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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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先生，”實習生將設計稿遞給葉逢，問道：“您參與制作，對吧？”
“對。”
“別走過場了，”抽著煙的正牌審訊員大手一揮，將單子放到葉逢面上，“填了然後直接走。”
“好。”
站在一旁百無聊賴的實習生側目看向葉逢填寫的內容，擡手拍拍合眼小憩的審訊員，低聲道：“你和我來一下。”
“幹什麽？”審訊員有些迷茫的睜眼看他，同樣壓低聲音教育道：“你做事不要太死板，要懂得變通。”
“哎呀，”實習生向他使了個眼色，將人拉到一旁，急道：“你看到他姓名沒？”
“沒啊，看那玩應幹啥？”
“……”實習生頗為無奈地拍拍腦門，眸中閃著狡黠的光，“先不說世界之大巧合不息，就現在這個形勢，就他這個姓，哥，你聽我一句勸，對他客氣點兒，準沒錯。”
審訊員一怔，滿是狐疑的看向他：“你小子怎麽油嘴滑舌的？他姓什麽關咱們屁事？都是賺那點兒居住費，我還要上趕著貼屁股當孫子？”
“你不去我去！”實習生咬牙一跺腳，念著家中的產業，端著茶水推開審訊室的門，“雲先生啊，喝水潤潤嗓。”
“謝謝，”葉逢點頭接過，面上仍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將單子遞給他，問道；“我可以走了吧？”
“哎呀，”實習生故作惋惜的接過，咋舌搖頭，“得麻煩您再坐一會兒。”
“好。”
葉逢僅是抿著茶水，一言不發的看著周圍，他擡手輕敲著桌面，問道：“你是來實習的？”
“是是，”實習生連忙搬著椅子諂笑著坐到他身邊，“來混個實習證明，以後畢業了好繼承家業。”
葉逢眉一挑，側目看去：“高層？”
“算不上，”實習生搖搖頭，“家中產業嘛，在真高層那可是不值一提。”
他兩手一攤，神色顯得格外坦然，選擇用八卦的方式來湊近乎：“就明家那倆兒子，說出來都讓人咋舌。”
葉逢目光平靜的註視著實習生，耐心等著下文。
“老大呢，自幼喪母，明老先生忙於事業，完全是疏忽了他，堂堂明家大少爺直到高中才去念的精英院校，硬是成了高層子弟裏一無是處的花瓶。”
實習生將水一飲而盡，繼續道：“而且說來也怪，明老先生從未公開再娶，可明家還真就多了位二少，從小嚴抓培養到大，剛十九歲的年紀就能將明家的幾個產業打理的井井有條。”
“你說這有錢有權的人家也是波濤暗湧，”實習生眼睛一轉，開始套葉逢的話，“您呢？”
“我？”葉逢將杯子放下，餘光中見審訊員正風風火火的趕來，眉眼微彎，“我家窮苦，幼時險些餓死，幸好雲……”
“你！”審訊員猛地將門推開，滿臉不耐煩的向著葉逢招手，“快走快走，上頭催了。”
葉逢起身撫平衣服，向懊惱不已的實習生點頭致歉後便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現在的小孩兒心眼子倒是不少。
“你才缺心眼呢！”竹桃氣鼓鼓的將枕頭砸向明慕生，壓低聲音罵道：“小時候我可是保護過你，現在可好，忘恩負義！”
“你！”
明續擡手喊停，將手放到唇中示意兩人安靜：“密謀不是吵架。”
“哦……”
見兩個不省心的小孩兒洩氣，明續暗中舒出口氣，摸出蠟燭示意竹桃舉好，低聲道：“你坐到床上舉蠟燭照明，累了就放到床頭櫃躺下休息，可以嗎？”
“沒問題，”竹桃爽利應下，小步跑去將燈關上，乖乖舉著點燃的蠟燭坐到床邊，“我給你們放哨。”
“好。”
明續將文件拿出，借著燭光仔細讀著文字，眸中閃過抹詫異：“槍決臥底準許證明？”
