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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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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澤和宸妃都是一楞,那個宮女招出的竟然是湘妃!

不過隨即兩人也都心中清明,韋喜德老奸巨猾,只怕在行事前便已經找好了後路。

冷淩澤有些遺憾,本以為能通過這件事扳倒韋喜德,沒想到他竟然這般小心謹慎,難怪他能屹立多年不倒!

宸妃也覺得有些失落,這個閹賊還真是命大!

楚帝卻是怒不可遏,他的憤怒和愧疚似乎找到了一個發洩口,憤怒的咆哮道:“湘妃!居然又是她!她真是越發的不安分了,來人啊……”

“算了吧!”

宸妃冷冷開口,楚帝有些驚訝,不解的問道:“她這般算計你,怎麽能輕易放過她?”

“事情發生在我的宮裏,出事的又是我宮裏的宮女,現在連人證都沒有了,卻要因為此事去責怪湘妃,何人會認?

只怕湘妃不但不認,明日這宮裏便會有謠言傳來,說是我自己用了苦肉計,為的就是趁機陷害湘妃……”

宸妃在說這句話時,瞥了一眼垂眸而立的韋喜德。

無憑無據便說湘妃害她,只怕等宮中謠言四起,楚帝又會反過來懷疑她,屆時要是韋喜德說上幾句風涼話,反是得不償失。

楚帝聽聞之後心中更是愧疚,可礙於冷清落和冷淩澤都在,他又不好太過勸慰。

宸妃冷著臉色,淡漠的看了楚帝一眼,“陛下沒事便回吧,臣妾累了,要休息了!”

楚帝想要說什麽,可看冷清落兩人還坐在一旁,便只好說了兩句寬慰的話,起身離開了。

“韋公公!”

宸妃開口喚住了韋喜德,韋喜德頷首轉身,“娘娘有何吩咐?”

“那宮女你處理吧,想來交給韋公公處理最合適不過了!”

韋喜德知道宸妃在點他,卻也只是不動聲色的恭敬道:“娘娘信任奴才是奴才的福氣,奴才是不會讓娘娘失望的!”

韋喜德看了冷淩澤一眼,便退出了寢殿。

冷清落撫著胸口,喘了一大口氣,“我覺得今天這事怎麽怪怪的?”

宸妃和冷淩澤誰都沒有說話,宸妃覺得有些累了,便揮手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啊?可我們還沒吃飯呢呀?”冷清落屬於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事情過去了她就不會再多想了。

“拿到你房裏吃去!”

冷清落看宸妃是真的沒有興致,便只好“哦”了一聲,拉著冷淩澤一起走了。

宸妃揉了揉眉心,自嘲的揚起了嘴角,美艷的容顏浮現了一絲疲憊。

本性難移,他永遠都是那個多疑狠心之人,只怪她自己瞎了眼,竟是愛上了那樣一個人……

……

韋喜德又找過冷淩澤一次,冷淩澤不高興的說他騙人,他就算那麽做了,楚帝也沒給他自由。

韋喜德見此松了一口氣,忙耐心的安撫著他,只說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冷淩澤乖巧的聽著,心中卻是冷笑不止,不會再有機會了,因為這一次換他來出手了!

楚帝因為那件事對宸妃既愧疚又憐惜,好東西流水一般的送到了宸妃宮裏。

宸妃對他不假辭色,楚帝為了避免尷尬,多數都留冷淩澤的殿內,時而指點他下棋,時而考他背書。

楚帝驚訝的發現冷淩澤的記憶十分好,所有的書拿出來他都會背,與他講過的典故他也都全都記得。

想當初其他皇子們可都是每日苦學,而且只怕現在也達不到隨意翻出一本書就能流利的背誦。

楚帝對這個小兒子也越發的喜歡了,甚至總是遺憾的感嘆,若是這個兒子也如常人一般,只怕學識文采定不輸於任何人!

宸妃每日只和冷淩澤說話,對楚帝大多數時間都用著冷暴力。

冷淩澤冷眼看著,心中暗想,莫非世上的男子都是這副模樣,你越是不假辭色,他便越是趨之若鶩?

