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6 郝文彥的東西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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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6 郝文彥的東西碰不起
浴室內，咕咚一聲驚響打破了沈寂的空氣。
一雙大手猛地自水中躥出，遒勁的手指握住浴缸的邊緣，一具健碩的男性軀體自水面破出，帶起大股翻騰的水勢，隨之一個驚吼攪渾著嘩嘩的水聲震懾而出。
“旭哥！旭哥別走！”
淩厲的嘶吼在空蕩的室內來回震蕩，透過粒粒懸浮的水汽逐漸降下聲勢。
幾顆水珠在震蕩下自密布蒸汽的鏡面滑落，露出的水痕裏倒映出一個男人驚惶狼狽的臉龐。
郝文彥目光癡驚得盯著鏡子裏被水沖得歪曲的臉龐，胸腔裏被異樣的心跳撞擊得哐哐亂響。
噠，噠…水珠順著他的下巴頻頻滴落在清新透涼的綠色水面，一陣急促得咳喘打亂了凝滯的思緒。
郝文彥的腦袋緩緩顫顫得低下看向自己的手，驚惶過後，胸腔裏是憋窒的難受。
他的眼前惶惶，耳垂刺痛…好似做了一場荒誕的美夢。
可是他的手，觸摸過那只【水仙標記】的熱度，卻真實得令人心驚膽顫。
他狠狠攥緊拳頭，舌頭重重撩過唇上一同吻過的感觸，他敢篤定，那絕不是夢，他非常自信於自己所有的感知力，自信於摸過吻過百遍的形狀和體溫。
那就是沈旭，沈旭回來了！
他一把抹下自己臉上的水，猴急得翻出了浴缸，著急得舉措帶不動被水浸得沈甸甸的雙腿，他一頭摔在了浴缸外。
腦門正中堅硬的瓷磚，皮膚上霎時頂起一塊兒駭紅的鼓包。
可郝文彥仿若不知曉疼痛，滿臉凈是難以自控的亢奮，他大叫著沈旭的名字，踉蹌地跌出了浴室。
地毯上，樓梯上…到處留著痕跡，他敏銳得嗅著人逃離的軌跡，一路狂奔著沖向了總指揮的辦公間。
高大的身軀炮彈般撞開掩藏的後門。
一聲撕心裂肺得急吼落下：“沈旭！”
打破了室內交纏至深得暧昧信息素，一個男人倏地從桌子上挺起身軀，像只偷吃魚腥被人逮住的貓，滿臉泥濘的水漬，緋紅的眼瞳裏欲望收都收攏不住。
兩雙視線在空中交互的瞬間，兩人彼此都楞住了神。
周楚南優先反應過來，丟下桌上躺著的裸人從人腿間驟撤，直朝郝文彥奔去，他兩手激動得按在寬闊的雙腳，帶著靡香的omega香氛隨著激亢的發言自口中沖到郝文彥的臉上。
“沈旭哥哥在哪？！他回來了！在哪兒？！他在哪裏！”
晶瑩靡亂的水線自周楚南唇角流下，倒映在郝文彥震顫的瞳底，他沒有回應對方，在撲面而來的熟悉香氛中，他的視線越過周楚南的臉看向那張沈旭用來辦公的大桌。
桌子上，一個赤果（裸）果的人躺在上面，雙腿不自然得敞著，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像抹布一樣軟軟的掛在上桌緣，順著軟金色的一簇簇黏濕的發絲，還在往下噠噠滴著水。
露出的臉龐上，凈是斑駁的擦痕和撞傷，原本澄亮的大眼睛此刻緊閉著，眉心朝上簇擁起一個扭擰的倒八，一大顆囤在眼尾的淚珠在重力的吸引下，墜落而下，噠得在暗色的木質地板上砸出一聲亮響。
