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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狗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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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狗糧(5)

陳深說是去旅行,就是真的去旅行,他讓林淮和自己一起請了假,比和何瓊約的時間,提前了兩天來到了S市,兩人從地鐵上下來,陳深拿著導航找預訂好的酒店,眼前城市景色熟悉卻又陌生,熟悉是城市的千篇一律,陌生是它是陳深度過了年少時光的地方,是自己從時光和空間都無法觸及的東西。

一件小物墜到了兩人面前,是串流蘇,陳深擡頭看去,楞了下,林淮順著他的視線,發現這個高樓大廈的商街上居然有著這樣一棟臨街的古色三層茶樓,在二樓窗戶邊,一個男人安靜地瞧著他們,流蘇是從窗臺的搭架上掉下來的。

男人身穿一件改良長袍,赫色襯托著石青、石綠,正是古畫卷中千裏江山的色調,林淮看不出這個男人的年齡,他的面容看著年輕,但身上儒雅的氣韻增添了年歲的沈澱的底蘊。

“陳君,久別重逢。”他說道。

“”張先生……”看陳深的神色,顯然是認識的。

“上來坐坐?”

陳深點頭應許,張先生也消失在了窗戶之後,這位張先生氣場過於鮮明,以至於一瞬間感覺被另一個世界侵入了,林淮回頭,卻看到陳深掏出手機,飛快地取消了酒店的預訂,幹了一件不能再庸俗的事。

??不是只是上去坐一坐麽。

“這茶樓有不少客房,我們可以蹭一下免費住宿,我來說就是了,淮淮不用操心。”陳深回答得理直氣壯又坦然。

林淮雖覺得剛才那個儒雅男人和蹭住宿這個詞十分不搭,但鑒於他們現在收入水平,省點錢也沒有什麽不好的,而且陳深為了遷就他,住宿都是刻意往好的定,的確太費錢了。

他們前面的大門打開了,迎接他們是茶樓的接待員,接待員都身著改良的長袍,雖然款式輕盈出塵,但布料明顯粗糙一些,微妙地區別出了身份。

林淮註意到了玄關處的木根桌子上擺放了一盒主人的名片,上面寫著“張仲禹”三個字,名片材質看起來是特地定做的,卡片帶著淡淡的竹紋,拾起卡片的手感質地醇厚沈穩。

張仲禹,伯仲之間,這名字聽著像是有個哥哥的樣子,林淮想。

仿佛看出了林淮心中所想,陳深說道:“他還有個哥哥叫‘張伯堯’,兩個人是雙胞胎,不過是異卵的,長相並不完全一樣。”

這名字取得倒是挺古雅的,林淮想,和茶樓的主人很搭,這家茶樓一路上都沒看到什麽人,不過也不出奇,林淮也認識的人中也有不少開店完全是開著玩,基本不對外開放的,林瞿也帶他去過這樣的茶樓喝茶,只是這一整棟帶著院子的小樓在鬧市區的開著,還是相當大的手筆了。

林淮本以為他們會直接見到主人,接待員卻先帶他們來了更衣室。

“要換衣服……?”林淮楞了下,剛進門的時候,他的確有聽到更衣這兩個詞,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並沒有在意,他並不想換,他沒興趣穿別人的二手衣服,和他相熟的文禮安的襯衫他都不太樂意穿,何況這種不知道被多少人穿了的。

“他提供的衣服應該是全新的。”陳深看出了林淮的不情願,說道。

這話聽得林淮感覺更加別扭了,陳深似乎非常了解這個人一般,這轉瞬的疑惑和在意卻被陳深下一句話打斷了,陳深笑瞇瞇地向他張開雙臂。

“淮淮要和我一起換衣服麽?”