“嗯？”明慕生將腦袋湊過去，疑惑道：“我怎麽不知道明家開拓這項業務了？”
“他許可給你的知情權不過是為我鋪路用的，不會太全面，”明續眉頭微蹙，手指摩挲著文件，喃喃道：“明家負責軍火，倒也解釋的通……”
同樣陷入沈思的明慕生無意識的將一旁的帽子戴到頭上，靠在床邊思索著。
“算了，”明續將文件塞回，擡眸看向他，“你先告訴我去選拔的原因。”
明慕生聞言微怔，沈默半晌後嘆息說道：“我……我就是想去試試，證明自己不是個廢物，不是單純的工具。”
“再就是，”明慕生眼眶微紅，酸著鼻尖註視著哥哥，“我想我媽了。”
如果這次選拔在整個信風實時播報的話，如果母親依然活在這世上的話。
也許她就能看見我了。
明續徹底怔在原地，無聲的壓抑如洪水般向他襲來，將他徹底淹沒。所有的話語在此刻只能化為三個字：“對不起。”
“哥……”
明慕生想要反駁的話被竹桃突如其來的一聲嘀咕打斷：“密謀什麽呢這麽燒腦。”
早在不知不覺中睡著的放哨兵竹桃將蠟燭放到床頭櫃上，邊打哈欠邊看明慕生，笑道：“你頭都冒煙了。”
“嗯？”
明家兄弟皆是一怔，率先反應過來的明續一把摘掉明慕生頭上隱隱閃著火光的帽子，用杯中剩下的水撲滅，滿是無奈的看向竹桃：“你啊。”
“嘿嘿……”竹桃不好意思的笑笑，輕拍明慕生的肩以示抱歉，“早點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竹桃毫無意識的對著兩人潑出澆滅希望的水：“在先生眼皮底下離開老宅是不現實的，還是養精蓄銳見招……能拆就拆吧。”
“……”
果然真理總是最傷人的。
“花瓶”明續與“工具”明慕生同時陷入沈默，隨後默契十足的選擇睡覺。
次日，意識尚不清明的明續硬是被站在床邊靜靜註視自己的助理嚇醒，他緩著急促的心跳，竭力維持著語氣平穩，說道：“怎麽了？”
明父的助理聞言清了清嗓，畢恭畢敬的將一份密封完整的檔案袋遞給明續：“請您務必在十點前到達槍決場，在執行過後打開這份檔案。
“我父親的意思？”
“是的少爺，”助理微微鞠躬，恭敬道：“您對此還有什麽疑問？”
“沒，你走吧。”
“是。”
明續眸中帶著些疑惑的看著手中的檔案袋，一時陷入了沈思。
與明慕生錯開時間到達同一地點……
他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百思不得其解的明續選擇隨事而動，他故意裝出一副滿是戾氣的模樣在家中吆五喝六、目中無人中擺盡大爺姿態。
路過的明父向他投來讚許的目光，滿是欣慰道：“這態度就對了，你永遠都要記住，作為明家血脈的延續人，你只需高高在上的等著他人來奉承你。”
“是，父親。”
明父分外滿意的摸摸胡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向明慕生臥室的方向，低聲罵道：“不爭氣的東西。”
明續垂眸看了眼時間，整理著衣襟向明父說道：“父親，我先出發了。”
回過神來的明信成用手杖指了指大門，“專車候著你呢，”他向前幾步走近，眸中含著些不可言說的陰謀意味，笑道：“拿好檔案，這是為父送你的禮物。”
明續抓著檔案的手微緊，向他點頭致意後大步離去。
明信成摩挲著手杖上鑲嵌著的珠寶，眉頭微蹙的望著明續的背影喃喃道：“像啊……和你身上那股軸勁真是一模一樣。”
這就是你生的好兒子。
成功離開老宅的明續終於是有信號用來發信息，他先是將突如其來的安排告知給明慕生，隨後便點開了葉逢的對話界面。
[日月]：早上好啊逢哥。
葉逢一如既往的以官方用語秒回。
[楓]：早，抱歉在忙。
[日月]：沒事沒事，你先忙你的，我也去工作了，晚上見。
[楓]：收到。
