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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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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澈回府之後,除了錦安王之外,府中眾人都十分歡喜。

錦安王每日又要開始偷孫子的大業了,冷淩澈也正好想與雲曦兩人膩歪,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他去了。

兩人偎依在軟塌上,冷淩澈那修長的手指一頁頁的翻動手中泛黃的書卷,雲曦則是靠在冷淩澈的肩膀上與他一同閱書。

聽到外面的吵鬧聲,雲曦無奈笑道:“定是喜華和玄羽他們又鬧起來了,這些人倒是比小孩子還活絡!”

冷淩澈勾了勾嘴角,淡笑未語。

“對了,榮寧他不是在長安嗎?你怎麽把他帶來金陵了?”冷淩澈便是再厲害,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便攻進夏國的都城。

雖然夏帝昏庸,朝堂腐敗,可是夏國的根基還在。

“是我派人去長安將他接出來的,如今夏國動蕩,長安哪裏還顧及得上質子府?

況且楚南攻夏,榮寧再留在長安也不安全,不如待在金陵的好!”

雲曦坐起身子,瞇著眼睛打量著冷淩澈,“你對榮寧倒還真是不錯!”

冷淩澈聞後笑了笑,合上了手中的書,伸手攬過雲曦,促狹道:“吃醋了?”

雲曦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冷淩澈嘴角笑意更深,將微涼的唇覆在了雲曦的額上。

“榮寧很好,或許是因為他自小遠離宮廷,他心思單純良善,我們在質子府待了十年,我總不能放任不管不是嗎?”

雲曦還是一臉狐疑的看著冷淩澈,雖然這麽想自己的夫君不好,可他也當真不是個良善之人……

“雖然三國暫時休戰,但是榮桀此人狂傲自負,他想要的只怕不僅僅是南國皇位,我遲早還會再上戰場……”

這些事情雲曦何嘗不知道,那榮桀性情陰狠暴戾,南國人又一向好戰,只怕南帝的身份遠遠無法滿足他。

雲曦縮進了冷淩澈的懷裏,一想到此事便驀地心情低落,“夫君,我不舍得讓你離開……”

“我又如何舍得你呢?”冷淩澈側身攬雲曦入懷,他怎麽會舍得丟下懷中的溫香暖玉去那冰冷的戰場。

可是,他寧願暫時分離,也不希望日後再有人來打擾他們的生活,所以這一次他要做個徹底的了斷!

十二月十六,這一日是雲曦的生辰。

府內的梅花皆已綻放,前一晚下了場薄雪,白雪紅梅,府內梅香四溢,頗為雅致。

宸妃本想在宮裏為雲曦慶生,可畢竟楚國剛剛遭遇變故,楚帝又臥床不起,實在不適合在宮裏大擺宴席。

而且在宮裏總是要顧及規矩的,不如在府中玩的暢快。

司辰本是不想來的,畢竟他和雲曦之前有些過往,雖說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可司辰還是覺得有些放不開。

冷淩澤雖說不若司辰個子高,但和以前比起是要修長許多的。

“司辰大哥,一起去嘛!咱們都多久沒聚了?”冷淩澤將手搭在司辰的肩上,笑著拉扯著司辰。

司辰也知道了冷淩澤的事情,一時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一個小孩子一夜之前變成了一個大人,這種感覺真是太玄妙了!

“我還是不去了吧,免得大家都尷尬……”

“誰會尷尬呀!你覺得冷淩澈像那種臉皮薄的人嗎?放心吧,我們一起去給阿姐慶祝生辰,阿姐一定會很開心的!”冷淩澤拉著司辰走,不肯給司辰拒絕的機會。

“你們等等我!”冷清落今日幹脆穿著常裝,不用提著裙擺,幾步便跑到了他們身邊。

冷淩澤嫌棄的看了冷清落一眼,沒註意到司辰那立刻垂下的頭。

“你們也要去錦安王府嗎?我們一起去吧!”冷清落開口說道,眼睛卻一直落在司辰身上。

“我們兩個是要騎馬去的,和你走不到一起,你自己坐馬車去吧!”冷淩澤不願意和這個總喜歡以姐姐自處的人在一起,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你瞧不起誰呢?我會騎馬的時候,你還蹲在花園裏玩泥巴呢!”冷清落也覺得這個弟弟一點不可愛,明明他在雲曦面前又乖又聽話,怎麽到了自己這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誰玩泥巴了?”

