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為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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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為題（4）
現場的氣氛有一絲的凝重，他們知道棲凰所做的事情，但是沒有想過那個叫鳳梧的小男孩所經歷的生活，他們以為不管怎麽樣，鳳梧始終是棲凰的孩子，對於自己的骨肉至親，再如何也不至於讓其學習這種謀生手段。
可是棲凰的沈默更加印證了江凝岍的這句話。
虎毒不食子，而棲凰居然會對自己的孩子做出這種事情，甚至於讓孩子覺得是可以通過這種事，這種手段來謀取大人的欣賞以及錢財。
玉面男子再次站了出來，道：“那江小姐也是沾了裴大人的光，如果不是裴大人的話，江小姐也不會結識鳳梧那個小孩。”
江凝岍先是點點頭，而後又開始反駁。
“確實，這小石頭和我們的相識，是因為國公夫人想要去紅葉寺祈求平安而相識的，可是那一日在紅葉寺上香的游客有很多，茫茫人海中，小石頭能找到我們，這也何嘗又不是一種緣分，他喚我為娘親，這何嘗不是是一種機緣？”
此刻被鬼嬰兒嚇到的林碌也站出來說話道：“確實，如果實在硬要說的話，那應該也是江小姐在紅葉寺那邊說出了裴大人的身份，這才引起小石頭的註意，而且在棲凰案件出現的時候，小石頭的身份也向各位展示，這樣這位參賽者難道不知道小石頭的過往嗎？”
“我記得當初，裴大人可是，應邀廣大京城人士前去將小石頭的全部事情告知，就是為了以防有心人存有僥幸心理，繼續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林碌字字珠璣，他是和裴肆不對付，可是這也得憑實力來征服，而不是靠這種歪門邪道，更何況江凝岍說實話，他挺欣賞的，畢竟是一個能夠讓裴肆沒有話說，搗亂裴肆情緒的人，這種人更應該結交，萬一以後是同盟呢？
林碌的話更加印證了江凝岍對棲凰案件的始末，是基於自己本身的理解以及大部分猜測。
玉面男子被說的氣惱道：“那我們不是還得看聖上的意思嗎？聖上您之前看到紙條的時候不也是沒有立刻說嗎？”
這話說得也在理，所以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承德帝身上。
承德帝掃了一眼四周的人，最後看向十位參賽者，眼風沈沈：“你們吶，失敗了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是一味地質疑別人。”
“我且問你們，你們對於是初見的題目，到底是有著什麽樣的想法？是在陶藝品上作秀，秀出自己獨一無二的技藝以及畫技嗎？還是說認認真真的聽取了棲凰姑娘的意見？”
謝老此刻撐著椅子的扶手站起：“說實話，我承認各位在陶藝方面方面的造詣確實很深，可是如果單單只是考驗陶藝的話，那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風格。各位，為什麽不想想江家能夠成為京城獨一戶，而各位的勢頭卻沒有江家猛烈。”
“一件完美的陶藝所經歷的步驟不外於選料，錘造，冶煉以及最後的上色，這些若是從小手把手掐都是會的，可是陶藝風骨卻是不一樣的，大家都知道，要想錘煉出不懼火焰的陶藝，那個選料更是經過千挑百選的，而在此之前，所持有者更是應該經歷一層一層的難關。”
“試問在場中，有誰能夠確保自己第一次冶煉就可以練出現在這種完美的陶藝品嗎？不能夠完全否定，畢竟所謂的天賦者還是存在於這個世上的，但是世上大多數人都是平庸者，所謂平庸者更應該在技術上下功夫，陶藝品所承載的溫度不應該是冷冰冰，更應該是充滿人情味的記憶以及溫暖。”
“熊熊烈火燃燒中鍛造出來的精品是寄托我們喜怒哀思，他們可能是自己為家人，為朋友，為事業所產生的，每一件物品都有自己的故事。”
“而此次的第一名就應該是這天青汝瓷，所謂焰火天青色，這份帶著江南記憶的陶藝甚得我心，裏面不僅僅包含著男女間朦朧的青澀暗戀以及煙雨朦朧中，墨色江南的堅守本心，更有的是棲凰姑娘，以及江凝岍小姐所賦予的意義。”
謝老的交心之言傳遍了賽場周圍，江凝岍心中觸動，她看向一邊言辭懇切的謝老，想到自己的師傅青大師所說的話。
當初的青大師曾經來過京城，拜謝老為師，其中少年義氣揮斥方酋，更是少年心性，不懼苦難磨難，只有著那一股純粹的心，純粹的想要冶煉好陶藝，純粹的想要將陶藝名揚天下，所以青大師選擇拜別謝老去闖那更廣闊的天下。
