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知道，不過我今天是來提供另一種備選方案的，”林淮說，“我可以成為你的後盾。”

聽到林淮的話，方數則驚訝地擡起頭。

“我不可能像陸隊那樣替你協調好關系，”林淮說，“不過有些事，你也知道，我有能力解決。”

方數則先是驚訝，而後是沈默。

“我知道你需要一個穩定、隨性的環境，才能發揮，我也不太愛與陌生人人打交道，這點我理解你。”

“不，”方數則說，“我不是不願意，只是你為什麽要幫我，因為張笑東拜托你了麽？”

“這事對我也有好處。”林淮說道。

好處自然是有的，但林淮並不一定要選擇這條路，方數則心裏明白，何況他回來，和自己天天相處，自然而然，也會想到陳深這個麻煩。

方數則低頭沈默著，而林淮卻看著盧韻音的桌子。

張笑東來和他說了組裏人員變動的事後，他去祭拜了一趟盧韻音，這一趟讓他想明白了許多事，陳深也好，一些顧慮、道德也好，其它許多不上不下的事也罷，沒必要想那麽多，隨性來就行。

“你不介意……”方數則才開口，就掃到窗戶外站著一個不速之客，看清是誰後，他簡直目瞪口呆。

陳深？？？

見自己被發現，一身西裝的陳深招了招手。

“你來做什麽？”方數則問，這叫老鼠進了貓屋？？不，嚴格意義上，這家夥也不是老鼠的戰鬥力。

“淮……”陳深迅速改口，“老板叫我來的。”

這是什麽發展，方數則瞪著陳深，他也很想看林淮，但有些不敢。

“如果你有什麽問題，也可以和他一起討論，”林淮淡定地同方數則說，“這方面他還是有用的。”

是的，林淮想，與其拘泥於什麽，倒不如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嗯，”陳深笑了笑，“那請盡情地利用我吧。”

“對了，還有一件事，”林淮擡起頭，這回是對陳深說的，“如果你讓我不爽了，我會讓人處理掉你的。”

“那我只能努力讓您愉快一些了。”陳深依舊在笑，而方數則也還在瞪著他，林淮卻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站了起來。

“以後有事我會再叫你的，你先和你的朋友聊一聊吧。”

說完，林淮就走了，留下方數則繼續瞪著顯然很快樂的陳深，陳深在他對面坐下，臉上滿是笑意：“老方，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和我聊一聊？”

這叫什麽？？陳深是林淮給自己找來的心理醫生加咨詢師？方數則完全沒有了傾訴的欲望，他吐槽道：“你別在這瞎樂了，我覺得他最後的話是認真的，哪天你讓他不爽了，他真能結果了你，而且事後完全不在意。”

“這樣你的夢想就達不成了。”方數則不忘語氣尖酸地加了一句。

“人的夢想是會變的，”陳深倒是振振有詞，“何況我並不是一直是那個夢想，它只占了我人生短短不到一年。”

“……”方數則無聲地看著陳深，心情異常覆雜。

仿佛知道方數則在想什麽，陳深大概說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情況和接下來的打算，包括去學校的事，還有一些和老師討論過的研究的議題，生活倒是計劃得豐富多彩。

“你難道覺得現在情況很好麽？林淮之前明顯有顧慮，出於自己的道德感，不會殺害一個‘無辜’的人，現在都降級成了讓他不爽你就去死了，還是說你很享受這種獨一無二地為你降級？”方數則尖酸地說。

“怎麽說呢，他之前對我的態度，一應該是有所顧忌，二是不想讓他的行為從某種程度滿足我，但這是非常難的，甚至他也會難受，”陳深微微垂下頭，看上去在認真思考，“現在這個情況，他不在乎是否會迎合到我，而我也能得到一些東西，已經是不錯的情況了。”

“……”方數則看了陳深半響，最後卻還是沒有開口，他轉了話題，“既然林淮把你請來了，我們聊一聊我工作上的事吧。”

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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