冷清落擡起下巴,嘲諷的冷笑起來,“你問問這宮裏誰不知道你愛玩泥巴,還經常弄得滿臉都是,醜死了!”

冷淩澤氣得說不出來,雖說那非他本意,可這些黑鍋也只能由他來背!

“司辰大哥,我們走!我們只備了兩匹馬,你想騎馬自己找去!”

冷淩澤想拉著司辰離開,一直沈默的司辰卻開了口,“其實我們公然在金陵策馬有些不合禮數,這樣吧,你們兩個坐馬車,我騎馬在旁邊跟著!”

冷淩澤不可置信的看著司辰,一臉的不情願,“要我跟著她坐馬車,我才不要!”

此時的冷淩澤倒是有了些以前的模樣,就是個鬧脾氣的小孩子,冷清落抿嘴一笑,擡眸看了司辰一眼,笑得歡喜又羞澀,“還是你想的周到!”

司辰低頭輕咳了兩聲,別開頭去,“那我們走吧,我先去準備馬車!”

冷清落心裏甜甜的,司辰雖是悶悶的,但還是蠻細心的。

冷淩澤氣得不輕,擡頭正看見冷清落一臉花癡的模樣,他看了看司辰的背影,心裏瞬間明白了。

怪不得最近冷清落沒事便在宮裏晃蕩,原來是為了司辰啊!

司辰做了禦林軍統領,自是要在宮裏巡視,這冷清落便處處跟著。

冷淩澤眼睛一轉,笑著說道:“司辰大哥真是優秀,我聽阿姐說,司辰將軍在夏國時可是備受女子歡迎呢,只是司辰大哥眼光太高,誰都不喜歡!”

冷清落仍舊沒有收回視線,還一臉與有榮焉的模樣,“那是,司辰那時候喜歡二嫂嘛,哪個女子能及得上二嫂?”

冷淩澤本是想刺激冷清落一番,沒想到她這個人如此大條,想了想便又說道:“這倒是!不過我聽聞司夫人對兒媳的要求是非常之高的!”

冷清落終於收回了視線,冷淩澤見冷清落關註起來,便繼續說道:“首先模樣身材自是不能差的!”

冷清落立刻挺直了脊背,還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應該不差吧!

“不過這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司辰大哥未來的妻子一定要端莊嫻淑,有大家風範!還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又不能只知風月,更是要有能力操持家事,打點上下……”

冷淩澤每說一樣,冷清落的臉色便沈了一分,最後咽了咽口水難以置信的說道:“這要求還真是不低,真有人能全做到嗎?”

冷淩澤認真的點了點頭,“自然有啊!我阿姐不就可以嘛!”

冷清落驀地有些低落起來,這些事情她好像一件都做不來,琴棋書畫她雖是會,卻不能說精通,至於那理家之事她更是做不來!

看著冷清落吃癟的模樣,冷淩澤滿意的勾了勾嘴角,讓她總喜歡扯他耳朵,他非要報覆一番不可!

司辰備好的馬車後,發現冷清落似乎怪怪的,他是見過冷清落騎馬的,利落幹脆,可怎麽今日上馬車這般扭捏?

冷淩澤捂著嘴憋笑,冷清落這副模樣真是笑死人了!

錦安王府今日十分的熱鬧,陸瓊羽和四公主都來了,嚴映秋幫著雲曦招呼著。

不僅女眷,芙蓉閣今日還有不少男賓,雖說這不大合適,但這是冷淩澈的安排,誰又敢多言半個字?