明續垂眸看著葉逢的發來的消息良久，帶著幾分愁緒看向窗外。
捂不熱。
穿過陰暗的地下通道，明續在處決場門前的角落前停下了腳步，他擡頭環顧好四周，確保無人後立即撕開了檔案。
空白的紙張赫然出現在面前。
正當他在原地滿心不解時，突然響起的幾道鐵鏈聲將他的註意力轉移過去。
透過玻璃窗，處刑場內陸續走近約莫七個衣衫襤褸、渾身滿是血跡與汙垢的男女，他們皆是垂著頭，如同行屍走肉般被固定在木架上。
“您好，”工作人員神情肅穆的站到明續身旁，聲音平和冷淡，“請出示您的身份。”
回過神來的明續將芯片遞去，問道：“什麽時候執行？”
檢驗完畢的工作人員淡淡的向裏瞥去一眼，毫無感情的聳聳肩；“預計半小時後。”
“提前執行？”
“抱歉，”工作人員將芯片還給明續，在他身邊站定，“我只是要交給您一些東西，其他的並不知情。”
明續垂眸看向手中的檔案袋，心下了然。
兩人沈默著並肩站在處決場門前，輕快的音樂過後傳來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宣讀著處決前的播報，明續擡眼看向工作人員，剛要開口討要，卻被一串格外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他順著聲音來源看去，一時怔在原地。
只見明慕生滿臉焦急，紅到刺眼的眼眶中盛著即將掉落的淚，他的每一步都顯得那麽沈重而又慌亂，雙腳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穩健，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己，而眸子卻死死盯著身後的處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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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實習生將設計稿遞給葉逢，問道：“您參與制作，對吧？”
“對。”
“別走過場了，”抽著煙的正牌審訊員大手一揮，將單子放到葉逢面上，“填了然後直接走。”
“好。”
站在一旁百無聊賴的實習生側目看向葉逢填寫的內容，擡手拍拍合眼小憩的審訊員，低聲道：“你和我來一下。”
“幹什麽？”審訊員有些迷茫的睜眼看他，同樣壓低聲音教育道：“你做事不要太死板，要懂得變通。”
“哎呀，”實習生向他使了個眼色，將人拉到一旁，急道：“你看到他姓名沒？”
“沒啊，看那玩應幹啥？”
“……”實習生頗為無奈地拍拍腦門，眸中閃著狡黠的光，“先不說世界之大巧合不息，就現在這個形勢，就他這個姓，哥，你聽我一句勸，對他客氣點兒，準沒錯。”
審訊員一怔，滿是狐疑的看向他：“你小子怎麽油嘴滑舌的？他姓什麽關咱們屁事？都是賺那點兒居住費，我還要上趕著貼屁股當孫子？”
“你不去我去！”實習生咬牙一跺腳，念著家中的產業，端著茶水推開審訊室的門，“雲先生啊，喝水潤潤嗓。”
“謝謝，”葉逢點頭接過，面上仍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將單子遞給他，問道；“我可以走了吧？”
“哎呀，”實習生故作惋惜的接過，咋舌搖頭，“得麻煩您再坐一會兒。”
“好。”
葉逢僅是抿著茶水，一言不發的看著周圍，他擡手輕敲著桌面，問道：“你是來實習的？”
“是是，”實習生連忙搬著椅子諂笑著坐到他身邊，“來混個實習證明，以後畢業了好繼承家業。”
葉逢眉一挑，側目看去：“高層？”
