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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7 【他不是明媚的旭日,他是可憐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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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7 【他不是明媚的旭日,他是可憐的老鼠】

——【沈總指揮您好,我叫紀昇,今年17歲,來自小鎮淩城,能力是光系特輔。】

【總指揮,請問我可以鬥膽向您請求,允許我做您的輔佐官嗎?】

【不要錢,不要您的精神力,不要任何回報,我只想跟在您的身邊,為我敬仰崇慕的偶像劈顱灑血。】

那是沈旭第一次見到紀昇時,對方擠著穿過眾多年輕的軍士,紅著臉站在他的面前,真誠而認真說出了那些。

沈旭只是在訓練營例行巡視,他從未想過再要第二個輔佐官。

當第一個真愛出現,所有的人都不會再入眼。

他給夠了郝文彥喜愛和偏寵,也受夠了沈甸甸得壓力,一個就夠了,這一個已經抽幹了他所有的力氣。

可是紀昇的出現,動搖了他的心。

他只記得當時的視線全都集中在面前那個幹凈清秀的少年身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點下得頭。

再一轉眼,紀昇就坐在車裏,他竟是把人擠在車門上,而少年細膩的一只嫩手被他緊緊攥在掌心。

車停在了他的私人住所,而不是指揮司。

他一陣懵恍,可開車的軍士告訴他,【是您吩咐得…帶輔佐官回家。】

或許他真得孤單了太久吧,也或許…是那幾個字打動了他。

【17歲,小鎮淩城,光系特輔】

那是他和郝文彥遇見時,郝文彥的年紀,他親口介紹的家鄉,還有異能。

他感覺夢回到了七年前和郝文彥的相遇…而七年後,他遇到了把他稱作【偶像】的…溫柔可愛的“郝文彥”。

他像是在做夢一樣,就好像這七年什麽也沒有變,“郝文彥”甚至變成了完美的升級版,對他一無所求,只求在他身邊,為他傾盡一切。

而他收下紀昇後,他也在無意中聽到有人說起。

【紀昇是別有心計,是不是哪裏來得小狐貍成精,他絕對調查了關於副指揮的事情,因為總指揮很念舊,他對副指揮的偏心所有人有目共睹,紀昇故意靠著和副指揮當時一模一樣的年齡,家鄉,還有能力的說辭,來俘獲總指揮的青睞。】

【紀昇跟在總指揮面前表現的單純、有禮,根本不一樣,他平日裏花錢大手大腳,說話頤指氣使,總好使喚別人,活脫脫像個高高在上的少爺。】

【紀昇的便服,手表,項鏈,褲子上的腰帶,連穿得襪子都是頂尖的名牌。】

沈旭有註意到一些,紀昇確實每每出現在自己面前時,都拾到的幹幹凈凈,衣服上連片褶皺都沒,昂首挺胸地,真像個矜貴少爺。

可是沈旭從來沒懷疑過紀昇,紀昇向他展示過光系特輔的能力,毫無疑問,異能是絕不可能作假得東西,而紀昇還在自己去探望郝文彥父母時,主動邀請他去過淩城的父母家裏。

他作為熱心的本地人,為沈旭充當了導游,帶沈旭轉變了郝文彥生活了17年的小鎮。

他還帶沈旭去看了淩城那家販賣盜版貨的批發商城,笑得傻乎乎得跟沈旭說,其實他的衣服、配飾都是假的,就是想穿好看點。

他當著沈旭的面在商城大肆采購了一通,還硬給沈旭買了幾套便服和睡衣,別看淩城地方不大,但是盛產棉花還有絲綢制品,淩城人心靈手巧,就連仿版都做得有模有樣,質量看起來倒真不錯,足以亂真。

紀昇承認他喜歡買衣服和打扮,還說了一通亂七八糟得【人為悅己者容】的話,他笑著,卻很認真說…見他的偶像當然要天天盛裝、幹幹凈凈得呀。

紀昇是個alpha,但是沈旭從不知道他的信息素什麽味道,因為他喜歡噴香水,周身時時刻刻縈繞著一股沈雅穩重的檀木香…

他說他喜歡檀木的香味,可是沒有普通人能知道那是郝文彥信息素的味道。

沈旭始終相信,這不是刻意的演繹,而是一場上天賜予得【美麗巧合】。

——

可是,當紀昇在面前爆出這樣驚天的言語後,盯著人的小獨眼徹底癡傻了。

沈旭知道沈易州有個兒子,但是從來沒見過本尊。

不會有普通人能打聽到有關郝文彥以前的事情,更不會有普通人知道郝文彥絕不會輕易放出

的信息素氣味,但如果是沈易州的親兒子,這些自然都另當別論。

如果紀昇說得是真得,那麽他和沈旭之間的相處,說得所有的話,並不是【天賜巧合】,而是步步為營。

淩城的父母是假的,巧合是假的,而那個冒牌的商場,裏面所有的東西和送沈旭的禮物,就都是真得。

而在沈旭的靈魂在弱小的身軀裏震蕩惶恐時,郝文彥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比沈旭冷靜得太多。