冷淩澤就是為了雲曦來的,若是讓他在前院陪著冷淩澈喝酒,他是死都不幹的。

陸流君一看見司辰,便立刻騰了位置給司辰,兩人把酒言歡,十分默契。

殷鈺瞇著桃花眼,揮著手中墨黑色的折扇,輕輕的搖了搖頭,頗為惆悵的為自己斟了一杯酒。

好事的玄角立刻湊過來問,“這般開心的日子,殷侯爺怎麽如此低落呢?”

殷鈺擡了擡下巴,嘆聲道:“我被人拋棄了,心情如何能好?”

玄角順著殷鈺的方向看去,只見陸流君和司辰兩人聊得甚好,不由皺眉道:“不會吧,原來你們是那種關系?”

殷鈺擡頭掃了玄角一眼,這玄角的嘴巴的確討厭,不過殷鈺最不怕這樣的人。

他收起折扇,用扇子挑起了玄角的下巴,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我看你也不錯……”

玄角幹笑兩聲,嚇得落荒而逃,殷鈺一挑嘴角,擡手又飲了一杯酒。

殷鈺轉身看著那與周圍最格格不入的一人,忍不住抱怨道:“王叔啊,不是我說你,你非要來湊什麽熱鬧?”

錦安王手裏抱著兩個肉娃娃,看著便很累,特別是團團還淘氣的很,一會兒扯扯錦安王的胡子,一會兒要爬到錦安王的後背去。

“你以為我願意待在這啊?還不是他們兩個不肯把團團交給我?否則我才不願來呢!”

冷淩澈非說今日是雲曦的生辰,團團自是要盡孝道!

一個還光屁股的孩子能盡什麽孝道,還不是冷淩澈故意為難他!

“莫氣莫氣!王叔,你也該學著控制脾氣修身養性了,這樣你還能多活幾十年,也能看見團團的孩子不是?”

錦安王瞪了殷鈺一眼,這話聽起來怎麽這般的怪?

今日是雲曦的生辰,也是金陵動亂後眾人第一次相聚。

因著席上大多都是親屬關系,眾人也沒有顧及什麽男女大防,都圍著桌子玩著行酒令,答不上的便要自罰一杯,不論男女。

可作詩這種事對他們而言太過簡單,一行人便換了方式,一人作詩,詩裏卻要藏著字謎,由下家來猜,猜不出下家喝酒,猜對了上家來喝。

可憐錦安王正好是冷淩澈的下家,錦安王雖說也通文采,可他還是主攻兵法,在這種事情上哪裏比得過冷淩澈,一時被罰了不少的酒。

錦安王覺得失了面子,便讓雲曦做自己下家,試圖找回些許面子。

可雲曦每個都猜了出來,就這樣錦安王被夾在兩人中間,著實被灌了不少酒。

雲曦看著有些擔心,錦安王畢竟年歲大了,這般喝下去只怕不好。

“父王,天色不早了,不如您早點休息?我命人給你備些醒酒湯吧,這酒就別再喝了!”

錦安王卻突然站起了身,狠狠的瞪著雲曦,然後用手一個個的指著在座的所有人。

“你們這些個小混蛋,你們聯手捉弄本王!本王告訴你們,本王是看在團團的面子上,否則……否則看本王怎麽收拾你們!”

錦安王有些站不穩了,一看便是喝多了,雲曦趕緊叫人過來攙扶。

錦安王卻是發起了脾氣,甩開了周圍的人,就在眾人以為他要發飆的時候,錦安王竟然以手掩面,似乎難過的哭了起來。

“你們欺負我形單影只,孤家寡人,我告訴你們,我才不是一個人,我才不是……”

冷淩澈也有些不耐了,覺得錦安王如今的模樣實在丟臉,便趕緊讓冷管家將錦安王擡走。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剛才那個宛若怨婦般的人便是那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錦安王?

一定是打開方式不對,他們一定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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