在郝文彥心裏落下咯噔一聲，他挺身撞開周楚南，大步朝人跑去，寬大的手掌托起柔軟的脖頸將小人的身體扶起，手臂帶動著軟面的身軀收闌入懷。
郝文彥眼睜睜看著，那雙細瘦如柴棍般的腿在他的動作下，僵硬得合都合不攏，而敞開的大腿間凈是如被馬蜂般叮咬出得吻痕。
窒息的沈默中，周楚南來到郝文彥身邊，腦袋略顯心虛得低垂著，眼睛都不敢直視郝文彥的從側臉。
他的手背蹭著下巴，嫣紅的舌尖從唇縫探出，快速舔去唇周作案的痕跡。
一聲冷冽低渾的男音如刺骨的冰棱倏地錐在脊梁骨上，“舒服了？”
周楚南不禁打了個寒蟬，無意識得在郝文彥幽暗的氣息下退後了兩步。
他難堪得舔著唇，開口的聲音悄小的窩囊：“不是我把他弄成這樣得…我來是想開保險櫃的，無意中在桌子下發現了他，那個時候他就渾身是傷，地板上也是血液的痕跡，他受了極大的驚嚇，哭得很兇，身上那股香氣要人命得往我腦子裏沖…”
“請副指揮相信我，我是被omega的信息素勾引得一時失了理智。”
“他真得太香了，香得讓我無法自控，而我也只是抱著他的腿，舔了舔滋味…”
郝文彥不做聲，他滿腦子都是剛剛吸引著他追著跑來的那條條紅綠相間的痕跡。
結合周楚南的話，他癡妄的幻想好像不攻自破了。
周楚南站在一邊，這是第二次像現在這樣低頭懼怕郝文彥。
其實郝文彥的情緒很穩定，品行也很端正，臭臉冷面是天生的，他不會對比他弱的人真正動怒或者施壓。
可是現在的他身上冒出的氣太兇戾了，靠近一些都讓人骨寒毛栗。
周楚南見到的第一次，甚至不受控制得對著人跪了下去。
他清楚得記得那一次，在沈旭淋著雨發燒的那天，淩晨3點，郝文彥突然殺來了他家。
一如沈旭狼狽的模樣，淋著雨渾身透濕，可卻是完全不同的精氣神。
他拿異能一拳打碎了連著正門的一堵墻，在周楚南被驚得渾身發僵的時刻，直沖過來，抓著被子卷住沈旭的身體，抱起人抗在肩上，淩厲的怒火隔著空氣都燙周楚南的皮。
郝文彥只是瞪了他一眼，他的肢體便無法自控得翻下了床，噗通跪在地上。
顫抖著低著頭沖人認錯，“對不起副指揮！對不起！請原諒我！”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認錯，可能是因為他把沈旭的衣服脫光了還蓋在自己的被窩裏。
雖然他什麽也沒做，只是伺候著昏迷的人躺在床上，給他擦了擦身體，修覆了人身上的傷口，心疼得給予他呵護。
他狼狽得向郝文彥頻頻解釋著，“總指揮高燒嚴重，我只是在為他做降溫並給予他治療！”
他對著郝文彥卑微得道訴了半天，一個冷冽的聲音，鏗鏘肅殺得自頭頂砸下，“我想聽得、是你，沒有碰我的東西。”
周楚南頓了一瞬，連連回應，“沒有！當然沒有，我沒有擅自碰總指揮一根汗毛我發誓！”
郝文彥駭人的壓迫力令他無法對郝文彥說一句謊話話，他特意解釋了他唯一做得冒犯的事情。
“我…只是碰了他的腹部..”
他話沒說完，郝文彥擡起腳就要沖他頭踢來，周楚南突然一聲激吼。
“他的腹傷在疼啊我不能不管他！”
郝文彥的腳停在他的耳邊，但是帶來的勁風如刀刃般剌破了周楚南的側臉。
郝文彥倏然落下腳，語氣如夏天的暴雨來得洶洶，他一把揪住周楚南的衣領給人提了起來，“他的傷怎麽了？！覆發了？！多嚴重！他很疼嗎？！他#*%….”