他穩穩抱著萌萌,蔑然得勒令黎一,“去,立刻打電話叫沈易州過來。”

犀利的視線始終得盯著紀昇:“至於你,在沈易州來之前我不會相信你半個字。”

他不買紀昇那聽起來像極詐騙話的賬,而同樣,紀昇好似很了解郝文彥,猜到了對方的德行。

對於郝文彥的反應他根本無動於衷。

他緊緊攥著那只鋼筆,往懷裏收了收,執拗道,“你信不信與我無關,你想等可以慢慢等沈易州,但是他的葬禮我等不了。”

“郝文彥,你給我聽清楚,是你、害死了我最愛的旭哥。”

“你不配出現在他的葬禮,我不歡迎你,請你立馬滾出去。”

可是他話落後,郝文彥不動如山,眉心擰的猙獰,戾氣肆出,一副要和人對著幹,幹廢對方的模樣。

郝文彥就是這脾氣,任何人都擰不過他,擰過得也要被武力制服。

和他對峙,最後吃虧的只會是紀昇。

可紀昇好似代入富家少爺身份的感覺極強,那發作的少爺脾氣也不是慣著誰的,一聲怒吼,“你們給我把郝文彥趕出去!我不許他打擾旭哥!”

可是,誰敢碰最強的人類戰士一根汗毛呢。

眼見著手下的人都畏畏縮縮著不敢上前,紀昇猛地站起身來,惡狠狠瞪著郝文彥。

卻是轉身朝著沈旭的遺照走去,他輕輕得將鋼筆放在沈旭的照片前。

手指溫柔得撫摸上面那張人的臉,“旭哥…別再為他傷心了,他不值得。”

他說著,眉頭糾結得抽抽顫顫:“可是這麽溫柔專一的旭哥,看到這樣無情的郝文彥,也還是會難過…”

“所以…為了不讓旭哥更難過,知汀暫時離開一會兒,我去把郝文彥趕走。”

紀昇放好沈旭的鋼筆,再次轉身過來看向郝文彥時,那滿臉的扭擰和戾氣竟是不輸郝文彥。

一副打算跟人拼個你死我活的模樣。

他擡起手,掌心裏赫然冒出一股光星湧動的水系異能,短短數秒便化作攻擊形態的長刀,萌萌大驚失色。

紀昇根本不是單純的光系特輔,這無疑是光水系掌控,只有掌控類的異能才能在輔系和攻態切換自如。

看異能密度和顏色,這簡直是可以媲美隊長級的能力,雖然紀昇的實力水平令人十分意外,可是,他仍舊傷不到郝文彥半根毫毛。

郝文彥是沈旭的精神力培養八年出來的絕對霸者。

而紀昇握著水光劍,卻是慷慨赴死的樣子大步朝郝文彥走來。

郝文彥一聲冷呵,看小醜一樣臉上揚起輕浮的笑意。

“跳梁小醜。”

但紀昇不知死活得走著走著朝著郝文彥狂奔過來,萌萌趕忙揪住郝文彥的衣領,意圖阻止下來。

可是為時已晚,郝文彥用同樣的光水系異能,只翹起一根小指便彈出水滴大得能力球,瞬間將紀昇的異能劍擊打粉碎,侮辱性極強得奪走紀昇的武器。

他甚至故意挑釁般的邁步迎上去,“我今天就要待在這裏,我要看看你一個人鬧出的荒唐葬禮,連一個賓客都沒有的游戲,該怎麽玩。”

紀昇還是個小孩,總是不缺勇氣,哪怕沒了武器,腳步也沒有停頓,轉而握著拳頭向郝文彥砸來。

郝文彥一個側身,便輕易躲開。

紀昇一頭撞在光頭群中,而郝文彥找準了這麽一個間隙,在萌萌顫抖的瞳底,臉上騰起駭人的冷意。

只見郝文彥的目光只逼十字架前的黑白照片,倏然張開手掌,只聽得哢得一聲,伴隨著一個閃雷聲,框架照片的玻璃粉碎成灰。

猝然間,一股熱烈的火焰隨之自照片底部燃氣,只在眨眼的一瞬間,沈旭那張僵硬的笑臉便焚毀在空氣中。

靈臺上,只殘留下一小攤灰白的煙。

而屋外的晴天仿若在赫然間沈寂下來,風雨十分應著悲涼落寞的景,說來就來。

烏雲烏壓壓得密布而來,擠壓在教會的房頂,將室內壓抑得一片晦暗。

紀昇一聲驚吼,“郝文彥你個瘋子!你害死他還不夠!你連他留在這世界上最後一片靈魂都要焚毀!!”

