”明續果斷應下，在腦海中不斷思索著變異體的全部特征，“成熟體靠聲音和嗅覺來襲擊人，現在趁著亂子避開它，或許能賭出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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