周楚南的記憶只到那裏，因為郝文彥渾身呲著全系異能的光星，他已經被郝文彥龐大的精神力徹底給震懾得木怔了。
他只記得自己那句驚叫的話後，郝文彥單手拎著他，手臂上的青筋像密密麻麻的毒蛇纏繞著盯著皮膚暴起，他滿臉糅雜著瘋狂，沖著他嘶吼質問。
之後他都沒有能再發出一個聲音，郝文彥把他丟在地上，扛著沈旭的身姿換成了打橫抱的姿勢，他帶著人走了，還相當奢侈得用高密度得光系異能創造了個密不透風的遮擋圓罩給沈旭擋雨。
而現在的感覺，幾乎當時感受到氣壓別無二致。
但等待許久郝文彥卻沒有行駛暴力，他的膝蓋已經開始發軟了。
不說話比說話更讓人心裏發毛，說話或許還有機會得到寬恕，不說就是認定了死罪。
周楚南咬著牙，再次嘗試解釋，“副指揮，我…”
可郝文彥突然擡手打橫抱起了陷入昏迷的小家夥，冷聲勒令，“跟我來。”
郝文彥抱著萌萌往後面的小別墅去，步伐快得像是風。
而這一路跟回小別墅內，周楚南才逐漸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萌萌是從這間大屋爬到總指揮的辦公室得，而且…慘兮兮得哭成那樣，不知道和郝文彥之間發生了什麽，這一定是逃去得。
但是這麽小個東西怎麽可能從郝文彥面前脫逃呢，直到他看到了萌萌亂七八糟的後頸，還有郝文彥耳朵上帶血的咬痕。
郝文彥急匆匆把小人輕放在大沙發上，把黎一的藥箱推到周楚南面前。
“立刻為他進行治療。”
周楚南按照吩咐，安靜地給小喪屍治療，而郝文彥就坐在沙發上，腿上墊著張絨毯，把小腦袋安置在他的腿上，手不停得撫摸著小喪屍的頭發，還給小喪屍的胸部往下到大腿腫遮了塊兒毯子，好似生怕被別人看去了什麽。
周楚南握著萌萌鼓腫得比小腿都粗的腳踝，那裏胖胖得像個撐圓了肚子的金魚。
他細細得把木系異能滲療進去，現在他的精神力狀況很穩定，顱內也變得舒暢而清明，這全是omega獨特的信息素功勞。
這簡直正如郝文彥所說，是可以媲美沈旭精神力的稀世美物。
周楚南輕揉著小家夥的腳踝，悄悄擡眼看向郝文彥，問出一個令他無比在意的問題。
“副指揮，您當真見到…總指揮了嗎？”
郝文彥摸著濕發的手倏然一頓，垂著的眼瞳內，兩抹光星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隱隱震顫。
他的眼睫飛速得眨了兩下，沒有答一句。
直到周楚南把小家夥渾身的傷都碰了一遍，最後就差小臉時，郝文彥兩手從上面倒捧著軟軟歪斜在自己腿上的臉蛋，扶正小臉。
周楚南朝前探了探臉，埋低身體，沾著藥膏的指腹裹著異能揉上慘兮兮的小花臉。
隨著他的治愈完成，小臉一塊塊恢覆潔凈，而周楚南的眼底漸漸綻起驚詫的光彩，他的指腹貼在小家夥的顴骨，異能倏然停頓下來。
“副指揮…您有沒有覺得，他長得…有點像總指揮。”
郝文彥斬釘截鐵，回答的話語像是疾風般迅捷：“他不像沈旭，別停，我不希望他在醒來前有任何明顯的損傷。”
周楚南的眼神一沈，可是不像沈旭，又怎麽會把郝萌萌，當成沈旭呢？
郝文彥一定是把萌萌當作了沈旭，所以才會出現這混亂的一幕幕，他甚至把小喪屍嚇成了那樣。
周楚南不敢再多問，而是行駛著本職的任務，他可是猥褻了郝文彥的東西，還被對方抓個正著。
治療結束後，周楚南本著為小喪屍的身體著想的想法，邀請郝文彥帶著人一起去實驗室給人再做下全身檢查，可是被郝文彥拒絕了。
“你回去吧，有事情我會直接去教會。”
周楚南正要走，郝文彥突然叫住他。