“你這個畜生禽獸!你不是人!”

在教會的葬禮儀式中,遺照是逝者留在世間最後一片靈魂。

沈旭曾經告訴過郝文彥,【要是有一天我不幸去世,能不能拜托你留下我的遺照,那是我最後的靈魂,我想陪在你的身邊。】

【沒有別得意思,我只是想保佑你,保護你…希望文彥,平平安安。】

紀昇的話像是把銳利的刀刺進郝文彥的胸口,他感覺到心臟裏傳來一股尖銳而真實的刺痛。

他不可置信得摸了摸胸口,安然無恙,可他卻被自己滑稽的行為給惹得勃然大怒。

嘩嘩得雨勢驟漲,而屋內旋即閃爍起刺目的雷光,一道道驚雷聲隨著閃光起起落落。

在響了足有數十聲時,才停歇下來。

室外的雨水仍舊密集狂躁得沖刷而下,可室內卻是一片死駭的靜寂。

布置完好的送別儀式,祈禱教堂內一朵朵白玫瑰化作一片片焦黑,頹敗淒慘得黑黑白白淩亂得落了滿屋。

倏然間,一個細小的啜泣聲穿插進密集的雨聲裏。

可郝文彥卻敏銳得捕捉過來。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一個小小的小饅頭般的拳砸落在他的胸口。

捶出一聲悶響。

明明沒有多大的力氣,可是這一拳卻捶得郝文彥從皮肉麻到了心口。

而一拳他還未緩過勁兒來,緊接著又一拳砸了上來。

旋即,兩只小饅頭拳毫無章法得交替著,又同時落下,捶打在他的胸膛。

咣咣的動靜伴隨著呼哧嗚啼…愈發急促迅猛,好似超越外面的雨勢和雨聲…痛徹心扉,又震耳欲聾。

郝文彥的視線不可置信得緩緩抖落在懷中,一個嬌小的家夥深深埋著頭,在他癡怔的眼底,那起起落落的小手坐實了罪魁禍首的地位。

他拼命砸打著郝文彥,疼得也是郝文彥,可這家夥卻縮在懷裏,好似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和痛楚。

渾身抖若雛鳥,眼淚像是被抖掉得羽毛,簌簌亂掉。

淚如暴雨,刺痛郝文彥的耳朵,淋濕了郝文彥的衣襟,給發麻的胸口又增添了燒灼的火辣和刺痛。

郝文彥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他叫著萌萌,萌萌停下來。

可是萌萌不理他,兀自對他行駛著單方面的毆打和虐待。

郝文彥一把抓住小家夥的後頸,這家夥才勉強停了下來。

他強行握著人後頸逼迫人擡頭,可當那只小獨眼對上自己的視線時,郝文彥看到了一股沈重無比得,不可名狀的情緒隨著發瘋的淚潮,洩洪般肆虐。

緊接著,那小手舉了起來。

啪——沈悶的空氣裏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黎一恰在此時跑了過來,一把將萌萌從郝文彥懷裏躲去。

他深埋著頭,把萌萌的小臉捂在自己懷裏,看都不敢看郝文彥的臉色。

忙道著,“請副指揮不要對一只小喪屍omega動怒!他沒有壞心思,他只是害怕了。小家夥害怕都會哭鬧!他是無意得,您現在心情不好,我這就帶他先走!”

黎一說罷根本不等對方回答,撒開腿就狂奔出去,他用異能為小家夥搭起了防護罩,擋著雨,消失在郝文彥的視線下。

教堂裏再次陷入駭然的死寂……

不知多久後,沈易州到了,他看到跪在門口抱著頭的孩子,竟是失態的把人摟在懷裏。

沈重的腳步聲朝著兩人靠近,郝文彥幽冷的聲音詢問。

“紀昇是你什麽人,沈旭和胥驍…又是什麽..”

沈易州聲線顫抖著回答道,“紀昇是我的獨子,他叫沈知汀。”

“沈旭總指揮,他不是我的兒子,他和胥隊都只是出生在普通農村的孩子,胥隊是他們鄰居的小孩。”

“胥隊的父母在他很小就意外身亡了,一直跟著總指揮長大,而總指揮的父母早年…就被喪屍咬死了"

“他沒有任何親人,胥隊是他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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