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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詐者Ⅱ 第4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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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詐者Ⅱ第41~42章

不對、不對……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信息?

重新梳理一遍,線索有“時間差”以及“自己是個重視時間的人”,所以他本來應該在15:15分準時到那裏,他也的確習慣守時,準備去便利店買點東西再過去,可他意外遇見了林雅,導致達到時間提前了。

假設當時他選擇了另一家便利店,林雅沒有瞧見他,林雅應該比他先到達,因為沒有追逐奔跑,時間會晚一些,那又回到原先的問題了,方數則抓頭,陳深和林淮會脫得更多。

那麽就假設兩個人脫得更多,林雅先達到,他不在,面對這種局面,陳深是準備做什麽?

被撞破後,陳深一直看著林淮、林雅以及那個女伴,還準備上前,當時自己覺得陳深看上去很危險,在打什麽主意,他還特地攔住了陳深,所以陳深是希望他不在,這樣一來,沒人攔他?

沒人攔住他的話,陳深準備幹嘛,把林雅搞得更瘋麽?可那種刺激之下,林雅已經到了閥值,反而更難被刺激得更瘋了。

那麽是林淮?他想把林淮拉到他這邊來?感覺意義不大,這點先保留。

接著便是林雅的女伴,不對,這人沒有任何用。

既然所有的假設都難以立足,那麽就往上再跳一層來審視整件事,甚至提出完全相反的假設。

這一切的前提是,林雅是陳深故意搞來的,方數則之前也這麽想的,陳深叫了林雅後,還再叫上自己當見證人。

如果否定這個前提,林雅不是陳深叫來的,她的到來真的只是意外?

這個新假設讓方數則腦袋有點懵,一時轉不過來,反過來的話,就變成陳深是想瞞住這件事。

自己沒有碰到林雅,林雅先來了,沒有自己攔陳深的話,這件事能瞞下來麽?

林雅精神狀況不穩定,可以說成只是見到陳深就瘋了,而不是撞到了他們親熱;至於林淮,那時他對陳深鬼迷心竅,說不定能勸得動;最大的問題是林雅的女伴,如果陳深想奮力一搏,只能去說服林雅的女伴,配合隱瞞下這件事,陳深那張嘴,不是沒有可能成功。

現實是他被自己給攔住了,他阻攔了陳深的最後一搏的可能,所以這個戀愛游戲結束了。

難道陳深本來想玩得長一點,結果因為自己的不守時,導致不得不提前結束,所以陳深對自己很生氣?

至於這麽大的怨念,搞出來這麽一出讓自己等死都不安生,這個小心眼的王八蛋。

方數則咬牙,可接著他又迷茫地擡起了頭,放棄地往地上一躺。

他總覺得自己還是漏掉了什麽……餓了這麽久,他大腦能量供應不足了,效率嚴重下降,現在就是潛意識裏覺得這個答案並非完全正確,算了,這個時候,他還操心這些破事做什麽。

塵歸塵,土歸土,他嗓子快幹死了。

何瓊還沒醒,就被自己嗓子裏的幹燥難受得直咳嗽,咳完後,她才開始打量周圍,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張床上,而陳深安靜地坐在一邊,他這個時候居然還拿書在看。

“你把你自己搞得可真夠狼狽的,安東尼從某個角度,算是個很好的人了。”聽到動靜,陳深知道她醒了,卻沒有沒有看她,也沒有合上書。

“你……”何瓊硬著頭皮說,“他明明在找心儀的被殺對象。”

陳深一直都是漫不經心的神態,聽到她說這話,分了些註意力回來,說道:“他和你說了那個菲律賓女人,他的妻子的事了麽?”

“說了……”

“那就對了,他既然和你說了這事,”陳深笑了笑,“就代表他沒把你當作目標了,因為他會覺得在追求對象面前,提到其它女性,既不禮貌,又顯得自己示弱博取同情心,這很不道德,他和多年前的“宋韞”就沒提過這件事吧。”

她假扮宋韞的時候,安東尼的確沒有提到過其他女人,可何瓊完全無法理解?什麽不禮貌?不道德?殺人取樂的事都幹出來了,還講什麽禮貌不道德,這是什麽神經病的腦回路,突然,她反而明白了另一件事,陳深既然能理解安東尼,他的腦子和安東尼一樣不正常。