“等等，我有一個疑問，需要神父為我解答。”
“副指揮請講。”
郝文彥懷抱著軟軟的小人，手掌蓋在人的肚子上輕輕撫摸。
“喪屍omega的身體會長大嗎？”
周楚南心裏咯噔一聲，郝文彥自己居然把話題扯到了他想了解的事件上。
“具體是怎麽樣呢？還請副指揮名示。”
郝文彥頓了頓：“…大約40分鐘前，萌萌的身體，好像長大了。”
“什麽叫做好像呢？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可郝文彥的眉心輕抽，他也不知道了，他開始懷疑起自己引以為傲的感官。
但是在浴缸裏共浴時，懷裏那麽真實好抱的身軀，頎長的腿腳，鏡子裏的模樣，真得讓幻想變得難以信服。
他的氣息有些紊亂，說道，“我明明記得他長大了得，雖然還是瘦瘦得，可是他的腿變得很長，我從上到下摸了個遍，可是現在…怎麽又變得這麽小。”
周楚南若有所思得盯著人，問，“您不確信這件事，那麽除了您還有其他人看到他的身體成長了嗎？”
“沒有。”郝文彥答得有氣無力。
周楚南的心中已然有底了，他一陣見血：“沒有的話，那麽…就是您的幻想。”
郝文彥的眼睛倏然擡起看向他，滿眼寫著不可置信。
周楚南篤定道：“從來沒有過一只實驗體喪屍會出現身體變大又變小的情況，他們的成長情況和人類沒有差別，都是可以通過進食而成長得，這個過程不可逆，除非能量枯竭，瀕死狀身軀才會一定程度的出現幹癟，但不會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縮小。”
“如果您飼養得當，萌萌的身體會長大，長成漂亮的美少年，但絕不會變大後，又縮回原狀。”
他話音還未落全，郝文彥倏然驚吼。
“可我明明看到了他長大的時候腹部上出現了那只美麗的水仙花！”
“什麽水仙花？”周楚南有一瞬的不解，可隨即便洞明。
這是郝文彥的幻想，他曾一度得把萌萌當作了沈旭，說得那些什麽成長的胡話，顯然就是他臆想出來的沈旭。
周楚南很意外，郝文彥竟然也如此得思念沈旭嗎，思念到都出現了幻覺。
他以肯定的語氣發出疑問：“您說得是那道藪貓留下的傷疤嗎？”
而他的語氣似乎刺痛了郝文彥，郝文彥滿眼得發出動搖，他無措的瞥開視線，覆在人腹部的手不自覺一緊。
周楚南彎腰俯身，手試探著往萌萌的肚子靠近：“你不用如此苦惱，不相信得話，現在掀開毯子，看一看他的肚子，就可以一探究竟。”
就在他手即將觸碰到毯子邊緣，郝文彥擡手撞開他的手。
“好了我知道了。”
周楚南站直身體，“或許您該好好休息了。”
他再次轉身，郝文彥冷沈的聲音追了上來。
“周楚南，今天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你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好，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是…絕不能有下一次，不可以不經過我的允許，擅自品嘗他的滋味。”
“即便他再香，再軟，再讓你無法自持，他都是我郝文彥的東西。”
周楚南語氣端正答，“我知道了，謝謝副指揮諒解。”
突然間，周楚南口袋的終端響起，他一看來電人名，驚詫得轉身看向郝文彥。
“是沈易洲？！”
叮叮，叮叮，電話響了有十聲，郝文彥的喉頭一滾，沈沈道，“接聽。”
周楚南按下接聽，打開外放，略顯滄桑的威嚴男音重重落下。