楚帝在宸妃這裏得不到回應,心裏自是憋屈郁悶,越想湘妃便越覺得氣惱。

可宸妃不想追究此事,楚帝卻是憤怒難平,竟是尋了個錯處,便將湘妃降為了秦妃。

雖然只是一個封號,但卻相差甚多,沒有封號的妃子地位要低了很多。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楚帝好久不來她的宮裏了,她見到楚帝來了簡直是歡喜不已,正想著該如何討楚帝歡心,誰知道他坐了一會兒便說茶水熱,點心硬,氣呼呼的就走了。

沒過多久,便傳來了旨意,竟是奪了她的封號!

她這麽多年在宮裏都是順風順水,何時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她自是不服,可不管她怎麽求見楚帝,楚帝都不肯理會她,最後還是韋喜德出來,暗暗提及了宸妃,湘妃這才知道自己是又被人給算計了!

湘妃一回到宮裏便先砸了兩個一人高的花瓶,冷淩洄等秦妃發洩完了,才開口問道:“母妃可見到了父皇?父皇到底為何下了這樣的旨意?”

難道只因為點心不好吃,茶水溫度不夠便動了這般的怒火?

“還不都是宸妃那個賤人!她居然又在背地裏算計我們,若不是韋喜德告訴我,我還被蒙在鼓裏!”

秦妃被氣得胸口生疼,一口銀牙幾欲咬碎,“該死的宸妃,一個連皇子都沒有的女人也敢如此囂張?

就算她現在得寵又如何,這宮裏的富貴與她有何關系?”

冷淩洄沈默不語,他突然想起冷淩澤最近頗得楚帝歡心,不由皺眉道:“她現在不是在撫育冷淩澤嗎?”

“一個傻子有什麽了不起的!”秦妃不屑的冷笑道,突然神色一凝,瞬間睜大了雙眼。

“難道她想扶持一個傻子?”

“母妃!不管他心智如何,他都是父皇的血脈,若這也是錦安王府的意思呢?”冷淩洄想的多了一層,若是錦安王也有這個意思,他們便不得不防了!

“可陛下如何會讓一個傻子做國君?”湘妃還是不肯相信,覺得這件事太荒唐了。

“那若是父皇沒有別的子嗣了呢?”

冷淩洄臉色更冷,秦妃捂住了嘴巴,神色有些驚恐慌張,就算冷淩澤是個傻子,那也是陛下的血脈,日後繼承大統,這楚國的大權豈不都落在了錦安王府的手裏?

“怪不得那雲曦對這個傻子如此看重,錦安王甚至還將兒子送進宮來做伴讀,宸妃又甘心撫育一個傻子,原來他們打得是這個算盤!”

母子兩人正私語著,外面說內務府有人求見,秦妃調整了一下氣息,不管怎麽樣她不能在下人面前露出頹廢之色,否則就連宮人們都敢不把她放在眼裏。

內務府的宮人看了秦妃一眼,恭敬的開口道:“秦妃娘娘……”

單單是一個稱呼便險些讓秦妃失了理智,她壓住心中的怒火,冷冷道:“什麽事?”

“是宸妃娘娘吩咐奴才前來,說是請您過目九公主的嫁妝……”

秦妃上前一步打翻了宮人手中的冊子,嘶聲怒吼道:“滾!給我滾!”

看著秦妃嘶聲力竭的模樣,冷淩洄狠狠握拳,母妃曾是父皇最喜歡的女人,他是父皇最疼愛的兒子,如今這一切卻都被那兩人毀了,可惡!可惡!

