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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友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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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友歸

向清梨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在珍饈閣和人打了一架,江凝岍是在收拾打扮的時候知道的。

這大小姐可是個小辣椒,也不知道哪個倒黴蛋惹的她。

江凝岍示意谷雨繼續往下說,谷雨欲言又止的態度讓江凝岍一下子就猜到了那個倒黴蛋是誰?

“齊朗被打了?”江凝岍頭一次這麽欣賞自己交朋友的眼光,真好,真正的好姐妹就是能在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不問緣由,兩肋插刀,有什麽事情咱關起門來再說。

“嗯,”谷雨也很興奮,她想打齊朗很久了,可惜,怕自家小姐不高興。

江凝岍想了想:“最近實在是太忙了,都忘記了齊朗這家夥,他怎麽惹到我姐妹了?”

谷雨生動形象地描繪當時的場景。

自從江家不接濟齊朗之後,齊朗的生活可以說是一落千丈,大家原先還以為是這江小姐女兒心思,哄哄或者自己想通就回來了,結果,人家煉出了白瓷進宮得了賞賜,又得了大理寺卿裴肆的青睞,開空山館,還幫忙查案,這樁樁件件都辦得漂漂亮亮的。

根本都沒有想回頭找齊朗的樣子,而且,桃李學堂的人還多次看見江凝岍和江父遇到裴肆那謙卑有禮的樣子,這個猜測簡直就是證實了。

裴肆是誰?且不論他大理寺卿以及裴國公世子的身份,人家的本事那都是大家親眼所見的,所以,原本齊朗看不起的世家子弟全都回踩。

當初的我你愛搭不理,現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什麽人吶?正當人家千金小姐眼神都不好還是豬油蒙了心,人家那是還沒有遇到更好的人。

這些人雖然再次看不起齊朗,可是畢竟是熟讀聖賢書的人,還是有股子勁在的,不願意自降身價,還是處於以前的狀態。

這情況就發生在尚書府小公子宣藍的考試,他終於進步了一名,在宣藍的眼中,那可是大大的進步,所以他擺宴珍饈閣。

這總不能大家都去齊朗沒去吧,所以他也派著小弟給齊朗也送去了。送也送了,禮節盡到,來不來就不在小公子該思考的地方了,左右,他爹會出錢!

在宴會上,大家酒肉都來,就有些說話不著調地開始調侃齊朗:“要我說啊,這江小姐也是終於認清了某人的面目,不帶一點留戀的,做得好,我可記得之前這珍饈閣有什麽新品,她可是眼巴巴地送過去,為了不讓某些人有心理壓力,江小姐周全到連學堂門口的狗都照顧了,嘖嘖嘖。”

未盡之言,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可總有些好事的喜歡看熱鬧,“哎,齊朗,這江小姐最近還有沒有找你啊?”

“沒有吧,上次看見江小姐還是和她父親一起走,都不帶看齊朗一眼的。”

“對對對,說不打擾就是不打擾,齊朗,你後悔嗎?吃了這麽久軟飯?沒人餵,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來珍饈閣要不要多吃點啊哈哈哈哈哈”

周圍人的嘲笑毫不掩飾,宣藍也不想管,反正沒有牽扯到江小姐,他就當做看不見。

可是這齊朗卻是反唇相譏道:“眾人都知道,是這江小姐糾纏我,我已經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了,她還是跟著我到了城門外,是不願意離開還是不舍得家中財富,各位心中有數,也不要拿齊朗尋開心了。”

齊朗狀似苦澀,搖搖頭,喝下一杯酒:“我齊朗不靠女人照樣也可以闖出一片天,而且,我從未向江小姐要過什麽,各位還是收斂點。”

這話說的含糊,像是江凝岍知道齊朗的雄心壯志等他登科及第,一展宏圖。

瞬間,大家也不敢拿他打趣。

可聽了全程的向清梨就不樂意了,她自己的朋友自己還不清楚,這才沒在京城幾個月,居然傳出如此風月軼事。

“所以呢,這位兄臺要表達什麽?”向清梨脾氣急,聽不得那種彎彎繞繞的。

眾人看是個溫婉嫻靜的小女子,再度感慨齊朗的好運,這種女子最是喜歡齊朗這種文弱書生了。

齊朗也是笑笑不發話,照舊倒了杯茶,痛快喝下。

向清梨冷笑:“怎麽?一直被江凝岍糾纏?怎麽不報官?”

“我看是不願意吧,江家富裕,江凝岍平常的錢財就夠你生活了,還特地為你搜羅珍饈閣美食,你這是一邊拒絕,一邊又接受,然後不知廉恥的名頭就到了江凝岍頭上?”

像是沒有想到向清梨會說出這種話,齊朗的臉色突變,隨後還是淡淡說道:“這位小姐覺得是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齊朗無話可說。”

這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向清梨火氣上來,指著剛剛調侃的人說:“你說,江凝岍被他拒絕之後還是眼巴巴地湊上去嗎?”