“算不上，”實習生搖搖頭，“家中產業嘛，在真高層那可是不值一提。”
他兩手一攤，神色顯得格外坦然，選擇用八卦的方式來湊近乎：“就明家那倆兒子，說出來都讓人咋舌。”
葉逢目光平靜的註視著實習生，耐心等著下文。
“老大呢，自幼喪母，明老先生忙於事業，完全是疏忽了他，堂堂明家大少爺直到高中才去念的精英院校，硬是成了高層子弟裏一無是處的花瓶。”
實習生將水一飲而盡，繼續道：“而且說來也怪，明老先生從未公開再娶，可明家還真就多了位二少，從小嚴抓培養到大，剛十九歲的年紀就能將明家的幾個產業打理的井井有條。”
“你說這有錢有權的人家也是波濤暗湧，”實習生眼睛一轉，開始套葉逢的話，“您呢？”
“我？”葉逢將杯子放下，餘光中見審訊員正風風火火的趕來，眉眼微彎，“我家窮苦，幼時險些餓死，幸好雲……”
“你！”審訊員猛地將門推開，滿臉不耐煩的向著葉逢招手，“快走快走，上頭催了。”
葉逢起身撫平衣服，向懊惱不已的實習生點頭致歉後便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現在的小孩兒心眼子倒是不少。
“你才缺心眼呢！”竹桃氣鼓鼓的將枕頭砸向明慕生，壓低聲音罵道：“小時候我可是保護過你，現在可好，忘恩負義！”
“你！”
明續擡手喊停，將手放到唇中示意兩人安靜：“密謀不是吵架。”
“哦……”
見兩個不省心的小孩兒洩氣，明續暗中舒出口氣，摸出蠟燭示意竹桃舉好，低聲道：“你坐到床上舉蠟燭照明，累了就放到床頭櫃躺下休息，可以嗎？”
“沒問題，”竹桃爽利應下，小步跑去將燈關上，乖乖舉著點燃的蠟燭坐到床邊，“我給你們放哨。”
“好。”
明續將文件拿出，借著燭光仔細讀著文字，眸中閃過抹詫異：“槍決臥底準許證明？”
“嗯？”明慕生將腦袋湊過去，疑惑道：“我怎麽不知道明家開拓這項業務了？”
“他許可給你的知情權不過是為我鋪路用的，不會太全面，”明續眉頭微蹙，手指摩挲著文件，喃喃道：“明家負責軍火，倒也解釋的通……”
同樣陷入沈思的明慕生無意識的將一旁的帽子戴到頭上，靠在床邊思索著。
“算了，”明續將文件塞回，擡眸看向他，“你先告訴我去選拔的原因。”
明慕生聞言微怔，沈默半晌後嘆息說道：“我……我就是想去試試，證明自己不是個廢物，不是單純的工具。”
“再就是，”明慕生眼眶微紅，酸著鼻尖註視著哥哥，“我想我媽了。”
如果這次選拔在整個信風實時播報的話，如果母親依然活在這世上的話。
也許她就能看見我了。
明續徹底怔在原地，無聲的壓抑如洪水般向他襲來，將他徹底淹沒。所有的話語在此刻只能化為三個字：“對不起。”
“哥……”
明慕生想要反駁的話被竹桃突如其來的一聲嘀咕打斷：“密謀什麽呢這麽燒腦。”
早在不知不覺中睡著的放哨兵竹桃將蠟燭放到床頭櫃上，邊打哈欠邊看明慕生，笑道：“你頭都冒煙了。”
“嗯？”
明家兄弟皆是一怔，率先反應過來的明續一把摘掉明慕生頭上隱隱閃著火光的帽子，用杯中剩下的水撲滅，滿是無奈的看向竹桃：“你啊。”
“嘿嘿……”竹桃不好意思的笑笑，輕拍明慕生的肩以示抱歉，“早點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竹桃毫無意識的對著兩人潑出澆滅希望的水：“在先生眼皮底下離開老宅是不現實的，還是養精蓄銳見招……能拆就拆吧。”
“……”
果然真理總是最傷人的。
“花瓶”明續與“工具”明慕生同時陷入沈默，隨後默契十足的選擇睡覺。
次日，意識尚不清明的明續硬是被站在床邊靜靜註視自己的助理嚇醒，他緩著急促的心跳，竭力維持著語氣平穩，說道：“怎麽了？”
明父的助理聞言清了清嗓，畢恭畢敬的將一份密封完整的檔案袋遞給明續：“請您務必在十點前到達槍決場，在執行過後打開這份檔案。