“神父大人，請問您能聯系上閣下所屬右派的郝文彥副指揮嗎？他的私人終端一直是占線狀態。”
郝文彥沖周楚南點頭，“副指揮就在我身邊，我為您接通。”
郝文彥握住電話，深吸了口氣，“餵，沈董，我是郝文彥。”
“您好，副指揮官，特此叨擾，我聽聞有人說.總指揮官外涉犧牲。”
“這自然是謠言，有最強戰士的副指揮保護總指揮，我很放心，他當然安然無恙。”
“只是我想請問副指揮，為什麽我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我的兒子沈旭。”
“旭旭他去哪了，您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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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大手猛地自水中躥出，遒勁的手指握住浴缸的邊緣，一具健碩的男性軀體自水面破出，帶起大股翻騰的水勢，隨之一個驚吼攪渾著嘩嘩的水聲震懾而出。
“旭哥！旭哥別走！”
淩厲的嘶吼在空蕩的室內來回震蕩，透過粒粒懸浮的水汽逐漸降下聲勢。
幾顆水珠在震蕩下自密布蒸汽的鏡面滑落，露出的水痕裏倒映出一個男人驚惶狼狽的臉龐。
郝文彥目光癡驚得盯著鏡子裏被水沖得歪曲的臉龐，胸腔裏被異樣的心跳撞擊得哐哐亂響。
噠，噠…水珠順著他的下巴頻頻滴落在清新透涼的綠色水面，一陣急促得咳喘打亂了凝滯的思緒。
郝文彥的腦袋緩緩顫顫得低下看向自己的手，驚惶過後，胸腔裏是憋窒的難受。
他的眼前惶惶，耳垂刺痛…好似做了一場荒誕的美夢。
可是他的手，觸摸過那只【水仙標記】的熱度，卻真實得令人心驚膽顫。
他狠狠攥緊拳頭，舌頭重重撩過唇上一同吻過的感觸，他敢篤定，那絕不是夢，他非常自信於自己所有的感知力，自信於摸過吻過百遍的形狀和體溫。
那就是沈旭，沈旭回來了！
他一把抹下自己臉上的水，猴急得翻出了浴缸，著急得舉措帶不動被水浸得沈甸甸的雙腿，他一頭摔在了浴缸外。
腦門正中堅硬的瓷磚，皮膚上霎時頂起一塊兒駭紅的鼓包。
可郝文彥仿若不知曉疼痛，滿臉凈是難以自控的亢奮，他大叫著沈旭的名字，踉蹌地跌出了浴室。
地毯上，樓梯上…到處留著痕跡，他敏銳得嗅著人逃離的軌跡，一路狂奔著沖向了總指揮的辦公間。
高大的身軀炮彈般撞開掩藏的後門。
一聲撕心裂肺得急吼落下：“沈旭！”
打破了室內交纏至深得暧昧信息素，一個男人倏地從桌子上挺起身軀，像只偷吃魚腥被人逮住的貓，滿臉泥濘的水漬，緋紅的眼瞳裏欲望收都收攏不住。
兩雙視線在空中交互的瞬間，兩人彼此都楞住了神。
周楚南優先反應過來，丟下桌上躺著的裸人從人腿間驟撤，直朝郝文彥奔去，他兩手激動得按在寬闊的雙腳，帶著靡香的omega香氛隨著激亢的發言自口中沖到郝文彥的臉上。
“沈旭哥哥在哪？！他回來了！在哪兒？！他在哪裏！”
晶瑩靡亂的水線自周楚南唇角流下，倒映在郝文彥震顫的瞳底，他沒有回應對方，在撲面而來的熟悉香氛中，他的視線越過周楚南的臉看向那張沈旭用來辦公的大桌。
桌子上，一個赤果（裸）果的人躺在上面，雙腿不自然得敞著，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像抹布一樣軟軟的掛在上桌緣，順著軟金色的一簇簇黏濕的發絲，還在往下噠噠滴著水。