“凝凝，你如果有一天能夠見到謝老，那麽你就會知道真正的大師是大隱隱於市的。他在那官場沈浮中保持著一顆純粹的心靈，不在意外界的紛紛擾擾，上次那句話只有心純粹了，看的世界才是純粹的，而陶藝最初的樣子是石頭，一顆石頭能有什麽心思呢？”
江凝岍此刻才明白，青大師所說的話，他轉身對著謝老行了個禮，道：“多謝謝老。”
謝老不在意的擺擺手，“你可別擡舉小老兒了，小老兒不過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如果在場的五位評審中，只有小老兒一個人支持你，那你也不行，你該謝的是我身邊這四位評審，以及聖上的賞識。”
江凝岍微微一笑，看一下上方的承德帝道：“多謝陛下，還有各位評審老先生。”
經過這幾輪的解釋，承德帝原本就對陶藝有些了解，現在更是對江凝岍奪得桂冠沒有意見。不過現在他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他眼神餘光掃向站在一邊，握緊拳頭的裴肆輕咳一聲道：“嗯，這第一名你是實至名歸，不過朕允許你提一個要求，不知道小江大人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嗎？”
這話說的蹊蹺，江凝岍此刻的腦子裏面沒有浮現什麽，快速的回想著自己的前世今生，而後討巧的搖搖頭道：“民女一生只願家人和睦，目前沒有其他想法。”
“那姻緣呢？朕知道你們這些女娃娃家的，除了事業之外，最想要的就是能夠有一個好的歸宿，朕的樂安公主不久前可是和朕吵鬧著想要找一位玉面郎君，不知道江小姐可有這種想法？”
江凝岍擡眸看向神情晦澀的裴肆，以及心中一蕩，在這種場合上斟酌了一番之後，回答道：“沒有民女只願能夠在繼續操持家中家中家業，發揚師父的技術，不想要為其他事情所累。”
還是明晃晃的和裴肆撇清關系。
江凝岍不敢看裴肆，畢竟他在這場比賽前並沒有展現出任何意思，而且在小石頭的案件中也沒有表現出和裴肆多麽熟絡，以及現在要是說出來，那不就是反向打了自己的臉嗎？還是算了，裴肆這種事情再等等吧。
這樣子想著江凝岍心中多了一點自信，昂首挺胸的，看向承德帝。
坐在一邊的國公夫人和國公爺面面相覷，他們沒有想到承德帝會說出這種話，以及江凝岍的回答，更是不敢看自己臉色難看的兒子在一邊裝死。
心中暗度：臭小子，這可不能怪我們，我們這個也沒法子阻礙人家小姑娘的想法。
太後更是挑眉的看向正在散發著寒氣的裴肆，道：“你這臭小子擺什麽臉色呢？”
裴肆壓下心底不知名的火：“姑母，哪有這不是有些意外和好奇嗎？”
太後別過臉去，不願意看這臭小子。
承德帝的金口玉言，讓江凝岍的第一名沒有絲毫的質疑，可是江凝岍那句不在意姻緣到讓人有些懷疑。
下首的一位稍年長的評委詢問：“江小姐比起江老板可是青出於藍啊，不知道可有婚配或心儀之人？”
江凝岍露出完美的笑容，落落大方道：“沒有，我還想多陪我爹爹一段時間。”
“哈哈哈，感情只會影響江小姐燒窯的速度。”
“……”
周遭人附和。
江凝岍還是一副清冷之色，無動於衷，好似眾人口子中說的不是她。
黑夜拉開序幕，江寧簽慢慢的跟著谷雨走回自己的臨水閣，距離他再次回到臨水閣，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比起白日群英薈萃大賽的吵鬧，此刻的臨水閣像是沈浸在一片寂靜之中，只有主仆二人行走在鵝卵石路上的聲音，以及淡淡的呼吸聲。
“小姐，今晚您可要好好休息，您都多久沒睡好覺了，明日谷雨在外面候著，您要是您有什麽想吃的跟谷雨說。”
江凝岍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下來，身上的疲憊感一下子下來，心中也是不住的感慨，回答道：“好，今晚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我就不用人伺候了。”
谷雨笑著回答：“好小姐那裏早點休息，谷雨先退下了。”
一番洗漱之後，江凝岍身著月白色裏衣，開窗吹了會風，晚風之後將其關上，慢慢的走到屏風後的美人榻上。
晚上的熏香是鵝梨帳中香，聞著這個味道，江凝岍有些昏昏欲睡，可是忽然間鼻中闖入一股清新的藥草香氣，有些熟悉，是不是在哪裏聞過？不待江凝岍細想到身邊就感覺到了身邊的一股熱意。
江凝岍睜開惺忪的睡眼，直直的看向向來人。
……
夜晚的凝水閣美人榻上，少年郎望著江凝岍霧氣氤氳的眼眸，又摩挲著她紅腫的嘴唇，故意在她耳邊吹氣：“我影響你了？當初是誰先招惹我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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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氣氛有一絲的凝重，他們知道棲凰所做的事情，但是沒有想過那個叫鳳梧的小男孩所經歷的生活，他們以為不管怎麽樣，鳳梧始終是棲凰的孩子，對於自己的骨肉至親，再如何也不至於讓其學習這種謀生手段。