“我父親的意思？”
“是的少爺，”助理微微鞠躬，恭敬道：“您對此還有什麽疑問？”
“沒，你走吧。”
“是。”
明續眸中帶著些疑惑的看著手中的檔案袋，一時陷入了沈思。
與明慕生錯開時間到達同一地點……
他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百思不得其解的明續選擇隨事而動，他故意裝出一副滿是戾氣的模樣在家中吆五喝六、目中無人中擺盡大爺姿態。
路過的明父向他投來讚許的目光，滿是欣慰道：“這態度就對了，你永遠都要記住，作為明家血脈的延續人，你只需高高在上的等著他人來奉承你。”
“是，父親。”
明父分外滿意的摸摸胡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向明慕生臥室的方向，低聲罵道：“不爭氣的東西。”
明續垂眸看了眼時間，整理著衣襟向明父說道：“父親，我先出發了。”
回過神來的明信成用手杖指了指大門，“專車候著你呢，”他向前幾步走近，眸中含著些不可言說的陰謀意味，笑道：“拿好檔案，這是為父送你的禮物。”
明續抓著檔案的手微緊，向他點頭致意後大步離去。
明信成摩挲著手杖上鑲嵌著的珠寶，眉頭微蹙的望著明續的背影喃喃道：“像啊……和你身上那股軸勁真是一模一樣。”
這就是你生的好兒子。
成功離開老宅的明續終於是有信號用來發信息，他先是將突如其來的安排告知給明慕生，隨後便點開了葉逢的對話界面。
[日月]：早上好啊逢哥。
葉逢一如既往的以官方用語秒回。
[楓]：早，抱歉在忙。
[日月]：沒事沒事，你先忙你的，我也去工作了，晚上見。
[楓]：收到。
明續垂眸看著葉逢的發來的消息良久，帶著幾分愁緒看向窗外。
捂不熱。
穿過陰暗的地下通道，明續在處決場門前的角落前停下了腳步，他擡頭環顧好四周，確保無人後立即撕開了檔案。
空白的紙張赫然出現在面前。
正當他在原地滿心不解時，突然響起的幾道鐵鏈聲將他的註意力轉移過去。
透過玻璃窗，處刑場內陸續走近約莫七個衣衫襤褸、渾身滿是血跡與汙垢的男女，他們皆是垂著頭，如同行屍走肉般被固定在木架上。
“您好，”工作人員神情肅穆的站到明續身旁，聲音平和冷淡，“請出示您的身份。”
回過神來的明續將芯片遞去，問道：“什麽時候執行？”
檢驗完畢的工作人員淡淡的向裏瞥去一眼，毫無感情的聳聳肩；“預計半小時後。”
“提前執行？”
“抱歉，”工作人員將芯片還給明續，在他身邊站定，“我只是要交給您一些東西，其他的並不知情。”
明續垂眸看向手中的檔案袋，心下了然。
兩人沈默著並肩站在處決場門前，輕快的音樂過後傳來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宣讀著處決前的播報，明續擡眼看向工作人員，剛要開口討要，卻被一串格外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他順著聲音來源看去，一時怔在原地。
只見明慕生滿臉焦急，紅到刺眼的眼眶中盛著即將掉落的淚，他的每一步都顯得那麽沈重而又慌亂，雙腳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穩健，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己，而眸子卻死死盯著身後的處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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