他們是一類人,意識到這件事後,她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不由得後縮了下/身體。

“你倒不用太害怕我,要是安東尼知道你搞出來的事,結果可比現在糟糕多了,你運氣不錯,”陳深若有所思地說,“我就差多了。”

“你……不才說他是個不錯的人麽……”

何瓊不懂這個神經病在說什麽,她看向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手上多了一只表,上面顯示的是她的心跳和脈搏……?陳深給自己這個監視心跳的東西做什麽?她不認為自己的生態體征虛弱到了需要監控的目的。

“他有兩套處事規則,我猜測可能和他童年經歷或者出身有關系,他的幼時應該有個不屬於他現在世界處事規則的人,他沒能保護的人,母親概率最大,不過也不重要了,”陳深掃了一眼時間,他合上書站了起來,“你幹的那些事,夠他換一套規則對你了,他相當討厭被欺騙了,何況是讓他成為殺害無辜的壞人。”

陳深從旁邊的櫃子裏取出了一根針管,裏面已經吸了一半的不明物質的液體。

這是什麽??何瓊驚恐地看著,她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手表上她的心跳數據飆升。

“對了,我這是要殺你,”陳深還同她解釋道,“我本來想找臺醫療機器慢慢地抽幹你的血的,玩點有意思的,不過那樣稍微有點麻煩,而且你的傷口在這裏,埋個追蹤器挺順便,直接打一針蛇毒也很順便。”

聽到陳深要殺自己,何瓊腦袋有些懵,沒有去在意蛇毒,反而想到了追蹤器,她也沒有想到那警察會給自己植入追蹤器,不過陳深發現得太及時了,那個警察怎麽不多安幾個,何瓊下意識去看自己腿上的傷口,但因為手腳被綁在單人醫療床上,看不清情況,那裏註射過麻醉劑,她也感覺不到疼痛,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要殺我,一定有什麽誤會,宋韞她——”何瓊咬定陳深沒有確鑿證據,他不能也不該殺了自己——

不,這人是個神經病,怎麽會在乎這些,看到逼近自己的陳深無動於衷,意識到這個人也是個瘋子的何瓊也顧不上裝無辜了。

“等等?!你殺了我,你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你不關心真相麽?!”何瓊努力抓住最後一顆救命的稻草,“而且宋韞她不會希望你這樣的,你真的要成為殺人兇手,她一定會非常難過的!”

“我不信人死後還有靈魂那套,”陳深嘆了一聲,“而且你什麽情況都沒搞懂啊……”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卻對我一無所知,相比較之下,淮淮卻是反著來的。”陳深說話間,已經將針頭紮了進去。

“至於真相?說起來,除了真相外,我也沒有實質的證據,”陳深笑了笑,“不過你可真是病急亂投醫,我可不在乎這個,甚至我也不在乎殺掉一個‘無辜’的人。”

何瓊驚恐地睜大眼睛,她沒看到註射過程,只看到陳深冷靜地處理掉了註射器,蛇毒明明沒有發作得那麽快,她卻感覺無法呼吸了。

“你搞出來的這些事,我當初其實挺感謝你的,畢竟長久以來,我一直都漫無目的地活著,於是我按照覆仇者的路走了下去,也試著去感受自己對宋韞姐的感情,”何瓊聽到陳深說,她在恐慌著也只能聽著,“漫長策劃覆仇,這一瞬間,我果然沒有獲得我想要的快感,很遺憾,我果然不是為了她而覆仇。”

“不過結束了的那種微妙感覺,到底還有的。”陳深笑了笑,他拿起自己的背包。

“拜拜。”

陳深打開門走了出去,在他的身後,何瓊開始尖叫,不過隨著門關攏,一切聲音都消失了,畢竟他選擇這個廢棄俱樂部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裏有個隔音效果極佳的隱蔽房間,關上門,甚至連這裏有個房間都看不出來。

他獨自來到二樓的歇腳的房間,休整了一下,吃了個午餐,收拾好自己的背包,他又看了一眼時間。

陳深停了下來,他繞到窗邊,看著一樓停車位置的自己的車,又看了看這荒郊野外的路,雖然上面沒有痕跡,但之前做了記號的地方還是被動過了,有人來了,陳深從背包裏取出槍。

因此,他沒有走到自己車前,按照自己的對廢棄建築的了解,七拐八彎地繞到了小門,手還沒有貼到門,他聽到一個熟悉而冰冷的聲音。

“把槍放下,手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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