“不了……”不管是讓陳深看他的身體,還是看陳深的,他都沒做好準備,雖然他是想看對方的,但代價是互相看的話還是算了。

林淮進了換衣服的屋子,給他準備的是一款白色的改良後的中式服裝,布料和紗混合,長袍不像長袍,馬褂也不像馬褂單看是純白,細看衣服上卻用銀線繡了圖紋,燈光下泛著絲綢一般的光澤,最重要的是,看上去不像是被人穿過的,林淮換上了這套衣服,大小剛好合適,旁邊還備了一雙布鞋和襪子,鞋底十分幹凈,不曾沾染一絲灰塵,正如陳深所言,對方提供的服裝都是全新的,連鞋子都是。

他本該因為這種微妙的被操縱感不爽,但想到一心蹭免費住宿的陳深,林淮覺得實在好笑,也介意不起來。

換好衣服出門,他看到了陳深,陳深正在等他,他的衣服是墨色衣服,下擺點綴些夜空般的墨藍,和他並非同款,紗織部分更少一些,因而顯得更加硬氣,林淮形容不出來,卻也覺得好看,陳深襯得裝飾典雅的走廊都黯淡無光淪為了一片白的背景板,原本正在等待的陳深沒什麽表情,見到他卻一笑。

林淮眼前一亮,生了一種撲上去的沖動,只是性格使然忍住了,不僅是沒見過的陳深的衣著,更是因為陳深靜靜等著他的樣子,盡管心知只是一種錯覺,但對方等待他的樣子,就像這個人只屬意於他一般。

不得不說,宅不占地,從街道外看著這地盤沒有多大,但等真的進來了,這屋子卻又繞又廣,換了衣服後,他們又繞了兩分多鐘,才被引導了會客的茶室。

一路上,林淮好幾次都忍不住去瞧陳深,原本他是該不好意思的,但想到他和陳深還有層戀愛關系,而且還是陳深主動提出自己送上門來的,既然是自己的人,多看看也沒有什麽不對。

到了會客室,林淮才收回自己的視線,主人已經在茶桌旁候著了,他的視線毫不遮掩地定在他們身上,像是賞玩什麽古董珍品一般,那種目光讓林淮十分不舒服,但這人不僅看陳深,還看了自己,也許只是在欣賞他們倆身上衣服的上身效果而已。

陳深被引到了張仲禹的對面,林淮坐在了陳深的旁邊,張仲禹看向林淮,對他頷首讚許:“雲嶺冰峰素色寒。”

“……謝謝。”林淮聽得出來是在誇自己,只是這誇讚方式文縐縐的,不過再怎麽樣都比之前騷擾自己的色情狂好。

張仲禹又轉向陳深:“這套茶具叫‘楚山孤’,我特地叫人拿出來。”

“柔則茹之,剛則吐之,我實在擔不得。”陳深笑道。

兩人在那裏邊斟茶邊聊,林淮安靜地旁聽,張仲禹這人的說話大段引經據典,最可怕的是,陳深居然能馬上接住這個人的話,這是在幹啥,以文會友(蹭住宿)麽?

聽了良久,無外乎是一些君、友之類的話,只不過因為古文的關系,古人在詩詞裏對友往往比妻子還忠貞,聽著實在暧昧情真,但都是些廢話,林淮決定不聽了,既然陳深都說了蹭住宿的事交給他,他也不想多管,他也樂得喝茶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讓他回過神來的是衣料窸窣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張仲禹的手搭上了陳深的手,男人起了身,大有將身體貼近陳深的意思。

????

林淮想都沒想,啪地一下抄起了點心盤,攔在了兩人中間。

盤子的點心掉了一地,淩亂散落得就像林淮此時的心境,雖然他心裏知曉,就陳深的性格以及這張臉,勾搭過的人數統計不上百都不正常,但他真的親眼看到,感覺還是不一樣的,何況他此刻根本就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張仲禹看著原本應是冰山雪蓮似的空靈無塵的人,氣場突變,像是被侵入領地的捕食者一般,用冷澹的眼神漠視於他。

“你以為你很文雅風流麽,這種潘金蓮勾搭西門慶的手段,你再高點扔,可以抓你高空墜物了。”林淮毫不客氣地說,吐字簡單明了。

一片死寂,氛圍尷尬至極,偏偏林淮在氣頭上,完全感受不到這種氣氛,最後還是陳深打破了這種僵硬。

“淮淮,雖然你讓我當西門慶沒什麽意見,但是你也不適合武大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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