露出的臉龐上，凈是斑駁的擦痕和撞傷，原本澄亮的大眼睛此刻緊閉著，眉心朝上簇擁起一個扭擰的倒八，一大顆囤在眼尾的淚珠在重力的吸引下，墜落而下，噠得在暗色的木質地板上砸出一聲亮響。
在郝文彥心裏落下咯噔一聲，他挺身撞開周楚南，大步朝人跑去，寬大的手掌托起柔軟的脖頸將小人的身體扶起，手臂帶動著軟面的身軀收闌入懷。
郝文彥眼睜睜看著，那雙細瘦如柴棍般的腿在他的動作下，僵硬得合都合不攏，而敞開的大腿間凈是如被馬蜂般叮咬出得吻痕。
窒息的沈默中，周楚南來到郝文彥身邊，腦袋略顯心虛得低垂著，眼睛都不敢直視郝文彥的從側臉。
他的手背蹭著下巴，嫣紅的舌尖從唇縫探出，快速舔去唇周作案的痕跡。
一聲冷冽低渾的男音如刺骨的冰棱倏地錐在脊梁骨上，“舒服了？”
周楚南不禁打了個寒蟬，無意識得在郝文彥幽暗的氣息下退後了兩步。
他難堪得舔著唇，開口的聲音悄小的窩囊：“不是我把他弄成這樣得…我來是想開保險櫃的，無意中在桌子下發現了他，那個時候他就渾身是傷，地板上也是血液的痕跡，他受了極大的驚嚇，哭得很兇，身上那股香氣要人命得往我腦子裏沖…”
“請副指揮相信我，我是被omega的信息素勾引得一時失了理智。”
“他真得太香了，香得讓我無法自控，而我也只是抱著他的腿，舔了舔滋味…”
郝文彥不做聲，他滿腦子都是剛剛吸引著他追著跑來的那條條紅綠相間的痕跡。
結合周楚南的話，他癡妄的幻想好像不攻自破了。
周楚南站在一邊，這是第二次像現在這樣低頭懼怕郝文彥。
其實郝文彥的情緒很穩定，品行也很端正，臭臉冷面是天生的，他不會對比他弱的人真正動怒或者施壓。
可是現在的他身上冒出的氣太兇戾了，靠近一些都讓人骨寒毛栗。
周楚南見到的第一次，甚至不受控制得對著人跪了下去。
他清楚得記得那一次，在沈旭淋著雨發燒的那天，淩晨3點，郝文彥突然殺來了他家。
一如沈旭狼狽的模樣，淋著雨渾身透濕，可卻是完全不同的精氣神。
他拿異能一拳打碎了連著正門的一堵墻，在周楚南被驚得渾身發僵的時刻，直沖過來，抓著被子卷住沈旭的身體，抱起人抗在肩上，淩厲的怒火隔著空氣都燙周楚南的皮。
郝文彥只是瞪了他一眼，他的肢體便無法自控得翻下了床，噗通跪在地上。
顫抖著低著頭沖人認錯，“對不起副指揮！對不起！請原諒我！”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認錯，可能是因為他把沈旭的衣服脫光了還蓋在自己的被窩裏。
雖然他什麽也沒做，只是伺候著昏迷的人躺在床上，給他擦了擦身體，修覆了人身上的傷口，心疼得給予他呵護。
他狼狽得向郝文彥頻頻解釋著，“總指揮高燒嚴重，我只是在為他做降溫並給予他治療！”
他對著郝文彥卑微得道訴了半天，一個冷冽的聲音，鏗鏘肅殺得自頭頂砸下，“我想聽得、是你，沒有碰我的東西。”
周楚南頓了一瞬，連連回應，“沒有！當然沒有，我沒有擅自碰總指揮一根汗毛我發誓！”
郝文彥駭人的壓迫力令他無法對郝文彥說一句謊話話，他特意解釋了他唯一做得冒犯的事情。
“我…只是碰了他的腹部..”
他話沒說完，郝文彥擡起腳就要沖他頭踢來，周楚南突然一聲激吼。
“他的腹傷在疼啊我不能不管他！”
郝文彥的腳停在他的耳邊，但是帶來的勁風如刀刃般剌破了周楚南的側臉。
郝文彥倏然落下腳，語氣如夏天的暴雨來得洶洶，他一把揪住周楚南的衣領給人提了起來，“他的傷怎麽了？！覆發了？！多嚴重！他很疼嗎？！他#*%….”