可是棲凰的沈默更加印證了江凝岍的這句話。
虎毒不食子，而棲凰居然會對自己的孩子做出這種事情，甚至於讓孩子覺得是可以通過這種事，這種手段來謀取大人的欣賞以及錢財。
玉面男子再次站了出來，道：“那江小姐也是沾了裴大人的光，如果不是裴大人的話，江小姐也不會結識鳳梧那個小孩。”
江凝岍先是點點頭，而後又開始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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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鬼嬰兒嚇到的林碌也站出來說話道：“確實，如果實在硬要說的話，那應該也是江小姐在紅葉寺那邊說出了裴大人的身份，這才引起小石頭的註意，而且在棲凰案件出現的時候，小石頭的身份也向各位展示，這樣這位參賽者難道不知道小石頭的過往嗎？”
“我記得當初，裴大人可是，應邀廣大京城人士前去將小石頭的全部事情告知，就是為了以防有心人存有僥幸心理，繼續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林碌字字珠璣，他是和裴肆不對付，可是這也得憑實力來征服，而不是靠這種歪門邪道，更何況江凝岍說實話，他挺欣賞的，畢竟是一個能夠讓裴肆沒有話說，搗亂裴肆情緒的人，這種人更應該結交，萬一以後是同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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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男子被說的氣惱道：“那我們不是還得看聖上的意思嗎？聖上您之前看到紙條的時候不也是沒有立刻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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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帝掃了一眼四周的人，最後看向十位參賽者，眼風沈沈：“你們吶，失敗了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是一味地質疑別人。”
“我且問你們，你們對於是初見的題目，到底是有著什麽樣的想法？是在陶藝品上作秀，秀出自己獨一無二的技藝以及畫技嗎？還是說認認真真的聽取了棲凰姑娘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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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完美的陶藝所經歷的步驟不外於選料，錘造，冶煉以及最後的上色，這些若是從小手把手掐都是會的，可是陶藝風骨卻是不一樣的，大家都知道，要想錘煉出不懼火焰的陶藝，那個選料更是經過千挑百選的，而在此之前，所持有者更是應該經歷一層一層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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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次的第一名就應該是這天青汝瓷，所謂焰火天青色，這份帶著江南記憶的陶藝甚得我心，裏面不僅僅包含著男女間朦朧的青澀暗戀以及煙雨朦朧中，墨色江南的堅守本心，更有的是棲凰姑娘，以及江凝岍小姐所賦予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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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凝，你如果有一天能夠見到謝老，那麽你就會知道真正的大師是大隱隱於市的。