被指的男人咽了咽口水:“額……沒有了,最近江小姐壓根沒空管他,直接下了命令,江家一切產業對齊朗一視同仁。”

向清梨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昂起頭顱:“那在這之前,這齊朗刻曾收過江家有待,不是凝岍主動給的。”

在場的人耳尖地註意到向清梨的稱呼變了,“有……”

向清梨解下腰間的鞭子,用力揮動,鞭子抽到空氣的聲音讓人立刻想起這女子是誰,連在樓上雅廳中聽曲子的宣藍也聽到了:“誰?誰把這姑奶奶叫回來了?”

“既然有受過恩惠,那麽就不要擺出那副受委屈的嘴臉,我姐妹我清楚,雖然腦子不好使,可是三觀還是正的,你既然拒絕了,那麽不求你好臉相待,但拜托你不要亂說,女子名聲可比你這個什麽書生重要多了。”

齊朗沒有想到向清梨在這裏等著他,一時接不上話,反倒是旁邊的男子再度添油加醋道:“向小姐,這你可不知道,最近桃李學堂關於江小姐的流言蜚語還是很不好的。”

向清梨給了個眼神,男子繼續開口:“最近江小姐因為和大理寺卿裴大人走的近,有些人眼紅,就造什麽謠言說,江小姐見一個愛一個,看不上他這讀書人之類的……向小姐,冷靜啊。”

男子話還沒有說完,向清梨已經控制不住體內翻湧的怒氣了,鞭子一揮,直直對著齊朗的胸口而去,周圍人見狀不對立刻散開,向清梨的鞭子在半路被宣藍攔住,“大小姐,祖宗,你回來啦?有話好好說啊。”

向清梨紅著眼:“你就任由這人造凝凝的謠?滾,不然姑奶奶連你一塊打!”

向清梨丟開鞭子,握緊拳頭過去就是一拳,左一拳,人倒了,抓住衣領就又是一拳,拳頭打痛了換巴掌,哪種不疼換哪種。

等齊朗的聲音變得孱弱甚至有些聽不見了,裝聾作啞的宣藍趕緊上前拉開向清梨,“好了好了,你一個弱女子怎麽能打這大男人呢?讓我來!”

“你們這群人瞎的嗎?齊朗打人啊,看不見嗎?他還罵裴大人勾引江小姐,記得啊,從今天開始,我宣家和向家也對齊朗一視同仁!”宣藍站在珍饈閣中間大聲嚷嚷道。

眾人:……

“梨梨,你看你的手都傷了,來,我們回去包紮,我扶著你啊,小凳子,還不快把鞭子撿起來,裝飾品不能丟。”

向清梨發洩出來後也樂意跟著宣藍鬧,她知道,宣藍面前肯定沒有誰敢嚼舌根,就怕背後還說,這次攤開來,看誰敢把裴肆的毛。

隨著二人離開,這席也不好吃了,一個個也都拱手離開。

江凝岍聽得都笑了:“我們那時就應該套個麻袋打他,還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谷雨道:“我也想找人揍他,這不是怕您生氣嘛?”

“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該打就打,免得現在還給他錯覺,呸,什麽人吶,”江凝岍收拾的差不多了,“對了,你去拿下抽屜裏的紅寶石頭面,我們去找梨梨。”

“難得某些人還想著我啊,”向清梨爽朗的聲音響起,下一刻,兩個好久沒見的姐妹抱在一起蹦蹦跳跳的,谷雨也適時退下。

向清梨欣賞完頭面之後,“凝凝,你告訴我你對裴大人?”

向清梨昨晚回去想了很久,齊朗這個白面團的形象確實符合江凝岍的審美,說被拒絕了傷心再找有可能,可是從齊朗那個沒用的一下子到裴肆這個囂張的,說實話,跨度有點大。

雖然在她心中自家姐妹可以配天上的星星月亮,可是,這裴肆不像是瞎子啊。

思來想去還是直接問了,她打不來婉轉的那個。

江凝岍將重生後發生的事情除卻系統挑挑揀揀差不多都說了。

向清梨感慨自己姐妹一下子長大,“所以,你想報恩和抱大腿?”

江凝岍小雞琢米點頭。

“行吧,那記得,裴肆要是靠不住,還有你姐妹我呢,這次回京可能會呆挺長時間的。”

“真的嗎?太好了!”

“在那之前我們還有件要緊事要做。”

“什麽事情?”

“找個麻袋把齊朗再打一頓!!!”

向清梨語塞,還有這一茬?

“梨梨,你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我可以去倉庫找!!!”

向清梨:“……都行。”

“那我們一種麻袋帶一個吧,套一個打一頓。”

向清梨:幸虧你家是陶瓷世家,不是絲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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