周楚南的記憶只到那裏，因為郝文彥渾身呲著全系異能的光星，他已經被郝文彥龐大的精神力徹底給震懾得木怔了。
他只記得自己那句驚叫的話後，郝文彥單手拎著他，手臂上的青筋像密密麻麻的毒蛇纏繞著盯著皮膚暴起，他滿臉糅雜著瘋狂，沖著他嘶吼質問。
之後他都沒有能再發出一個聲音，郝文彥把他丟在地上，扛著沈旭的身姿換成了打橫抱的姿勢，他帶著人走了，還相當奢侈得用高密度得光系異能創造了個密不透風的遮擋圓罩給沈旭擋雨。
而現在的感覺，幾乎當時感受到氣壓別無二致。
但等待許久郝文彥卻沒有行駛暴力，他的膝蓋已經開始發軟了。
不說話比說話更讓人心裏發毛，說話或許還有機會得到寬恕，不說就是認定了死罪。
周楚南咬著牙，再次嘗試解釋，“副指揮，我…”
可郝文彥突然擡手打橫抱起了陷入昏迷的小家夥，冷聲勒令，“跟我來。”
郝文彥抱著萌萌往後面的小別墅去，步伐快得像是風。
而這一路跟回小別墅內，周楚南才逐漸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萌萌是從這間大屋爬到總指揮的辦公室得，而且…慘兮兮得哭成那樣，不知道和郝文彥之間發生了什麽，這一定是逃去得。
但是這麽小個東西怎麽可能從郝文彥面前脫逃呢，直到他看到了萌萌亂七八糟的後頸，還有郝文彥耳朵上帶血的咬痕。
郝文彥急匆匆把小人輕放在大沙發上，把黎一的藥箱推到周楚南面前。
“立刻為他進行治療。”
周楚南按照吩咐，安靜地給小喪屍治療，而郝文彥就坐在沙發上，腿上墊著張絨毯，把小腦袋安置在他的腿上，手不停得撫摸著小喪屍的頭發，還給小喪屍的胸部往下到大腿腫遮了塊兒毯子，好似生怕被別人看去了什麽。
周楚南握著萌萌鼓腫得比小腿都粗的腳踝，那裏胖胖得像個撐圓了肚子的金魚。
他細細得把木系異能滲療進去，現在他的精神力狀況很穩定，顱內也變得舒暢而清明，這全是omega獨特的信息素功勞。
這簡直正如郝文彥所說，是可以媲美沈旭精神力的稀世美物。
周楚南輕揉著小家夥的腳踝，悄悄擡眼看向郝文彥，問出一個令他無比在意的問題。
“副指揮，您當真見到…總指揮了嗎？”
郝文彥摸著濕發的手倏然一頓，垂著的眼瞳內，兩抹光星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隱隱震顫。
他的眼睫飛速得眨了兩下，沒有答一句。
直到周楚南把小家夥渾身的傷都碰了一遍，最後就差小臉時，郝文彥兩手從上面倒捧著軟軟歪斜在自己腿上的臉蛋，扶正小臉。
周楚南朝前探了探臉，埋低身體，沾著藥膏的指腹裹著異能揉上慘兮兮的小花臉。
隨著他的治愈完成，小臉一塊塊恢覆潔凈，而周楚南的眼底漸漸綻起驚詫的光彩，他的指腹貼在小家夥的顴骨，異能倏然停頓下來。
“副指揮…您有沒有覺得，他長得…有點像總指揮。”
郝文彥斬釘截鐵，回答的話語像是疾風般迅捷：“他不像沈旭，別停，我不希望他在醒來前有任何明顯的損傷。”
周楚南的眼神一沈，可是不像沈旭，又怎麽會把郝萌萌，當成沈旭呢？
郝文彥一定是把萌萌當作了沈旭，所以才會出現這混亂的一幕幕，他甚至把小喪屍嚇成了那樣。
周楚南不敢再多問，而是行駛著本職的任務，他可是猥褻了郝文彥的東西，還被對方抓個正著。
治療結束後，周楚南本著為小喪屍的身體著想的想法，邀請郝文彥帶著人一起去實驗室給人再做下全身檢查，可是被郝文彥拒絕了。
“你回去吧，有事情我會直接去教會。”
周楚南正要走，郝文彥突然叫住他。
“等等，我有一個疑問，需要神父為我解答。”
“副指揮請講。”
郝文彥懷抱著軟軟的小人，手掌蓋在人的肚子上輕輕撫摸。
“喪屍omega的身體會長大嗎？”
周楚南心裏咯噔一聲，郝文彥自己居然把話題扯到了他想了解的事件上。
“具體是怎麽樣呢？還請副指揮名示。”
郝文彥頓了頓：“…大約40分鐘前，萌萌的身體，好像長大了。”