他在那官場沈浮中保持著一顆純粹的心靈，不在意外界的紛紛擾擾，上次那句話只有心純粹了，看的世界才是純粹的，而陶藝最初的樣子是石頭，一顆石頭能有什麽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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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不在意的擺擺手，“你可別擡舉小老兒了，小老兒不過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如果在場的五位評審中，只有小老兒一個人支持你，那你也不行，你該謝的是我身邊這四位評審，以及聖上的賞識。”
江凝岍微微一笑，看一下上方的承德帝道：“多謝陛下，還有各位評審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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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蹊蹺，江凝岍此刻的腦子裏面沒有浮現什麽，快速的回想著自己的前世今生，而後討巧的搖搖頭道：“民女一生只願家人和睦，目前沒有其他想法。”
“那姻緣呢？朕知道你們這些女娃娃家的，除了事業之外，最想要的就是能夠有一個好的歸宿，朕的樂安公主不久前可是和朕吵鬧著想要找一位玉面郎君，不知道江小姐可有這種想法？”
江凝岍擡眸看向神情晦澀的裴肆，以及心中一蕩，在這種場合上斟酌了一番之後，回答道：“沒有民女只願能夠在繼續操持家中家中家業，發揚師父的技術，不想要為其他事情所累。”
還是明晃晃的和裴肆撇清關系。
江凝岍不敢看裴肆，畢竟他在這場比賽前並沒有展現出任何意思，而且在小石頭的案件中也沒有表現出和裴肆多麽熟絡，以及現在要是說出來，那不就是反向打了自己的臉嗎？還是算了，裴肆這種事情再等等吧。
這樣子想著江凝岍心中多了一點自信，昂首挺胸的，看向承德帝。
坐在一邊的國公夫人和國公爺面面相覷，他們沒有想到承德帝會說出這種話，以及江凝岍的回答，更是不敢看自己臉色難看的兒子在一邊裝死。
心中暗度：臭小子，這可不能怪我們，我們這個也沒法子阻礙人家小姑娘的想法。
太後更是挑眉的看向正在散發著寒氣的裴肆，道：“你這臭小子擺什麽臉色呢？”
裴肆壓下心底不知名的火：“姑母，哪有這不是有些意外和好奇嗎？”
太後別過臉去，不願意看這臭小子。
承德帝的金口玉言，讓江凝岍的第一名沒有絲毫的質疑，可是江凝岍那句不在意姻緣到讓人有些懷疑。
下首的一位稍年長的評委詢問：“江小姐比起江老板可是青出於藍啊，不知道可有婚配或心儀之人？”
江凝岍露出完美的笑容，落落大方道：“沒有，我還想多陪我爹爹一段時間。”
“哈哈哈，感情只會影響江小姐燒窯的速度。”
“……”
周遭人附和。
江凝岍還是一副清冷之色，無動於衷，好似眾人口子中說的不是她。
黑夜拉開序幕，江寧簽慢慢的跟著谷雨走回自己的臨水閣，距離他再次回到臨水閣，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比起白日群英薈萃大賽的吵鬧，此刻的臨水閣像是沈浸在一片寂靜之中，只有主仆二人行走在鵝卵石路上的聲音，以及淡淡的呼吸聲。
“小姐，今晚您可要好好休息，您都多久沒睡好覺了，明日谷雨在外面候著，您要是您有什麽想吃的跟谷雨說。”
江凝岍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下來，身上的疲憊感一下子下來，心中也是不住的感慨，回答道：“好，今晚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我就不用人伺候了。”
谷雨笑著回答：“好小姐那裏早點休息，谷雨先退下了。”
一番洗漱之後，江凝岍身著月白色裏衣，開窗吹了會風，晚風之後將其關上，慢慢的走到屏風後的美人榻上。
晚上的熏香是鵝梨帳中香，聞著這個味道，江凝岍有些昏昏欲睡，可是忽然間鼻中闖入一股清新的藥草香氣，有些熟悉，是不是在哪裏聞過？不待江凝岍細想到身邊就感覺到了身邊的一股熱意。
江凝岍睜開惺忪的睡眼，直直的看向向來人。
……
夜晚的凝水閣美人榻上，少年郎望著江凝岍霧氣氤氳的眼眸，又摩挲著她紅腫的嘴唇，故意在她耳邊吹氣：“我影響你了？當初是誰先招惹我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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