……

轉眼已經到了九公主冷清菲出嫁的日子,宮裏一片喜慶之色,雖然楚帝最近厭煩了秦妃,但並沒有苛責冷清菲的待遇,畢竟一國公主出嫁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面。

有年輕的小姐們給九公主添妝,可是冷清菲從始至終都冷著一張臉,就連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女子出嫁當日臉上都會抹著厚厚的胭脂水粉,冷清菲臉色雪白,此時冷著臉,一雙眼中透著濃濃的哀怨,仿若幽怨的女鬼一般。

眾人也不敢說笑,滿是紅綢的殿內沒有一絲生機和歡笑,讓眾人壓抑不已。

終是將冷清菲送上了轎攆,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秦妃淚眼朦朧的看著冷清菲的轎攆越行越遠,心裏疼的如刀割一般。

宸妃嘴角凝笑,擡步走到秦妃身邊,淺笑說道:“今日真是恭喜秦妃了,看著女兒出嫁,你這做母親定是十分歡喜吧!

這都是你為九公主積的福報呢,不然九公主哪裏來的這樣的運氣呢!”

“玉婉和!”秦妃目眥欲咧,恨不得上前撕爛宸妃的笑臉。

宸妃扶了扶頭上的發釵,只側眸給了秦妃一個極盡嘲諷的笑,“本宮還要去招待一眾夫人,便不陪你在這閑聊了……”

宸妃說完笑著揚長而去,一眾夫人小姐只看了秦妃一眼,便跟上了宸妃的腳步。

縱使宸妃沒有皇子,可楚帝對宸妃的寵愛是眾所周知的,她們誰也不敢怠慢。

秦妃氣得渾身直抖,看著宸妃那得意的背影,又看了看這滿殿的紅綢,想到冷清菲上轎時那死氣沈沈的臉,身子一倒昏了過去。

後宮內擺著幾桌宴席,宴請都是一眾官家夫人,可雖然今日是冷清菲的婚宴,主角本應是秦妃,但秦妃遲遲未來,宸妃便下令開席,眾人言笑晏晏,完全將秦妃拋之腦後。

冷淩洄聽聞秦妃昏倒,立刻跑去探望秦妃,秦妃躺在寬大的床榻上,臉上是掩飾不住疲色,整個人仿佛衰老了許多。

冷淩洄看的又是心疼又是憤怒,他沒有打擾秦妃,轉身跑了出去。

他現在一看見這滿宮的紅綢便覺得厭煩,九姐出嫁了,母妃生病了,就連他也被父皇厭棄了,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錯!

冷淩洄一個人跑到湖邊,只有這裏沒有刺眼的紅色,他站在橋上看著粼粼的湖面,讓他的心情稍稍舒緩。

“皇兄!你也在這玩嗎?”

稚嫩的聲音在冷淩洄身後響起,冷淩洄狠狠轉身,一副恨不得吃了冷淩澤的模樣。

冷淩澤卻是渾然不知,反是走到了冷淩洄身邊,討好的笑道:“皇兄怎麽沒有在前面吃席呀,今天不是九姐姐出嫁嗎?”

冷淩洄的雙拳握的更緊了,冷淩澤仿佛很喜歡冷淩洄一般,非要往他的身邊貼,他從懷裏取出了一個黃玉扳指,獻寶一樣的給冷淩洄看。

“十哥,你看這個扳指好不好看?這是父皇給我的,他誇我棋下得好,便給了我這個!就是太大了,我用不了……”

冷淩洄一把搶過,眼中滿是妒忌,這的確是父皇的東西,他居然舍得把這黃玉扳指賞給一個傻子?

父皇雖然給過他不少東西,但還從未賞過他貼身之物,父皇對一個傻子居然比對他都好。

冷淩澤也不搶,他看見了冷淩洄腰間的玉佩,握在手裏撫弄著,“這塊玉佩真好看,這是不是父皇給你的啊!

我以前以為父皇很兇呢,實際上他很好的啊,他教我下棋畫畫,還給我講歷史故事,我有愛吃的父皇也都給我!皇兄,你說父皇是不是很喜歡我啊!”

冷淩洄眸色越發的冷了,他看著低頭玩弄玉佩的冷淩澤,眼中閃過殺意。

這些疼愛以前都是他和母妃的,如今卻被宸妃那個賤人還有這個傻子搶走了。

宸妃還想扶這個傻子上位,若是這個傻子死了,她還拿什麽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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