“什麽叫做好像呢？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可郝文彥的眉心輕抽，他也不知道了，他開始懷疑起自己引以為傲的感官。
但是在浴缸裏共浴時，懷裏那麽真實好抱的身軀，頎長的腿腳，鏡子裏的模樣，真得讓幻想變得難以信服。
他的氣息有些紊亂，說道，“我明明記得他長大了得，雖然還是瘦瘦得，可是他的腿變得很長，我從上到下摸了個遍，可是現在…怎麽又變得這麽小。”
周楚南若有所思得盯著人，問，“您不確信這件事，那麽除了您還有其他人看到他的身體成長了嗎？”
“沒有。”郝文彥答得有氣無力。
周楚南的心中已然有底了，他一陣見血：“沒有的話，那麽…就是您的幻想。”
郝文彥的眼睛倏然擡起看向他，滿眼寫著不可置信。
周楚南篤定道：“從來沒有過一只實驗體喪屍會出現身體變大又變小的情況，他們的成長情況和人類沒有差別，都是可以通過進食而成長得，這個過程不可逆，除非能量枯竭，瀕死狀身軀才會一定程度的出現幹癟，但不會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縮小。”
“如果您飼養得當，萌萌的身體會長大，長成漂亮的美少年，但絕不會變大後，又縮回原狀。”
他話音還未落全，郝文彥倏然驚吼。
“可我明明看到了他長大的時候腹部上出現了那只美麗的水仙花！”
“什麽水仙花？”周楚南有一瞬的不解，可隨即便洞明。
這是郝文彥的幻想，他曾一度得把萌萌當作了沈旭，說得那些什麽成長的胡話，顯然就是他臆想出來的沈旭。
周楚南很意外，郝文彥竟然也如此得思念沈旭嗎，思念到都出現了幻覺。
他以肯定的語氣發出疑問：“您說得是那道藪貓留下的傷疤嗎？”
而他的語氣似乎刺痛了郝文彥，郝文彥滿眼得發出動搖，他無措的瞥開視線，覆在人腹部的手不自覺一緊。
周楚南彎腰俯身，手試探著往萌萌的肚子靠近：“你不用如此苦惱，不相信得話，現在掀開毯子，看一看他的肚子，就可以一探究竟。”
就在他手即將觸碰到毯子邊緣，郝文彥擡手撞開他的手。
“好了我知道了。”
周楚南站直身體，“或許您該好好休息了。”
他再次轉身，郝文彥冷沈的聲音追了上來。
“周楚南，今天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你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好，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是…絕不能有下一次，不可以不經過我的允許，擅自品嘗他的滋味。”
“即便他再香，再軟，再讓你無法自持，他都是我郝文彥的東西。”
周楚南語氣端正答，“我知道了，謝謝副指揮諒解。”
突然間，周楚南口袋的終端響起，他一看來電人名，驚詫得轉身看向郝文彥。
“是沈易洲？！”
叮叮，叮叮，電話響了有十聲，郝文彥的喉頭一滾，沈沈道，“接聽。”
周楚南按下接聽，打開外放，略顯滄桑的威嚴男音重重落下。
“神父大人，請問您能聯系上閣下所屬右派的郝文彥副指揮嗎？他的私人終端一直是占線狀態。”
郝文彥沖周楚南點頭，“副指揮就在我身邊，我為您接通。”
郝文彥握住電話，深吸了口氣，“餵，沈董，我是郝文彥。”
“您好，副指揮官，特此叨擾，我聽聞有人說.總指揮官外涉犧牲。”
“這自然是謠言，有最強戰士的副指揮保護總指揮，我很放心，他當然安然無恙。”
“只是我想請問副指揮，為什麽我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我的兒子沈旭。”
“旭旭他去哪了，您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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